“这是怎么回事?
”
一大清早,外面就传来了鼎沸的人声,吵吵嚷嚷的,仿佛整个精灵王城都在这一刻活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那些集体患了红眼病的精灵族精英们,在忍耐了这么多天以后,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在今天发动总攻,要把我这个即将玷污他们女王的“色狼”
就地正法?
那很好,就让我华丽地将你们一个个轰飞到水晶之树的顶冠上去,跟鸟儿一起筑窝下蛋吧。
我一边想着,一边甩了甩胳膊,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我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出窗外,左臂下意识地挂着一面盾牌,准备随时抵御那预想中会铺天盖地袭来的冷箭与魔法。
然而,窗外风平浪静,喧闹声似乎是从远处的广场方向传来,并没有半点杀气腾腾的模样。
怪了。
我暗自嘀咕一声,将那身准备大干一场的全身装备卸下,换上了一身维拉丝亲手为我缝制的新款式黑色斗篷。
至于为什么要特地强调“新款式”
,那是因为我身上这件,已经是九年前刚到暗黑大陆那会儿的流行款了。
为此,我没少被那些嘴巴毒辣的冒险者在背后偷偷议论,什么【土里土气的斗篷男】、【过时的斗篷男】,甚至还有【大叔的斗篷男】这种莫名其妙的称呼。
“……”
好吧,前两个我认了,但第三个那微妙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斗篷男已经够难听了,前面再加上这种充满沧桑感的前缀,我可受不了。
左思右想之下,我最终决定让贤惠的维拉丝在原有斗篷的基础上,丧心病狂地增加了十个巨大的内袋,让这件在外观上已经过时的斗篷,变得更加富有内涵和实用性。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件崭新的斗篷。
不过,维拉丝当初答应我这个无理要求时,脸上那稍纵即逝的困扰表情,至今还让我有点在意。
将斗篷的兜帽深深戴上,我左右查看了一下,确认自己从头到脚都笼罩在阴影里,看不出半点破绽,这才像个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从后窗溜了出去,顺着那喧哗声传来的方向信步走去。
精灵王城的内城已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除了原住的精灵,更多的是因为我和阿尔托莉雅的联姻而特地赶来围观的、好奇心旺盛的各族冒险者。
如果你眼神够好,说不定还能在人群中发现某个稀有种族的成员,正同样用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乔装打扮成普通路人,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这场盛会的来临。
大量外来者的涌入,让原本宁静幽雅的精灵王城变得喧闹而杂乱。
但出乎意料的是,精灵们似乎并不以为忤。
或许是平静了数万年的风景,突然注入了这样一股新鲜的朝气,反而让他们对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感到新奇。
为了便于管理,除了各族的官方代表队伍,其他自行前来围观的冒险者全都被安排在了外城居住。
只有在白天内城开放的时候,他们才能进来自由参观,到了晚上就必须老老实实地回到外城去。
托这些同样打扮得神神秘秘的冒险者们的福,我这一身行头并没有在街道上引起过多的注意。
我混在人流之中,随着大部队,慢慢往那喧闹的中心地带挪动。
哦哦,说起来,这几天光顾着和那些护“王”
心切的小精灵们玩捉迷藏了,一直都没能有机会好好逛一逛这传说中的精灵王城。
其实,如果刨除那些华而不实的外表,直指其本质的话,这里和罗格营地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别天真地以为精灵族就是没有烦恼的乐园,这里一样有生活拮据的贫民,甚至有衣衫褴褛的乞丐。
只是……该怎么说呢,两者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打个比方,同样是摆一个卖面包的小摊,在罗格营地,摊主会绞尽脑汁地研究新的口味,让自己的面包变得更加松软可口,或者用最直接的方式吆喝叫卖,吸引顾客的注意。
总而言之,一切都以“务实”
为核心。
而在精灵王城,这些精灵面包师们(如果真有这个职业的话),则会选择将更多的精力,花在如何将自己的小摊装点得如同艺术品一般,或者索性扮演成一位流浪的吟游诗人,用优美的音乐和动人的歌喉来招揽生意。
而那些精灵客人们,也往往更在乎你的奏乐是否动听,歌声是否感人,至于面包的味道,反而成了次要的考量。
简单点说,罗格营地的生活,充满了简单、务实、朴素的气息,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一目了然。
而精灵王城的生活,则是将艺术与浪漫融入了日常的柴米油盐之中。
从这一点上看,精灵族或许在物质层面上和我们人类相差不大,但在精神层次上,明显要高出许多。
无怪乎那些吟游诗人,总是会将精灵族比喻为堕入凡间的天使,将精灵王城视为人间的天堂。
“嗯?
我被路边一个小摊吸引了。
一个精灵小贩正在卖一种看起来金黄酥脆的水果烤饼,香气扑鼻。
但在他的招牌上,却用精灵文特地注明了一行小字:【仅供冒险者食用】。
难道说在精灵族也存在地位歧视?
好奇心驱使下,我一口气买了好几张这种特供的烤饼。
这么一吃,还真吃出了点不同,味道确实要比旁边卖给精灵的普通烤饼好上许多,果酱更甜,饼皮更脆。
这让我不得不摇头感叹,原来看似美好的精灵族,骨子里也是有歧视这种调调的呀。
“哟呵,笨蛋吴~~”
我正边走边吃,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背后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顿时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烤饼差点飞出去。
我连忙回过头,想看看究竟是哪个眼神毒辣的家伙,竟然能一眼识破本大爷如此天衣无缝的伪装。
“你们怎么……”
一回头,只见穿着宽大斗篷,更显得身段娇小玲珑的贝雅,正俏生生地站在我身后,对我眨着眼睛。
而在她身后,小狐狸、白狼一伙、假笑王子克里斯,还有蒂亚小丫头,一个不少,全都到齐了。
我靠,我瞬间就有了一种被全世界孤立的感觉。
这群家伙竟然背着我,开开心心地组团出来游玩,却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落在家里。
话说回来,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
“你们倒好,一伙人出来玩,把我一个人撇在家里。
我不甘心地提出抗议,目光尤其集中在了小狐狸和白狼的身上。
小狐狸呀,咱可都是老夫老妻了,你就忍心将为夫一个人抛下吗?
小心我回去就休了你!
还有白狼,你妹妹莱娜的幸福可还掌握在我手里,你这死妹控,有好玩的竟然都不叫上我,哼哼,难道你不想让莱娜过上安稳日子滴干活?
“你这笨蛋吴,在精灵王城里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我们才不要和你走在一起,被其他精灵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呢。
贝雅以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
的无情口吻,理直气壮地对我说道。
“胡说,我这不是伪装得挺好的吗?
对于贝雅这拙劣的借口,我报以响亮的呲之以鼻。
“哟,凡长老,恭喜你了。
我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冒险者就凑了上来,热情地拍着我的肩膀,亲切地打了一声招呼。
“凡大人,你可要小心点,千万别落单,听说那些精灵们可都在暗中寻找机会呢。
我就不和你多说了,免得暴露了你的身份,给你惹麻烦。
这位热情的眼熟冒险者,接着又做贼似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我为你着想”
的口吻对我嘱咐完,便行色匆匆地溜走了。
“你看,就是这样。
贝雅双手抱胸,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胜利者姿态,得意洋洋地说道。
“啊,不和你说了,我们还要去看热闹呢。
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贝雅一下子就将我撇在了后面,急急忙忙地朝着人流最汇集的地方赶去。
“等等我呀,你们这群无情的家伙!
眼见着那群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就跟了上去,我连忙大喊一声,也厚着脸皮尾随了过去。
还好,那只小狐狸总算还有点良心,故意放慢了脚步,与我并肩,一起落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我几步追上她,心中那股被抛弃的怨气顿时找到了宣泄口。
该打,竟然敢将自己的丈夫抛下不管,和别人一起出去撒野?
!
我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一记响亮的大巴掌,精准地印在了她那被斗篷勾勒得挺翘浑圆的香臀上面。
“啪”
的一声,清脆悦耳。
“哇~~!
你个坏蛋~~”
那敏感至极的部位突然遭到袭击,这只小天狐浑身猛地一颤,头顶上一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都惊得直立起来。
下一秒,那双仿佛随时都能滴出水来的妩媚眸子,就带着嗔怒与羞意,紧紧地盯了过来。
我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好奇的目光扫了过来,但都被我们身上的斗篷所迷惑,看不真切。
我坏笑着,凑到她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怎么,我的天狐殿下,这才几天不见,就忘了为夫的厉害了?
【谁是谁的丈夫了,你这坏蛋,脸皮还真厚。
】小狐狸那带着一丝娇嗔的心灵传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
我得寸进尺,手臂顺势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我的手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她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你就认命了吧,除了我之外,已经没有人敢要你这只既会勾人又爱吃醋的小骚狐狸了。
】我摆出一副【感谢我吧,也只有我这样的好心人才会大发慈悲收留你】的姿态,得意洋洋地用心灵传音调戏她。
【胡说!
本天狐要是愿意,哼哼~~】那张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倾国倾城的俏脸上,闪烁着骄傲而自信的神色,让人一点也不会怀疑她话语里的真实性。
这只小狐狸的魅力,的确是足以倾覆一个国家的可怕武器。
【话虽然是这么说,】我的手掌开始不老实起来,从她的小腹缓缓向上游移,轻轻覆盖在她那饱满的酥胸上,隔着斗篷感受着那惊心动魄的柔软,【但是别忘了,我们可是同床共枕过的。
你的尾巴,我摸也摸过了,盖也盖过了。
你的身子,从上到下,哪一处我没碰过?
所以啊,除了我之外,你已经嫁不出去了。
】
【呜呜~~】小狐... 露西亚发出了一声困惑又委屈的悲鸣。
她的小脑袋里,显然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反驳我这番歪理。
在爱情方面依然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她,实在无法说出“即使被你摸过,我也能嫁给其他人”
这样放荡的话来。
利用对方单纯的内心,我是不是越来越邪恶了?
不过,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爽。
【没话说了吧,哼哼,】看她哑口无言、羞愤交加的可爱模样,我心中的得意更是达到了顶峰,【自己说说看吧,回去之后,该怎么领罚?
是让我再摸一次尾巴,还是……让我尝尝你嘴里的味道?
【我才不要!
你这个坏蛋,要去和那个精灵女王谈情说爱,要去培养感情,就去找她好了,我不稀罕!
】小狐狸终于爆发了,她气呼呼地加快了脚步,想要挣脱我的怀抱。
哦哦,原来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这小东西是在吃醋。
虽然表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想到这只小狐狸竟然是个隐藏得这么深的小醋坛子。
我心中暗笑,手上却加大了力道,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不让她挣脱。
我将速度一提,紧紧跟随着她的脚步,同时将那枚还带着我体温的水果烤饼递到了她的嘴边。
【乖,我的露西亚最听话了。
来,吃一口,消消气。
】我的声音充满了宠溺。
【少看不起人了,这种哄小孩子的幼稚手段,对本天狐来说根本没用!
】小狐狸嘴上虽然强硬地回了一句,但那双水汪汪的眸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我递过去的烤饼上偷偷瞄着。
那副口嫌体正直的模样,可爱得让我心痒难耐。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如同第一次偷喝牛奶的小猫咪一般,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那玫瑰色的娇嫩唇瓣轻轻张开,在我刚刚咬过的地方,也轻轻地咬下了一小口。
她的动作很轻,贝齿与我的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了一下,一股电流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那温热的小舌头,在将那块烤饼卷入口中时,不经意间舔过我留下的齿痕的场景。
“这是……”
她一边小口地嚼着,那张绝美的俏脸上,露出了一丝微妙的表情。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我得意地问道。
“这上面……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注明?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神情依旧微妙地指着我手中剩下的烤饼,轻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
的确是写着【仅供冒险者食用】。
看不出来,这些高傲的精灵,骨子里也搞歧视这一套啊。
我摇着头,故作感叹地说道。
“你……吃了多少张?
小狐狸的目光,不知为何,突然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把我一个人抛下不管。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就没吃过一顿好的。
所以刚刚一口气买了十二张,现在就剩下这张了。
诺,剩下的都给你吧。
我将烤饼整个塞到她手里。
露西亚接过烤饼,用极其可爱优雅的动作,小口小口地将剩下的半张吃完。
然后,她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轻轻抹了抹那鲜艳欲滴的红唇,再看向我时,眼神中的怜悯之色越发浓重了。
“有……有什么问题吗?
我隐约从她那微妙的神情中察觉到了点什么,心里开始有点发毛,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慌张。
“这水果烤饼上,为了让味道变得更加美味,特地放入了一种叫做‘多罗草’的调料哦。
小狐狸慢悠悠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它比普通的水果烤饼更加美味的原因吗?
多罗草真是太伟大了!
我感动地叹了一声,没想到区区一根小草,竟然能让味道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多罗草,是泻药。
下一刻,小狐狸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普通人是吃不得的,只有体质强悍的冒险者才能勉强承受。
所以才会在上面特别注明【仅供冒险者食用】,这是一般常识。
是啊,缺乏一般性常识的我,还真是抱歉了。
“那……那既然是冒险者,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你看,你刚刚不也吃了吗?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强作镇定地问道。
“一般来说,吃一点点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
说到这里,小狐'狸露出了一个极其狡黠又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后面的话已经不言而明,“……吃多了的话,就算是巨龙,也得在茅房里呆上一整天呢。
“有……有什么办法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只觉得菊花一紧,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声音打着颤,用求救的目光看着眼前这只幸灾乐祸的小狐狸。
“有哦。
小狐狸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着自己娇嫩的嘴唇,用一副诱人之极的动作,媚眼如丝地对我说道。
“太好了!
是什么办法?
这一刻的小狐狸,在我眼中简直绽放出了救苦救难的女神光芒。
“这些,拿去吧。
她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厚厚一叠洁白的、质地柔软的纸张,塞到了已经彻底愣住的我的手上。
然后,她脚步轻提,留下一连串如同银铃般动人的娇笑声,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呜呜——呜哦哦哦哦哦——!
片刻之后,我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地从附近一间公共茅厕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那个卖水果烤饼的,看似一脸和善的中年大叔,说不定其实就是个妒忌我和阿尔托莉雅结婚的资深诅咒系魔法师!
太可怕了,精灵族真是太可怕了!
一瞬间,精灵族在我心目中,几乎成了刺客联盟的代名词。
说不定刚刚在厕所里,蹲在我隔壁的那个精灵,就已经在盘算着怎么给我来一记千年杀了。
不,说不定旁边那个正用天真无邪的目光看着我的三四岁精灵小孩,下一刻就会从衣服里掏出淬毒的匕首,向我的要害刺过来!
我疑神疑鬼地一路走着,最后,终于来到了人流汇集的中心——精灵王城内某个巨大的公共广场。
“坏蛋,这里,这里~~!
不远处,小狐狸正站在一个略微偏僻的位置,摇晃着她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朝着我直挥手。
其他几个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来是挤到人群里面去看好戏了,只剩下她,还特地留下来等我。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虽然嘴巴上不饶人,爱捉弄我,但其实这只小狐狸心里还是对我最好的。
天狐痴情,果然名不虚传。
“小狐狸,还是你对我最好。
我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顾她的惊呼,低头就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万分感动地说道。
“坏蛋,快放手啦~~”
冷不防地被我这样搂着,还说了这么一句直白的情话,露西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害羞地挣扎好,还是该得意地挺起酥胸说“你知道就好,以后可要做牛做马偿还回来”
才对。
好一会儿,她才脸蛋微红地在我怀里发出了细微的挣扎,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轻轻嘀咕着。
但她那微微合上的睫毛,和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的动作,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欢喜。
我贪婪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将几个月来积攒的思念,通过这个紧密的拥抱和轻柔的细语,尽情地发泄出来。
直到感觉她身子都有些发软了,我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改为牵着她柔软的小手,一起往人群密集的广场中央看去。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边在拥挤的人群里艰难地开路,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小狐狸整个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周围的人流,坚决不让其他任何雄性生物有机会碰到她一根汗毛,同时低声问道。
“似乎是你们联盟自己人弄出来的乱子吧?
小狐狸用一副【我才该问你】的口气,好笑地反问道。
“什么?
这时候,凭着德鲁伊那远超常人的敏锐视力,我也终于看清了人群中心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老酒鬼和穆拉丁这两个老活宝,正联合着其他几位联盟的冒险者(我猜八成是被这两个老家伙硬拉过去当苦力的),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而台下,时不时爆发出精灵们激昂的吼声。
再拉近一些距离后,人群中那混乱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晰可辨。
“我知道,我知道大家都对我们联盟和你们的女王殿下联姻,心里觉得不服,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为了两族能够重新和平友好的共处,这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这也是你们的女王殿下,以她自己的意志,所决定的事情!
人群之中,传来了老酒鬼那把标志性的尖锐声音。
咦?
这……这真的是从老酒鬼那张只会喷洒酒精和胡言乱语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我确定我没有出现幻听?
我用力地挖了挖耳朵,一时间甚至对自己的听觉器官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不可能的,这种人模狗样、大义凛然的话,怎么可能从老酒鬼的嘴里说出来?
台上那个家伙,该不会是披着老酒鬼皮的山寨货色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在台上慷慨陈词、唾沫横飞的老酒鬼,一时间彻底看呆了。
“没错,没错!
难道你们要糟蹋女王殿下的一番苦心,让她在全世界面前蒙羞吗?
穆拉丁那瓮声瓮气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仔细一看,这家伙正努力地摆出一张国字脸,将平时那副猥琐吝啬的形象藏在身后。
这么一看,倒还真有那么点【前】矮人王的威严气势。
只不过,这两个老家伙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在这么多精灵和其他种族面前,公然讨论这种敏感话题,难道他们就不考虑一下后果吗?
凯恩呢?
凯恩那老头跑哪去了?
怎么还不出来阻止他们?
台下的众多精灵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各持己见地发表着意见,一时之间,整个广场充满了成千上万名精灵的嗡嗡说话声。
不得不承认,这群自命高雅的艺术家,的确要比普通人类多一份理智。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现在经过老酒鬼这么一“开导”
,仔细回想一下,既然这是女王殿下以她自己的意志所决定的,没有任何人强迫,似乎也的确轮不到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在这里瞎激动。
很快,这种理性的意见就占据了上风。
有了这种共识的精灵们,一个个都沉默了下来,虽然脸上那股子沮丧和绝望的神情,还是一览无遗。
咦,难道说……老酒鬼和穆拉丁这两个老混蛋,今天真的办了一件好事?
看着这出人意料的剧情发展,我一边为精灵族的理性感到惊叹,但更让我惊讶的是,台上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今天竟然真的做了一件正经事?
“不行!
就算女王殿下下定决心要和联盟联姻,但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叫什么德鲁伊吴凡的家伙?
听说那家伙在人类世界已经有三个妻子了!
这样的色狼,怎么能配得上我们冰清玉洁的女王殿下?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广场的某个角落里突兀地传出。
这声质疑,很快就引起了一部分精灵的强烈共鸣。
甚至是那些刚刚已经选择认命了的精灵,也再次动摇了起来。
是啊,就算是政治联姻,也不是非得要那个花心的家伙不可!
至少,也要找个能够和女王殿下更加匹配的英雄才行!
“静一静!
大家都静一静!
也就是说,大家都已经认同了两族联姻这件事,我们现在是在以此为前提下进行讨论,对罗?
老酒鬼高举着一个魔法扩音器,用足以力压全场的声音高高地喊道。
咦,那个魔法扩音器怎么那么眼熟?
我下意识地翻了翻自己的物品栏,立刻就想骂娘了。
靠,那不是我昨天晚上因为闷在房子里无聊,拿出来练嗓子用的那个吗?
可能是后来忘记回收,随手就放在了桌子上,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这个老混蛋给顺手摸走了!
我征服宇宙的神器啊啊啊啊啊!
我强忍着立刻冲上台去,一把将扩音器夺回来的冲动,只能用两道熊熊燃烧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那两个老家伙。
只要他们一做出什么不正经的事情,他们所要面对的,就将是我德鲁伊吴凡雷霆万钧的一击!
不用怀疑他们的品质,这俩货很有可能这一刻还在一本正经地讨论着国事民事天下事,下一刻就能翻脸不认人,当场玩起了东北二人转。
这就是他们那恶劣到骨子里的根性所在,真是一刻也放松不得。
“很好!
那么,就让我们以此为前提,来好好地讨论一个究竟吧!
享受着万众瞩目的威风,老酒鬼用掩饰不住的得意忘形的声音,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首先,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德鲁伊吴凡,是我们联盟的长老。
虽然在彼此族内的地位上,或许还不能和你们的女王殿下完全对等,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联盟的大长老是阿卡拉大人,长老这个位置,已经是大长老之下最高的位置了!
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老酒鬼的嘴巴里,竟然能说出一些不像是她能说出的、颇具有条理性的台词。
难道说……
瞬间,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没错了,肯定是凯恩那老狐狸也参与其中了!
不然的话,以老酒鬼那被酒精泡坏了的脑子,是绝不可能思考出这种有板有眼、逻辑清晰的台词的。
她说完以后,下面的精灵们又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甚至诸如“原来联盟的权力结构是这样啊”
之类的台词,也偶尔能够听见。
没办法,精灵族说好听点是艺术家,说难听点就是一群家里蹲。
普通的精灵,并不是特别喜欢聚集在像酒吧那样喧闹的地方聊天侃大山,也因为居住分散的原因,他们对外界的局势并不是很了解。
他们只知道自己族里有德高望重的精神领袖雅兰德兰大长老,还有英明神武的女王殿下。
甚至于对人类的外表,在两族正式接触之前,他们的概念都相当的模糊。
“当然,他这个长老的位置是毋庸置疑的,八年前就已经被任命了,绝对不是因为要和你们的女王陛下联姻,才仓促决定的。
“这样可不行!
“对,对!
这简直就是在公然侮辱我们的女王殿下!
果然,精灵们立刻就群情激奋了。
真是一群容易被挑拨的天真家伙。
“难道说,除了这个德鲁伊吴凡以外,你们联盟就没有其他合适的长老了吗?
至少,也要是个能一心一意地对待和女王殿下的婚事,而不是像他那样的色狼!
人群之中,那个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话说,和第一次破坏气氛的是同一个人吧?
听那语气,虽然故意变了调子,但还是能听出是同一个人没错。
我感觉到了,一股相当浓重的阴谋气息,正在这个广场的上空弥漫着。
“对对,没错!
难道你们人类已经拿不出像样的人选了吗?
“冒险者联盟就这么点本事吗?
这把不和谐的声音,总是能精准地挑起精灵们那脆弱又易燃的自尊心。
一瞬间,抗议声再次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那边的那个笨蛋~~!
老酒鬼一把尖锐的吼声,立刻就将所有的声音都镇住了。
她随手一指,点着一名带头抗议的精灵,大声说道:“你认为,像你们女王殿下这样的天才,是大街上随便就能买到的大白菜,想有多少就有多少吗?
“当然不是!
女王殿下是森林女神赐予我们的希望!
就算是万年,十万年,也未必能再出现一个!
这位看起来相当激情的女王铁杆粉丝,立刻大声地回答道,脸上充满了自豪。
“这就是了嘛!
我们联盟这边也一样!
那个号称联盟史上最年轻的长老,你以为是随随便便就能当上的吗?
傻瓜!
那也是十万年难得一遇的傻……咳咳……那个呀!
咦——?
咦咦——?
刚刚……刚刚老酒鬼,似乎将某个字眼硬生生地给吞下去了,是我的错觉吗?
而且,【那个】究竟是哪个?
【那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啊混蛋……不,还是别解释好了,千万别解释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突然有种想泪流满面的冲动呢?
“当然,年轻始终是少了一分经验,比起我们这些老一辈的长老,那家伙还是有一大段差距的。
咳嗽了几声,老酒鬼继续说道,脸上还带着一副“孺子不可教也”
的表情。
不,我个人认为,虽然我的确无法和阿卡拉、凯恩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老相提并论,甚至是那个吝啬鬼法拉,虽然他性格恶劣了一点,但是他因个人爱好而对联盟做出的巨大贡献,以及那份日以继夜研究魔法的精神,也让我自愧不如。
惟独对于你,老酒鬼,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作为长老的优越感在里面的。
最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你,却偏偏说了出来。
就算是那张连地狱魔王巴尔的攻击都能抵挡下来的厚脸皮,也该稍稍红一下了吧!
正当我在内心疯狂导演着吐槽小剧场的时候,正经了好一段时间的老酒鬼和矮冬瓜,在这种关键时候,终于暴露出了她们身为罪恶之根源、祸乱之始祖的真面目。
“但是很可惜啊,在年龄方面,能够和你们年轻的精灵女王相匹配的,也就只有那小子一个了。
还是说……”
到这句为止,老酒鬼的口吻和表情,都还算挺正常的。
然而在下一刻,她们就用实际行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本性暴露”
,什么叫做“形势急转直下”
。
“还是说,你们愿意让你们冰清玉洁、宛如天上神女一般的女王殿下,和这种变态老头联姻吗?
似乎是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嗓门,将这句话吼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直躲在幕后装深沉的矮冬瓜穆拉丁,也适时地配合着老酒鬼,猛地向前一步,将手中的一样物品高高举起。
他手上高高托起的,是一块晶莹剔透的记忆水晶。
然后,在所有精灵和冒险者疑惑的目光中,那块记忆水晶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段清晰无比的影像,从里面投射出来,悬浮在了广场的半空中。
影像之中,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正穿着一身粉红色的魔法少女短裙装,露出了他那两条布满腿毛的干枯大腿。
他那双枯黄得如同鸡爪的老手,正转动着一把顶端带着可爱心形装饰的魔法杖。
那因为常年实验爆炸而从来没有长太长的花白胡子,被一个同样粉红色的缎带蝴蝶结装饰着。
头上没剩下多少根的头发,被精心梳成了一根根细小的麻花辫,然后又扎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天女散花发型。
以无数彩色的流星和妖艳绽放的花朵作为背景,打扮成这副模样的法拉,一边转动着手中的魔杖,一边用一种自以为轻灵的姿态转着圈圈,口中还念念有词。
“变身!
MIRARUKU,KIRARUKU,GYOGYOGYOGYO……,最喜欢鱼了!
“噗——!
一刹那间,广场上响起了无数道喷饭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如果现在是饭后时间的话,恐怕整个广场已经瞬间变成了一片食物残渣的汪洋大海。
不……不好意思,虽然有点丢我吐槽帝的颜面,但是请告诉我,这玩意儿究竟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才好?
我他妈的究竟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才好啊?
“就算你这样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还有,别哭呀你~~!
被我抓着肩膀疯狂来回摇动着的小狐狸,脸上的表情也微妙到了极点,那是一种介乎于震惊、恶心、爆笑和困窘之间的,极其复杂的感情。
不对,不对不对,这段视频……不,咳咳,这段记忆水晶里的内容,太有问题了!
我用着呆滞的表情,继续看向台上。
那记忆水晶里,穿着魔法少女服装的变态法拉,在做完那套令人喷饭的变身动作以后,竟然还伸出食指和中指,比成一个V字型,横着在自己的眼角上潇洒地一闪,做出一个美少女战士经典的闪亮登场动作。
这个动作,再次引得台下无数已经喷无可喷的观众,发出了干呕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还用一种自以为甜美的声音说道:“冒险者联盟,热忱欢迎您的加入!
我们这里有最可爱的美少女,在等待着你来拯救哦~”
说完,他还对着空气送出了一个飞吻,第三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次,引起了广场上无数的喷饭声和呕吐声。
我一边看着,一边让自己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起来。
就算法拉那老头再怎么变态,也不可能自己主动做出这种玩意儿。
仔细想想,仔细想想,这段记忆水晶里的内容,是不是有点眼熟呢?
“呜喵~~!
就在这时,一声在平时几乎不可能被察觉到的微弱悲鸣,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与其说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不如说是如同闪电一般,揭破了我内心深处最后的那层迷雾,让我顿时有了仰天长啸“真相只有一个”
的冲动。
我穿过百米的人群,循着声源的方向靠近。
果然,我看到了菲妮这只可爱的小伪娘。
也对,这么大的盛典,她不来才叫出奇呢。
只是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来了却没有过来找我?
我一看站在她旁边,正一脸警惕地瞪着我的欧娜,就瞬间明白了。
然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
“喵~!
这……这不是前几天那个红头发的恶鬼,逼着我做的动作喵?
菲妮并没有注意到我的靠近,她的目光正紧紧地看着台上的影像,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震惊地自言自语道。
果然没有错!
我说这段风骚入骨的动作和羞耻度爆表的变身台词怎么那么眼熟,这不就是我当初为了满足恶趣味,教给菲妮的那一段吗?
这是红果果的抄袭啊混蛋!
是可忍孰不可忍!
“咦咦咦?
就在这时候,另外一边也响起了一声熟悉的惊叹。
光听那声音里蕴含的活力浓度,就知道是那个精力永远充沛过剩的蒂亚小丫头发出来的。
“怎么回事?
站在她旁边的贝雅,立刻出声问道。
“昨天……昨天卡夏长老让我帮忙,将一个老爷爷的模样,加到一段影像上面去。
原来……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呀。
蒂亚的语气里,带着稍稍的困惑,她似乎也终于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就做了一件相当助纣为虐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如果是身为魔法种族,并且获得了灵魂魔法传承的赫拉迪克一族的小公主,这种事情,的确可能办到。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没想到在这个暗黑大陆,竟然也能看到PS这种堪称神器的逆天技术!
老酒鬼和穆拉丁这两个老家伙,说不定意外的是一对思想解放的先驱者啊!
不过,现在似乎并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这时候,台上的记忆水晶总算是将里面的内容播放完毕。
那颗洁白的记忆水晶,似乎也承受不了这种PS技术所带来的巨大业力,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以后,哀鸣一声,化成了一堆晶莹的粉末。
老酒鬼那得意洋洋的声音,再次在在场所有已经喷了再喷,呈现出一副灵魂出窍、神智不清状态的众人耳中响起。
“怎么样?
难道你们真的忍心,让你们的女王殿下,嫁给这种糟老头子不成?
这样一比较的话,我们联盟的吴小子,还算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那简直就是完美无瑕、有如天神下凡了!
看着台下那些骤然惊醒的精灵们,脸上纷纷露出的那种劫后余生般的恐惧和发自肺腑的认同神情,我再一次在心里无力地吐槽着。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很多人或许还不知道,我们联盟的吴小子,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大陆双子星的另外一位!
所以从这一点看来,他完全可以配得上你们的女-王-殿-下!
太迟了!
早点将这句话说出来不就完事了?
你们这两个混蛋是故意的吧!
是故意想要将法拉那老头,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吧!
……
闹剧终于收场,夜色渐深,喧闹了一天的精灵王城也逐渐安静下来。
我拒绝了凯恩他们一起聚餐的邀请,一个人回到了小屋。
露西亚和贝雅她们似乎也玩累了,各自回房休息。
只有小幽灵,还像个不知疲倦的萤火虫,在我身边飘来飘去。
“小凡小凡,我想上上面去看看。
她兴奋地指着那高耸入云的水晶之树顶冠。
“你想上去干嘛?
筑窝下蛋吗?
我没好气地吐槽。
“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呼唤着我。
她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懒得理她这明显是借口的鬼话,一把将她那轻飘飘的身体搂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和抗议,强行将她带回了房间。
“当初可是说好了,在外面必须听我的话,乖乖的,跟我回房间去。
“才没有那样的约定呢!
明明是说好小凡要给本圣女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的说!
“区区一只笨蛋幽灵,竟然还敢口出狂言,看打!
“呜呜~~,小凡欺负人,我要离家出走!
“走?
你能走得了哪?
“小凡看不见我,我能看见小凡的地方。
她这句傻话,却让我心中一暖。
我和她打打闹闹,直到深夜,屋子里才算安静下来。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另一场“战争”
才刚刚开始。
当晚,我躺在床上,准备迎接明天那场形式主义的婚礼时,房门被悄悄推开了。
一道火红的、散发着诱人幽香的身影,如同最灵巧的猫儿一般,无声无息地溜了进来,直接钻进了我的被窝。
是露西亚。
“坏蛋,明天就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今晚……今晚必须好好陪我。
她在我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醋意和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我,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也缠了上来,像一条温暖的毛毯。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另一道白色的身影也突兀地出现在床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的小幽灵。
“骚狐狸!
不准你一个人独占小凡!
小幽灵气鼓鼓地叫着,也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于是,一场原本应该属于我和露西亚的二人世界,瞬间演变成了三人的混战。
这就是后来被蒂亚在日记里称为“我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能哭笑不得地感受着左脸的冰凉和右脸的温热。
回想起昨夜那场由嫉妒和占有欲点燃的疯狂混战,我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虽然过程混乱不堪,但这种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还真不赖。
放弃了挣扎,我闭上眼睛,决定再享受片刻这荒唐而甜蜜的安宁。
毕竟,真正的考验——明天的婚礼,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