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心有些微凉,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又异常的柔软。
那份触感,如同电流一般瞬间窜遍我的全身。
“走吧,贝雅。
”
阿尔托莉雅似乎觉得这个动作已经足以表达她的诚意,便松开手,准备再次离去。
“诶,我知道了,阿尔托莉雅姐姐,等等我。
贝雅狠狠地一跺脚,回过头,目光极其复杂地瞪了我一眼。
“真是个笨蛋,不识好歹的家伙!
还让不惜千里赶回来,就匆匆跑来道歉的女王殿下反省,还露出那种色迷迷的模样!
越想越气的贝雅,小巧的军靴猛地抬起,似乎是想循着惯例,给我那僵硬的身体来上一脚。
然而,就在她的脚即将踢中我的时候,那道已经转身的银白身影却猛地顿住,一道锐利如剑的目光扫了过来。
“贝雅。
阿尔托莉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贝雅的动作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她有些委屈地收回脚,冲我呲了呲牙,做了一个可爱的凶狠鬼脸,然后才小跑着追上阿尔托莉雅,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的树影深处。
夜色渐深,星空越发璀璨。
高大的水晶之树仿佛吸收了漫天星辰的光芒,散发出愈发柔和洁白的光晕。
无数光点如雪花般从巨大的树冠上飘落,如梦似幻。
我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身上已经被夜露打湿,那只被她握过的手,依旧残留着那份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刚刚……好像做了一个梦。
我喃喃自语,回忆起来,记忆有些模糊。
梦境里,似乎出现了某个十分眼熟的家伙,盘起的金发,银白色的铠甲,翠绿色的眼眸,以蓝色为主调的蓝白色战裙……她就站在我面前,那英姿让人不敢直视。
然后……她握了我的手。
呜……为什么我会躺在草丛里?
而且身上湿透了?
我究竟躺了多久?
脑袋像是被谁狠狠地踹了一脚,疼得要命。
“哈欠——!
!
在自己的房间里,刚刚换上可爱睡衣,准备入睡的贝雅,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冷颤。
“一定是那个笨蛋吴又在背后说我坏话,明天找他算账去!
这样小声嘀咕着,她身子一缩,钻进了温暖的被窝里,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可爱的呼吸声。
看来是最近吐槽消耗太大,以至于出现幻境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如此断定。
“这里就是精灵族吗?
就在我打算回房间躺下,以彻底打碎这种如置梦中的虚幻感时,一道圣洁的白色光芒,从我胸口那颗其貌不扬的宝石项链里照射出来。
四溢的洁白光芒逐渐凝聚,最终,在我的面前形成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小幽灵在半空中轻轻地打了个旋,她那长及臀部的月色长发,随着身体的转动而甩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反射出的光泽,宛如流光四溢的银河。
这一刻,散发着淡淡圣洁光芒的小幽灵,她的光辉似乎并未因为那颗参天耸立的水晶之树而有丝毫暗淡。
恰恰相反,她身上那乳白色的圣光,竟然与水晶之树的光芒产生了奇妙的呼应。
两者彼此交织,让她看上去,就好像是刚刚从这颗神圣的巨树之中诞生出来的树之精魂。
“哦?
水晶之树的内部,疲惫地半躺在巨大树椅上的雅兰德兰大长老,突然猛地睁开了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睛。
“大长老,有什么吩咐吗?
一旁细心的侍女连忙上前,轻声问道。
“没有,你先下去吧。
雅兰德兰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朝侍女摆了摆手。
她的目光穿过天然形成的树洞窗户,遥遥望向那片散落着无数光点的庞大树冠。
“水晶之树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可惜……力量今天上午已经用光了,不过,料想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异动频现,看来,离最后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暗黑大陆的未来究竟将会掌握在谁的手中?
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坚持到那一天的到来吗?
雅兰德兰的目光,愣愣地注视着那晶莹剔透的遮天树冠,但回应她的,依旧只有那如梦似幻的无数光点,以及其中一道,一闪而逝的、让她感到无比熟悉又陌生的圣洁气息。
每次小幽灵的出场方式,都如此震撼人心,纵使看了一遍又一遍,也依然能清晰地再次体会到那一抹美丽的冲击。
“怎么样,为本圣女大人的美丽身姿所倾倒了吧。
回过神来,小幽灵已经飘浮在我面前,小手在我眼前晃悠着,高高地挺起她那洁白牧师袍也无法完全遮掩的丰满胸膛,一副得意到不得了的样子。
“不,我心里在想呀,太可怜了,实在是太可怜了。
心里暗道绝不能让这只小圣女得意,我强行忍住点头的欲望,然后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同情泪水。
“在水晶之树的光辉下,我们的小圣女,就像靠在太阳附近的星星一样,实在是太渺小了。
“什么——?
你这个笨蛋小凡——!
“啊,别咬,说过多少次了,要改掉这种坏毛病,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罗嗦罗嗦罗嗦!
认命吧,你的存在价值就是为了被本圣女咬!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小凡你就没有存在价值了,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
我……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笨蛋!
“别用一副【我也不想但这是情势所逼我是为了救你才这样做】的委屈模样,我的存在价值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可怜了?
就算是阿米巴原虫,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也背负着它的小小使命,有着自身渺小却又高尚的存在价值呀!
“我似乎从来就没有说过,小凡你的存在价值比阿米巴原虫要高吧。
小幽灵一边在我头顶作乱,一边用颇为困惑的语气说道。
“……”
是……是吗?
原来我的存在价值,已经被阿米巴原虫比下去了,原来是这样啊。
“啊啊啊,竟然是这样!
你也跟着一起下地狱吧!
让我们一起做一对存在价值连阿米巴原虫都不如的【仿·阿米巴原虫】夫妻吧!
怒吼一声,我反身飞扑,将在我头顶上乱咬的小幽灵一把抱了下来,双手在她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脸蛋上不断揉搓起来。
“呜……呜咕——,谁……谁要和你做夫妻了?
就算是【仿·阿米巴原虫】,本圣女也依然是【仿·阿米巴原虫】圣女,小凡你只是我的奴隶罢了!
“哼哼,是吗?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今天我这个奴隶可就要大翻身了!
我邪笑着,将她抱得更紧,直接无视了她的挣扎,大步流星地走回了为我准备的树屋。
“哇!
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
“哈哈,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有用,没有人能救得了你!
“那个……”
话音刚落,第三道声音就从门口响了起来。
我僵硬地扭过头,只见蒂亚穿着一身可爱的睡衣,正揉着睡意惺忪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我们。
此刻的情形是:我将小幽灵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压在门板上,她的身体被我完全禁锢在怀里,我的脸正埋在她那散发着圣洁与馨香的颈窝间,而我的手,正不偏不倚地覆盖在她那隔着单薄牧师袍、依旧能感受到惊人弹性和丰硕的胸脯上,甚至因为我的揉捏而微微变形。
小幽灵则是俏脸酡红,气息微促,银色的眼眸水光潋滟,看起来就像经过了一番激烈抵抗之后,最终无力放弃、任君采撷的无助少女。
无论怎么看,这种情形被抓到现行,等待我的都将是一辈子的铁窗+草床生涯。
“蒂亚,你误会了。
我连忙一蹦三尺高,松开了小幽灵。
“哇哇——!
小蒂亚,小凡他欺负我!
小幽灵刚一脱困,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蒂亚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朝我张牙舞爪,恶人先告状,“明明都说了在这里不行,至少也要回房间里去,但是他却非要……”
你这只好色圣女,这句话让我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才好!
“蒂亚,别听这只笨蛋幽灵乱说,不是那么回事!
我连忙比手画脚地解释。
“我知道哦。
蒂亚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迷迷糊糊地点着头。
知道就好!
要说好色,躲在你后面那只幽灵才是罪魁祸首!
“我知道,凡凡就是这样的人,已经没有办法了。
蒂亚接着,用一种仿佛医生对绝症病人下达最后通牒的、充满怜悯与无奈的口吻对我说道。
“那个……蒂亚,能告诉我,我在你心目中原本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吗?
我狠狠瞪了一眼在蒂亚身后朝我比出胜利V字手势的小幽灵,用近乎悲哀的目光看着蒂亚。
“色色的凡凡,大概是这样吧。
蒂-亚困扰地歪着头,努力思考了一个她认为最温和的比喻,然后肯定地说道。
是……是这样吗?
原来我在你心目中,一直都是色色的形象呀。
“是哦,还记得第一次吗?
凡凡就是用色色的目光看着人家呢。
蒂亚小丫头继续补充道,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丝幻想。
好吧,我记起来了,当初在赫拉迪克族,我躺在屋顶上,的确是用欣赏艺术品的目光打量过街道上那个穿着独特、活力四射的小丫头。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形象就已经定格了。
“总而言之,在这种地方打情骂俏是不对的哦。
清醒了几分的蒂亚,蹙着她那细弯的柳眉,两手叉腰,将曲线优美的胸脯微微挺起,用一种魄力十足的口吻对我们说道。
“是……是的,长官!
被她娇小身体里突然爆发出的压迫力所震慑,我和小幽灵竟然默契十足地并腿敬礼,大声应道。
“呜,总有一种输了的感觉,呜呜呜~~”
见我们两个如此配合,蒂亚不知为何,身上那股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发出一声悲鸣,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里。
“嘻嘻~~”
带着傻傻又可爱的笑容,小幽灵这只小圣女重新绕了上来,像只不安分的萤火虫,围着我直打转。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事先声明,我可是很忙的,过几天就要结婚了。
我睁着半只眼,打量着这只不明发光体生物,故作无聊地说道。
“小凡小凡,我想上上面去看看。
小家伙似乎完全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兴奋不已地指着一个方向。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她指着的,竟然是那不知道海拔多少米的水晶之树的顶冠。
“那个……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我再也忍不住吐槽的冲动,“你想上上面去干什么?
筑窝下蛋吗?
“呜——!
我被一句凌厉吐槽,弄的有些困扰的小幽灵,眨了眨她那幕帘似的修长睫毛,一副随时都要扑过来咬我一口的样子。
“哼,小凡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说完,这只飘悠悠的发光体,身形一提,就要飞起。
我连忙伸手,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顺势将她拉进了屋里,反手“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
“你以为这里是联盟吗?
想去哪就去哪?
这可是精灵族的圣物,小心你还没飞到一半,就被那些精灵射成刺猬!
我将她按在门板上,低声喝道。
“可是……可是……”
小幽灵有些焦急地指着屋顶,那双银色的亮眸不断眨呀眨,带着一丝委屈和渴望,“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呼唤着我。
“我嘞,我还觉得亚瑞特山之巅有神器在召唤我呢。
对于她这明显是借口的鬼话,我嗤之以鼻,将这只小圣女狠狠地一把搂进怀里,让她柔软丰满的身体紧紧贴着我。
“当初可是说好了,在外面必须听我的话。
现在,乖乖的,跟我……办正事去。
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和灼热的欲望。
“才没有那样的约定呢!
明明是说好小凡要给本圣女做牛做马,任劳任怨的说!
被我抱在怀里的小幽灵,像一只不安分的小猫般挣扎起来,但她的挣扎,在我看来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区区一只笨蛋幽灵,竟然还敢口出狂言,看我怎么惩罚你!
我低吼一声,手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下,隔着那层圣洁的牧师袍,重重地捏住了她浑圆挺翘的臀瓣。
“呜呜——!
小凡欺负人!
我要离家出走!
“走?
你能走到哪去?
我的另一只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胸前那对圣女峰上作乱,指尖精准地找到了那两颗已经透过布料硬挺起来的蓓蕾,轻轻捻动。
“小凡看不见我,我能看见小凡的地方……”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的哭腔,但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不再挣扎。
“笨小凡,为什么不说话了?
“不,你这样说,让我感动的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独有的、混合着圣洁与少女体香的气息。
“别感动呀笨蛋!
这样不是让本圣女也不好意思起来了吗?
“是你不好,谁让你尽说一些傻话。
“本圣女才没有错!
是什么都喜欢胡乱感动一把的小凡不对!
本圣女最讨厌这样的小凡了!
“嗯嗯,我也讨厌这样的爱丽丝。
“不准说讨厌!
“我靠,别咬啊,你应该听得出来我在说反话吧!
“就算听得出来也不想听到!
“好吧好吧,喜欢,喜欢总行了吧。
“喜欢也不行!
本圣女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喜欢的!
“好吧,尊贵的圣女大人,你说说看,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
我的手已经从她的衣摆下摆探了进去,抚摸上她光滑如丝的大腿内侧。
“嗯……这个嘛,先从本圣女的奴隶做起吧,表现好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将你提升到佣人等级哦。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身体微微颤抖着。
“佣人太可怜点了吧,至少也要贴身佣人的程度才行。
“嗯?
“顾名思义,就是将身子和我们的圣女大人紧贴在一起的佣人啊!
话音未落,我已经将她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大床。
“哇,小凡你这个大色狼——!
……
诸如此类漫无边际的对话,最终被压抑的呻吟和急促的喘息所取代,一直持续到深夜,屋子里才算彻底安静下来。
“呜呜——”
隔壁房间,蒂亚将身子蜷缩在被窝里,用枕头紧紧捂住耳朵,发出悲鸣。
凡凡和小幽灵姐姐真是一对恶魔夫妇!
不行,蒂亚再也受不了那股甜腻劲了!
明天就换屋子!
明天!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小幽灵才刚刚起床,仍有一半灵魂停留在梦中的身体,仿佛梦游一般,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打着哈欠。
小幽灵这只懒猪就不用说了,睡眠不足的话,我也是个不大能起床的男人。
“啪”
的一声,可怜的大门就这样被粗暴地推开,清晨的阳光,将破门之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投射了进来。
“笨蛋吴,起床啦!
现在可不是悠哉悠哉的时候!
贝雅小丫头那略带野蛮的清脆声线,如同惊雷般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响。
“咦?
她似乎没想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或者是被小幽灵那极具欺骗性的美丽圣洁外表所震惊。
贝雅张大着小嘴,愣愣地看着还处于迷糊状态,像小猫洗脸一般,用手背可爱的揉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小幽灵,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贝雅的野蛮举动,也引起了处于半梦游状态的小幽灵的注意。
那双银河一般神秘璀璨的银色眼眸,瞬间在贝雅身上扫描了一遍。
在那刹那间,泛着银光的瞳孔深处,仿佛闪过了无数道复杂的计算公式,从对方的身材、外貌,以及刚刚破门而入的举动中分析其性格,一一做出判断,然后得出结论。
【威胁度:绿色三级——较为安全。
小凡会喜欢上这种暴力平胸野丫头的几率不高。
】
得出这一结论的小幽灵,似乎完成了什么人交代的任务一般,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刺溜一下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了我的胸口,消失不见。
“啊啊……啊……”
被小幽灵这接二连三的神秘举动所惊呆的贝雅,指着她消失的位置,不断发出无意义的惊讶声。
虽然她很想大声喊出“鬼呀——”
,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实在让她无法将那个美丽圣洁得不似人间之物的女孩,和“鬼”
联系在一起。
和惊魂未定的贝雅,稍稍解释了一下小幽灵的存在以后,她又是呆了半晌,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气呼呼地看着我。
“你这个笨蛋吴,真是太色了!
竟然连这么可怜的幽灵也不放过!
这小丫头,说得好像是我强迫小幽灵留在身边似的。
“还有上次那只和狐狸一样骚媚的女人,也没有逃脱你这色狼的魔爪是吧!
贝雅继续愤愤地追问道。
不是像狐狸一样骚媚,她就是一只小狐狸。
不过,这我无法反驳。
“果然不能将阿尔托莉雅姐姐交给你这种色狼!
最后,贝雅得出了这样偏激的结论。
“咦,你刚刚说什么?
无意中,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名字,是我的错觉吗?
贝雅张了张嘴,正要重复一遍,突然从外面传来一把妩媚入骨的声音,将她的话给打断了。
“哎呀呀,刚刚有谁在讨论我吗?
这声线,这语调,肯定错不了了!
我猛地抬起头,晨光高照的门外,那道天姿国色的魅影正缓步走了进来。
“坏蛋——,看什么看——!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这只小狐狸就想要飞扑进我怀里。
然而,在看到屋里的贝雅后,她硬生生止住了冲动,只是笑意盈盈地来到我面前,那双妩媚到了极点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我,眼波流转,仿佛要滴出水来一般迷人。
“出现了!
那只和笨蛋吴勾搭在一起的骚媚女人!
小狐狸那举世独一无二的外貌和气质,让贝雅立刻就认了出来。
“贝雅,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严厉出声的,是从门外进来的另外一道苍老身影,莱曼长老,他身后还跟着凯恩。
“这位是狐人族的代表,天狐露西亚殿下,还不快为刚刚的失礼道歉?
莱曼长老手中的拐杖轻轻一顿,缓和的话语中,却带着让贝雅无可反抗的威严。
“抱歉,贝雅失礼了。
贝雅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
“不必道歉,我可是将你刚才的话当做是对自己的夸奖了。
小狐狸摇着她那美丽的棕色大尾巴,笑眯眯地用极其圆滑的口吻应付道。
寒暄了一阵,各族的代表人物,如假笑王子克里斯等人也陆续抵达,本来不大的屋子显得拥挤不堪。
于是大家移步到院子外面,好一派强族聚头的气势。
在各种官方式的恭喜与调侃之中,我和小狐狸则偷偷用我们之间独有的心灵锁链交流着。
【坏蛋,你要是敢对那个精灵女王有什么念头,我就……哼,你以后就别想摸我的尾巴了!
【哼哼,我们万人迷的天狐殿下,也开始害怕自己的魅力不如对方了吗?
【这怎么可能?
只要本天狐愿意,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男人能够逃脱得了本天狐的魅力!
【那你就好好加油吧,我可是十分期待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那一天哦。
“呵呵,看来诸位都到齐了。
就在院子里乱糟糟一片时,一道如沐春风的苍老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精灵族的雅兰德兰大长老,拄着拐杖,在精灵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大家都不敢怠慢,纷纷迎了上去。
“各位远道而来,想必肚子一定饿了,不如和我这把老骨头一起吃点早饭吧。
说完,雅兰德兰的目光突然落到我身上。
“凡长老,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在这里稍等片刻?
有个人,非想要单独和你见见面不可。
“好的,一切听从大长老的安排。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自然无法拒绝。
看着大家纷纷离去,我有些莫名其妙地抓了抓头发,回到自己的屋子,静静等待着。
雅兰德兰口中那个非要单独见我一面的人,并未让我等待太久。
随着一阵坚定而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紧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
“请进。
晨光有些耀眼。
迎着吱呀一声的开门声,我眯起眼睛,逆着光线往缓缓打开的木门望去。
一道娇小而美丽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外的白光之中。
那无疑是太阳一般的存在。
在那一刹那间,在未看清楚来人的模样之前,我心里就已经升起了这样的意识。
是的,太阳。
那股气质是如此的耀眼和美丽,宛如高高耸立的水晶之树那般笔直,宛如双子海那般宽广,宛如万阶之上,那孤世独立的王座那般威严。
她和我,是不同世界的存在。
等我逐渐适应外面的光线,看清楚来人的容貌时,我稍微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不可能不可能,只是形象上太过于相近了。
来人已经用端庄稳重的步姿走了进来,站立在我对面。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衣和蓝色的长裙,相当家居的打扮,将那份王的威严遮盖了些许,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气质高洁的美丽少女。
那双如同翡翠一般的碧绿眼睛,带着让人心醉的视线看过来,缓缓开口。
“本……我是精灵族之王,你未来的妻子,阿尔托莉雅。
以后,请多指教。
果然是她。
如果是她的话,的确担得上王这一称号。
大陆双子星的美称也名副其实。
相反,作为双子星另外一个的我,现在感到压力很大。
大脑一片空白之下,我下意识地伸手,示意对方坐下,自己也愣愣地坐着。
等等,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出现的,并不是幻觉?
那个一身银白色铠甲,威风凛凛的王,真的出现在我面前,还握了我的手?
“那个……女王殿下,你昨天晚上来过吗?
为了打破沉默,我只好随口问道。
“叫我阿尔托莉雅就行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是的。
我必须为昨晚的事情道歉,竟然以那副狼狈的样子与你相见,恐怕相当令你失望吧。
不,是相当令我震惊才是。
“除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外,我必须再向你道歉。
抱歉,宴会没有赶上。
“不,有雅兰德兰大长老陪同,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看着一丝不苟的阿尔托莉雅,我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然后,我似乎问了一个十分失礼的问题。
“阿尔托莉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你为什么会是王?
“的确是个相当好的问题。
对方轻轻一笑,闭上了眼睛,向我讲述了她拔出石中剑,成为王的经历。
那份坚定的意志,那份为了族人一往无前的觉悟,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现在所做之事,只是为了不负自己,不负精灵一族,即该一往无前。
说完,她那双微笑的眼眸,带着无比耀眼的美丽与坚强。
“那么,你呢?
能否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走到现在的位置?
阿尔托莉雅突然反问一句。
“我……?
我愣愣地看着对方,下意识闭目思索。
答案只有一个。
“因为,我是一个依赖别人才能活下去的人。
为了活下去,只能举起手中的武器,保护那些我所要依赖的人。
就是那么简单。
“是吗?
的确是一个很适合你的答案。
阿尔托莉雅微微点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昨夜她手心的微凉触感,以及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如同被晨光晒过的青草般的清新气息。
这沉默不再尴尬,反而变得有些……微妙。
她那双碧绿的眼眸,一直静静地凝视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看穿。
那目光不再仅仅是王对臣子的审视,多了一丝……属于女性的好奇与探究。
最终,她站了起来,来到窗前。
洁白的晨光将她那美丽威严的容貌,照得越发夺目。
“那么,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轻声说道,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她回过头,脸庞似乎还带着晨光一般,在那一瞬间,竟然让我有一种无法直视的错觉。
“凡。
她第一次这样称呼我,不再是“凡长老”
,也不是“你”
,而是带着一种奇特亲昵的、简单的名字。
“为了两族的联盟与彼此的信任,我认为,我们之间,需要建立比盟约更深刻的联系。
她的话语依旧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湖心,在我心中激起万丈波澜。
“昨夜的接触,过于仓促和片面。
她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认真与……羞涩的光芒。
“我认为,我们需要一次更完整、更深入的……交流。
我彻底蒙了。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交流?
我像个傻瓜一样重复着这个词。
她没有回答,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向我走来。
那不是王的逼近,而是一个女人,走向她选定的男人。
她在我面前站定,微微仰起头看着我。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是的,”
她肯定地说道,“身体的交流。
灵魂的共鸣,始于身体的坦诚。
这是我作为王,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听过如此离谱,却又如此……无法反驳的歪理。
用如此严肃认真的表情,说着足以让任何老司机都面红耳赤的话,恐怕整个大陆也只有她一个人了。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已经伸出双手,开始解自己衬衣的纽扣。
她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执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第一颗,第二颗……随着纽扣解开,她白皙的、毫无瑕疵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瓷器,一寸寸地展现在我眼前。
那精致的锁骨,平坦的小腹,以及被内衣包裹着、呼之欲出的饱满轮廓……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我……并不讨厌你。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所以,我希望我们的结合,不仅仅是出于责任。
她脱下了长裙,身上只剩下最贴身的、纯白色的内衣裤。
那完美的、如同黄金比例雕塑而成的身体,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的视线之中。
她不是在诱惑,她是在展示,以一种王者的姿态,展示她的坦诚与决心。
“请……也让我了解你。
她抬起眼,碧绿的眸子里水光流转,那份属于王的威严已经被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动人的女性魅力所取代。
我……我还能说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用尽全身力气吻上了她那微凉的、带着一丝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但随即,一种生涩而笨拙的回应,从她的唇舌间传来。
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与昨夜那短暂的触碰截然不同。
那是一个女王,在放下所有防备后,最纯粹、最原始的奉献。
唇分,我们喘息着对视。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已经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碧绿的眼眸里,充满了迷茫、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
“你的答案……”
她喘息着,轻声问道。
“答案就是……”
我低吼一声,将她拦腰抱起,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我会让你,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底明白。
婚期的临近,让整个精灵王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
而我和阿尔托莉雅那次“短会”
的内容,尤其是她最后那句“希望彼此之间能够产生感情”
,不知被哪个混蛋添油加醋地传播了出去。
这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如果说之前,那些精灵们还只是因为女王要嫁给一个“外族人类”
而感到不满和嫉妒,那么现在,他们则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们的王,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女神,真的要被一个凡人色狼给玷污了”
的切肤之痛。
一瞬间,那些原本还在理智与情感之间摇摆不定的精灵们,彻底倒向了敌视的一方。
我走在路上……不,就算是在屋里呆着,都能感受到无数道锐利如刀的目光刺过来。
周围随时都有十几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在暗处闪烁,武器的反光一闪而过,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极其危险的阴谋。
整个精灵王城,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座十面埋伏的巨大陷阱。
“哼哼,看来是轮到我出手的时候了。
暗中(?
)窥视着这一切的某道身影,露出了尽在掌握的笑容,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