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知过了多久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39356更新时间:26/07/11 16:41:29

  我到底睡了多久?

  一天?

  还是两天?

  身体的疲惫感已经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更深层次的倦怠。

  那个腐女……她就像一个诅咒,已经开始侵蚀我的现实和安宁。

  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我揉着太阳穴,掀开帐门,准备迎接不知是第几天的清晨空气。

  然而,就在我踏出帐篷的那一刻,一个笼罩在黑色贴身斗篷下的娇小身影,正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势端正地跪坐在我的帐门旁。

  她的斗篷上沾着清晨的露水,那头及腰的火红长发宛如凝固的火焰,在微光中安静地垂落。

  她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清秀绝伦的脸蛋上,那双湛蓝色的瞳孔在看到我时瞬间爆发出狂热的星光,朝我露出一个动人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汉娜——不,是阿琉斯,她竟然真的在这里守了一夜!

  嘶啦一声,我下意识地,又将帐门重新合上,心脏狂跳不止。

  噩梦不仅没有结束,它还他妈的有了实体!

  我刚想躺回去装死,帐门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外面拉开了。

  那娇小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坚定地看着我。

  啊啊,看来自己是彻底被缠上了。

  我心酸无奈地暗叹一声,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朝对面的位置伸了伸手,示意对方坐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那个,汉娜……老师。

  ”

  我看着眼前一脸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的阿琉斯,艰难地挤出称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真是可惜呀,这么一个娇小可爱的美少女,肌肤白皙如玉,在斗篷的阴影下更显晶莹,那小巧的鼻子和微微张开的红唇,怎么偏偏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腐女呢。

  ,都透着一股纯真与无辜,与她脑子里那些离经叛道的“腐物”

  格格不入。

  “老……老师,叫我……叫我……”

  才过了一夜,又被打回原形了么?

  我捂额长叹一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叫我……叫我……阿琉斯……可以了。

  她努力地,磕磕绊绊地修正着发音,那副认真到甚至有些笨拙的模样,让我心中的无奈又加深了一层。

  “好吧,那个,阿琉斯呀……”

  阿琉斯,是她的小名吗?

  意外的可爱嘛,和腐女的身份严重不符。

  看她结结巴巴的,说的如此辛苦,我也就没有去争论这些小问题了,稍稍坐直身体,我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方,试图用我的正经来镇住她。

  “其实呢,我对这方面并不感兴趣。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尽量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不,岂止是不感兴趣,如果不是怕打击到对方,恶心才是最贴切的修饰词。

  “骗……骗人!

  关于宅男和腐女的首届正式面谈对话,我第一句刚刚说完,对方的眼眶里就泛起了委屈的泪花,那湛蓝的瞳孔迅速蒙上一层水光,显得楚楚可怜,仿佛我刚刚说了什么天大的谎话。

  好吧,事实上汉娜……咳咳,阿琉斯,她有这样的想法也不奇怪,她不可能知道我是从信息爆炸的另外一个世界来到这里,那些玩意只是不小心接触到一些。

  在她看来,拥有如此“先进”

  和“激情”

  经验的自己,肯定是同道中人才对,这一点正是最麻烦的地方。

  该怎么办才好呢?

  要让对方真正相信自己不是搞基男,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到的事情,不,看她现在坚定的目光,可能永远也做不到。

  反正嘛,自己再过一阵子就要回第一世界了,以后接触的时间也不多,不如就这样吧……

  “咳咳,阿琉斯,你别插话,先听我说。

  考虑周全以后,我咳嗽几声,开始缓缓说道。

  “首先我要告诉你,无论你相信不相信,我都不是你想的那种人,这是大前提,所以我更不会收下你这个学生……”

  眼看对方瞪大湛蓝色的瞳孔,瞳仁深处泛起一抹隐约的黑气,仿佛黑化边缘般,我连忙一个转折。

  “不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在我力所能及的地方,我会给予你一定的参考和建议,你看怎么样?

  阿琉斯现在的心理我多少能了解,不单纯的是对我的崇拜,无论是宅男还是腐女,其实都希望身边能有几个共同话题的朋友。

  一个人独自孤单的在这条腐女之路上,摸索了那么久,我想她现在的潜意识里面,对于我的出现,最高兴的并不是因为我那些“先进”

  的经验,仅仅是希望有一位共同话题的朋友而已。

  咦~~?

  话说我什么时候化身成心理帝了?

  大概是因为自己是宅男,所以对于身为宅男天敌的腐女阿琉斯,有一点点的理解吧,不是有句话说,最了解自己的,永远是自己的敌人吗?

  果然,听我这么说完以后,阿琉斯原本欲夺眶而出的绝望泪水,瞬间变化成为喜悦的珠花流落,那张白皙的小脸瞬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眼泪晶莹地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老……老师这样哈嘿哈呜……”

  啊,又咬到舌头了,这家伙又咬到舌头了,听了那么多次,我总算也摸索到了一点规律——只要连续说话超过四个字,这家伙就一定会咬到舌头。

  这究竟算不算是一种萌属性呢?

  很快,宅男和腐女的第一次职业人生座谈会,就正式开始了,虽说是阿琉斯单方面的腐知识交流。

  果然还是不行……谁来救救我。

  为了避免被腐知识侵蚀,我只能掌握话题的主动权,尽量将其引导到一切无关紧要的地方,这一点并不是什么难事,本来阿琉斯说话就不怎么流利,当然不可能争得过我,再说她内心的真正目的,也并未是为了和自己学那些东西,只是想找过不会鄙视她的喜好,可以理解她的志同道合的真正朋友罢了。

  虽然这样说对阿琉斯有点太可怜了,但我还是要在心里吼一吼,让志同道合见鬼去吧,谁TM和腐女志同道合了?

  “对了,阿琉斯,在营地的时候,听你哥哥汉斯说,你好像经常外出不知道干嘛去,连训练也不参加是吧,究竟是做什么去了,能和我说说吗?

  轻轻啜着一口茶,这场人生面谈会就在一种貌似轻松和谐,其实底下暗流涌动(虽然这种暗流涌动只是我单方面造成的)的气氛下开始了。

  “是……是的,当然可以哈里哈呜~~!

  我刚刚都提醒了你,拜托以后就多用点逗号吧,看着咬到舌头而吃疼不已的阿琉斯,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过的确不得不承认,这种缺陷很可爱的说,如果对方不是腐女的话。

  “阿琉斯……我,我当然是……是去调查,去了。

  很好,终于知道善用逗号了。

  “调查,调查什么?

  刚刚问出口,我就后悔了。

  果然不出所料,阿琉斯听我这样一问,立刻两眼放光,那湛蓝的瞳孔几乎要射出实质的光线,兴奋地从物品栏里抬出了叠成两米多高的笔记。

  不用她介绍,我也知道这些散发着严重“腐”

  味的笔记,里面究竟记录着什么样的东西。

  看着阿琉斯一脸希冀地看着我,将“看看吧,你快点看看吧”

  的心思,完全写在了脸上,我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这些先不忙,以后有时间再看,对……对了,阿琉斯,能告诉我,你心中最好的题材是什么吗?

  一边转移着话题,我心思也活跃起来,说不定……

  “当然是,汉斯哥哥,和里肯哥,哥了。

  阿琉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显然认为我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肤浅,太不专业了。

  果然!

  我暗暗握了一下拳头,然后满脸堆笑地看着阿琉斯。

  “阿琉斯,那个……能不能让我看看。

  歪起了脑袋,那一头火红色的秀发随之荡漾出琉璃一样的美丽色彩,想了一会儿,阿琉斯重重地点了点头,才从自己的物品栏里,郑重地再次取出一本笔记,嗯的一声,气势满满地递到我面前。

  原来里面还藏有这么一本,没有和其他笔记一起拿出来,也就是说相当于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笔记是普通版,而这本关于里肯和汉斯的是宝贵的初回限定版,原本还防着我一手,并不打算现在就拿出来给我看吗?

  看不出这家伙的戒备心挺足了,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看起来就像一只警戒的小史泰兽,不过也不出奇,虽然是腐女,但毕竟也是冒险者嘛。

  从阿琉斯手中接过笔记,我立刻翻开看了起来,虽然上面的内容肯定也是腐物,而且极有可能是重口味的腐物。

  不过,对于一些宅男来说,这本腐物却代表了另外一种更大的意义,大到能将它是腐物的事实给忽略掉。

  翻了几页,我就忍不住捧腹大笑,倒在地上不断的滚来滚去,眼泪都出来了。

  真是悲剧呀,没想到教主和上校,就算来到异世界依然还是如此的基情四射呀。

  “怎,怎么样?

  阿琉斯有些紧张兮兮地握紧拳头,死死地看着我问道,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得到同道中人的赏识,这也是很正常的心态。

  这时候,无论是真心的,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我都要朝对方竖起大拇指,狠狠夸上一番。

  “太好了。

  得到我的肯定之后,阿琉斯轻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嫣然笑出的同时,竟然夸张地伸手不断抹去自己眼眶之中的晶莹水雾,可见她刚刚紧张到了什么程度,而现在又喜悦到了什么程度。

  或许到了这一刻,她才真正的,完全的承认了我同道中人的身份,虽然认清楚这种事实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不行,再这样下去还了得?

  作为一个宅男的尊严,绝对不允许这个死腐女将自己当成搞基宅看待,连想都不许想。

  或许可以看看,能不能凭着自己的手段,将她由腐向宅的方向发展,拯救无知堕落的少女也是代表爱与正义与和平的本人的使命嘛,腐是不对的,宅才是正义!

  一个人的话或许有点难度,让我想想,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可以帮忙呢?

  欧娜,还有她的伪百合搭档菲妮,也勉强算是能和宅沾上边吧,虽然在我这个资深宅看来,两个人的水准甚至连伪宅都算不上,不过正当用人之际,也只能随便拉过来凑凑数了。

  小幽灵,小幽灵这吐槽圣女,能算半个宅吗?

  虽然吐槽和腹黑这两方面,的确是犀利的无以复加,而且是号称最喜欢窝在自己的窝里睡觉发呆的家里蹲圣女,的确是很有宅的风格的说,但实在还是难以将这只倾国倾城的吐槽小圣女当作宅女看待呀,比起她,或许H型的三无公主更像一些。

  很好,这事得快点谋划一下,不然我可受不了阿琉斯这个腐女的纠缠,就算有教主和上校的基情片段作为缓冲剂也不行,如果这样也无法纠正阿琉斯的腐性格,将其引向“正道”

  的话,以后就敬而远之吧。

  看了阿琉斯一眼,我心里已经作了数个决定。

  这短暂的一刹那时间,被我夸了几句,而兴奋的俏脸通红,湛蓝色的瞳孔不断闪烁着的阿琉斯,大大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突然再次从物品栏里取出七本笔记。

  “老师。

  不……不介意的吸哈呜啊……”

  阿琉斯(低头哽咽):“……”

  让你兴奋,忘记说话要停顿,悲剧了吧,舌头又咬到了吧。

  总之,阿琉斯的意思我已经明白,她刚刚应该是想说不介意也看看这些吧,看着眼前七本,还有自己手中这本,我突然泪目。

  原来总共有八个版本呀,不知道汉斯和里肯若是看到这些,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还真期望那一幕的出现呢,最可能的是会活生生给气死吧,怪不得阿琉斯连接近帐门也不许汉斯接近,原来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呀,我能称赞她是一个为哥哥着想的好妹妹吗?

  不妙!

  我突然一个激灵,意识到了当务之急必须解决的事情。

  我也是个男的,换言之,也是这死腐女的观察对象不是吗?

  要是这家伙哪一天突然心血来潮,将我也给主角化了,那么就算以后将自己打落到十八层地狱,也无法洗清身上的腐味了。

  想到这种严重的后果,我死死地盯着阿琉斯:“那个……阿琉斯,你该不会也想将我……”

  歪头思考了片刻,阿琉斯终于弄懂我要表达些什么意思,不由连忙摇起了小手。

  “不不不,老师,太普通,阿琉斯,不感兴趣。

  没想到这死腐女的目光还蛮挑剔的,话说回来,你这家伙说话就不能婉转一点吗?

  长得普通又不是我的错混蛋!

  虽说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也产生了微妙的不爽。

  你不够美型,连当我BL书里的主角的资格都没有——任哪个男人被这样说了,心里都会异常的微妙吧。

  总之,在我极度郁闷的心情下,第一届宅男腐女人生面谈会很快拉下了帷幕。

  很快,我也跟着阿琉斯的后面走出了帐篷,虽然只是一小会的功夫,但是大家也都起床了,正在收拾着帐篷呢,除了我和阿琉斯以外。

  “哼哼。

  见我出来,汉斯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厚着脸皮凑上来,不断品头论足地围着我打转,那目光就好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虽然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绝对搞错了点什么。

  等汉斯绕了一千零八十度以后回到我面前,我如是说道。

  “啊~~!

  爱情呀,总是来的那么突然,让心怦怦直跳。

  无视我的解释,汉斯这样微微仰头,做出一副吟游诗人状。

  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你想歪了呀混蛋,而且这是什么时代的诗歌呀你是从石器时代穿越而来的吟游诗人吗?

  !

  毫无疑问,汉斯的水准尚停留在以为只要在句子前面加上【啊~~】一声感叹,就是一首动人诗歌的认知程度。

  啊~~!

  汉斯你这个死白痴。

  阿琉斯你这个天然呆腐女。

  果然不愧是兄妹,同样的让人难以招架。

  “我都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了。

  眼看汉斯做出一副恶心的陶醉模样,我不由再次试图解释清楚。

  “阿尔萨斯老弟,什么时候加入我们的队伍?

  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幻想世界中的汉斯,再次无视掉了我的解释。

  我“……”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汉娜可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哦,虽说关于这一点在昨天之前我也没有意识到,怎么样?

  怎么样?

  只要签下这份队伍合约,那你这份爱情,就能得到我这个哥哥的鼎力支持哦。

  汉斯以一种皇牌推销员的嘴脸,瞬间就从不知道哪里拿出一份羊皮契约,在我面前不断晃动着,那一脸诱惑的模样,仿佛他手中的不是魔法加工过的契约文书,而是一张她妹妹阿琉斯的赤身裸体照般。

  虽说阿琉斯的身材,貌似的确很不错的样子……

  “啊,你这家伙,怎么随身带上这种东西?

  里肯不安分的凑了上来,看了一眼汉斯手中的契约文书,突然大声喊了起来。

  “哼,这叫有备无患懂吗?

  我们汉巴格小队呀,可不比得某些三流队伍,可是随时准备将自己的大门,向阿尔萨斯老弟这样的强大冒险者敞开。

  “你说什么?

  随随便便加人的才是三流冒险队伍才对吧你这混蛋,不要混淆概念好吗?

  “随随便便?

  我汉斯是随随便便的人吗?

  你这家伙是想找架打吗?

  “就你这副身板子还想来?

  要不我让你一只手?

  啊哈哈哈哈——”

  看着两个死对头,犹如某条大街上的两个流氓头子一般争吵起来,我呆了片刻,立刻就识破了里肯的险恶用心。

  好家伙,这些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也多亏了里肯,才总算摆脱了汉斯这个白痴,真是的,两兄妹一样的缠人,这是遗传基因吗?

  还是说汉斯家开的是那种会在外面热情揽客的夜店?

  摆脱了汉斯的纠缠之后,我迅速将自己的帐篷收拾好,然后四周转了一圈,还在吵架中的里肯和汉斯,他们的帐篷已经代由各自的队友们收拾好了,现在只剩下阿琉斯一个人的帐篷,还高高竖立着,显得特别突兀。

  “阿琉斯去哪里了?

  还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吗?

  圣骑士巴尔刚好从身边经过,我便抓着他问道。

  “阿琉斯?

  巴尔脑门上浮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显然不知道我说的是谁?

  这时我才想起,以阿琉斯那家伙的性格来说,还真有可能大家都不知道她这个更显亲昵一点的名字。

  “就是汉娜,汉娜呀。

  “哦,原来汉娜的小名叫阿琉斯呀。

  巴尔恍然大悟的感叹一声,内心微妙的纠结起来,为什么咱跟着汉娜一起历练了几十年,却从不知道她还有这个小名,而这家伙只是相处了不到半个月,就后来居上呢?

  不过,这种微妙的纠结,很快就被他转为暧昧的目光,看了看阿琉斯帐篷的方向,再看了看我,露出仿佛那些幕后大BOSS一样的,意味深长的邪恶笑容。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大魔神巴尔的化身吧,我现在能以防范于未然的大义,代表月亮将这混蛋立刻和谐掉吗?

  阿卡拉也不会怪我吧?

  实在忍受不了巴尔的目光,我只好向旁边和里肯吵得正欢的汉斯伸出求救之手。

  “喂,汉斯老兄,你应该也知道吧,阿琉斯。

  “阿琉斯是谁?

  汉斯回过头来,迷茫地看着我反问道。

  我和巴尔同时无语。

  这种不称职的哥哥,真应该拉去天诛地灭才对。

  “哇哈哈哈,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汉娜的小名是吧,我一直以为她已经弃之不用了,没想到呀……”

  察觉到我们险恶的目光后,汉斯才用一副你们上当了的表情,嘿嘿笑了起来。

  你这混蛋,以后单独走夜路拐小巷的时候给我小心点了,就算突然被从天而降的麻袋给蒙住脑袋暴打一顿,也千万别觉得奇怪!

  “对了,汉娜怎么还没有出来呢?

  谁去催催她吧。

  见大家都在等阿琉斯一个人,作为哥哥的汉斯,就算脸皮再怎么厚,也不得不说点什么了,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却是一直看着我,意图十分明显。

  “那个……阿尔萨斯老弟,似乎只有你才能进她的帐篷了,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汉斯用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阿尔萨斯老弟你就去吧”

  的怜悯目光,对我说道,不光是汉斯,其他十人也都是同样的态度。

  很好,看来这些家伙是想借此试探一下,看看我和阿琉斯究竟“进展”

  到什么程度了。

  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的意图,我不由恨得咬牙切齿。

  也罢,反正我对阿琉斯是压根本提不起一点男女兴趣,你们要误会的话,就误会去吧。

  想了想,我也觉得君子坦荡荡,实在无需在意这些小人的目光,于是在十道紧张兮兮的目光注视下,坦然地进入了阿琉斯的帐篷。

  当后脚成功地迈入了帐篷,身影消失在了帐门的遮掩下的时候,身后传来汉斯不甘的哭嚎声。

  “我这个当哥哥的……我这个当哥哥……竟然输给了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男人……”

  很好,最好让这股不甘和痛苦折磨你一辈子吧。

  带着这种险恶的想法,我上前几步,突然停下脚步。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冒进,以身为本宅男的经验看来,直接这样走进去的话,绝对会有九十九.九十九%几率触发对方正在换衣服,上厕所之类的FLAG事件,从而导致GE或是黑化死亡结局,两者都不是我所希望发生的,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阿琉斯,你在里面吗?

  干什么呢?

  最稳妥的办法,莫过于先问上一声,为什么许多GAL里的男主就没这种意识,以至于最后落得个黑化身死的下场呢?

  “老……老师,进……进来吧。

  结结巴巴,声调古怪,但毫无疑问可以用清脆悦耳去形容的声音,从帐篷里面响起。

  都说我不是你的老师了,要我纠正多少遍?

  上前几步,我立刻发现了阿琉斯,她娇小的身体正趴伏在桌子上,以一种惊人的气势,奋笔疾书着,那羽毛笔在纸张上快速地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她笔下的灵感正在喷涌而出。

  “刚才看到,汉斯哥哥,和里肯,哥哥,吵架,灵感!

  说着这话的阿琉斯,整个人仿佛熊熊燃烧起来似的,她那火红的长发似乎也跟着她的情绪一起跃动,湛蓝的瞳孔里充满了狂热的火焰,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腐女世界里。

  也就是说刚刚看到汉斯和里肯吵架,突然有了灵感才迟迟不现身吗?

  “啪。

  随手掏出一份卷轴,卷成筒状,我毫不犹豫用它往阿琉斯脑袋拍去。

  “呜呜,灵感,灵感,没了。

  软弱无力的一拍,自然不可能造成多大疼感,但却似乎将阿琉斯脑子里酝酿着的灵感,给一拍拍没了,立刻就让她放下羽毛笔,像仓鼠一般抱着头,上半身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瑟瑟发抖着,那娇小的身躯在斗篷下微微蜷缩,显得格外无助。

  这家伙,夸张过头的反应,还意外有趣呢。

  一边这样想着,我一边大声训斥起来。

  “太肤浅了!

  “呜~”

  抬起头,阿琉斯用迷惑且带着强烈求知渴望的目光,看过来,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却又带着一丝想要学习的纯真。

  “哼,只凭灵感活着的话,一辈子也只能是业余的,真正的高手从来不需要什么灵感,信手拈来这种境界你懂吗?

  我语气森然,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啊!

  惊叹一声,阿琉斯歪头想了想,那头红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突然觉得似乎很有道理,猛地将她那火红色的小脑袋点了起来,动作急促而有力,仿佛要将我的话刻进骨子里。

  “所以,以后必须摆脱对灵感的依赖,不然,你永远也成为不了高手。

  “嗯~嗯嗯~”

  拼命地点着头,表露出自己真正一面的阿琉斯,怎么看,那一举一动都像是小动物般,总是带着一股让人忍俊不禁的认真和警觉。

  很好,忽悠成功。

  等将斗篷帽子戴上,重新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回复到往昔冰山状态的阿琉斯,跟在我后面一起出来,汉斯依然在门外匍匐大哭……

  罗格营地传送阵里,十三道白光闪过,从里面出现十三个引人注目的人影。

  “是汉巴格和肯德基小队他们。

  附近的冒险者立刻大声喊了起来。

  “哟,汉斯大哥,毕须博须已经被你们干掉了吗?

  有熟悉的,且知道两个队伍行踪的冒险者问道。

  “那是当然。

  汉斯朝对方挥了挥手。

  “噢噢噢——不愧是我们营地两大顶尖队伍。

  立刻有冒险者大声欢呼起来,替两个队伍高兴着。

  也为自己掌握了第一手新鲜的新闻而雀跃。

  很快,更多的冒险者围了过来,传送阵一时成了焦点,两个队伍接受着其他冒险者的祝贺,惟独对我这个多出来的人,表示了一定的疑惑。

  “这几天我要好好睡一觉,绝对!

  不能过来打扰我,知道吗?

  好不容易摆脱那些冒险者,在和两个队伍分开的时候,我一举看破阿琉斯的意图,郑重警告道。

  阿琉斯默不作声的,以微不可察的幅度点了点头,看来这家伙在外人面前还是十分的谨慎,放不开,不过我能感受到斗篷帽子下面那张失望的表情就是了。

  接下来,美美的睡上一觉,终于要干点正事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另外一个目的……

  看着十二人的身影消失,我甩了甩发酸的胳膊,返身往法师公会方向走去。

  首先,去和哈加丝打招呼之前,看看吉列布那家伙究竟干的怎么样了吧。

  老药师可是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法子,让他放弃那两块必须费尽心力去照顾才能生长的药田,以便专心和自己学习药术,我可不能让这死老头得逞了,不然以后,岂不是每隔一段时间自己都要跑到迷雾森林那种鬼地方去摘采草药?

  心里一边暗自嘀咕着,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我来到了老药师的帐篷。

  “阿尔萨斯大人,您怎么来了?

  吉列布正在里面,和一些稀奇古怪的药瓶和仪器做着斗争,看他那聚精会神的模样,大概是在这半个月里面,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一名药师学徒的生活之中,果然不愧是天才药师的儿子,或许可以稍稍期待以后他成长起来,成为莱娜那种怪病的主力研究药师。

  现在的主要负责莱娜药物研究的法拉老头,实在是太靠不住了,不是怀疑他的能力,就怕他屁股坐不住,不肯乖乖的进行这种在他口中枯燥乏味之极的研究,而跑回自己的小帐篷去重新捣鼓他那些私人玩意。

  这样还好,最怕就是他研究狂人的心态发作,拿莱娜的药剂当实验对象,在里面增加一些奇怪的东西,让莱娜喝下去,最乐观的结果,也是变成大力水手莱娜,忍者神龟莱娜,蜘蛛侠莱娜,超人莱娜,变形金刚莱娜,魔炮少女莱娜,哥斯拉莱娜,终结者莱娜等等之类。

  咦?

  刚刚从脑海里闪过的几个可能例子中,好像微妙的被哪个萌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

  真是越想越害怕,所以说法拉这家伙的存在,是多么的天怒人怨,就连这时候都让人不得安生。

  这些想法,只是在脑海中一刹那划过,回过神来,我看着露出疑惑目光的吉列布,微微点头。

  “我只是过来随便看看而已,第一批草药交割的怎么样?

  “没有问题,因为初冬的关系,第一批只有特库奴朴二百四十五株,卡普玛乌三百〇二株,不过,如果按照大人之前所需的分量,我想这个数目,挨过冬天应该是没有问题了,等到了初春,药田又可以产药,到时候产量将更多,足以满足大人的需求。

  吉列布神色有些激动的解释道,知道他第一次交割草药的时候看到了谁吗?

  哦,天啊,或许说出去,别人肯定会以为他傻了,他竟然和罗格营地的大长老哈加丝,这位以前只能在远处远远的瞻仰的大人物,面对面的坐着见面了。

  现在光在脑子里回想起那一刻,吉列布都会微微大脑窒息,也不知道自己那时是如何坚持下来没有当场紧张的昏倒下去,吉列布已经完全记不清楚自己和那位尊敬的哈加丝大人,在那时候聊过什么,只是朦胧的记得对方似乎很开心,脸上一直挂着美丽的笑容,直到等对方走了许久以后,吉列布才回过神来,桌子上的草药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手中一小布袋的两百多个金币。

  每当想起,吉列布感到荣幸的同时,也为之深深懊悔,那时候的对话,竟然一句也记不得了,哪怕是记得一句,也是永生难忘的美妙回忆。

  不过这位阿尔萨斯大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罗格营地的大长老,第二世界冒险者联盟的总头头哈加丝,在百忙之中亲自抽身过来取药。

  想到这里,吉列布一阵后怕,脑海里不断回忆起和这位阿尔萨斯大人接触的过程,似乎没有找到自己哪怕有一点失敬的地方,才在心里,重重的松一口气。

  像他这种常年混迹在最底层的地头蛇,对于社会阶层的认知,恐怕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是现在成为药师学徒,有在营地极有声望的老药师罩着,地位和以前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像阿尔萨斯大人这种人物,也万万不是他能招惹的。

  冒险者的身份,再加上能让哈加丝亲自过来验收草药的神秘来历,让吉列布觉得,对方只要一个指头,只需要轻轻一个指头,就能像捏苍蝇一样,将自己,甚至连同声望极佳的自己的老师,一起捏死。

  心中有了这种认知,吉列布的语气越发恭谨起来,对于老药师让他毁掉药田,专心学习药术的要求,更是不敢苟同,恐怕药田毁掉的那一天,就是自己两师徒像苍蝇一样被捏死的时刻吧,吉列布暗暗想到,对于老药师那一心专研,不知人性阴暗的想法,尊敬之余也不禁报以无奈苦笑。

  我心中可是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吉列布心里,已经变成了要随时将他像苍蝇一样捏死的,人性阴暗的家伙。

  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继续问道:“这两种草药,每个季节都能收获吗?

  “是的,您说的没错,阿尔萨斯大人,它们的寿命,只有一个季节而已,在成熟的时候会撒下种子,迅速枯萎,这一段时间是最为关键的时刻,在收割成熟草药的同时,也必须细心照顾那些挑剔脆弱的种子,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断种。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老药师会说这两块药田,必须消耗吉列布大量的精力去照顾,这样娇贵,且每个季节收获一次的草药,想必绝对不像吉列布刚刚所说的,仅仅在种子时期必须精心照料吧。

  见我默不作声,吉列布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惶恐的神色,随后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阿尔萨斯大人,您请放心,我已经照顾这两块药田,有十多个年头了,绝对不会出什么差池的。

  虽然对于他突然做出如此卖力到夸张的保证态度,感到惊讶,不过我随后便将原因归功到金钱的吸引力方面,也没有多想,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吉列布眼中,已经成为了大魔神一样的存在,就算恶狠狠的对他说你这小子以后给我免费提供草药并且每个月还要上供一百个金币作为保护费,他也只有拼命点头的份。

  似乎在他这种小人物心里,穷极想像,也只能将大魔神的威势,想像成是那些统领着三条街一百多个地头蛇的某某大哥。

  聊了几句,见吉列布一副小心翼翼的惶恐模样,我也没了兴趣,离开的时候,刚好遇见老药师从外面回来。

  “你还来干什么?

  告诉你,要是以后吉列布成为不了大药师,那都是你的错。

  一见是我,老药师立刻吹胡子瞪眼睛,看那模样,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都要抡起旁边的草药锄头和我过上一场了。

  只是他的态度,却差点没将一旁的吉列布吓得魂飞魄散,脑海里已经想像到了自己和老药师被钉在营地中央的石柱上活活烧死的情形。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早已经走了,只剩下老药师还在对着门外大声嚷嚷别再过来之类的狠话。

  吉列布连忙将他的老师拖回帐篷里,以请教为由,好不容易才转移了老药师的注意力,让他大松了一口气。

  这老药师还蛮有性格的,不过比起自己以前所遇到过的,性格恶劣的吝啬鬼他们而言,却是平凡稀松了许多,要真和他计较的话,我以前早已经吐血而亡了。

  走在路上,只花了一眨眼的时间,我就将老药师的存在抛之脑后,心里开始细细思量起来。

  虽说前些时候和吉列布商量好了,不过现在真正看到草药安全出炉,并且由哈加丝亲手操办,我心里最后那块小石头,才终于落了下来。

  接下来,似乎只剩下最后一件,也是被我仅仅放在为莱娜寻找草药这件首要事情之后的第二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

  想了想,我直奔哈加丝的小店,随便一说,她也是和阿卡拉一样,身为大长老的同时兼职小黑店商人,公然搞官商一体的勾当。

  可惜,到了第二世界的冒险者,已经很少说会缺药水,大多时候,她只能卖出一些辨识卷轴和回城卷轴,所以这份兼职工作到要比阿卡拉轻松许多。

  来到她小帐篷的时候,她恰好在里面,省去了我四处找的麻烦。

  “哦,那个……阿尔萨斯阁下?

  刚欲开口的哈加丝,突然发现了跟在我后面的身影,不由话锋一转,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拉高声调问道,大概意思是在询问我对方已经知道我的真正身份没有。

  “咳咳,哈加丝大长老,您好,冒昧打扰,还请多加见谅。

  我微微行了一个冒险者礼,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哈加丝的疑问,虽然说现在告诉她也没什么问题,但怎么说呢,就是……懒得吧。

  “哦,这样啊,看样子,阿尔萨斯阁下多了一条小尾巴呢。

  哈加丝微微点头,看了我身后一眼,这样轻柔的笑了起来,明明只比阿卡拉小一些,看起来却和三十岁的绝色美妇没什么区别,身后的死腐女也是,怎么说已经是第二世界的冒险者了,年龄应该已经在五十岁左右,但是无论娇小美丽的外表,还是小动物一样的行为,孤僻认生的性格,还有那股偏执狂热的态度,看起来几乎都和三无公主是两姐妹一般。

  这样一想的话,冒险者还真是十分恐怖的存在。

  “哈加丝大长老,你绝对是误会了点什么。

  我眉毛轻跳的立刻否认道,虽然在原来世界,自己也没少过“我来组成头部”

  、“我来组成那只大手”

  之类的想法,但是想到现在竟然会有一个腐女组成自己的小尾巴,那还真是能让自己晚上做噩梦的事情。

  “暂时别说这个了,我这次来,一来是想和您打声招呼,二来,也是想让您帮个忙。

  擅自坐在哈加丝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清神水,我开口说道。

  “哦,不知道我究竟能有什么可以帮到阿尔萨斯阁下的,只要是力所能及,而且不违反规定的话,请尽管开口吧。

  哈加丝柔和的微笑着,但是将“不违反规定”

  五个字加重调子的语气,在我耳中听来却是一点也不柔和,颇有几分阿卡拉的韵味。

  “我是想打听一下贝利尔的位置。

  心里暗暗腹诽一番,我才小声提出自己的要求。

  “咦,贝利尔不是被你……那个,阿尔萨斯阁下,你不是应该最清楚贝利尔的位置才对嘛?

  作为第二世界的大长老,六年前那次,因为魔王贝利尔的首次现身而引发的怪物袭村事件,哈加丝还是相当清楚的,自然也知道第一世界贝利尔的投影,初杀权是落到了我的手上,所以才会对我竟然不知道贝利尔所在的位置,而感到如此惊讶。

  “那个,你想想,六年多过去了,一时忘记了也不出奇嘛。

  我左盼右顾的嘿嘿笑着应道,拜托,拜托请在这时候回想起我路痴的设定呀混蛋,不要总是在不需要你们回忆起的时候回忆起。

  需要回忆起的时候却偏偏想不起来呀混蛋!

  “这样啊……”

  哈加丝似乎还真不打算回忆起来,这样困惑的轻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指了指西北方向道。

  “就在这个方向,一直前进,大概是一百多公里左右一片叫赛尔贝森林的地方,哦,赛尔贝森林你大概不知道它的由来吧,是后来贝利尔出现在那里,为了方便给它的位置定位,所以才特地给原本那片无名森林起的,可惜呀,那里在贝利尔出现之前,明明美的像仙境一样。

  “……”

  “嗯,阿尔萨斯阁下,还有什么问题吗?

  感叹了一番之后,哈加丝放下手,见我不断对着她傻笑,不由奇怪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关于方向的问题……”

  “咦?

  我刚刚没有说嘛?

  在西北一百多公里远的赛尔贝森林里呀。

  哈加丝再次伸出手,指了指西北方向。

  “就算你这样说……”

  我郁闷的歪着头,继续盯着哈加丝不放,亏你还是阿卡拉的学生,像我是路痴这种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设定,快点想起来呀笨蛋。

  大概是自己怨念的脑电波,终于和哈加丝的脑电波同步,她古怪了看了我一会,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轻轻“哦”

  了一声。

  回想起来就回想起来,干嘛还要做这些严重伤害了自己那颗脆弱心灵的动作声音?

  恍然你妹呀,哦你妹呀!

  “放心吧,阿尔萨斯阁下,我会让士兵负责给你领路的。

  终于明白我这次找她的主要目的哈加丝,说出了我最想要的答案。

  将日期定在明天一大早出发之后,我离开了哈加丝的帐篷。

  虽说应该说是“我们”

  才对。

  “我说阿琉斯,你不用参加队伍训练吗?

  你哥哥汉斯可是会哭哦,他真的会哭出来的。

  我回过头,努力向像自己的影子一样跟在后面的阿琉斯,做出汉斯在训练场上,一边和其他几名队友训练,一边为自己的妹妹缺席而泪流满面的惨烈模样。

  “你再不去的话,训练场都有可以发洪水哦。

  见听了自己的话之后,依然不为所动的,全身笼罩在贴身黑色战斗斗篷里面,像黑色木头般一动不动,默不作声的阿琉斯,我更加夸大的形容道。

  一阵寒风吹过。

  好一会儿,阿琉斯似乎才警觉过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全身一颤,发出一声轻呼。

  难道说……这家伙刚刚一直在神游物外,脑子里酝酿一些很不和谐的东西?

  “为什么,不走了?

  她歪过头,僵硬的出声问道。

  “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停下来了。

  由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我只好实话实说。

  “原来如此!

  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她很是严肃地低头喃喃道,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用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说出“啊,好想合体呀”

  之类的话。

  原来你妹,严肃你妹呀混蛋!

  完全受不了她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特别是想到她脑子里不断酝酿的一脑子腐物,每每想起更是让我起鸡皮疙瘩。

  为了将这条小尾巴剪掉,我只好继续开口逼问,希望她能早日回头是岸,不要再纠缠像我这种平时隐匿在市井之中就连相关部门都找不到但是一旦登上舞台以后却会摇身一变成为万众瞩目的歌神的说平凡也平凡说不平凡也不平凡名字就叫吴凡的普通宅男歌神德鲁伊。

  “我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吗?

  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嗯!

  有的!

  她很严肃地点了点头,用带着少女鼻音的可爱语调,肯定说道。

  哦哦,终于醒悟了吗?

  也不枉我一番口舌,看在这份上,我就不吐槽你那副充满吐槽点的认真严肃的表情了。

  然后,阿琉斯伸出笼罩在帐篷里的小手,笔直指着我。

  “老是,是路痴,阿琉斯,明白了。

  完全就不明白呀你这混蛋!

  而且发音又错了不是老是是老师好不好,所以说我不是你的老师,再所以说不要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忘记自己路痴的设定,而在无关紧要的地方却时不时爆出来给我的心脏划上几刀,这些你要我吐槽上几遍才懂呀混蛋!

  毫不犹豫的,我将上次还未扔掉的卷纸筒,狠狠往阿琉斯脑袋上拍了下去。

  “啪”

  的一声,清脆响亮,但感觉却不是十分疼的纸声响起,不过阿琉斯的反应却相当奇怪,在脆弱的卷纸筒拍打下,竟似被铁棍一棍子砸下去般,突然双手抱着被拍打过的地方,蹲了下去,全身瑟瑟发抖起来,那娇小的身躯几乎要缩成一团,斗篷下的身体紧绷,胸脯剧烈起伏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灵感,灵感不见哈议呲呜~”

  灵感的突然消失,再加上咬到舌头,双重的创伤让这只小动物一般的腐女刺客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就像一只在蛇窝里恐惧的缩成一团的黑色小仓鼠。

  她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助,小嘴微张,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甚至有几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见阿琉斯抱头悲鸣的模样,我不禁一愣。

  上次在她帐篷的时候,也是这样,难道说自己偶尔用这张无用的硬白纸,做出来的吐槽专用纸筒,竟然附带有吸取或者破散灵感的恐怖属性?

  还是说只针对阿琉斯这死腐女有特殊的功效,简称腐女灵感驱散装用纸筒?

  “纸筒,真是,太恐怖,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

  好不容易瑟瑟发抖地抬起头来,阿琉斯用畏惧的目光看着我手中的纸筒,似乎在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将其夺过来,以最快速度毁灭掉。

  她那因为哭泣而微微泛红的鼻尖和湿润的眼眶,此刻看起来更加惹人怜爱,像极了一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让我心头掠过一丝奇异的冲动。

  没有那么夸张吧,看了阿琉斯一眼,我用手中的纸筒,轻轻往自己的脑袋上一拍,看,这不是什么事都……

  猛然之间,我全身一颤,神色恍惚,脚步摇晃,眼中的瞳孔剧烈收缩着,持续了几秒之后才恢复过来。

  “这里是……”

  用失忆者的目光,我茫然地打量着周围,然后看了看蹲在自己脚下的阿琉斯。

  “对不起……这位女士,请问我们认识吗?

  我好像有点……记不起来了,糟……糟糕,头好疼,先回去休息吧。

  呲牙咧嘴地捂着额头说完,我立刻转身,鞋底在粗糙的泥地上蹭几下,将摩擦力加到最大,然后……

  然后,裤脚被后面的阿琉斯紧紧抓住了。

  她那白皙的小手,虽然纤细,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地攥着我的裤腿,指关节甚至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切!

  无奈地回过头看着阿琉斯,我心里万分疑惑,奇怪了,这种方法,对付阿琉斯这种呆头呆脑的腐女,应该会很有效才对呀,而且失忆的题材,不正好可以让她脑海里的腐灵感爆发吗?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能借此摆脱掉她才对呀,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

  “老师,骗人。

  这家伙直直指着我,用一副你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了的肯定口吻道,那语气虽然依旧结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不,刚刚有一刹那,我真的失忆了。

  我看着她那倔强的眼神,心里有些烦躁,又有些莫名的冲动。

  “应该说,我想失忆才对。

  我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她逼到绝路的无奈。

  “骗人。

  果然,阿琉斯毫不动摇地继续指着我,甚至那只抓着我裤脚的小手又收紧了几分,仿佛生怕我下一秒就真的“失忆”

  逃走。

  “难道你怀疑这纸筒的威力?

  我看着她那双固执的湛蓝眼睛,一股无名火突然从心底升起,这腐女简直是在挑战我的耐心极限。

  但我脑中同时又闪过一丝邪恶的念头,既然她对我的“力量”

  如此畏惧,何不利用一下?

  “也罢,就让你再体验一下好了。

  说着,我并没有举起纸筒,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那只紧紧攥着我裤脚的纤细小手。

  她的手掌很小,软软的,带着一丝冰凉,但掌心却因为刚刚的用力而有些湿润。

  我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背向上,穿过斗篷的袖口,一路滑向她那被斗篷包裹的、紧致的手腕。

  “阿琉斯信,阿琉斯信,就是了,别打,别打。

  果然,这只小动物抱着头,瑟瑟发抖的悲鸣起来了,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那娇小的身躯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我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反而借着她下蹲的动作,将她那只小手拉得更近。

  我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那层细嫩的皮肤,感受着她脉搏的剧烈跳动。

  她那双湛蓝的眼睛因为恐惧而微微睁大,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一只被捕食者盯上的小动物。

  “信了就好。

  我低沉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我的目光从她那双惊恐的眼睛,缓缓移到她那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红唇上。

  那唇瓣水润而柔软,看上去就像诱人的果实。

  我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又沿着她斗篷的边缘,轻轻滑向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腰部肌肉的紧绷。

  阿琉斯浑身一僵,她似乎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动作,原本的恐惧中又掺杂了一丝羞涩与困惑,她那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淡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好了,言归正传吧,你真的不用去和队伍训练吗?

  这样可不好。

  我看似轻松地转移话题,但我的手并没有离开她的腰。

  反而更进一步,指腹在她柔软的腰侧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她斗篷下那具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身体。

  她的腰肢细得仿佛我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而她身体的颤抖也愈发剧烈。

  “没关系,哥哥说,今天,去女人街,潇洒去,阿琉斯,对那里,没有兴趣。

  她结结巴巴地回答着,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的颤音,显然我的触碰让她分了神。

  就仿佛被石头砸中的玻璃般,咔嚓一声,汉斯挥洒汗水那一幕,在我脑海里瞬间破裂。

  “为什么,没有,男人街?

  阿琉斯,很失望。

  这样说着,阿琉斯很认真地流露出黯然的目光,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对“男人街”

  的渴望,与她此刻在我手下颤抖的身体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对她这种执着于腐物的态度感到好笑,又感到一丝恼火。

  这蠢女人,难道看不出我现在对她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吗?

  “会对这种事情感到失望的,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好吧你这死腐女!

  我心里咆哮着,我的手在她腰侧的动作却更加大胆,指腹甚至微微用力,在她薄薄的斗篷下,轻轻地掐捏着她腰间的软肉。

  她那娇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嗯”

  的呻吟,那呻吟带着一丝压抑的酥麻,仿佛电流通过她的全身。

  “好吧,就算今天放假,也没必要跟在我后面吧,你瞧,大街上不是有很多题材吗?

  哦!

  你看,那两个男人不是在互相搭着肩吗?

  肯定有奸情!

  快点上去跟踪吧。

  我指着远处一队路过的冒险队伍,用着夸张的动作,夸张的语气大声对阿琉斯说道,试图将她的注意力完全转移。

  然而,阿琉斯却纹丝不动,她湛蓝的眼睛先是疑惑地看了看我指的方向,又转回来,直勾勾地盯着我。

  “怎……怎么了?

  我看着她那毫不动摇的眼神,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阿琉斯,突然发现,只要看着,老师的,背影,就会有,灵感,所以,没问题。

  她依旧结结巴巴地回答着,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你没有问题我有问题啊!

  而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说我的背影透露着腐味吗混蛋?

  我可是已经有三个妻子的正常男人,小心我揍你哦混蛋!

  我那只掐在她腰间的手猛地用力,将她整个身体都拉向我。

  她娇小的身躯几乎是贴在了我的大腿侧,那柔软的胸脯隔着斗篷,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我的手臂。

  她那因为惊恐和羞涩而剧烈跳动的心脏,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到我身上。

  “是吗?

  我的背影有灵感?

  那我的……前面呢?

  我低声在她耳边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邪恶的诱惑。

  我的手顺着她的腰肢向上,径直滑向她胸前的丰隆。

  虽然被斗篷包裹,但我依然能感受到她那对乳房的饱满与弹性,似乎比我预想的还要大上许多。

  我的指腹隔着布料,轻轻地摩挲着她乳房的边缘,感受着那柔软的弧度。

  阿琉斯浑身剧震,她那双湛蓝的瞳孔猛地收缩,小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脯也随之剧烈起伏,使得我的手指在她的乳房上感受到了更清晰的摩擦。

  她那只还抓着我裤脚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紧紧地攥成了拳头,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却又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你……你这个小腐女,脑子里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如……亲自来体验一下真正的‘灵感’如何?

  我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魔力。

  我的手直接伸进了她的斗篷,指尖直接触碰到她柔软的衣物下,那丰盈的乳房。

  那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阿琉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想要逃离我的触碰,但她的腰被我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根本无法动弹。

  我借势将她娇小的身体更近地压向我,让她半跪在我的大腿之间,那斗篷下的蜜穴与我的大腿根部若有似无地摩擦着。

  “老师……不……不……”

  她终于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哀求声,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带着哭腔,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水雾,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顺着她涨红的脸颊滚落,显得格外可怜。

  但她的身体却像中了魔咒一般,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我的掌控。

  我的手掌完全覆盖住她一侧的乳房,用力地揉捏起来。

  那饱满的柔软在我的掌心被挤压、变形,乳头隔着衣物,也渐渐变得坚硬。

  我另一只手按在她腰间,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寸颤抖。

  “不什么?

  嗯?

  是我的‘灵感’还不够刺激,嗯?

  我将她的身体压得更低,让她那娇小的身躯几乎趴伏在我的大腿上。

  我能感受到她那斗篷下,蜜穴处的湿润正在逐渐加重,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混合着她身体的体香,钻入我的鼻腔。

  “呜……嗯……老师……不要……”

  阿琉斯带着哭腔,那声音中却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栗与酥麻,仿佛是一种本能的渴望。

  她的身体虽然在抗拒,但下半身却不由自主地蹭动起来,使得那湿润的蜜穴,更加紧密地贴合着我的大腿。

  我不再理会她的抗拒,直接撕开她斗篷下那脆弱的衣物,露出她雪白细嫩的肌肤,以及被内衣紧紧包裹的饱满双乳。

  那对乳房在内衣的束缚下,显得更加丰挺,乳沟深邃诱人,那嫩红的乳头已经因为刺激而微微凸起,仿佛在邀请我的品尝。

  “看,你这小腐女,身体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嗯?

  我低声笑着,将她压在腿上,低下头,直接用嘴含住了她一只饱满的乳房。

  那娇嫩的乳头被我火热的口腔包裹,舌尖轻轻舔舐着,吮吸着,感受着那柔软与坚挺的矛盾触感。

  “啊……嗯……老师……不要……呜……”

  阿琉斯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襟,指甲甚至刺入了布料。

  她的头颅无力地向后仰着,露出白皙的脖颈,那张清秀绝伦的脸蛋因为极度的快感和羞耻而扭曲着,泪水混合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浸湿了我的肩膀。

  她那原本紧绷的身体,此刻却开始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每一次吮吸,都伴随着她身体的剧烈颤抖。

  我另一只手则向下,直接探入她斗篷下的湿润之地。

  那层薄薄的黑色布料已经被淫水浸湿,湿漉漉地贴在她的嫩穴上。

  我毫不犹豫地将指尖探入她的大腿根部,顺着那潮湿的内裤边缘,滑入她已经湿透的嫩屄。

  “嗯啊……!

  阿琉斯发出了一声惊呼,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栗,她的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又无力地落回我的大腿。

  我的指尖已经触碰到她那娇嫩的阴户,感受着那柔软的花唇和内里不断涌出的淫水。

  那淫水温热而黏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让我的手指瞬间被完全包裹。

  我不再客气,指尖直接拨开她湿润的花唇,探入她那蜜穴的深处。

  那嫩穴湿滑而紧致,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内壁柔软的褶皱和惊人的吸力。

  我开始在她的嫩穴里搅动起来,手指在她的阴道内壁肆意地探索、摩擦,寻找着她最敏感的G点。

  “啊啊……老师……不行……好、好奇怪……嗯……”

  阿琉斯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结巴,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喘息。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使得她的嫩穴更加暴露在我的指下。

  大量的淫水从她的花穴中涌出,顺着我的手指,甚至浸湿了我的大腿。

  我一边用力吮吸着她的乳头,一边加重了手指在嫩穴内的搅动。

  我的指腹准确地按压在她阴道深处的G点上,每一次按压,都让她身体猛地一颤,发出更加高亢的呻吟。

  “嗯啊……啊……更……更深……呜……”

  她那原本抗拒的哀求,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本能的渴求,那张涨红的脸上充满了迷离与陶醉,眼泪与淫水混合着,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痉挛起来,双腿死死地缠绕住我的腰,蜜穴的收缩也变得更加频繁而有力。

  就在这时,阿琉斯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绵长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啊——!

  大量的淫水从她的花穴中喷涌而出,如同泉涌一般,瞬间浸湿了我的裤子,甚至溅到了我的腹部。

  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蜜穴也疯狂地收缩着,紧紧地吸吮着我的手指。

  高潮的余韵让她全身脱力,她娇小的身体软软地瘫伏在我的大腿上,呼吸急促而粗重,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那双湛蓝的眼睛虽然还带着一丝迷离,但眼中的狂热却已经完全被情欲的潮水所取代。

  我将手指从她湿滑的嫩穴中抽出,带出大量的淫水。

  那淫水混着她高潮时喷出的体液,黏稠而温热,散发着浓郁的骚味。

  我将手指凑到她的鼻尖,让她嗅着那属于她自己的淫秽气息。

  “看,这就是‘灵感’,嗯?

  喜欢吗?

  我用低沉而充满魅惑的声音问道。

  阿琉斯浑身一颤,她那迷离的眼神瞬间聚焦,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那张涨红的脸颊瞬间变得更加滚烫。

  她猛地缩回身体,小动物般地蜷缩起来,用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双水汪汪的湛蓝眼睛,惊恐而又迷茫地看着我,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无奈,实在是无奈,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难缠的家伙。

  打是打不得,说也说不听,赶又赶不走,速度的话,不变身月狼,也休想将这个六十多级的刺客甩脱。

  老天,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惩罚游戏呀?

  难道说我终于要一举超越菲妮那只伪娘,夺下暗黑大陆第一悲剧帝的宝座?

  一整天,我都在阿琉斯的尾行之下,全身的不自在,直到傍晚,才见一脸酒气,一身女人香味的汉斯,还有他那几名男性队友,从夕阳的方向摇摇晃晃走回来,一脚将阿琉斯踢给他之后,我总算是得到了片刻安宁。

  好吧,明天一大早就去找贝利尔算账,想必这种大行动,阿琉斯应该不会任性的跟过来吧。

  睡觉之前,我抱着这样一丝侥幸,进入了梦乡,梦中,无数个阿部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椅上,一手搭着椅背一手向我招手微笑,旁边记者状的阿琉斯则是拿着相机拼命在照。

  不要啊,呜呜~~

  得快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觉惊醒,抹干额头上的冷汗之后,我看了看帐篷外面,那刚刚浮出一丝鱼肚白的天边,如是坚定想到。

  再也受不了阿琉斯这死腐女了,我宁愿选择和菲妮同睡一张床,也好过被她尾行。

  营地的罗格士兵素来十分尽职,这一点,作为第一世界营地武力系统的半个司令员的我,那是深有体会,只是那些可爱的罗格士兵们,名声都被老酒鬼给败坏了而已。

  第二世界似乎也不例外,我和哈加丝约好的时间是在早上,也没有具体说清楚时间,黎明也行,日上三竿的上午也行。

  只是,当我从梦中惊醒,早早的梳洗完毕,从帐篷里走出来的时候,哈加丝派遣的带路士兵,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了。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半夜就来了吧。

  “阿尔萨斯大人,受哈加丝大长老之命,第二大队第十一小队;莉莉维(安蜜拉),前来听从您的吩咐。

  两个女罗格弓箭手,恭敬地向我行了一礼,异口同声地说道。

  她们身姿笔挺,背负长弓细剑,纤细双手搭在腰间的匕首上,将优美的体型挺得像白杨一般笔直。

  那合二为一的清脆声音,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口号,令人精神一振。

  阿尔萨斯?

  看来哈加丝还是挺细心的嘛,这种时候也没有暴露我的一丝信息。

  看着这两个罗格士兵,我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股熟悉感涌上了心头。

  托老酒鬼的福,第一世界我没少帮她处理士兵方面的问题,对于这些套路,自然是清楚的很。

  “很好,哈加丝大长老已经告诉了你们,这次行动的主要任务吗?

  看了她们一眼,我双手背立,同样将身子挺得笔直,并大声开口问道。

  我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天生就是发号施令的长官。

  “是的!

  两声肯定的清脆声音,同时发出,回荡在清晨的空气中。

  “那好,我现在再重复一遍,你们的任务,就是将我带到赛尔贝森林,其余一概无需理会,当然,如果路上出现特殊情况,在你们作为士兵的职责之内,可以做特殊处理,知道吗?

  “知道了!

  两名罗格士兵大声应道,心里泛起一种怪怪的感觉,这位阿尔萨斯大人好像很熟悉营地士兵的系统和习惯,跟他相处,会有一种自然而然的面对长官的感觉。

  “知道就行了,好吧,公式上的程序已经进行完毕,以后在我面前不必那么拘束,对了,干粮之类的物品都已经准备好了吗?

  紧绷的脸部舒缓下来,我对着两名士兵拍了拍手掌,微微一笑问道,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是的,大人,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两名女士兵的脸部表情,也不禁微微舒缓,露出淡淡的微笑,那姣好的笑容,就宛如点缀在春天草原上的无数花朵一般,朴素美丽之中,带着一股坚强。

  是两个优秀的士兵,哈加丝果然够意思。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心里夸了哈加丝一句以后,我率先迈开了脚步,然后在两名士兵奇怪的目光中,突然又停了下来。

  等等,不能小看阿琉斯那个死腐女,在脑海里的狂热劲头支使下,没有什么事情是这种人做不出来的,陷入研究模式的三无公主和吝啬鬼法拉,就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就算这家伙留下一张离家出走的小纸条,然后偷偷跟在我后面,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出奇。

  “你们……在路上有没有发现有人跟在后面?

  回过头,我认真的向二人询问道。

  “大人,我们并没有察觉到。

  被我这么一问,两名士兵也紧张兮兮的开始用自己的目光,对周围进行全方位搜索,她们的眼神锐利而警惕,显然是训练有素。

  “没有就算了。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两个跟上。

  一个六十多级的顶尖刺客,如果铁了心想要跟在我们后面的话,别说我们三个,恐怕就是小雪它们,也难以察觉得到。

  再说就算抓住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难不成要将她五花大绑起来?

  也罢,快点完成了任务回第一世界吧,有时间的话找菲妮和欧娜商量一下,如何才能将阿琉斯的思想从根本扭转过来,由腐女变成宅女,成功的话,对于我这样的宅男来说,就好比成功说服敌人投靠自己这一方一样,可是相当值得庆祝的事情。

  放下心头的疑惑以后,很快,我和另外两名罗格士兵出了营地,在她们的带领下径直向西北方向的赛尔贝森林接近。

  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如果是骑上小雪一路狂飙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达,可惜小雪可没有那样的余裕背上三个人,哪怕另外两个是身材娇小苗条的女孩。

  要知道,狼可是出了名的铜头铁尾豆腐腰,虽然身为德鲁伊的召唤宠物,鬼狼已经没有了这种缺陷,但是将三个人的重量压在细腰上一路狂跑,哪怕是小雪也支持不了多久。

  所以最后只好用步行的方式赶路,不过三人也不是娇生惯养之辈,区区一百多公里的路程,赶急一点的话也不过就是半天的功夫而已。

  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过去,我突然停了下来。

  “阿尔萨斯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发现我的异常的两个罗格士兵,眨眼之间就已经将背上的长弓取下,靠背搭弓,警惕的将箭头瞄准四周,光从这一点小细节,就能看出她们优秀的素质和能力。

  她们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犀利,全身散发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杀伐之气。

  “哦,不,没什么,只是看到一些有趣的事情而已,不介意耽误一下吗?

  我左右看着,对两个罗格士兵说道。

  “哪里,大人请随便。

  两个女士兵放下手中的长弓,自然垂落,但是箭矢依然搭在弓弦上,目光不断警戒的来回巡视着,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能靠近她们百米范围之内。

  对于她们的谨慎,我报以肯定的一笑,这里已经是怪物可能出现的区域了,虽然因为靠近营地,经常会有巡逻士兵扫荡,在这里遇到怪物的几率很低,不过小心点总是没有错的事情。

  之所以突然停下来,是因为“到了”

  。

  没有错,这里,就是维拉丝的老家,也是曾经怪物袭村,我所战斗过的地方。

  只可惜,在第二世界,这原本是维塔司村的所在地,如今只是一片冬天枯死的荒草地而已。

  那难以忘怀的一幕幕,随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出现,似乎又在我脑海里构架起来。

  这个地方附近,应该是维拉丝以前工作的地方,是维塔司村唯一的一间酒吧,在怪物袭村的时候,面对上千冒险者涌入,酒吧老板可是小发了一笔,最后在维拉丝离开的时候,还乐呵呵的送了好几套侍女服给她,也就是维拉丝现在穿着的款式。

  嗯嗯,关于这方面……我不发表任何自己的意见。

  还有这里,应该就是维拉丝的家了,胸部平平,小气多事的艾露拉的家,似乎也在附近,两个人自小就是青梅竹马,一起洗澡的那种。

  还有这里,应该就是当时的临时作战部了,虽然只是一个又大又简陋的帐篷而已。

  真是怀念呀。

  那些死去的战士,和维拉丝、琳娅的相遇,和贝利尔的战斗,还有战后和维拉丝度过的幸福时光。

  那时候的自己正经历着完全狂暴之后的极度虚弱期,衣食住行可都是全靠着维拉丝,甚至头几天的外出走路,也是在她的搀扶下才能完成。

  似乎也是这时候,我们两个的感情才急速升温,彼此之间不再隔着转职者和平民之间的鸿沟,和恩人这一层膈膜。

  维拉丝是在那时候才真正喜欢上自己的吗?

  这一点我也不大清楚,虽然以前没少问过维拉丝这样的问题,比如说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为什么会喜欢我,恐怕夫妻之间都曾经这样彼此问过吧。

  不过温柔的维拉丝,在这一点上也展现出了她身为女人的狡猾,将我的话套出来以后,却对我的问题含糊其词,要么就是在我问完之后,轻点着唇口发呆片刻,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让她那俏丽白皙的面庞上逐渐浮起一片云霞,然后害羞的轻笑着跑开。

  不得不说,有时候害羞还真是蒙混问题的一大利器呢。

  总之,这个问题以后一定要问清楚,很令人介意的说,为什么维拉丝会喜欢上当时平凡无奇,胸无大志,一心只想着什么时候开溜出去,躲在谁也找不到的角落种菜养鸡放羊过上一辈子混吃等死生活的自己呢?

  哦,对了,还有维拉丝第一次给自己吃馍馍面的那一天,也是记忆犹新呢,按照GAL的话来说,这段剧情可是足以放上十张以上的游戏收藏CG的重要场景。

  除了战斗和死亡以外的一切回忆,都是如此的美好和弥足珍贵。

  唯一让我觉得可惜的是,那些自己没能保护好的可爱战士们和数百的村民,还有当初和自己一起同生共死过的德鲁夫小队,如今和自己之间已经有了一道鸿沟的事实。

  “唉”

  在这片空旷的草地上,驻留了片刻之后,我轻叹一声,回到两个罗格士兵身边。

  “阿尔萨斯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吗?

  两个女罗格见我神色不对,不由异口同声的开口道,这种默契,还真会让人误以为她们是心有灵犀的双胞胎,如果不是两者的外貌和身高都存在明显区分的话。

  “没什么,只是想起第一世界的事情罢了。

  对于这两个热心善良而优秀的罗格,我报以微笑道。

  “原来是这样。

  莉莉维似乎是理解了什么,轻轻的点头。

  “这里……在第一世界,是大人的家乡吗?

  安蜜拉用关心的神色,看着我问道。

  “怎么说呢,虽然不是,但也算半个了,这里是我妻子的家乡。

  一边赶路,我和两个罗格士兵聊了起来。

  “阿尔萨斯大人一定很想念妻子吧。

  女人多愁善感果然不错,哪怕是眼前这两个素质过硬的女罗格,咋一听到我的话,便不知道在脑海里补完着什么相爱的人分隔两地,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天空,连月亮也再无法传达彼此的思念之类的爱情剧场,然后眼眶便湿润起来了。

  我说啊,我和维拉丝可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惨呀,只是分别了一个多月而已,完成这次任务也能回去重逢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随着逐渐接近赛尔贝森林,怪物也多了起来,尤其是炮灰级的沉沦魔,更是一群接着一群。

  莉莉维和安蜜拉,现在也终于明白了哈加丝临行前交代她们的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别担心,一切有那位阿尔萨斯做主,你们两个只要带路就行了,只要认真执行对方的命令,就绝对不会有事。

  那时候的莉莉维和安蜜拉,还带着一头的疑惑和担忧,心里想着那位阿尔萨斯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要知道,和安达利尔一样,作为四大魔王之一的贝利尔,虽然不如安达利尔那般经营万年,在罗格草原上的势力根深蒂固,一路上有无数的大小怪物阻拦。

  但是怎么说,身为魔王,贝利尔也不会允许随随便便的,就让所有人都能够一路疏风的到达它的老巢赛尔贝森林进行游玩和围观,即使无法像安达利尔那样,必须通过一路由鲜血荒野至墓穴四层这一大段艰险路程,才能到达,但是路上肯定也会有重重阻碍,将那些实力不够的家伙淘汰下来。

  从最弱小的沉沦魔和硬皮老鼠,到墓穴四层里的强大怪物,诸如丑陋的诅咒怪,强大的火系怪物被放逐者都有。

  只有具备挑战安达利尔的实力,才能够突破赛尔贝森林的阻拦,但是就算你有打败安达利尔的实力,却不一定能打败贝利尔,这是冒险者之间流传着的一句谏言。

  并不是说贝利尔的实力比安达利尔强,相反,光以实力而论,它或许是四大魔王里最弱的一个,这句话主要指的,是赛尔贝森林外围强悍的守卫怪物,还有贝利尔那诡异的精神攻击——虚幻的真实。

  这时候,莉莉维和安蜜拉,正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在附近大开杀戒的四只鬼狼。

  即使是墓穴三四层最强大的诅咒怪和被驱逐者,在这四只鬼狼面前,也如同是在镰刀锋芒下的稻麦一般。

  是的,就是收割,就像收割稻麦一样,成片成片的倒下,数以百计的沉沦魔,来势汹汹的被驱逐者,口吐闪电球的诅咒怪,在这四头鬼狼面前,和稻麦一样,没有任何的分别。

  换做是莉莉维和安蜜拉,两个人加在一起,对付一只诅咒怪,或是竹竿一般的被放逐者,都有些吃力,因此不难理解她们此刻内心的震撼,会不自觉的去比较,如果换做是自己站在这些强大的鬼狼面前,究竟能支撑多少秒呢?

  而且,身为鬼狼的主人,阿尔萨斯大人到现在,还未出手,女人的直觉告诉两个人,这位大人并不只是依赖召唤宠物战斗,自身肯定也有着强大的实力。

  无怪乎哈加丝大长老会那样说,跟在这位神秘而强大的阿尔萨斯大人面前,只要自己不乱来的话,的确不会发生任何问题。

  下午时分,常年弥漫着雾气,笼罩在一层神秘而恐怖色彩之中的赛尔贝森林,终于高高的耸立在我们前面。

  任何魔王魔神都有自己的特色,安达利尔大概是喜欢人海战术,所以她身边的护卫,也是沉沦魔的终极进化体,几个强大的黑暗魔和黑暗魔巫师。

  至于督瑞尔,也不知道是因为懒得打理,还是它的口味比较杂一点,它的护卫队品种很杂,在大多数冒险者看来,主要是由个体实力强大的血腹兽,还有巨大木乃伊加骷髅海的组合,这两者组成。

  墨菲斯托的是议会成员,大菠萝的是死亡骑士,巴尔的是死神之王,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贝利尔的护卫队,在赛尔贝森林遍布着的,是那些美丽无比,但却是最让冒险者头疼的怪物之一的幽魂。

  这些家伙的幽灵形态,让物理和魔法攻击落到它们身上,都要大打折扣,虽然攻击力不高,但是不受空间限制,让它们可以彼此重叠在一起的能力,却弥补了这一缺点,试想一下如果是十只幽魂重叠在一起,同时攻击,那么所能造成的伤害就是十倍了。

  而之所以没有将它们这种能力,说成是重叠攻击,那是因为虽然身体能重叠在一起,但是攻击力却无法互相叠加,依然按照个体计算,也就是说,如果一只幽魂无法对冒险者造成伤害,那么就算十只重叠在一起,也同样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这样一来,防御差一点的冒险者或是职业根本就无法摄其锋芒,而那些基础防御过人,兼且装备精良,让幽魂无法造成伤害,或者只能造成强制伤害的圣骑士野蛮人职业,也不要因此而得意偷笑。

  重叠在一起的幽魂固然可能无法对你造成伤害,但是却能让你的装备耐久,以倍数的速度下降,就算阴不死你,也能让你为越是精良修理费用越高昂的装备修理费而在铁匠面前流出悔恨的泪水。

  刚刚一脚踏入森林,我们就受到了这些幽魂的热情招待,可惜小二它们并不领情,面对幽魂的热情相迎,嘴咬爪撕,三两下就将这几只游荡在森林外围的落单幽魂给超度了。

  我讨厌赛尔贝森林里的迷雾,当初也是这股迷雾,将我送达到这片森林,甚至是直接送到贝利尔所制造出来的虚幻的真实幻境之中。

  老实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贝利尔之外,我从来没有真正痛恨过任何的人。

  哪怕是那些迷失了自己的本性,肆意杀戮平民的堕落者,他们的行为令人痛恨,但同时也是失去了自己可以守护的事物,从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可怜家伙。

  地狱势力当然更加可恨,大陆数千年来的无数悲剧,都是由它们一手造成,但是如果切换到他们的角度,面对美丽丰饶的人类世界,如果说没有觊觎之心,那绝对是骗人的。

  弱肉强食,这本来就是人类一直在对其他生命做着的事情,如今只是换成地狱一族对人类实施而已,恨,当然是恨,但是更多却是痛恨无法保护亲人,无法驱逐地狱一族的弱小的自己。

  所以,真正令我痛恨,发誓要亲手将其毁灭的,算来算去,我脑海里只浮现出了贝利尔的模样。

  虽说有点俗套,不过这家伙的的确确是触及到了我的底线之内,我无法原谅它用维拉丝和莎拉对付我的行为,这家伙必须死。

  小二它们,似乎也感受到了我内心的郁闷和愤怒,攻击变得越发凌厉起来,由幽魂组成的脆弱防线,就好像一张柔弱的蛛网般,被四只鬼狼轻松的撕裂开来,直指森林中心的贝利尔老巢处。

  “到这里就行了。

  估摸在森林里走了一个多小时左右,我突然停下脚步,对两个女罗格说道。

  “可是,这里离贝利尔所在地,还有一段距离……”

  两名尽职的罗格士兵,迟疑看着我说道。

  “不用担心,到这里我已经认得路了,要是再接近一些,贝利尔突然出现,我可没有多大信心能够保护得了你们两个。

  我对一脸担忧的莉莉维和安蜜拉,微微笑道。

  我的笑容带着一丝安抚,但眼神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可是……”

  两个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再次出声,严厉打断。

  “没有可是,听好了,这是命令!

  我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而威严,带着一股上位者不容抗拒的气势。

  “是,长官!

  两个人不下意识地双脚并立,笔直身体行了一礼,然后高声应道,做完了以后,才莫名其妙地互相看了一眼。

  她们的动作完全是本能的,身体对我的命令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那个……阿尔萨斯大人,冒昧问一个问题,大人曾经在营地……那个,带领过士兵吗?

  在强烈的好奇心趋势下,一旁的莉莉维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敬意和一丝探究。

  “嗯,是的,曾经在第一世界的营地干过一阵子,那里的可都是和你们一样出色的小伙子和漂亮姑娘们。

  大概是习惯成自然,面对这些是罗格士兵的时候,我总是会涌起一股作为长辈的感觉,即使眼前这两位女罗格,年龄绝对要比我大上不少。

  “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长官给我们的感觉,那么熟悉呢。

  两个人终于解开了内心一直以来的疑惑,而拍着胸口,呼出一口气,似乎承认了我,称呼也从大人变成更加让我觉得熟悉和亲切的长官了。

  她们的脸上都浮现出释然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对我的信任和亲近。

  “那么长官阁下,莉莉维(安蜜拉),在此先行告退,祝长官阁下一路顺风,平安回来!

  两人再次行了一礼,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个……”

  等两人取出回程卷轴,正要撕开,莉莉维忍不住再次出声。

  “请原谅属下多此一举,但贝利尔的实力真的很强大,请长官阁下千万要小心。

  见识了对方的实力,到了这份上,要是两个人还不明白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那就真是傻子了。

  她们的眼中充满了担忧,那份真挚的关切让我心头一暖。

  “莉莉维。

  我回过头,看了对方一眼,露出笑意。

  “是的,属下在。

  莉莉维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清脆有力。

  “请原谅我多此一举,那个……是不是有很多人说过【莉莉维真是个爱操心的姑娘呀】这样的话。

  我语气轻柔,带着一丝揶揄。

  刚刚打趣完,莉莉维的脸色就通红起来,不好意思的扭捏低下了头,说不出话来,看来是被我说对了。

  她那原本坚毅的脸庞,此刻完全被娇羞所取代,双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纤细的指尖甚至下意识地开始绞动着衣角。

  “长官说的是,莉莉维在我们大队里,爱唠叨可是出了名……呜呜~~”

  一旁打小报告的安蜜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满脸通红的莉莉维捂住了嘴巴,那股使劲的力道,差点就让安蜜拉窒息过去了。

  “你这小家伙,还敢告状?

  我走到莉莉维身边,俯下身,看着她那因为羞涩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她那对原本紧绷的乳房,此刻也因为剧烈的心跳而显得格外突出。

  我的手指轻轻地在她捂着安蜜拉嘴巴的手背上滑过,感受着她手背上那层细嫩的皮肤。

  莉莉维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湛蓝的眼睛惊恐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几乎要埋进胸前的衣襟里。

  她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甚至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那捂着安蜜拉嘴巴的手,也因为我的触碰而微微松开,使得安蜜拉终于能喘上一口气。

  “莉莉维,你这么爱操心,不如……也来帮我操心一下我的身体,嗯?

  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魅惑。

  我的手顺着她的手腕,直接滑向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腰部肌肉的紧绷和那份令人惊叹的柔韧。

  她的腰肢在我的掌下微微颤抖,那贴身的罗格制服勾勒出她优美的曲线,让我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寸颤动。

  莉莉维全身僵硬,她那原本因为羞涩而微红的脸颊瞬间变得煞白,呼吸急促得仿佛要窒息。

  她那双湛蓝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惊恐与不解,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我话语中的深意。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我的手却死死地按住她的腰,让她无法动弹。

  “长……长官……您……您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极度的恐惧和一丝颤抖,那小嘴微微张开,仿佛失语了一般。

  “我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这么关心我,不如就来……好好地‘照顾’一下我,嗯?

  我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的另一只手直接伸向她那被制服紧紧包裹的胸前。

  那对饱满的乳房在制服的束缚下,显得格外诱人,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我的指尖毫不犹豫地探入她制服的领口,直接触碰到她娇嫩的肌肤。

  “啊……!

  莉莉维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她的身体猛地弓起,那双被制服包裹的乳房也随之猛地挺起,几乎要撞入我的手掌。

  她的头颅无力地向后仰着,露出白皙而脆弱的脖颈,那张因为恐惧和羞耻而扭曲的脸庞,此刻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迷离。

  安蜜拉在旁边已经彻底傻眼,她那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形,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的手指直接探入莉莉维的制服,感受着她乳房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那乳头已经因为刺激而微微凸起,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地感受着它的坚挺。

  我毫不客气地揉捏起来,感受着她乳房在我掌心被挤压、变形的触感。

  “嗯……啊……长官……不……不要……呜……”

  莉莉维发出一连串的呻吟,那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士兵的坚毅,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哀求。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那紧绷的罗格制服下,甚至能感受到她私处的湿润正在逐渐加重。

  我将她那娇小的身体压得更低,让她几乎半跪在我的脚边。

  我的嘴唇贴近她的耳廓,喷洒着灼热的气息:“小兵,你不是爱操心吗?

  现在就来操心一下,你的长官,他现在很‘不舒服’,需要你来‘伺候’,懂吗?

  “呜……长官……我……我……”

  莉莉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充满了水雾,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那娇小的身体在我的手下剧烈地扭动着,却又无法挣脱。

  我不再多言,直接将她那被制服包裹的双乳完全暴露出来。

  那对饱满的乳房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嫩红的乳头高高挺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我俯下身,直接用嘴含住了她一只乳头,舌尖轻轻舔舐着,吮吸着,感受着那柔软与坚挺的极致诱惑。

  “啊……嗯……长官……呜呜……好、好奇怪……啊啊……”

  莉莉维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她的身体猛地弓起,那双纤细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襟,指甲甚至刺入了我的皮肤。

  她的头颅无力地向后仰着,露出那白皙的脖颈,那张因为快感和羞耻而扭曲的脸庞,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迷离。

  大量的唾液从我的嘴角溢出,浸湿了她那饱满的乳房。

  我另一只手则向下,直接探入她罗格制服下那紧绷的裤子。

  那布料因为她的颤抖而微微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直接撕开她裤子最脆弱的缝合处,将手伸了进去。

  安蜜拉看到这一幕,身体猛地一颤,她那双眼睛瞪得更大,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仿佛要将自己的尖叫声完全堵住。

  她的脸颊也开始泛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的指尖已经触碰到莉莉维那私处的柔软与湿热。

  那嫩屄被内裤紧紧包裹着,却依然能感受到内里涌出的淫水。

  我毫不犹豫地将指尖伸入她的内裤,直接探入她那蜜穴的深处。

  大量的淫水已经完全浸湿了她的内裤,甚至顺着我的指尖,浸湿了我的手指。

  “啊……嗯……长官……不行……好、好热……呜啊……”

  莉莉维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喘息。

  “啊啊……长官……那里……嗯啊……啊啊啊……”

  她那原本抗拒的哀求,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本能的渴求,那张涨红的脸上充满了迷离与陶醉,泪水与淫水混合着,从嘴角溢出,浸湿了我的肩膀。

  就在这时,莉莉维的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绵长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啊——!

  高潮的余韵让她全身脱力,她娇小的身体软软地瘫伏在我的身上,呼吸急促而粗重,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莉莉维浑身一颤,她那迷离的眼神瞬间聚焦,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那张涨红的脸颊瞬间变得更加滚烫。

  她猛地缩回身体,小动物般地蜷缩起来,用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双水汪汪的湛蓝眼睛,惊恐而又迷茫地看着我,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我转过头,看向一旁傻眼的安蜜拉。

  安蜜拉被我的目光一扫,身体猛地一颤,她那张原本泛红的脸颊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死死地捂着嘴巴,身体不住地向后退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安蜜拉,你也看到了,你不是也很关心我吗?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的玩味,一步步走向她。

  安蜜拉猛地跪倒在地,那双纤细的腿因为恐惧而不住地颤抖。

  她那原本骄傲的头颅,此刻却深深地埋入了胸前,身体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暴风雨袭击的小鸟。

  “长……长官……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求您……求您放过我……”

  她的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哭腔,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什么都没看到?

  是吗?

  我冷笑着,一脚踩在她那跪地的膝盖旁,迫使她的身体更加靠近我。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对被制服包裹的乳房也随之剧烈地起伏着。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求您……长官……我愿意做任何事……只求您放过我……”

  安蜜拉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的哀求,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庞,此刻却又带着一丝绝望的媚态。

  我俯下身,一把抓住她那头乌黑的秀发,将她那张因为恐惧而苍白的脸庞抬了起来,迫使她直视我的眼睛。

  那双原本锐利而警惕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水雾,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做任何事?

  我那只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向她那柔软的红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那唇瓣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着,却又带着一丝湿润的诱惑。

  安蜜拉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那双湿润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脱。

  她那张小嘴微微张开,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我不再多言,直接将她那纤细的身体抱起,让她坐在我的大腿上,那双修长的腿因为恐惧而不住地颤抖着。

  我撕开她的制服,露出她那雪白细嫩的肌肤,以及被内衣紧紧包裹的饱满双乳。

  那对乳房虽然不如莉莉维丰满,却也小巧而挺翘,乳头娇嫩地凸起,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安蜜拉发出一声细弱的惊呼,她那双纤细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胸前,却被我一把抓住,反剪在身后。

  她的身体在我的怀里剧烈地颤抖着,那张苍白的脸上充满了绝望。

  我俯下身,直接用嘴含住了她一只乳头,舌尖轻轻舔舐着,吮吸着,感受着那娇嫩的触感。

  “啊……嗯……长官……不……不要……”

  安蜜拉发出细弱的呻吟,那声音带着极度的羞耻和一丝颤抖。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那双纤细的腿无力地在空中踢动着。

  我另一只手则向下,直接探入她那制服下紧绷的裤子,撕开脆弱的布料,将手伸了进去。

  那私处湿润而柔软,大量的淫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内裤。

  我毫不犹豫地将指尖探入她那蜜穴的深处,感受着那嫩穴的湿滑与紧致。

  “啊……嗯……长官……那里……好奇怪……呜啊……”

  安蜜拉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喘息。

  “啊啊……长官……啊啊啊……不行……要……要去了……啊!

  安蜜拉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大量的淫水从她的花穴中喷涌而出,如同泉涌一般,瞬间浸湿了我的裤子,甚至溅到了我的腹部。

  那双湿润的眼睛虽然还带着一丝迷离,但眼中的狂热却已经完全被情欲的潮水所取代。

  然后,两个人才窃窃私语的,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展开回程卷轴,身影消失在白光之中。

  真是两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呀,尤其是莉莉维,我说怎么总给自己一种熟悉感,原来是在爱操心这一方面,和维拉丝有些相似呀。

  维拉丝呀,怎么说呢,爱操心可是出了名的,看她每次在我出去冒险的前一天,为我准备好的十几个大麻袋东西就知道了,虽然本人不承认,但她也总是喜欢唠唠叨叨。

  在我眼中,这些都是她的魅力所在。

  第一次见到的维拉丝,十七岁的维拉丝,是一个像花朵一样,美丽纯朴,害羞善良,温柔驯从的完美女孩,当然,也不是说现在就变了样,和以前相比,就算生活和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也依然是十七岁那时的她,这一点是最让我感到惊奇的。

  只是比起以前那个朴质温驯的她,怎么说呢?

  现在的维拉丝,平时到是没什么两样,但是发怒的时候,尤其是手中还抓着平底锅这件大杀器,这时候的维拉丝十分危险,就如同普通人面对着饥饿的母老虎一样。

  比如说每当我大声在所有人面前念出自己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无限火雨之维拉丝的平底锅”

  这一招名字华丽,招式也同样华丽的绝招时,那一刻的维拉丝,俏脸上所展露出来的微妙笑意(杀意?

  ),就让我心惊胆战。

  也不知道这种性格,是因为和我相遇之后,被自己天马行空的行为方式给锻炼出来的,还是从一开始就隐藏在她的里性格里面,只是因为以前实在是太过善良和温柔,所以一直不为人所知罢了。

  呃,大脑又溜号了,不行不行,现在可不是想维拉丝的时候,待会还有一场苦战呢,说实话,对于贝利尔,虽然表面上自信满满,但我心里却也没什么底气。

  血熊状态的力量,当然能够将这位四大魔王里面最弱的一个,给华丽虐杀,贝利尔的分身,实力还不如巴尔的投影呢。

  只是,别忘记贝利尔最擅长的是什么,别忘记自己的血熊变身是怎么样领悟的。

  贝利尔最擅长的,可是精神攻击,而血熊变身,是近似狂战士一类的存在,说白点,就是智慧属性比较低,对于精神类攻击很无奈。

  当初在第一世界,能够以血熊状态华丽将贝利尔虐杀,那是因为陷入了完全狂暴状态,心智泯灭,对于精神攻击已经完全免疫,现在可不同了,我可不想再被贝利尔的虚幻现实,搞到完全狂暴才将对方干掉。

  那种失去至爱之人的无力,痛苦,悔恨,绝望,毁灭掉一切的阴暗情绪,绝对不想经历第二次!

  想要排除贝利尔的幻境干扰,我所面对的,是一个相当容易,却不怎么轻松的选择。

  月狼变身!

  以速度和精神力为主的月狼变身,哪怕是面对卡洛斯的伪领域,强大的精神力也能让我丝毫不受对方的伪领域威压所影响,这才是我一直能以心境之力的月狼变身,对抗伪领域级的卡洛斯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不然的话,卡洛斯得到伪领域的能力提升,如果月狼变身再受到他的伪领域威压所影响而被削弱的话,这样一升一降,再加上精神,意志和经验等方面的差距,我能在他手上支撑得了一分钟,都已经是奇迹了。

  心境之力巅峰到伪领域,虽然只有一层突破的间隔,但是就是这层间隔,被所有人喻为不可越阶挑战的大山,虽然自己的月狼变身绝对是个BUG,不过卡洛斯也不是什么软货色,能以心境之力和他对抗,就算是输,也该值得表扬了。

  总而言之,就连伪领域的威压都能免疫的月狼变身,应该可以应付贝利尔的精神攻击吧,毕竟贝利尔的分身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强得过伪领域这一道门槛。

  所以,自己即将面临的选择,与其说容易,不如说是只有月狼变身这个唯一的选择,当然不会有丝毫困扰。

  但麻烦的是,以月狼变身目前的实力,这场战斗未必会轻松呀。

  自己免疫对方的精神攻击,反过来,作为精神力量方面的专家的贝利尔,自己涉及到的一些精神力运用,如幻觉影响,幻影分身等等,这些总是能在训练中,让卡洛斯防不胜防的阴险招式,在贝利尔面前更是形同儿戏。

  也就是说,对方失去了拿手的绝招,但自己也同样限制了一部分能力。

  虽然这一战并不是不可战胜,但毕竟心里没什么把握,六年前和贝利尔的投影战斗的时候,那时是处于完全狂暴状态,根本就不知道整个战斗过程,再说,也不能以贝利尔的投影,去衡量它的分身实力。

  早知道来之前,就先和哈加丝或者其他冒险者好好打听一下了,这种未知的战斗,还真是让人小心翼翼,疑神疑鬼呀。

  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着实的察觉到伙伴的重要性,如果身边有伙伴,哪怕自己发生了什么意外,对方也能够及时援助,相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不过好再,虽然没有冒险者队友,自己依然还有几位忠实强力的伙伴,一直在身边默默的保护着自己。

  鬼狼,剧毒花藤,橡木智者,懒乌鸦……它就算了吧,现在已经沦为侦查和搞笑专用的路人角色了。

  哦哦,对了,小雪,剧毒花藤和橡木智者,现在也是时候召唤出来了。

  召唤魔法阵的光芒闪烁,片刻之间,陪伴自己多年的战斗伙伴,便一一出现在自己面前。

  至于阿琉斯会不会在远处偷窥,我现在是完全没有心情理会,总不可能因为她的存在,就放弃这次计划吧。

  陪伴多年的伙伴围绕在身旁,我顿时勇气大增,随之涌出来的还有一直埋藏在内心的仇恨杀意,让五只鬼狼齐齐低声嘶鸣着,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都伴随着这股肃杀气氛出现,骤然下降了许多。

  一声令下,五只鬼狼开路,剧毒花藤负责补刀,强力的攻击下,队伍就如同一枚锋寒锐利的箭头般,直插赛尔贝森林的心脏部位。

  想必这时候,贝利尔多少也能感受到敌人的接近了吧,不知道它会如何应对呢?

  在前行了半个小时以后,望着周围盘根交错,参天耸立的大树,我暗暗想到。

  说不定这时候,它已经悄悄向自己布下幻境陷阱了,不行,虽然我不怕,剧毒花藤身为植物生命,对精神攻击也具有很强的免疫力,不过五只鬼狼就不同了。

  想了想,我挥了挥手,让包括小雪在内的五只鬼狼原地停留,等待命令,再将橡木智者取消召唤,然后带着剧毒花藤独自深入。

  狼人变身!

  远古狼人那悠远苍凉的嚎声,自森林中心响起,如果从天空上面俯视,就会发现,以声音为中心,弥漫在森林里的朦胧雾气,似乎也被声音震荡开来一般,缓缓消散,空出一个圆形的清晰地带。

  变身月狼的同时,脑子里瞬间便有一股清流流过,让本来有些浮躁的情绪立刻平静下来,四周的环境,包括自己,都宛如一面明镜般清晰倒影在脑海之中。

  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之处,原本有些朦胧模糊的地带,现在毫发可见,周围弥漫的雾气,在我眼中仿佛有着生命一般,正带这一股“惶恐”

  的情绪,不断的后退着。

  随着雾气散去,周围的景色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仿佛海市蜃楼般,先是不断扭曲,然后逐渐清晰起来,再次入目的景色,竟然和月狼变身之前所看到的有着天渊之别,原本被盘根交错的大树丛林阻挡着的前路,豁然变得开阔起来,一条小径直通不远处粼光闪烁着的地方。

  原来自己一开始就已经进入了贝利尔的幻境之中,幸好变身的急时,不然又要中招了。

  微微抹了一把冷汗,我在心里暗自戒备,并得意的冷笑着,贝利尔呀贝利尔,看你的虚幻真实失去效果以后,还能拿出什么手段。

  暗金色的微弯剑在手中光芒闪烁,伴随着不断冰结的清脆声音响起,一层浓烈的氤氲冻气覆盖了整把剑,冰的白色和剑的暗金色互相辉映和反射,形成一种似白金,似淡淡七彩色的绚丽光芒。

  扩展级的暗金剑,加上冰之剑覆盖的效果能力加成,应该足够给贝利尔放血了吧。

  随着暗金冰之剑的凝结而成,白色的冰冻气息猛烈扩散,周围的地面开始急速的冻结起来,发出急冻时特有的“咔嚓咔嚓”

  清脆冻声,冰层一直向外扩散,将土地冻结,将草木冻结,甚至周围参天的大树,也变成了一座座巨大冰柱!

  一直蔓延出几百米开外,冰冻范围才猛地遏制下来,让周围的景色形成了明显对比。

  冰冻范围之内,是彷如哈洛加斯那风雪吹刮了无数年才形成的,生机灭绝的死亡冻土,而之外,却是翠意嫣然,一副绿林仙境的美好境意。

  一生一死,一寒一温之间,产生的剧烈反差和不协调感,更是能让人感受到那股硬生生的扭转自然天气的强大冰冻力量。

  “咔嚓~~”

  呼出一口白气,缓缓踏前一步,鞋底和坚硬的冰层碰撞,发出清脆响声,冰冻范围也随着这一步的踏出,向前蔓延了一尺多,不多不少,刚刚好是自己踏出一步的距离。

  清脆的脚步声缓而不断的响起,冰冻范围也随之逐渐蔓延前进,扩大,很快,一面如镜子般平静清澈的小湖,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这面小湖我记得,当初在贝利尔的幻境影响下,它变成了一个填满人类的血肉,头颅,肢体,骨头,器官之类,比地狱更加残酷和恶心的血肉之湖,当时,受到血肉之湖的影响,我才无法遏制的产生愤怒,而进一步陷入贝利尔的精神幻境之中。

  当时的贝利尔,正是设计了四个步骤,让自己逐渐的崩溃,第一步是伸手不见的迷雾,让自己产生浮躁的情绪,然后便是眼前的血肉之湖,让内心的浮躁演化为愤怒和杀戮,第三步是维拉丝的出现,而最后让我直接崩溃的一击,便是莎拉。

  四个步骤可谓环环相扣,仅仅是贝利尔的投影就有着如此恐怖的手段,所以对于眼前贝利尔的分身,我是丝毫不敢大意。

  此刻,这个让我心生警惕的对手,正静静的漂浮在湖心之中,那宛如凤凰一般美丽的半透明形态,双翅展开,身后的九条羽尾不断浮动,每轻轻划过一道弧线,就产生无数片残影,美的如梦似幻,让人丝毫产生不了敌意。

  这就是贝利尔吗?

  上一次战斗,它是在我陷入完全狂暴状态下才出现,所以对于它的形态,我也只是从老酒鬼和吝啬鬼那里听过一个大概,没想到竟然如此美丽,远远超越了自己所能想象的梦幻之美。

  越美丽的东西,越是可怕,贝利尔的存在不正是印证了这一句话吗?

  作为四大魔王里的智将,贝利尔有着让三大魔神也忌惮不已的阴谋诡计,几千年前那一次四魔王掀翻三魔神的地狱内乱,就是眼前这个家伙一手幕后主导。

  也因为此事,三魔神的力量大失,最后成就了塔拉夏封印魔神的美名。

  此时,这位即使在地狱界也是令人闻风丧胆存在的第一智魔,就静静的漂浮在自己不远处,纯白透明的羽毛点缀下的美丽凤眼,正似闭似眯,仿佛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一般。

  踏前几步,冰冻的范围终于蔓延到了湖水之中,刹那之间,整个小湖便响起了清脆剧烈的冻结声,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波光粼粼的小湖,就变成了一面冰镜,不光是湖面,甚至下面的每一滴湖水,都被完全的冻结起来。

  月狼的冰冻之力,已经接近了伪领域所必须的力量的临界点,我现在所缺少的,仅仅是如同血熊变身领悟伪领域时一样,让精神,意志,力量和愿望之力结合的一份突破契机而已。

  “人类啊~~”

  小湖的冻结,似乎终于惊醒了这位美丽而恐怖的家伙,缓缓睁开凤眼,从她的大脑里,直接传出一份清脆的叹息。

  “打破这份美丽的罪孽,你做好承担的觉悟了吗?

  完全睁开眼睛的贝利尔,只是这样静静的注视着我,用着清冷的口吻发出声音,那双淡漠的眼睛里,带着一股强烈的寂寥和孤傲,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漠然一切事物的存在,因为你打破了这片的宁静,所以必须付出代价,就是那么的简单。

  虽然这个词已经被滥用,处处透露着一股俗气和吐槽的气息,不过,对于静静浮立于自己眼前,自己所感受到的贝利尔,我还是只能找到这一个词去形容。

  寂寞。

  是的,虽然它并不是最强大的存在,但是地狱最强大的三魔神,都曾经被它玩弄于鼓掌之间,直至现在依然对其忌惮颇深,不敢贸然报复。

  拥有如此成就,贝利尔会感到那股莅临顶峰的寂寞,一点也不出奇,在这个世上,值得它倾尽全力策划的对手,或许已经没有了。

  面对这样恐怖的对手,也没必要有什么想法,直来直去就行了,想和对方玩脑筋急转弯,那等于是在找死。

  “贝利尔,做好觉悟吧,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的本体撕成碎片。

  因此,我将手中暗金冰之剑,摇摇向贝利尔一指,漠然应道。

  “本体?

  冒险者,是什么让你有如此大的仇恨……”

  贝利尔似乎在搜索着什么一般,顿了片刻,才继续接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就是第一个打败我的投影的那名冒险者吗?

  不过,弱肉强食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既定的法则,比起痛恨我,你不是更应该痛恨迷失在幻境之中的无能的自己才对吗?

  贝利尔依然用它那股仿佛人工智能分析出来的,带着冷漠意味的结果,对我说道。

  “从理论来说,或许的确应该这样。

  冰剑在虚空划过几道白光,我轻声应着。

  “但是呀,人类是感情动物,有时候,就是会不讲理的将自己的感情,强加于对方身上,这可是我们能带着希望或仇恨,坚强的活下去的不二法则呀。

  “是吗……?

  贝利尔沉思起来,思考了片刻。

  “或许的确是这样,人类是复杂而有趣的动物,有时候就算是我的本体,也无法尽知人类的思想感情,作为分身的我,在这方面的确欠缺考虑。

  “那么,你已经能理解我内心的仇恨,并做好被撕!

  成!

  碎!

  片!

  的!

  觉!

  悟!

  了!

  吗?

  最后几个,仿佛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残酷字句响起,我的脸庞已经极尽扭曲起来,维拉丝和莎拉倒在血泊那一幕,再次在脑海中翻滚,那股失去一切,比撕心裂肺,比活剐骨肉,比煎熬灵魂更加痛楚,更加绝望,更加毁灭的情绪,让我不由自主的怒嚎起来。

  “贝利尔啊啊啊啊——!

  这个世上,惟独你!

  必!

  须!

  死!

  声音落下的一刹那,我从原地消失。

  “嗖——”

  人影未现,一道白光自贝利尔身后的虚空闪过,九条不断浮动着的洁白凤尾的其中一条,正中间部位出现了一道仿佛激光切割而过的细小整齐白线,然后断裂开来。

  “速度,很快……”

  大量的鲜血从断尾喷溅出来,但是身为当事人的贝利尔,却恍然不觉,似乎被切断尾巴的并不是自己一般,一动不动的冷静吐言道。

  “虚幻的真实也无法起到丝毫作用,的确是我生平所见的最棘手敌人之一。

  “说够了没有!

  下一刻,我骤然出现在它的左侧,剑芒亮起,在那只洁白美丽的翅膀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身影再次消失。

  “再分析下去的话,说不定还未等你分析出详细数据,就已经死翘翘了,你就不能稍稍尽一点义务,让受害者享受到少许复仇的成功感吗?

  空气之中,我的声音不断回荡在贝利尔耳边。

  如果它就这样束手就擒的话,那也太令我失望了,虽然复仇是此行的主要目的,但是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贝利尔能够给点压力,让我的月狼变身突破最后一道关卡呢。

  “所言极是。

  贝利尔淡淡应着,下一道白光闪过,它的身形轻轻一偏,躲了过去。

  “竟然躲过了。

  黑影骤然出现在贝利尔对面,我一脸惊讶的看着对方。

  “我的速度的确远不如你,但是并不代表无法闪过你的攻击。

  对于我的惊讶,贝利尔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得意,或者是不屑,依然用它那一点不带感情的声线,说着仿佛从电脑分析出来的最客观的结论。

  “冒险者,你的精神力很强大,但是对于它的认知却依然停留在初级阶段,我的精神力,并不仅仅限于用来施展虚幻的真实,将精神力分布在四周,探测敌人的存在,也是一项基本的运用,如果你无法破解我的精神力侦查,那么这场战斗,对你来说将是一场苦战。

  这家伙还真当自己是老师,想对我进行现场说教吗?

  看着贝利尔那一副漠然的神情和语气,我心头更是火起,看不起人也该有个限度吧!

  “哼!

  重重一声哼气,下一刻,我消失在原地,手中的冰之暗金剑笔直向贝利尔刺去。

  “滋滋!

  火花四迸,在离贝利尔一米远的地方,一层无形无质的薄膜,挡住了这一刺击,当然,在速度加冰冻之力的强大力量下,这层薄膜就如同螳臂挡车,在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就啪的一声破裂开来。

  但是,这一短暂的时间内,已经足够贝利尔做出反应,身子微微一偏,便已经以差之分毫的距离躲了过去。

  还没完呢,虽然不会卡洛斯和莎尔娜姐姐那样完美的高级连击,不过简单的连击对我来说并不成问题。

  心里暗暗想着,手中的冰剑一抽,一撩,往贝利尔躲闪的方向跟了过去。

  “啪啪啪啪啪——”

  几声剧烈的碰撞声,贝利尔那八条(被我砍断了一条)绚丽的凤尾,纷纷缠绕过上,上面带着一层薄薄的精神力形成的防御罩,虽然无法阻隔冰剑的攻击,却能抵消一部分力道。

  等冰剑与凤尾接触,贝利尔通过操纵着自己的数条尾巴,以高频率连续与剑刃相碰撞,相当于几条尾巴的防御力加在一起挡我这一剑了。

  靠了,原来触手多还能施展这种技巧呀。

  不过贝利尔的尾巴频率高,我的剑速也不慢,仅仅在一个哈欠的时间,空间便闪过上百道剑芒划过的白光,任贝利尔将它那八条尾巴甩的抽筋,也无法一一照应过来。

  “咚!

  最后,拼着被我划了一剑,贝利尔八条凤尾齐出,像是一股洪流般朝我袭击过来。

  为了保持最快速度,我可没有穿高防御的铠甲,见它这一招凌厉,而且攻击范围广,也只能选择退后,轻轻躲开。

  说时迟那时慢,从出招一开始,到现在,也不过是过了几秒钟的时间,我和贝利尔已经交手了上百招,若是有其他营地的冒险者在此,恐怕会看的目瞪口呆,合不拢嘴吧。

  虽然刚刚一次交手,我占尽了优势,贝利尔一直处于防御之中,根本就没有攻击的机会,就算是最后一击,也是拼着被我砍上一刀才得以从自己无穷无尽的剑光之中脱身开来。

  它那八条美丽的凤尾,上面已经尽是伤痕,从伤口处不断流出鲜血,滴落在冰地上,将洁白的冰块染得蓝色一片,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但是,别忘记它是谁,魔王贝利尔,作为一名魔王级怪物,不光拥有着小BOSS望尘莫及的血量,而且恢复速度更是可以令对手气的直吐血。

  等等,这家伙在干什么?

  见贝利尔身上的精神力不断波动,阵阵白光从它的尾巴上闪过,我呆愣了片刻,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家伙,竟然在用精神力治疗自己的尾巴,它竟然会治疗技能!

  看到这一幕,我真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也太无赖点了吧,来暗黑那么久,我就没见过哪个大BOSS会治疗技能的,这还让人活不?

  看着它尾巴上的伤痕,以肉眼的速度痊愈,那条被自己砍断的尾巴,断尾处也飞快的生长着,我很是一阵无语。

  难怪贝利尔会说,如果自己不破解它的精神力侦查,对自己来说,虽说不是不可战胜,但绝对是一场苦战。

  虽然在速度上,自己占据着绝对性的优势,但是贝利尔凭着自己的精神力分布,却能准确的抓住我的动作,就算无法躲闪,也能以精神力形成防御罩,九条触手进行防御,再加上耍赖一般的治疗术,让贝利尔成为不是最强,却是最难缠的BOSS。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破解贝利尔的精神力侦查,那这场战斗,可能持续一天一夜也说不定,就算是月狼,也未必有那么好的体力。

  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呀,其他冒险者究竟是如何打败这无赖的,可恶!

  “冒险者,看来你终于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见我一副呆愣的样子,贝利尔依然用那不急不缓,不带一丝感情却能将人气死的语气出声道。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再浪费力气,早早离去,以你的速度,我也阻挡不了你。

  淡淡的,贝利尔这样说到,或许换做是别人说出这句话,肯对会被其他人看成是它胆怯了,不想再战了,但是贝利尔不是。

  它仅仅是依靠它那精密的大脑,分析出对现在的我来说最恰当的选择罢了,里面没有带上一丝情绪,没有害怕,没有怯战,当然,也并不是激将法,仅仅是以事论事罢了。

  “你也说了,是【现在的我】吧。

  看着如此的贝利尔,我上前一步,露出挑衅的笑容。

  “是的,如果你能迈出那一步,就可以达成目的了,反正对于我来说,分身的死亡也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并无大碍。

  贝利尔淡淡说道。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看着贝利尔,突然开口道。

  贝利尔:“……”

  “面对以前那些冒险者的挑战,你也是如此多废话吗?

  “不,通常是无话可说的。

  贝利尔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那为什么?

  我应该觉得荣幸吗?

  我嘲讽的笑了一声。

  “那是你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只是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罢了。

  首次的,我从贝利尔的话中,听到淡淡的情绪,那是一种深深隐藏着的极度兴奋,就仿佛呆在黑暗之中几千年的人,突然看了一丝光芒那般。

  “有趣?

  “是的,我并不介意用一个分身,也就是现在的我,让你成长起来,这场人魔之战已经僵持太久了,足足有上万年,哪怕是对于一个魔王来说,也是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或许,你的出现,将会是这场战争的转折点,或许不是,对于我来说,将像当年的塔拉夏一样,多花上几年的时间去等待,去期待,并无不可。

  “也就是说,当年的塔拉夏,也被你算计在里面,而等我成长起来之后,将有可能会成为你这个阴谋之魔王的诡计的一部分罗?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心里却是已经气的手脚直打颤,这家伙,绝对是能在自己毫无认知的情况下,将人活生生气死的主。

  首次,从贝利尔的凤啄上,展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意思已经不明而寓。

  “你会为自己今天这个决定而后悔的。

  咬牙切齿的说完以后,我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这恶魔,今天说什么也非杀了它不可。

  极地——冰爆柱!

  这是和卡洛斯战斗的时候,为了对付他的速度而自创的范围攻击技能,反正雪狼的冰冻之力是无形的存在,只要自己有那个能力和技巧操纵,就算是模仿巫师暴风雪之类的冰系技能,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招式现在还十分粗糙,很难对卡洛斯产生效果,不过对付比卡洛斯弱上许多的贝利尔,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大量的冰系力量被灌注到地下,一瞬间,整个冰冻的大地颤抖哀鸣起来,地上裂开无数的缝隙,猛然之间,数十道水缸粗的尖锐冰柱,以各种不同的角度从裂缝里面窜出,在贝利尔附近组成一个密密实实的鸟笼,没有错,如果贝利尔是只鸟的话,那数十道纵横交错的冰柱,就是一个巨大鸟笼,将它牢牢实实的困在了里面。

  其中数道巨大冰柱,从它的身体上直接刺过,顿时鲜血飞溅,染红了它那一身美丽的羽毛。

  冰之斩首剑!

  瞬间,闪烁着绚丽光芒的暗金冰剑,突然化作一把十多米长,三米余宽的超级巨剑,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朝贝利尔的头顶上重重落下。

  “轰隆隆——”

  面对这样的攻击,贝利尔再也无法淡然应付,身上痊愈的凤尾突然化作呼啸长鞭,将禁锢着自己的数根冰柱一一撞断。

  同时,那一双凤眼猛地睁大,随着这一动作的显现,形如实质的空气震荡波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将它牢牢禁锢在里面的巨大冰柱,也在这股震荡波之中不断抖动,最后啪的一声断成数截。

  贝利尔,已经从冰之牢笼的囚困之中脱离出来。

  这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不过,此时冰之斩首剑已经落到离它的头顶上不足一米远的地方。

  贝利尔不是神,哪怕它的智慧再怎么高,面对这种野蛮的攻击,也只能来得及用自己的精神力,在头顶上形成一个锥形的防御罩,下一刻,巨大的冰之斩首剑,就像划破薄纸一般,毫无障碍的斩碎了那层可怜的能量防御,笔直朝贝利尔的头顶上砸了下去。

  “轰——!

  漫天的冰屑飞舞,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整个被冻结的小湖,被硬生生的砸出了一个和原来的小湖一般大小的巨大冰坑。

  巨大的冰之斩首剑,斜插在冰坑最深处,从裂缝里面,缓缓流出冰蓝色的鲜血,逐渐汇聚成一个血坑。

  对于防御不算高的贝利尔来说,这扎扎实实的一记冰之斩首剑,恐怕已经让它摸不着东南西北吧。

  还没起来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

  见贝利尔并没有从凹陷下去的裂缝里突破的意思,我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再次将冰之斩首剑提起,往裂缝里面死命砸了下去。

  就如同往原子弹形成的大坑里面,再次投下去一枚般,爆炸过后,一个更深更大的冰坑,将原本的小湖彻底破坏殆尽。

  哎呀呀,如此美丽的小湖,竟然成了这个样子,貌似自己做了一回大自然破坏者呢。

  不过,等战斗过后,贝利尔重新复活,应该会把这里回复原样吧,作为魔王,这些家伙多少有点“洁癖”

  ,喜欢将自己的老巢做成喜欢的模样,从大自然的角度来说,难道贝利尔才是正义的一方?

  管它呢?

  就算是上帝,也阻止不了我杀贝利尔的决意!

  着着实实的一记斩下,冰之斩首剑也随之化成了冰沫四散,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七彩光芒,将整个冰之战场渲染出了唯美的死亡景色。

  冰之斩首剑里面蕴含着的能量太过庞大,以我现在的控制力,尚且操纵不了太长的时间。

  可惜,那微妙的手感却告诉自己,第二击并没有砸中贝利尔。

  果然,从另外一边,贝利尔的身影缓缓浮现,冰蓝色的血液不断从它身上被硬生生砸出来的网状伤口上流出,看起来就像身受重伤,随时都能倒下一般,当然,只是看来而已,这家伙的命,还长着呢。

  “的确是不错的组合攻击,不过技巧尚且粗糙,我不认为我会中第二次。

  贝利尔冷静的分析道,我也知道,的确如它所说的一样,极地冰爆柱的发动过程和位置太过于明显,吃过它苦头的贝利尔,决不可能会中第二次招。

  “哼,我的招式还多得是。

  冷哼一声,我当然不会站着任由贝利尔用治疗术治愈自己,身体化作一道无形的光影,无限的剑光已经再次将其笼罩在里面,贝利尔也将它那九条凤尾挥动起来,将自己牢牢保护在里面,舞的密不透风,从外面看去就像一个密封的球形般。

  “嗨!

  一声怒吼,倾尽全力的一道笔直剑光,从贝利尔的头顶上直落而下,仿佛头顶上长了眼睛似的,在剑光闪起的一刹那,贝利尔也在自己头顶上布下了数十层防雨罩,虽然都像薄纸一样被刺穿,但也为它赢取了些微的时间,退了出去。

  落空的冰剑直直刺入地面,从我的口中冷冷吐出一个“爆”

  字,没等贝利尔反应过来,如同法师的霜之新星,威力和范围却要大上几十上百倍的巨大冰圈,以冰剑为中心扩散出去,瞬间就将贝利尔笼罩在里面。

  “去死去死去死——!

  面对被冰冻成冰蓝色,动作足足迟缓了一半的贝利尔,我哪会错过机会,手中的冰剑再次化作剑网,朝其笼罩过去。

  就在这时,贝利尔身边突然出现无数个扭曲的精神弹,仿佛机关枪一般不要钱的和我的剑网迎面相撞。

  该死,这家伙也太强一些了吧,哪像别人所说的,比巴尔的投影还要弱一点,我看分明就和巴尔的分身一样难缠。

  微微喘了一口气,我看着依然淡定自如的贝利尔,郁闷的想到。

  “冒险者,你心里正在想着,我的实力和其他人所描述的严重不符,是这样么?

  贝利尔仿佛会读心术一般,将我的心思猜了个透。

  “精神力是奇妙的东西,如果能充分的利用,将所有的精神力量集中到某一物体上,那么,本体对这个物体的观察力,也将会提高几十倍。

  “也就是说……?

  以我的智力,并无法立刻理解贝利尔刚刚的话,啊啊~~!

  智商平平还真是抱歉了呢混蛋!

  “也就是说,如果单对单的话,我的能力会提高很多。

  贝利尔似乎对我这个没有水准的问题,也比较无奈,口气里有一种“这家伙真的值得自己期待”

  的意思。

  “罗嗦罗嗦罗嗦,只要将你干掉就行了!

  大吼一声,我再次冲了上去,手中瞬间凝聚起了一个蓝色光球,远远朝贝利尔抛射过去。

  刚刚想躲开的贝利尔,却被一股奇妙的吸引力,让身形微微一顿,蓝色冰球也顺利的命中了它的左半翅膀。

  “这是衣卒尔的……原来如此……”

  只是在一刹那,它就明白了什么回事,带着一点点对我改观了的态度,将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凝聚成一股风暴,狠狠冲撞过来。

  这是贝利尔第一次主动出手。

  “啊啊啊啊——!

  一道道笔直的光线,迎向贝利尔化作实质能量的精神攻击,将其一点一点的撕破,在贝利尔那舞的密不透风的九条凤尾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巨大的冰坑里面,因为强烈的招式能量碰撞而浓缩成的巨大圆形风暴,将我和贝利尔包裹在里面,风暴不断的扩大,辗压,形成一个直径几公里的暴风圈,铺天盖地,黄沙漫天,似乎整个赛尔贝森林,都在因为这场战斗而悲鸣着。

  暴风的扩大,显示着我和贝利尔之间的碰撞,不断加剧着,形势上,我完全占据了上风,贝利尔的精神实质化攻击,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为了抵消我的攻击而攻击,那九条凤尾也有应不接暇的趋势。

  不过,我却知道,贝利尔的血量充足,恢复力惊人,哪怕现在占尽优势,胜利也不一定就属于自己,这将会是又一场的消耗战,比拼的是我的体力先消耗殆尽,还是贝利尔的精神力先开始疲惫。

  如果自己依然原地踏步的话。

  但是,我已经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正在慢慢临近,带着怒火和杀意的每一剑,那股决意,正在一丝丝的积累起来,逐渐引起质变。

  老酒鬼说的好,自己的月狼变身迟迟无法突破,并不是因为力量不够,也不是因为技巧不足,而是因为自己,潜意识中依赖血熊变身,缺乏一种想突破的意志和渴望。

  因为有渴望,奇迹才会出现。

  此时此刻,自己对贝利尔的欲杀之心,和所面临的困境,不正是将这种渴望升华成力量的最佳时刻吗?

  不过话说回来,老酒鬼那句话的意思,是想说我的月狼变身到达伪领域境界,是一种奇迹吗?

  感觉微妙的被她小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