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将这个红色汉堡头的死小丑恶毒地诅咒了一千次一万次之后,我才不情不愿地从物品栏里取出一些宝贵的饮用水,仔细地将身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虽然装备附带有自动清洁功能,但那该死的功能却不包括去除气味。
如果不及时处理一下,估计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将不会有任何一个拥有正常嗅觉的生物敢靠近我。
“把爆出来的装备收拾一下,我们走吧。
”
里肯总算歇过一口气,晃晃悠悠地从血泊之中站了起来。
虽然战斗已经结束,但他这个临时队长的职责还没完,必须得再坚持一会儿,直到这次行动圆满地划下句号才行。
因此,他跟众人打了一声招呼,立刻就有两个刺客和亚马逊开始在满地尸体和鲜血的地面上,飞快地搜刮起来。
要论到捡取装备,还是这两个眼睛贼尖、身手敏捷的职业最合适,她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闪光的金币。
接着,开启了“队长模式”
的里肯,立刻自我感觉良好地洋洋洒洒地发表起了战后总结。
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好不容易当了一回死对头的队长,虽然只是临时的。
现在不乘机给对方来一记领导的下马威,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机会了。
“这次功劳最大的,还是阿尔萨斯老弟……噗……”
眼看这厮刚刚从血潭里爬起来,全身上下还在滴着粘稠的鲜血,宛如恶鬼一样,就想用他那湿哒哒的鲜红大手,十分哥们儿地往我肩膀上一拍。
结果他的手刚刚伸过来,就被我本能反应地一脚踹飞了出去。
老子好不容易才把身子弄干净,你少给我来这套!
保持距离,距离产生美感你懂吗?
看着像比萨斜塔一样,头下脚上地倒插在血潭之中的里肯,一旁的汉斯露出了窃喜的表情。
六个精英,二十个左右的头目,当然肯定少不了我们的尼特之王毕须博须,这些可是装备大户。
至于那些普通的沉沦魔,倒在我们手上的也有一千多,跑了两千多。
如果剩下的那两千多不跑的话,那倒霉的就是我们了,幸好这些小东西胆子小,经不起吓。
那些精英头目还好说,普通沉沦魔爆落的物品,想全部收拾起来是不可能的。
所以,刺客和亚马逊只是利用她们的速度,飞快地在战场上转了几圈,将那些看起来还算值钱的东西捡起来,剩余的全部抛弃,看得我在一旁暗暗心疼。
败家啊!
想当年咱一口气灭了几千敌人,也没有落下任何一个金币的说,虽然光是捡取那些金币就花了我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
我恨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自动拾取法则!
将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打包好以后,我们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遍地尸体的草原。
那些死得早的沉沦魔尸体,已经开始化为淡淡的光粒,在清风的吹拂下高高飞起,宛如点点繁星一样布满了整个天空。
这景象和依然满地尸骸、血流成河的地面,形成了一幅天堂与地狱重叠的画卷,看似冲突,却让我们这些刽子手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我们回去吧,好好庆祝一番。
微微失神片刻,还是里肯先开了口。
我下意识地掏出回城卷轴,却被里肯伸手阻止,当然,是隔着十米的距离伸手虚拦着。
在轮流被自己的队友,亚马逊姐妹、不会爆种的巫师基拉、沙漠勇士还有野蛮人佣兵,在靠近的时候一一嫌弃地用脚踹飞之后,显然,里肯那颗脆弱而绝望的内心,已经产生了可以让他少吃一些飞脚的、相当明智的自知之明。
“不是说回去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话是他说的,第一个阻止的也是他,想搞什么飞机?
“你认为现在回营地,还能庆祝吗?
里肯反问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问题。
我想了想,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的确,如果就这样回到营地,回到那个充满着安全气息的地方,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身体肯定会瞬间被汹涌而来的困乏和睡意所淹没,然后急着找个旅馆呼呼大睡上几天。
到那时候,哪还有心思庆祝。
“所以说,我说的庆祝,就是指这里。
见我露出明了的表情,里肯得意地一笑。
不过,为什么这家伙那么执着于“庆祝”
这两个字呢?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我心里思考着,不过在等一会儿之后,我立刻就明白了他这个“庆祝”
里面,到底包含着多大的火药味。
总之,大家都没反对,在里肯的带领下,我们回到了这几天驻扎的营地。
“小家伙们,先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迹,换件干净点的衣服,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各自将帐篷扎好之后,里肯大手一挥,摆出了山大王的气势。
“噗——的确是小家伙呀,看我们腐肉先生满头的白发,再过几年大概就要咬不动鸡腿了吧。
被自己的招牌菜色打败的感觉……噗噗噗——”
汉斯用他那宽大的黑色法师袍袖,轻轻捂着嘴,腹黑地说道。
那像从某只青蛙嘴里发出的诡异笑声,让大家听得直打冷战。
这家伙,真是个表里如一的毒舌。
“你这只死苍蝇说什么!
果然,里肯暴怒,作势欲扑,结果还没冲出两步,就被他的队友们死死拉住,硬塞回了自己的帐篷里。
战斗一结束,马上就恢复成死对头的关系了吗?
看着这两个活宝,我无语地一回头,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面。
干脆找个机会捣鼓点特殊事件,让这两个家伙搞基算了。
里肯这家伙显然已经陷入了严重的威信危机之中。
足足过了二十多分钟以后,大家才陆陆续续到齐,这让他的自尊心狠狠地受了一把打击。
他原本想扯起队长的大旗,借题发挥,将自己的死对头队伍狠狠训斥一顿,但是无奈最后一个出来的却是刺客汉娜,秉承着祖传式的大男子主义作风,里肯也不好意思拿她开刀。
此刻里肯的心情,完全可以套用一句经典的台词——悲剧呀(双手拍桌)!
“咳咳,在庆祝之前,还是先把战利品分了吧。
虽然一心想着如何黑自己的死对头一把,但里肯总算没有忘记正事。
他咳嗽了几声之后,就面露正经地进入了主题。
一千多个普通的沉沦魔,绝大多数都是里肯和汉斯他们的小队杀的,因此爆率属于普通级的大悲剧。
在我看来就是这样,如果统统是我杀的话,幸运值加成下,爆率起码要比他们好上几十倍。
因此我想说的是,这些普通的沉沦魔,总共给我们贡献了一件蓝色装备和几件白板。
看到里肯他们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只能在心底里为这些非洲酋长们抹了一把辛酸的泪水。
唯一一件蓝色装备,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属性只能算中下品,对于我,对于身为顶尖队伍的其他十二人来说,都属于可以无视的垃圾,很快就和那几件白板装备一起被我们扔到一边,注定了它们被卖给铁匠换几个铜板的命运。
重头戏自然是那些头目和精英,而重头戏中的重头戏,则是毕须博须的掉落。
六个精英,二十个左右的头目,给我们贡献了六件蓝色装备,其中一件属于扩展级别的基础装备,另外五件是普通级的顶级装备。
对于这样的爆率,十二个人纷纷表示很不错。
“……”
要是换成我,起码应该有一件金色装备才算合格。
这六件蓝色装备的属性,自然要比第一件好多了,被大家摆到刺客汉娜面前,由她来估算其价值。
然后,就是最让人期待的毕须-博须的爆落物品了。
亚马逊姐妹俩相视一笑,看来毕须博须爆出来的东西,就在她们手里。
一条散发着璀璨金色光芒的项链,在姐姐德丝的手中突然出现,那耀眼的光芒立刻就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两个恶魔般的姐妹,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将这场分赃大会直接推向了高潮,让大家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一时都喘不过气来。
她们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这可是项链啊,极其稀有的饰品类装备啊!
这样的事实,立刻就冲淡了众人对亚马逊姐妹小小的恶作剧的不满。
真是的,难道这些家伙不知道视力越好的人,越经不起强光刺激吗?
只不过是一条金色项冷而已,虽然是第二世界爆出来的,属性好不好还要等辨识过才知道,但起码在增加的数值上,绝对要比第一世界的高。
有些心动,不过我身上的装备已经足够好了,这条项链对我来说作用不大,还是留给其他更需要的人吧。
辨识过后,虽然没有达到极品的品质,但也足以让其他十二个人眼睛里冒出小星星了。
这一条项链的价值不可估量,所以被暂时摆放到了一边。
除了金色项链以外,毕须博须还爆出了一件蓝色装备,也在随后被亚马逊德丝拿出来辨识。
除此之外,当然还少不了金币、药水和宝石。
两瓶珍贵的回复活力药剂,还有一颗中级符文——十三号符文【夏(Shael)】。
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堆起了一座半米高的小金山。
然后就到了分赃的时刻。
里肯的神色一肃,环视了大家一眼。
“这次行动,功劳最大的是阿尔萨斯老弟,如果不是他,我们根本不可能杀掉毕须博须,这一点毫无疑问。
所以,第一选择权交给他,大家都没意见吧?
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说起来,我这个特殊的存在,在分赃的时候还真是占了很大的便宜。
在规格上,我代表了一个独立的“队伍”
,而在功劳上,我又被按照独自一人来计算。
也就是说,我拥有作为一个队伍的待遇,但是功劳却又是按照人数上的十三分之一来划分,而不是按照队伍的三分之一,这让我占了很大的便宜。
看来这些顶级冒险小队,还是挺有前辈风范的,把便宜都让给我这个新人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为他们的优待而去争论什么,一个人的嘴巴怎么可能斗得过十二个人呢?
还是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表达我的诚意吧。
所以,我将手伸向了那颗十三号符文。
这个举动让大家都吃了一惊,按照他们的想法,拥有第一选择权的人,当仁不让会选择最宝贵的金色项链。
“没关系,这条金色项链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
装备暴发户嘛。
我调侃了他们一句。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至少有那么一瞬间,这个充满了吐槽气息的外号,曾经在这些家伙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果然,除了脸庞依然笼罩在阴影之中的汉娜之外,其他十一个家伙,都心虚地微微偏过头,避开了我的目光。
啊啊,我是装备暴发户还真是对不起了呢!
我后悔了,我要选择这条项链,我要拿回家去封绑装鱼干的袋子,避免里面的鱼干受潮!
眼看我有要爆发的趋势,里肯连忙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咳咳,那么好吧,既然阿尔萨斯老弟已经做出了选择,接着就轮到第二选择了。
第二选择权应该是我们肯德基小队,这一点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对于我这个后辈,里肯和汉斯都给予了足够的优待。
但是现在面对自己的死对头,里肯就暴露出了他当仁不让的嘴脸了。
一旁的汉斯没有反驳,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这一场战斗,没有里肯出色的指挥,肯定也会以失败告终。
如果将功劳按队伍的总体来分,那肯定是肯德基小队第一,汉巴格小队第二。
而我,虽然我的功劳是十三人里面最高的,但是作为一个“队伍”
整体而言,却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他们各自小队六个人加起来的总和,所以只能排行老幺。
由此可见,里肯和汉斯是多么照顾我这个新人。
看到里肯得意洋洋地将金色项链抓在手里,汉斯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丫丫的,这死老头拿了金色项链也就罢了,对于一个顶级冒险小队来说,金色项链虽然罕有,却并非遥不可及。
汉斯不能容忍的是,这么一个体格壮硕高大的圣骑士,因为得意忘形而在自己面前扭动屁股、搔首弄姿的恶心姿态。
这是汉斯家族里,一个古老的传说。
相传,汉斯的某代祖先,同样是一个出色的巫师。
在历练过程中,他不小心和队友失散,并且很不幸地在森林里遇到了一头强大的魔兽。
落荒而逃的汉斯祖先,很快就陷入了体力透支的绝境。
眼看着魔兽那镰刀一样的尾巴向自己横扫过来,伤痕累累的汉斯祖先知道,那条利尾,绝对可以将自己拦腰斩成两段。
这一次,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面露绝望的汉斯祖先,眼睁睁地看着魔兽的利尾向自己身上扫来,却一动也不能动弹。
他的瞳孔剧烈放大,时间在他眼中,好像慢了下来。
那剪影般的利尾,距离自己的脖子已经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就在这时,汉斯祖先灵光一闪,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感,就好像千多年来不知多少人被苹果砸过,却只有牛顿领悟了万有引力定律一样。
在他的脑海世界中,原本因为绝望而透露着灰色死气的世界,因为这临死前一刻的顿悟,突然爆发出无边无际的白光。
没错,局部身体瞬移,原来是这样!
这一刻,汉斯祖先领悟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他嘴角微微一勾,双手合十交握,两只食指和中指并拢成刺状,上面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然后,瞄准魔兽撅过来的那个硕大的屁股,他的手指突然消失了。
火焰爆裂指!
森林中,魔兽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顿时响彻云霄,惊起飞鸟无数。
“火焰爆裂指!
面对近在眼前,里肯那不断对着自己风骚扭来扭去的大屁股,汉斯眉毛一挑,双掌瞬间并拢成刺状,化作熊熊燃烧的火焰指头,然后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草原上空,里肯那让人闻之菊花一紧的惨叫声,高高地回荡起来。
“哦哦哦,出现了,汉斯老大的绝招!
在以里肯双手捂着冒烟的屁股发出的惨叫声作为背景音乐的轻松气氛下,大家纷纷鼓掌,表示精彩。
我看了看在地上抚菊打滚的里肯,又看了看双手依然做着并拢刺状,然后如同潇洒的枪手一般,轻轻吹了一口气,将上面燃烧着的火焰吹灭的汉斯,我是真的,在这种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在经历了一段里肯和汉斯的插曲之后,分赃大会总算是圆满结束,同时也宣布着这次行动圆满的结束。
里肯这个临时队长,终于可以寿终正寝……咳咳,是功成身退了。
接下来似乎才是真正的主题——行动圆满的庆祝会。
“终于到了……万众瞩目的庆祝会呢。
里肯双手抱胸,魁梧的身躯就仿佛一座大山,那双燃烧着熊熊战意的目光,以居高临下的角度俯视着汉斯。
“是呀,这次……一定要彻底将你打垮。
宛如万年寒冰的汉斯,丝毫不为里肯的气势所动,从宽大的袖袍里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里肯。
如果对方化身成大山,那么他,就是一个可以将大山洞穿的钻头。
两个互不相让的强大气势从二人身上爆发开来,激烈的碰撞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我甚至能想象到,里肯背后仿佛盘起了一条咆哮的青龙,而汉斯身边,则踞立着一头怒吼的白虎。
这种仿佛进入完结篇最终决战的恶俗景象,到底是怎么回事?
咦?
话说这两个人身上什么时候换上了厨师围裙了?
在我吐槽完毕以后,才发现龙争虎斗的二人组,身上已经换上了厨子专用的围裙,头顶上还夸张地戴上了一顶法式面包师才会戴的直筒高脚白帽。
是我的幻觉吗?
他们旁边的两个简易炉台又是什么时候搭好的?
在我呆愣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各自在自己的炉台上,咚咚锵锵地捣鼓起来了。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展开?
不就像说好了要和怪物战斗,结果却是去河边钓鱼一样胡扯吗?
算了,我都懒得去吐槽这两个家伙了,这两个活宝凑在一起,可吐槽的内容简直比菲妮那只伪娘都要多,这让我情何以堪。
看了一眼其他人,发现他们个个都是神情呆滞,木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应该已经是习惯……不,应该是已经麻木了才对。
神一般的展开终于开始了。
“完成了!
首先发出一声怒吼的,是我们的肯德基先生里肯。
只见他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将锅里的东西全部夹到碟子上,然后高高地将手中的碟子举了起来。
“哦哦哦,这是——”
我完全看不到盘子里面究竟是什么,只能看到那上面一块块摆放得如同艺术品般的金色物块。
金黄色的表面散发出了万丈光芒,那强烈而浓郁的光芒就宛如一朵蘑菇云,直冲云霄。
伴随着浩大的背景音乐,整个天空的乌云都滚滚涌动成一团,金色的光芒从里面爆发开来,最后竟然形成了一块巨大的炸鸡腿的形状!
等金黄色的光芒散去以后,我才看清楚,原来那是一块块炸得金黄酥脆的鸡腿。
刚刚从油锅里出来,上面还冒着蒸腾的白气,让空气中瞬间充斥着一股让人口舌生津的霸道香味。
那金黄色的酥脆表皮,仿佛是真的金子一般在闪闪发光,光是这样看着,就仿佛已经能听到它在自己嘴里“咔嚓咔嚓”
脆裂开来的声音。
“我的也做好了!
就在这时,另外一边的汉斯也怒吼一声,将手中的盘子高高举起。
毫无疑问,里面装着的是一个汉堡。
虽然不像里肯的炸鸡腿那么耀眼,但是那奶油色、质感松软可爱的面包,上面撒着一些白芝麻,里面夹着的新鲜翠绿的蔬菜,香喷喷的牛油味道,还有那块厚实到不断滴下肉汁的肉扒,都让人垂涎三尺。
我的眼中只剩下这个可爱的汉堡……不,是整个世界的一切都变成了汉堡啊啊啊啊!
没有错,如果非要给它取个既大气,又有超越时空存在感的名字的话,那就是——永恒之大宇宙银河汉堡!
呜呜~~不行不行,总觉得哪里搞错了,自己就要变成某个戴红头巾的四川小子,陷入了什么奇怪设定的世界里面去了。
在一番闹剧般的厨艺对决后,庆祝会进入了真正的主题——喝酒。
里肯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大坛珍藏多年的烈酒,那开封的瞬间,浓郁的酒香就压倒了食物的香气,让所有男人的喉结都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来来来,今天难得高兴,我就将多年珍藏下来的……”
“你这家伙,不是说要戒酒吗?
竟然还私藏着这样的东西,还算是个队长吗?
汉斯不放过任何打击对手的机会。
“呜呜,我没喝,我平时也就掏出来看看,摸一摸,闻一闻,我真的没喝,可恶,可恶!
里肯顿时痛哭流涕,那股子悲壮惨烈的气势,一时之间竟将汉斯给震住了。
很自然,就连赌兴正起的四个野蛮人佣兵和沙漠勇士,也放下了手中的骰子,跑过来分一杯羹。
别小看亚马逊姐妹,烈酒,作为亚马逊部落的常用饮品,她们个个都是喝酒的好手。
我的酒量一般,和本人一样属于平庸的中下等级,但在里肯和汉斯的强硬手段下,几大碗烈酒下肚,现在已经有点小醉,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有些摇晃和模糊。
记得每次喝酒,最后总是会以悲剧收场。
这次我一定要忍住,绝对不能醉!
“嗝~~”
我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半眯着眼睛,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发烫,一股原始的冲动在小腹下横冲直撞。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搭上了里肯的肩膀。
“对了,嗝~~,里肯老哥,我说……嗯……那个刺客格里斯和汉娜,怎么坐在那里,多可怜呀。
我这句话一出,立刻就引起了所有醉汉的注意。
他们纷纷将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了角落里安静打坐的格里斯和汉娜。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沾酒即醉的好男人格里斯,在一群人的起哄下,悲壮地喝下了一碗酒,然后“咚”
的一声,干脆利落地倒地睡死过去。
而汉娜,则在众人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将她那个无良哥哥递过来的一整坛酒,一碗接一碗,小口小口地喝了个精光。
她的酒量好得惊人,直到喝完,也只是身体微微晃了晃,就继续坐回去闭目养神了。
这下子,轮到她哥哥汉斯崩溃了,感觉自己作为兄长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战,自暴自弃地抱着酒坛子猛灌,最后烂醉如泥,口齿不清地用额头和地面死磕。
本来我已经有几分醉意,不打算再喝了,结果被汉斯这么一闹,最后还是不得不再喝了几碗。
当我觉得脚步已经开始轻飘飘,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的时候,才乘着大家不注意,偷偷地,手脚并用地爬回自己的帐呈里面。
“呜呜呜~~”
该死的,头好疼,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这次总算没有当场悲剧收场。
我晃晃悠悠地来到床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这床垫……是什么时候铺好的?
没什么印象,难道是我有先见之明,早就把床铺好了?
也罢,存在即是真理。
我得意地想着,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一股淡淡的、少女般的清香立刻扑鼻而来。
啊,这被子真香……
等等,这香味……不是维拉丝的。
我蹭了几下,意识逐渐开始模糊,但一股强烈的口渴感却让我怎么也无法完全睡过去。
没办法了。
我极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摸到桌子边,想找点水喝。
“咦,这是什么?
在摸到茶杯的同时,我的手也触碰到另外一样东西。
一本厚厚的,用精致的黑色兽皮做封面的书籍。
自己的帐篷里,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
如果是清醒的状态,我肯定能从这本和我的帐篷风格极度不协调的书中,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可惜……我现在脑子里只有酒精和浆糊。
我漫不经心地翻开了书。
里面的字迹端正娟秀,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手笔。
记录的是一个俗套的乡村爱情故事,两兄弟爱上一个叫莎拉娜的姑娘……
哦哦,矛盾越来越激烈了,有点看头,翻页。
“我们曾经约定过,要永远在一起,永远相爱,你忘记了吗?
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
“不,我一刻也没有忘记,但是莎拉娜那边……”
“没关系,我记得柴房里还有一把老旧的柴刀,正好一起处理掉。
……
“噗——!
一口老血自我口中喷出,将整张桌子都染得通红。
这还真是深夜档啊混蛋!
不,该吐槽的不是这个,这剧情究竟是什么神展开啊王八蛋!
出现了,本人宿命中的天敌——腐女!
感觉自己那颗纯粹的宅男之心已经被玷污了,我如避蛇蝎般将手中的笔记甩到桌子上,正想怒气冲冲地离开。
却不料,一道娇小的身影,已经不知在何时,堵在了帐篷门口的唯一出路。
因为那本恶心的笔记,我的酒意已经清醒了七八分。
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以后,我额头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情……情况好像有些不大妙,这里……这里难道不是我自己的帐篷吗?
!
“看……看到了吧。
堵在帐门口的娇小身影,发出了因为情绪激烈波动而带着严重颤音的声音。
“可以的话,我绝对不想看!
我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随后立刻在心里把自己打成了猪头。
“不……不……你听我说,我的意思是说,我根本就没看!
“看到了吧~~!
对面的身影,用一种阴森、冰冷、生硬、还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向前迈了一步。
那娇小的身体里,仿佛有一头雄狮正在缓缓睁开嗜血的眼睛。
完蛋了,她这态度,分明就已经认定我偷看了她的笔记,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指向她的身后,用惊骇欲绝的语气大声喊道:“啊——!
有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接吻啊啊啊啊!
“什么?
瞬间,那道娇小的身影双眼放光,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猛地转过身去,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本新的笔记和一支羽毛笔。
有破绽!
我超越了自己,用丝毫不逊色于对方的速度,化作一道白光,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冲出了帐篷。
“哇哈哈哈哈哈哈——”
我得意地放声大笑,这是宅男的胜利!
然而,当我冲到篝火旁,却发现所有人都已经醉得东倒西歪,根本没人能帮我。
完了。
一股能将骨髓都冻结的冰冷杀意从身后蔓延过来。
我机械地回过头,一身黑色贴身斗篷的汉娜,已经站在我身后,两把雪亮的刺客腕刃,在火光下散发出嗜血的寒光。
情况急转直下,在一番被追杀的狼狈躲闪之后,我终于忍无可忍。
“霸体!
轻轻一叹之间,汉娜的拳刃,已经刺中了我的胸膛。
但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便从对面传了过来,就好像手中的拳刃不是击在血肉之躯上,而是刺在了防御上千的圣骑士盾牌上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被震退了一步。
乘着她身形微顿的五分之一秒,我一记带着呼啸火焰的烈焰拳,便朝着她的脑门狠狠地冲了过去。
“啪——”
不愧是身手最灵巧的刺客,在如此短的距离下,她还是做出了一个偏头的动作。
我的烈焰拳擦着她的脸颊划过,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她头上的斗篷帽子给掀飞了。
一头如同流动的火焰般的火红色长发,在夜风中肆意飘舞。
火红秀发之下,是一张精致到了极点的小巧脸蛋。
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委屈和愤怒的泪光,正死死地瞪着我,更显得别具一番楚楚动人的风情。
我愣住了。
汉娜……竟然就是那位曾经和我有过一次激情碰撞,然后在餐馆又见过一面的,有着两面之缘的红发美丽少女。
似乎,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更加浓烈了。
那紧咬着的一口贝齿,发出剧烈的摩擦声,估计现在是真有了吃了我的心都有。
可恶,现在这种情况,恐怕就是时间也无法磨平对方的愤怒和怨恨了。
难道,真的要用最后的手段吗?
不,不要啊,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干。
但是……不这样做的话,真的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和汉巴格小队、肯德基小队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情,我真的不想就这么舍弃。
“啊哈……啊哈哈哈哈……”
我自暴自弃地笑了一声,随手打了个响指,一层隔音结界立刻将我和汉娜包裹在了里面。
“哼,真是幼稚,那种情节。
我冷哼一声,用居高临下的态度,不屑地对汉娜说道。
“你……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我感觉对面的杀气又猛烈了好几分,宛如一头实质的斑斓猛虎,朝我张开了杀戮的獠牙。
“怎么,不服气?
就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叫真正的‘腐’吧!
说完这句话,我那颗脆弱的宅男之心,也随之碎成了粉末。
我已经……不再纯洁了。
我决定以毒攻毒,用我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更深邃、更黑暗、更扭曲的BL知识,彻底击溃她那点乡村级别的幻想。
我走上前,看着她那因愤怒和羞耻而涨红的俏脸,以及那双含着泪光却依旧倔强的蓝色眼眸,醉意和一股邪火在我脑中交织。
“光是写有什么意思?
真正的艺术,来源于实践。
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酒精催化下的磁性。
汉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眼中的愤怒似乎被一丝困惑和警惕所取代。
我不再给她反应的时间,猛地跨上一步,趁着她因我的话而心神动摇的瞬间,一把抓住了她握着腕刃的手腕。
她的力气很大,手腕绷得像铁条,但在我此刻混杂着醉酒蛮力的力量下,依旧被我牢牢钳住。
另一只手,我直接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拉向我的怀里。
“唔!
她发出一声惊呼,身体柔软的曲线瞬间紧贴着我坚实的胸膛。
隔着几层衣物,我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那对虽然不大,但却充满弹性的柔软。
她身上的清香混杂着淡淡的酒气,像最猛烈的春药,瞬间点燃了我身体里所有的欲望。
“放开!
她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奋力地挣扎起来。
但我抱得更紧了。
我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始向她灌输那些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观的,“先进”
的腐文化知识。
“你知道什么是ABO吗?
什么是‘标记’?
什么是‘生子’?
我每说一个词,都能感觉到她怀里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她的挣扎变弱了,取而代ed之的是一种因为听到禁忌知识而产生的,混合着恐惧和一丝诡异好奇的僵硬。
“还有所谓的‘触手’、‘调教’、‘强制’……”
我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从她的腰肢向上滑动,抚过她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了她胸前那对不算丰满但形状完美的乳房上。
“嗯啊!
她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我的手掌隔着她黑色的紧身衣,轻轻地揉捏着那柔软的乳肉,感受着顶端的乳头在我的掌心下迅速变硬。
她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蓝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充满了羞愤和屈辱。
她想咬我,想用另一只手攻击我,但在我滔滔不绝的“传教”
和身体的侵犯下,她的思绪已经彻底混乱,身体也因为酒精和突如其来的刺激而开始发软。
“你看,语言只是最浅薄的表达,”
我的嘴唇终于贴上了她温热的耳廓,舌尖轻轻舔舐着她敏感的耳垂,“真正的感觉,要用身体来体会。
我的手继续向下,滑过她的大腿,来到了她双腿之间最神秘的地带。
那里,隔着布料,已经能感受到一片惊人的湿热。
“不……不要……”
她的哀求声细若蚊吟,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呻吟。
我知道,这座冰山,在她最引以为傲又最感羞耻的领域被我彻底击溃后,已经开始融化了。
我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不顾她微弱的捶打,大步走回了她的帐篷。
篝火旁,那几个醉鬼依旧在胡闹,根本没人注意到我们。
隔音结界依然笼罩着小小的帐篷。
我将她扔在柔软的床铺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就让我这个‘前辈’,好好地给你上一课吧。
我看着身下泪眼婆娑、满脸屈辱却浑身无力的红发少女,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