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把属性中庸的“恶毒之图腾”
巨战铁锤随手丢进物品栏的角落,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清点完战利品,解决掉那只差点阴到我的恐怖分子之后,我收起那枚作为路标的银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躺了一地的蛤蟆干尸,以及被炸得一塌糊涂的狼藉战场,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
在小狐狸那张救命地图的指引下,再也没有走错过一步弯路。
仅仅第二天,我们就已经来到了世界之石神殿二层的最深处。
这一点,无论是从地图上的标记,还是周围出现的愈发庞大与强悍的怪物群落,都可以清晰地判断出来。
眼看着只要再兜转几个弯道,穿过几条悠长的廊道,就能抵达通往第三层的入口,我心中那份属于菜鸟冒险者的激动与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作为一个常年被各种迷宫地形虐得死去活来的路痴,这种一路畅通无阻、直捣黄龙的感觉,实在是太爽快了。
然而,天公似乎总是不愿让人太过顺心。
就在我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一大队由巨大冰封恶灵和疯狂冰封恶灵组成的混合怪物大军,如同一堵会移动的城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我们前方的必经之路上。
我小心翼翼地藏身在一处拐角的阴影里,探出半个头颅仔细打量。
这群巨大冰封恶灵的数量,粗略估计至少有两百多只。
它们那肥硕臃肿、如同直立癞蛤蟆般的身躯挤作一团,手中明晃晃的大砍刀反射着神殿内诡异的暗红色光芒,散发着冰冷而嗜血的气息。
而在这些皮糙肉厚的“盾牌”
之中,还鬼鬼祟祟地穿插着至少十二只上半身顶着巨大血色肿瘤的疯狂冰封恶灵。
那些“肿瘤”
随着它们的移动而不详地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炸裂开来,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
更猥琐的是,在远处更深的阴暗角落里,我还瞥见了数十只地狱妖妇的身影。
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它们甚至收起了平时不断扑腾、发出“啪啪”
声响的翅膀,像一尊尊雕像般蛰伏着,等待着给予粗心大意的冒险者致命一击。
“唉——”
我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自从有了小狐狸的地图,我就变得有些懒散,愈发不愿意进行这种大规模的消耗战了。
放在以前,反正左右都认不得路,遇上这种拦路虎,大不了就是冲上去胡乱厮杀一通,然后凭感觉随便挑个方向继续走,哪怕选的方向是来时的路也无所谓。
可现在不同了,为了时刻参照地图,把握自己的方位,我在战斗中甚至不敢随意挪动位置。
这神殿迷宫里的大部分景致都大同小异,只要稍微多晃悠几步,立刻就会失去方向感。
到那时,就得重新对照地图,花费大半天功夫来定位,途中还免不了要和好几批怪物发生战斗,得不偿失。
眼前这些怪物,不偏不倚地堵死了地图上标记的唯一通道,想要绕过去是绝无可能的。
只是……我微微皱起了眉头。
就算我能安然穿过,也势必会引起这群怪物的注意,从而引发一场巨大的骚乱。
两百多只巨大冰封恶灵可不是闹着玩的,它们集体暴动起来的声势,足以撼动整个世界之石神殿二层,形成一股可怕的怪物浪潮。
这种连锁反应,极有可能会波及到在这一层其他区域历练的冒险队伍。
想当初在第一层,那一百多个突然追杀而至的亵神战士,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支精英小队,恐怕都难逃团灭的厄运。
虽然冒险者之间没有明文规定,但大家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在地形狭窄、尤其是在这种迷宫地形里,绝不能为了一己之便而故意引发大规模的怪物骚乱。
这不仅是出于对他人生命的尊重,也是一种基本的职业道德。
“……那个,还是老老实实杀过去吧。
”
考虑了片刻,我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尽管世界之石神殿二层这种极度危险的地方,按理说不大可能会有其他冒险队伍存在,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为了图一时便利而害了别人,这种事情,我吴凡还做不出来。
打定主意,我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币,在手里掂了掂,又觉得有些奢侈,于是收了起来,换了一枚亮闪闪的银币,将它摆放在脚下比较显眼的位置。
好歹也做个标记,万一等会儿的战斗中,我没有被冲昏头脑晃得太远,只要一眼能看到这枚银币,就能重新找到正确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我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对面那支庞大的怪物军队。
不使用血熊变身的话,这注定将是一场艰苦的恶战。
巨大冰封恶灵的攻击力虽然不算顶尖,但那身厚皮却坚韧得令人发指,就算是小雪的光烈怒破击,如果不正面轰个结实,也休想将它们一击秒杀。
更让我感到棘手的是,那十二个清晰可见的“恐怖分子”
,站位十分微妙,彼此之间都保持着十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这个距离,恰好超过了光烈怒破击的爆炸范围,让我原本打算用一发炮击解决掉一大部分威胁的战略构想,彻底化为了泡影。
“算了,稳扎稳打吧。
我低声自语,开始调动体内的元素力量。
一个炙热的火山爆,在我精神力的引导下,精准地在巨大冰封恶灵最密集的区域猛然升起。
灼热的岩浆与火焰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数只怪物,宣告了这场恶战的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早已蓄势待发的小雪,猛地张开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光柱呼啸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精准地轰入了另一片怪物群中。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将近十只巨大冰封恶灵的生命被瞬间带走,残肢断骸四处飞溅。
在火山爆的烈焰仍在肆虐的同时,我已经迅速换上了老酒鬼那把自带引导箭技能的暗金弓。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十二道在怪物群中鬼祟穿行的血红色身影,手指连动,弓弦急颤。
嗖!
十几道附带着淡淡白色能量光晕的引导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曼妙而致命的弧线,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着那些恐怖分子的头顶精准地落了下去。
然而,疯狂冰封恶灵的身形实在太过滑溜了。
引导箭虽然具备自动追踪的功能,但毕竟无法做出太过精密的复杂转向。
大部分箭矢在试图绕过挡在前方的巨大冰封恶灵时,最终都徒劳地落在了它们那坚硬的皮肤上,摩擦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却未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只有两个特别倒霉的疯狂冰封恶灵,因为躲藏在最拥挤的地方,被同伴挡住了去路,一时间竟然没能来得及闪避,被两根箭矢射了个正着。
轰!
两声巨响,它们的身体瞬间炸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剧烈的爆炸甚至还波及了附近十多只巨大冰封恶灵,将它们也一并带走。
这倒算是个意想不到的收获。
但现在还远不是可以掉以轻心的时候,还有十个恐怖分子没有解决。
小雪和其余四只鬼狼已经咆哮着冲入了敌阵,与巨大的冰封恶灵展开了激烈的肉搏。
而剧毒花藤则根据我的指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地下,朝着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地狱妖妇摸了过去。
在一场复杂的战斗中,必须优先消灭掉对方的远程部队,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就在角落里那群地狱妖妇的凄厉惨叫声接连响起之时,一个直径超过一米的熔浆巨岩也已在我手中凝聚成形。
我低喝一声,将这颗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巨岩奋力抛向空中,让它在怪物最密集区域的上空轰然爆裂。
这也是我元素魔法没有落下的证明之一。
无数燃烧着的火焰碎石,如同密集的流星雨一般倾泻而下。
虽然因为威力分散,已经无法对皮糙肉厚的巨大冰封恶灵造成致命伤害,但我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用这种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来对付那些滑溜的恐怖分子。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又有两只疯狂冰封恶灵在混乱中被炙热的碎石扫中,引发了连锁爆炸,再次吞噬了周围五六只巨大冰封恶灵的生命。
眼看我们区区一人五狼(剧毒花藤的行动极为隐蔽,它们还没能发现),竟然敢如此嚣张地主动挑衅,这群小蛤蟆们彻底被激怒了。
领头的一只精英级巨大冰封恶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手中的大砍刀朝我们明晃晃地一指。
剩余的接近两百只癞蛤蟆,立刻分成了几个小组,如同潮水般朝着我们扑杀过来。
其中,由那只精英恶灵亲自率领的,由四十多只小弟和三个恐怖分子组成的主力部队,更是径直朝着我所在的方向杀了过来,摆明了是打着擒贼先擒王的主意。
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势,除非是变身血熊,否则硬抗就是找死。
我瞥了一眼地上的银币,无奈地叹了口气,再随手扔出一个火山爆稍作阻拦之后,便果断地离开了原地,开始了我的风筝流战术。
然而,就在我带着这群小蛤蟆们在狭窄的通道里兜圈子的时候,一个诡异的念头突然从心底升起。
这里的地形如此复杂,到处都是弯道和拐角,如果这些癞蛤蟆们稍微有点脑子,将那些恐怖分子藏在拐角处……那绝对能把冒险者阴得死死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暗暗打量周围的地形,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好在,这些怪物的智商似乎并不足以支撑如此复杂的战术。
另一边,实力最强的小雪,已经率先将追击自己的那队怪物扫荡完毕。
在我的指示下,它并没有立刻过来帮我,而是转头先去帮助其他四只鬼狼解决它们的目标。
至于缠着我的这队主力,则被留到了最后。
当五只鬼狼全部腾出手来的时候,这场激烈异常的战斗,胜利的天平也终于完全倾向了我们这一边。
五只鬼狼默契地将缠着我的那队主力部队接手过去,而我则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开始寻找那枚被我遗忘已久的银币。
带着那些小蛤蟆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圈,我的方向感早就彻底没了。
周围的弯道和拐角,每一处都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要是不尽快找到那枚银币作为参照,我恐怕真的要在这该死的二层迷宫里悲剧了。
万幸的是,我的悲剧光环这次没有出来捣乱。
在焦急地寻找了一小会儿之后,一道微弱的银色光芒终于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映入了我的视线。
“找到了!
我心中一喜,兴奋地大步走了过去,正要弯下腰去捡起那枚救命的银币。
冷不防的,一道血红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拐角处猛地窜了出来,正好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竟然是自己一直戒备着的恐怖分子——疯狂冰封恶灵!
这一刻,我们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近到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那上半身巨大肿瘤里,正在缓缓流动的、由恶心液体和碎肉块混合而成的物质。
我敢发誓,翻遍整个联盟冒险者数千年的历史,恐怕也没有任何一个冒险者,能像我现在这样,如此近距离地“欣赏”
这个可怕而又恶心的家伙。
我刚刚还在庆幸这些癞蛤蟆没脑子,不懂得利用地形玩偷袭,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真该抽死自己这张乌鸦嘴!
虽然以德鲁伊的血量,就算被这玩意儿在脸上炸一下也死不了,但那种被活生生刮掉一层皮肉的剧烈疼痛,是绝对免不了的。
这只突然出现的疯狂冰封恶灵,看样子也并非是脑子开了光,突然变得聪明起来。
在我看来,它大概也是属于方向感比较差的那一类,在刚才我那通天花乱坠的风筝流打法中被绕晕了头,不知不觉就脱离了大部队,然后好死不死地一头撞到了我的面前。
这一点,从它突然看到我时,身体也是猛地一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引爆自己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这家伙有面部表情的话,我估计它现在也和我一样,正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对方。
就在这短暂的、相顾无言的一愣神之间,情况再次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一张血盆大口毫无征兆地从我脚下的地面破土而出,那碧绿色的巨大身影带着一股腥风,在我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巴面前,一口就将那只同样还在愣神中的疯狂冰封恶灵给整个吞了下去!
是剧毒花藤!
不知在什么时候,这家伙已经悄悄地潜伏到了我的周围。
虽然,它这种奋不顾身的护主行为,着实让我心中一暖,但是……吞下一个人肉炸弹,真的没问题吗?
我甚至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惨剧(或者说喜剧?
)的发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剧毒花藤那如同巨大蟒蛇般的身体。
吞下了疯狂冰封恶灵之后,剧毒花藤似乎还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饱嗝,上半身直立在半空中,得意洋洋地跳起了它那独特的蛇形舞。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声沉闷至极的爆炸声,突然从它的肚子里轰然响起!
只见它上半身某个部位,像气球一样明显地鼓胀了一下,紧接着,剧毒花藤猛地张大了嘴巴,一股浓烈刺鼻的黑烟从里面喷涌而出。
随之,它那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抽搐着。
我:“……”
“小藤童鞋啊,长点记性吧,有些东西……是不能乱吃的啊。
看着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剧毒花藤,我一脸的悲悯,心中却默默地为它记上了一功。
解决了这最后的意外,我收起地上的银币,回过头去。
五只鬼狼已经将剩余的蛤蟆大军全部解决干净了。
这一次,那只精英级的巨大冰封恶灵总算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十分爽快地爆出了一件我期待已久的金色武器——“恶毒之图腾”
巨战铁锤。
虽然属性中庸,但好歹也是金色的,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彩头。
将战利品清扫一空,我展开小狐狸的地图,确认了方向,继续朝着第三层的入口前进。
……
“咳咳,这里是世界之石神殿第三层,请问有人吗?
喂喂……”
世界之石神殿三层深处,充斥着刺眼暗红色光芒的过道长廊里,回荡着我那略显寂寞的声音。
要是被其他冒险者听到,肯定会被当成怪人吧,我长期以来辛辛苦苦(自我感觉)竖立起来的高手和联盟长老的光辉形象,恐怕也会在瞬间崩溃。
不过,这种自言自语、自娱自乐的坏习惯,的确是大多数宅男的一大嗜好。
寂寞啊!
空虚啊!
冷啊!
仔细想想,我又何曾在其他人面前真正竖立起过什么高手形象?
不还是经常被那群没心没肺的家伙用“平凡”
、“普通”
、“没有一点高手气势”
之类的词汇来形容么?
咳咳,闲话少说。
总之,这里就是世界之石神殿第三层深处没错了。
再往前一步,就是毁灭王座,大魔神巴尔的真正老巢。
作为一名以讨伐魔王为己任,立志要将自己的一生献身于世界和平与人类幸福未来的伟大勇者,我感到压力山大。
一路走来,世界之石神殿的爆率的确高得惊人,这一点我无法否认。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自己这些天积累下来的人品,正在被一点点地消耗掉。
希望这是在为最后的决战积攒运气,巴尔啊巴尔,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随便来个十件八件暗金绿装,我就心满意足了。
又在枯燥的探索中度过了不知多久,我终于按照地图的指示,来到了第三层的出口。
从这里跨过去,就是巴尔真正的老巢——毁灭王座。
一想到即将面对的丰厚战利品,我几乎要激动得窒息。
然而,当我看到守在入口处的怪物时,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清一色的地狱之王,数量足足有两百多只!
领头的,更是一只脚下踩着神圣冰冻光环的BOSS级怪物!
面对如此恐怖的阵容,如果不赶时间,我倒不介意和它们好好磨一磨,但现在……只能说声抱歉了。
“血熊……变身!
伴随着一声低吼,一头高达十多米的火焰巨熊凭空出现。
片刻之后,地上只留下了一块块焦黑的碳块和满地的战利品。
装傻地笑着,我故意忽视了旁边小雪那充满抗议和郁闷的眼神,迅速将地上的装备和金币一扫而空。
那只BOSS级的地狱之王贡献颇丰,除了一件金色装备,还有一颗十一号符文和一颗无瑕疵级的骷髏。
我的心不禁又往下沉了沉,总感觉巴尔掉落原生触手的概率又增加了几分。
算了,管他呢!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领着小雪它们,缓缓步入了那通往地下的、深不见底的螺旋楼梯。
鲜血的味道。
刚刚踏出楼梯入口的一步,我感觉自己仿佛瞬间从一个世界,踏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眼睛里,依然是那挥之不去的暗红色调,但比之外面神殿里的更加浓郁、更加粘稠,仿佛是凝固的血液。
鼻腔里吸入的,甚至伸出舌尖所能品尝到的,都是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温热的咸腥味。
任何一个熟悉鲜血的冒险者,都能在瞬间辨认出,这正是血液的味道。
而且,还是如同刚刚从被武器斩开的动脉中喷溅出来的、最新鲜的血液。
浓稠、滑腻、恶心。
空气中弥漫着前所未有的邪恶与杀戮意志,甚至耳边还隐隐回荡着一股无法辨清来源的、充满诱惑的恶魔喃呢。
这股意志是如此强大,仿佛拥有实质,不断地侵蚀着我的心智。
我毫不怀疑,如果一个普通平民不小心踏入此地,会在瞬间迷失自我,理智被吞噬,变成一具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那无处不在的暗红色光芒,将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染上了一层沉重和压抑的色彩,让我感觉自己仿佛正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中,每一次举手投足,都要比平时多花费一倍的力气。
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从那暗红色的最深处,传来了一阵强而有力的、富有节奏的鼓动声。
那声音仿佛一颗硕大无朋的心脏,正在规律地跳动着。
每完成一次强力的扩展和收缩,就有一股庞大到让人几乎要窒息的生命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声音,这颜色,这气味……所有的一切联系在一起,让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个荒诞而又恐怖的错觉:
整个世界之石神殿,其实是某个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生命体的身体内部。
那些错综复杂的神殿通道,是它的一条条血管。
而我此刻所站立的这个地方,则已经是接近它心脏部位的、最粗大的主动脉。
这就是毁灭王座,它带给我的第一印象。
我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驱逐出脑海。
小狐狸的地图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不过毁灭王座的地形似乎并不复杂。
它就像是一座宏伟的大殿连接着另一座大殿,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迷宫通道。
而且,从深处传来的那宛如心跳般的鼓动声,更是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为我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迈步向前走去。
然而,当我踏入第一个宏伟大殿的时候,却不由得愣住了。
空旷。
死一般的空旷。
没有死神之王,没有地狱女巫,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两排巨大的、雕刻着无数恶魔浮雕的石柱,静静地矗立在空旷的大殿两侧,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无数个架在石柱之间的巨大火盆里,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诡异的焰火不断跳跃,描绘出一张张狰狞而痛苦的面孔,发出的也不是柴火爆裂的“噼啪”
声,而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哀号。
“咚咚……咚咚……”
那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清晰和响亮,仿佛就在我的耳边。
那股邪恶的、诱人堕落的恶魔喃呢,也随之变得清晰起来。
它不再是无法分辨的杂音,而是开始凝聚成一个我无比熟悉、又绝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声音。
“吴凡长老……你终于来了……”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这个声音……是阿卡拉!
我猛地抬起头,望向大殿的深处。
只见在那摇曳的黑色火焰光影之中,一个身披白色祭司长袍的熟悉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而又威严的微笑,那双睿智的眼眸,仿佛能够洞悉世间的一切。
“阿卡拉……大人?
我难以置信地低声唤道,握着长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这怎么可能?
阿卡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幻觉?
是巴尔的陷阱?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海中疯狂闪过,我的理智在大声地警告着我,眼前的一切绝对不正常。
但是,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却又让我无法立刻将其否定。
“看来,长途的征战让你感到疲惫了,我的勇士。
“阿卡拉”
微笑着,缓步向我走来。
她的步伐是如此的沉稳,她的气息是如此的圣洁,与这片充满了邪恶与杀戮的毁灭王座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到我这里来,在最后的决战之前,让我为你驱散疲惫,赐予你……新的力量。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打在我的灵魂之上,瓦解着我的警惕,诱惑着我的本能。
我看到她停在了我的面前,那张我无比尊敬的、略带岁月痕迹却依旧庄严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潮红。
“你……不是阿卡拉。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尽管我的身体因为她的靠近而开始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但我依然坚守着最后一丝清明。
“哦?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慵懒和魅惑,与她平日里威严的形象截然不同。
她伸出那只保养得宜、却不像一个常年劳碌的领袖该有的纤细玉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颊。
“我的确是阿卡拉,或者说……是更真实的阿卡拉。
是那个被你藏在敬意之下,用欲望去窥视的阿卡拉。
她的指尖冰凉,却又仿佛带着一团火焰,瞬间点燃了我全身的血液。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强烈的、擂鼓般的心跳声。
“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吗?
在这身象征着智慧与权威的长袍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风景。
她的声音变得如同梦呓,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那双睿智的眼眸,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迷离而又深邃,仿佛一个能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漩涡。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只手,顺着我的脖颈,缓缓地向下滑去,划过我的胸膛,最终停留在了我的小腹之上。
隔着厚实的铠甲,我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那令人战栗的温度。
“看看你,我的勇士。
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要诚实多了。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我低下头,看到了那早已无法抑制的、高高撑起铠甲的狰狞轮廓。
在她的面前,我的一切伪装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不必感到羞愧,”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声音愈发地温柔,也愈发地危险,“尊敬与欲望,本就是一体两面。
你尊敬我的智慧,同样也渴望我的身体。
这才是最真实的人性,也是……力量的源泉。
她向前又靠近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几乎没有缝隙。
一股混合着圣洁的檀香与某种奇异幽香的气息,蛮横地钻入了我的鼻腔,彻底摧毁了我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来吧,让我看看,你那份隐藏在尊敬之下的欲望,究竟有多么强烈。
她附在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吐出了如同魔咒般的低语,“征服我,就像你即将征服巴尔一样。
将我……彻底地占有。
这,便是对你最大的奖赏。
话音未落,她那柔软而又丰腴的身体,便紧紧地贴了上来。
我感觉到她用双臂环住了我的脖子,那对隔着长袍依然能感受到惊人弹性的饱满胸脯,毫不避讳地挤压在我的胸甲之上。
我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我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反手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那坚硬的臂甲甚至将她勒得发出了一声轻哼。
我低下头,粗暴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已经不是一个吻,而是一场掠夺。
我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疯狂地搅动着、探索着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地。
她的回应同样热烈而狂野,那条丁香小舌,如同最灵动的毒蛇,与我的舌头疯狂地纠缠、嬉戏,交换着彼此最原始的气息。
唾液混合着情欲的味道,在我们唇齿间肆意流淌。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在急剧升高,那原本只是贴着我的身体,开始不安分地扭动、摩擦,仿佛要将自己彻底揉进我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一条晶莹的银丝,连接着我们依然不愿分离的嘴唇,在昏暗的黑色火焰映照下,显得格外淫靡。
“阿卡拉……”
我沙哑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无法抑制的欲望。
“嗯……”
她迷离地应了一声,脸颊上泛着动人的红晕,原本庄严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媚意,“还不够……这还远远不够……”
她拉着我的手,缓缓地后退,最终靠坐在一根冰冷的巨大石柱之下。
她就那样坐在地上,微微仰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她轻轻地解开了自己脚上那双朴素的麻鞋,露出了两只……完美到令人窒息的玉足。
那是一双怎样的脚啊。
它们不像普通女性那样纤瘦,而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丰腴。
皮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在黑色的火焰光芒下,反射着一层柔和而诱人的光晕。
十个脚趾圆润可爱,像珍珠一样排列着,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脚弓的弧度优美而又充满力量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去丈量,用舌头去描摹。
“我的勇士,长久的战斗,一定让你感到疲惫不堪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命令口吻,“为我服务,就像你的召唤物为你服务一样。
用你的嘴,来取悦我。
我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将那只完美的右脚,缓缓地抬起,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发出了“咕咚”
一声吞咽声。
我的大脑在尖叫,告诉我这是阿卡拉,是罗格营地的领袖,是所有冒险者尊敬的长者,我不能……我不能这样做!
但是我的身体,却已经完全被本能所支配。
我缓缓地跪了下去,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跪在了她的面前。
我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捧住了她那只温润的玉足。
入手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滑腻,还要柔软。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皮肤之下,那血液在缓缓流淌的温度。
我低下头,将我的嘴唇,印在了她那光洁的脚背上。
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轻吟,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个声音,像是一道命令,彻底释放了我心中的野兽。
我不再有任何犹豫,伸出舌头,开始在那片滑腻的肌肤上,仔细地舔舐起来。
从她优美的脚踝,到每一根可爱的脚趾缝隙,我都没有放过。
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檀香和女性体香的独特味道,瞬间充斥了我的口腔。
这味道非但不腥,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甘甜,让我欲罢不能。
“啊……对……就是那里……”
她似乎被我舔得有些痒,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快感,身体微微颤抖着,双腿也开始不自觉地并拢摩擦。
我受到这番景象的鼓励,变得更加大胆。
我张开嘴,将她那如珍珠般圆润的大脚趾含入口中,用舌头和牙齿,轻轻地吸吮、啃咬。
“咿呀——!
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混合着痛苦与快感的惊叫。
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靠在了冰冷的石柱上,双手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我能感觉到,一股股热流正顺着她的脚心,不断地涌向我的口腔。
我抬起头,看到她正咬着自己的下唇,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挂上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那副既痛苦又享受的表情,让我体内的欲望之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我如法炮制,将她的每一根脚趾都仔细地品尝了一遍。
当我舔到她最娇嫩的脚心时,她的身体更是如同触电一般,剧烈地痉挛起来。
“不……不要……那里不行……”
她断断续-续地哀求着,但她的身体反应却出卖了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正用另一只脚,死死地勾住我的后背,似乎是想让我靠得更近一些。
我的舌头在她的脚心上画着圈,时而轻柔,时而用力。
她的呻吟声也随之变得越来越高亢,越来越破碎,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最原始的、属于女性的娇媚。
就在我以为她即将在这极致的快感中攀上顶峰的时候,她却突然用力地将脚从我的口中抽出。
“呼……呼……”
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前那两座宏伟的山峰剧烈地起伏着。
她用那双已经完全被情欲浸染的眼睛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现在……轮到你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灵活地转动身体,跪趴在了地上。
她解开了我腰间的铠甲扣带,那双刚刚被我舔舐得湿漉漉的玉手,熟练地剥开了我的裤子。
当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粗壮狰狞的肉棒猛地弹出来的时候,我清晰地听到了她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哦……我的神啊……”
她用一种混杂着惊讶、恐惧和极度兴奋的语气赞叹道,“真是一件……完美的凶器。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俯下身,张开了她那涂着淡淡唇膏的、高贵的嘴唇,将那滚烫的、青筋盘结的龟头,一口含了进去。
“唔——!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快感瞬间从我的下腹炸开,直冲天灵盖。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头发。
她的嘴,是如此的温暖、湿润而又柔软。
她的舌头,更是如同拥有自己生命一般,灵巧地在我的龟头上来回舔舐、打转,精准地刺激着每一个敏感点。
她的口腔内壁,不断地收缩、挤压,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一同吸进去。
我能感觉到,我的肉棒在她的口中,又不受控制地涨大了几分。
那狰狞的头部,已经完全没入了她的喉咙深处。
她似乎有些承受不住,发出了“呜呜”
的、类似干呕的声音,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反而更加卖力地吞吐起来。
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肉棒根部,配合着她口中的动作,上下撸动着。
另一只手,则大胆地探到了我的双腿之间,轻轻地揉捏着我那两颗饱满的睾丸。
“啊……阿卡拉……你这个……妖精……”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种来自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强烈刺激,让我几乎要在瞬间缴械投降。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即将喷发的征兆,动作变得更加急促和狂野。
她抬起头,用那双迷蒙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鼓励。
然后,她再次低下头,将我的肉棒吞得更深,更用力。
我再也无法忍受。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一股股滚烫的、带着浓烈腥气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我的肉棒前端猛烈地喷射而出,尽数灌入了她那深不见底的喉咙之中。
“咕嘟……咕嘟……”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吞咽的声音。
她没有吐出分毫,而是将我那蕴含着庞大生命能量的精华,一滴不剩地全部咽了下去。
当最后一滴精液也射完之后,我浑身脱力地向后倒去,靠在了冰冷的石柱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她,则缓缓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白浊液体。
她伸出丁香小舌,将那丝液体卷入口中,细细品味,脸上露出了如同品尝到绝世佳酿一般满足而陶醉的表情。
“真是……美味的能量……”
她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贪婪和……邪恶。
我心中猛地一凛。
不对劲!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真正的阿卡拉,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就算是再怎么被情欲冲昏头脑,她骨子里的那份属于领袖的威严和矜持,也绝不会消失得如此彻底!
而且,她说……“能量”
?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这是巴尔的陷阱!
眼前的“阿卡拉”
,根本就不是真人,而是一个由巴尔的邪恶力量制造出来的、专门用来吸食冒险者精气和生命力的魅魔!
或者说是……更高级的存在!
它之所以选择阿卡拉的形象,就是为了利用我心中对她的那份尊敬和潜藏的欲望,来瓦解我的心防!
想到这里,我背后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死死地盯着她,声音变得冰冷无比。
终于发现了吗?
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看待蝼蚁般的冰冷和讥讽,“我还以为,你会被欲望彻底冲昏头脑,直到被我吸干为止呢。
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那身圣洁的白色长袍,化作了飘渺的黑色烟雾,露出了其下那具完美到不似人间的、赤裸的胴体。
她的皮肤变得更加苍白,背后缓缓伸出了一对巨大的、如同蝙蝠般的黑色翅膀。
她的眼睛,也彻底变成了燃烧着地狱之火的赤红色。
“不过,已经太迟了。
她舔了舔自己那变得尖锐的指甲,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你的精华,我已经品尝到了。
只要再来一次……你的灵魂,就将彻底成为我主巴尔的食粮!
她说着,便再次朝着我扑了过来。
“滚开!
我怒吼一声,体内积蓄的力量瞬间爆发。
我一把抓住她那纤细的脚踝,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朝着另一边的石柱砸了过去!
一声巨响,她那看似娇弱的身体,竟然将坚硬的石柱都撞出了一道道裂缝。
然而,她却像没事人一样,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咔吧咔吧”
的骨骼脆响。
“真是……粗暴的男人。
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了,“不过,我喜欢。
就让你在临死之前,再好好地享受一下吧!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我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传来,将我整个人都压倒在地。
她那光滑而又冰冷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我的后背上。
“既然你不愿意主动给予,那我就……自己来取!
我感觉到她用双腿盘住了我的腰,那对巨大的、充满弹性的乳房,在我的背上不断地摩擦、挤压。
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力,开始从我们身体接触的每一个地方传来,疯狂地拉扯着我的生命力。
“可恶!
我挣扎着想要翻过身来,但她的力量却出奇地大,将我死死地压制住。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在我身旁保持警戒的小雪,终于动了。
“嗷呜——!
伴随着一声充满愤怒的狼嚎,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聚、都要耀眼的白色光柱,瞬间从它的口中喷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精准地轰在了那个恶魔的身上!
“啊啊啊——!
恶魔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在光烈怒破击那神圣而又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她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当我看清楚它们最终的模样时,不禁微微一愣。
哟,这不是我们冒险者的好朋友,许久未曾登场过的沉沦魔童鞋吗?
话音未落,这些怪物已经完全从石柱上挣脱下来,石质的表皮像干裂的泥块一样剥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和筋腱。
它们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小片刀,像一大群红色的疯狗,朝着我猛扑过来。
看到这熟悉的场面,我那刚刚提起来的心,反倒放下了大半。
对付别的怪物我或许还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但对付这些老朋友,我闭着眼睛都知道它们下一步要干嘛。
正好,拿你们给我的伙计们练练手。
随着我心念一动,小雪和四只鬼狼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我身前,剧毒花藤也从地底钻出,粗壮的藤蔓蓄势待发。
“上!
我简单地吐出一个字,自己则好整以暇地退后几步,抱起了双臂,准备欣赏一场单方面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