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虽然让莱娜见到了光明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11318更新时间:26/07/11 16:41:29

  “哦,那只小狐狸也回来了?

  ”

  我情不自禁的用又惊又喜的声音,轻轻惊叹道。

  和维拉丝出去两个多月,听阿卡拉说那只笨狐狸回来过一趟,可惜和自己失之交臂,还觉得可惜,没想到这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哈洛加斯再次碰见了。

  “呵呵~~,有时间就去拜访一下吧,我们和狐人狼人两族的领地,传送阵早在半年前就打好了,说起来,这也是你和琳娅的功劳,要不是你们两个,联盟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们结盟呢。

  马拉意有所指的轻轻笑道,好在自己脸皮够厚,删删减减的,就将这一句话里隐藏的打趣给无视掉了,也跟着挠头一笑。

  “嘿嘿,这话到是客气了,就算没有我和琳娅,联盟和两族结盟,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过程。

  这一句话,到是说的心悦诚服,嘴一溜,最后一句话,不小心都将政治书上的句子给搬过来了。

  以阿卡拉这些人的狡猾……不,是聪明,就算没有琳娅这个百族公主的孙女的好感度加成,也照样有的是办法和其他族结盟,只是这个方法最简单而已。

  “就如你说的一样,这个世上,并不存在唯一一种解决办法,但是按照你这样说,那大家谁也不用感激了,比如说阿卡拉这个大长老,即使她不坐这个位置,也有其他人坐,或许能做的和她一样好,甚至更好,难道能因此而不感谢她?

  马拉轻笑着摇了摇头,一番犀利的语言让我哑口无言,不愧是上一任联盟大长老,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都还要多。

  “哦,对了,你看我都差点忘记了,已经是上药的时间了,孩子,如果不想在我这住下的话,就快点先去找间旅馆吧,这几天风雪刮的大,冒险者都窝在哈洛加斯不愿意出去了,旅馆的房间有些吃紧。

  马拉拄着拐杖,比阿卡拉还要驼上一倍的腰,缓缓搀扶着站起,对我说道。

  这一番话,绕是我脸皮厚,也忍不住微微脸红,原来是因为马拉知道房间缺乏,才建议我住在这里的顶层房间,原本还以为她一力推荐,是想磨练一下我的抗寒能力呢,到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如果旅馆房间满了的话,你又不想住老婆子我这里,不妨找个野蛮人的家借住一下,这些野蛮人只会象征的收一点租金,到是比旅馆划算,唯一不足的是,得能接受得了他们的风俗习惯才行。

  在我离去的时候,马拉再次热情的给我指出另外一条路。

  “对了,尼拉的房间还空着,要是你真没有找到旅馆,又不想在野蛮人的家借住……”

  “……”

  这是多热心的老奶奶呀,热心的简直让我热泪满盈,难怪会在卸下大长老的位置以后,来到这种苦寒之地为野蛮人免费治病。

  告别了马拉以后,我离开了她的家,才刚刚从门里出来,便感受到了里外两个世界的不同,简直就像从温暖的小家,一步跨入了白色的地狱般,大风吹着鹅毛一样的大雪,猛地从裸露着的脸上刮过,甚至让我有一种被无数冰针刺着的麻疼感。

  冒着风雪前进,以我的德鲁伊视觉,前面十多米处就已经朦朦胧胧了,回头一看,自己刚刚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竟然隐约已经被风雪给掩盖了。

  难怪连冒险者都不愿意外出了,这种大风雪,营地那边的冰冷之原和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我心里暗暗比较着,惊叹不已,自己上一次来哈洛加斯,根本就没有见识过如此大的阵仗,但是这种程度的风雪,对哈洛加斯人来说却可能已经是熟之又熟,没走多远,我就看到好几个野蛮人,身体笔直,面不改色的从自己周围经过,大雪吹在他们铁打一般的强壮身体上,就好像大浪拍打礁石,巍然不动。

  难怪野蛮人个子大,身体健壮,恐怕和这分不开吧,个子小点,身体弱点,恐怕在这种气候出门,一个不小心就被大风雪给卷走了,物竞天择呀。

  一瞬间,我化身成为生物帝,将脑子里残留着的那一丁点进化论知识,拿出来酝酿感叹一番。

  在这片白茫茫的世界中走一会,上次来的时候自己和琳娅住的旅馆,赫然出现在面前,推开厚重的木门,具有西方中世纪浓厚风味的餐厅,便出现在自己面前。

  偌大的大厅里,地板由平整厚实的方木铺成,上面的横梁上吊着十多盏魔法灯,将里面照的一片明亮,几十张笨重的大木桌分布其中,七八个身穿朴素布衫的侍者在其中来回穿梭,招待着客人。

  门口对着的里墙中央上,有一个被熏得半黑的大壁炉,里面正燃烧着猩红木炭,冒出的大量热浪足以让视觉模糊,光是这样一看,似乎就能让身体暖和过来。

  在门口左手边,则是一个长方形的封闭式木柜台,旅店的老板坐正在里面,两手掺着台面,用抹布细心的擦着手中的杯子。

  古朴浓厚的西方式风情,在眼前一展无疑,虽然已经融入到了这个西方式的世界,见识过无数次,但是自我定位依然是一个东方人的自己,每次见着依然还是觉得很有新鲜感。

  “欢迎光临,客人。

  几乎每个酒吧旅馆,门上都吊着铃铛,大门一被推开,熟悉的清脆铃音就会主动响起,这时候,侍者或者老板的热情,也会随着铃音而至。

  说话的正是擦着杯子的老板,带着浓浓的哈洛加斯腔调的声音,自他满络棕色胡子的口中响起,他并不是野蛮人,那一络大胡子,反倒让人觉得他像矮人,如果不是他有着正常人身高的话。

  “如果大人您是来用餐的话,这里还有位置。

  他指着大厅数个空位置说道。

  “但是,如果大人想留宿的话,我很抱歉,这里在前几天就已经住满了,虽然我申明了很多次,但是在昨天,一个路过的商人还硬是将我的马棚也给霸占了,噢,我可怜的安迪努斯,它还是一匹正在寻找伴侣的年轻小伙子,希望我们的商人朋友不要受到袭击才好……”

  旅馆主人小小的幽默了一把,露出了无辜的神情,让即使是脾气最坏的冒险者,对于这种坏消息也生不起气来。

  “没关系没关系,给我准备好一大张烤面饼,两大轮七成熟的羊排,加多点新鲜的多仑菜,哦,对了,还有一杯火热的果子酒。

  有点失望的将头上的斗篷帽子,拉了拉,我还是被旅馆老板的幽默给逗乐了,上次来怎么就没发现他还有这种口才呢?

  “哦?

  看来客人不是第一次来,连我们店的特色都知道。

  老板爽快的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朝对面的侍者叫了起来。

  “大号烤面饼,两大轮七成熟羊排,记得加多点菜给我们尊敬的客人,还有一杯热果子酒。

  这间旅馆的效率很高,坐了不到一会儿,香喷喷的,被烘成半焦的面饼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种火候的面饼最是香甜,前提是要乘热吃,再配上嫩滑多汁,味道浓郁的羊排,在寒冷的雪天,简直就是一种至高享受。

  唯一可惜的没有找到房子。

  填饱了肚子以后,我继续在大风雪中游荡,哈洛加斯那么大,光冒险者就不止几千人,自然不可能只有这一间旅馆,事实上,在我从旅馆出来,转左手方向没走出五十米,又是一间旅馆,仔细一看,两间旅馆原来是相邻的,再往不远处的対街方向一看,竟然又见着了一家灯火通明的旅馆。

  商业街听多逛多了,旅馆街到还是头一回见,上次在这住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这种可吐槽的地方呢?

  更让我无奈的是,这三间旅馆都已经住满了人,不同的是,第二间旅馆的牛棚被人住了,第三间旅馆的狗窝给人圈了。

  我可以称呼他们为旅馆三兄弟么?

  虽然根据旅馆老三的介绍……嗯?

  为什么是老三?

  因为他旅馆的是狗窝,狗最小,被我擅自排了个老三,根据他的介绍,不远处还有几间旅馆,走远一点的话,还能找到十几间,热情的如果不是纸张在暗黑大陆还有点小贵,他就差没画张地图给我参照了。

  话说,这家伙难道是个深藏不露的预言师,算出了我是个路痴?

  看着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给我将最近一间旅馆的距离,精确到米单位的旅馆老三,我心里不禁疑惑大起。

  从旅馆出来以后,我抬头望了一眼,虽然是中午,但是天空依然是黑沉沉的,就连从上面刮下的鹅毛大雪似乎也被染成了暗色。

  啧,这种鬼天气,其他几间旅馆……还是算了吧。

  我开始考虑其他几种可能性,马拉那里肯定是要放在最后一位考虑,至于找个野蛮人的家租住,老实说,只要是注意到马拉说过的那句“得能忍受得了他们的风俗习惯才行”

  ,就会三思而后行。

  野蛮人有什么风俗习惯?

  也没什么,就是嗓门大一点,那些家具什么巨型化了一点,食量供应大了一点,你不吃完他们给你的准备的食物会生气等等,数一数,也就十多条必须注意的事项……

  还是算了吧,我宁愿住马拉那。

  对了,不是还有尼拉塞克那间空屋子吗?

  我突然想起马拉最后一个推荐,一拍自己的脑袋,根据模糊的记忆,问了好几次路,终于来到了尼拉塞克那间屋子。

  轻轻推开没有上锁的木门,里面依然一片昏暗,点燃灯火一看,空荡荡的木屋子里只剩下零星的一张破旧木桌,几张摇摇摆摆的椅子而已,上次来的时候,还能见到几个旧柜木箱子,现在也不见了,到处都透露出一股久未有人住的荒废气息。

  很好,看来并没有被其他人占据,这大概要归功于安亚吧,我在满是使用痕迹的桌子上一抹,指头一尘不染,不禁做出这样的判断,安亚应该经常过来打扫吧。

  也罢,说不定等会她就来了,自己还能扮鬼吓一吓她呢,不过,她不大不小也是个天才法师,这样做该不会被她一个闪电电成黑人吧。

  安亚打扫的很仔细,就连地板也十分干净,我随便挑了一个干净的角落,拿出维拉丝准备的棉被,就地一铺,睡觉的地方也就有了,嗯嗯。

  话说我现在就铺床干什么呀,有那么想睡么?

  !

  “自己吐自己的槽,还真有够无聊,或许真该将那只小幽灵带来的。

  自言自语的重新将床被收拾好,记了一下尼拉塞克家的位置,我就快步来到传送阵,白光一闪,下一秒钟,便出现在了狐人族的领地。

  传送阵这种东西,就是好呀,比什么公交车地铁都要方便。

  狐人族和哈洛加斯城只隔着三四天的脚程,那里刮着暴风雪,这里自然也不例外,大概是因为处于储备粮食的紧张时期,传送阵少有人用,我的出现,让闲的有些发慌的狐人法师露出了惊讶表情,在随后我的询问中,他的惊讶变成了震惊。

  “请问这位狐人兄弟,露西亚那只小狐狸在吗?

  狐人法师惊讶的张大嘴巴,露……露西亚?

  他有一刹那间的恍惚,这还以为对方在叫另外一个同名的人,不过想遍整个狐人族,他也没想到还有谁的名字,和狐人族最高贵的天狐殿下是一样的。

  “你……你是要找露西亚殿下?

  他有些结巴的重复一遍道。

  “嗯,没错,她在吗?

  听说她回狐人族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我冲对方露齿一笑,心里却有些奇怪对方的大惊小怪,其实是现在的我还不知道,一切还要怪自己顺口就将小狐狸这个外号给叫出来了。

  露西亚在狐人族的地位,就和阿卡拉在联盟的地位一样,谁不是尊称一句殿下?

  要是哪个其他种族的人过来,不客气的问一声阿卡拉那老太婆在么?

  相信联盟这边的法师,也会惊个目瞪口呆。

  “你……你究竟是谁,找露西亚殿下有什么事?

  毕竟是一名法师,狐人很快就回过神来,上下打量着对方问道,语气有些惊疑,也带上了几分不客气,敢叫我们尊敬的天狐殿下做小狐狸,这家伙胆子生毛了吧,要是换个性情暴躁点的狐人,还不立刻跟他拼命?

  好在今天是我值班,等先打听清楚他的身份再说,要是故意来捣乱的,哼哼~~

  “能帮我和露西亚说一声吗?

  就说我来找她来了,对了,我叫吴凡。

  “好吧,不过露西亚殿下现在忙着,见不见你可不敢保证。

  狐人法师一听,愣了起来,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他招手将守卫士兵叫了过来,在他耳边嘀咕几声后,士兵立刻便飞步离开,而这位法师仁兄,则是有一句没一句和我搭起话来了,不过,作为一名法师,他的口才实在算不上圆滑,就差没将“刺探”

  身份的打算,给赤裸裸的表达出来了。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大雪纷飞之中,狐人法师之觉得雪花一扬,眼花之间,一道俏生生的美丽身影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是谁……”

  他又被吓了一跳,法杖紧握在手中,等看清楚来人之后,眼睛不禁再次瞪大。

  如此娇媚动人的狐女,就算是族里最美丽的狐女,也难及万分之一,这不是狐人族最尊贵的天狐殿下,还能有谁?

  “我很抱歉,露西亚殿下。

  狐人法师连忙收起法杖,为自己的唐突佳人而感到惶恐。

  其实也怪不了他,任谁像小狐狸这样忽的闪来闪去,也会下意识的警备,只能怪这只小狐狸太风风火火了。

  我在一旁看着狐人法师道歉,心里不禁想到,大手自然而然的在小狐狸那双手感极佳的毛绒耳朵上摸了摸,教训道。

  “看你这只小狐狸,风风火火的,没点大人样,都把别人吓着了。

  “哼,就你这坏蛋没有资格这样说我。

  手啪的一声,被拍开了,如同雪地上一朵盛开的妖娆之花的小狐狸,赏了我一记千娇百媚的白眼,愤愤的说道,上齿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随着她的张口若隐若现,可爱之极。

  “作为一个历经沧桑的男人,我有必要对你这句话保留意见。

  我摸着下巴,努力的让眼神变得忧郁起来。

  “作为一个又笨又色的坏蛋,你没有资格提出任何意见。

  小狐狸双手抱胸,将她那规模不小的酥胸高高挺着,得意洋洋的说道,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模样。

  在一旁的狐人法师,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大脑已经完全当机,脸上呈现出一种失了魂魄的无神。

  这时候,大脑在极度喜悦之中冷却下来的露西亚,才发现一旁还有其他人在,吓了一大跳,咳嗽几声,亦嗔亦怒的小女人姿态一收,脸色严肃的板了起来,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咳咳,原来是吴凡长老大驾光临,请随我来,玛玛加大长老正等着你呢。

  错觉,果然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狐人法师看着露西亚现在的样子,听到她的话,哆嗦着嘴唇,悻然想到,而另外一边,我已经笑弯了腰。

  “笑……咳咳,凡长老,请随我来吧。

  被我笑的羞急成怒的小狐狸,刚要本性暴露,无意间撇到了正松着一口气的狐人法师,无奈的再次一本正经道,只是字句里面,却隐藏着强烈的杀气。

  然后,不待我说话,就抓起我的衣袖,直接拖走。

  “这又是错觉,一定又是错觉。

  狐人法师看着尊贵的天狐殿下,竟然粗鲁的将一个男人拖走,不由闭着眼睛,不断的喃喃道。

  一路被小狐狸拖着,我也顺便打量两边景象,和上次来相比,现在的狐人族明显萧条了许多。

  就拿帐篷数量来说,稀稀疏疏的平均百米才一座,要说现在这里的狐人数量,有上次我来时的好几万,那我是打死也不信。

  “其他狐人呢,怎么少了那么多?

  看到这种景象,我忍不住问道,想到马拉医馆里那些躺着的大量受伤的野蛮人,心想该不会是因为狩猎储备,而导致狐人大量牺牲吧,但死也不会死那么多吧,这都快数量减半了。

  虽然不是本族,但狐人好歹也是智慧生命,也是联盟的盟友,更是小狐狸的族人,无论哪一条,都足够我露出担忧的表情。

  “你这坏蛋想到哪里去了?

  见我一脸掩饰不住的担忧,小狐狸仿佛看穿了我在想什么,俏唇微微一努,似乎有些高兴,又有些好气,那双黑溜溜的妩媚眼眸,白了我一眼,立刻让我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该死,自己是不是对这只俏狐狸,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你这坏蛋,真是笨死了,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跟你说过吧,我们狐人族有两个落脚点,一个是这里,临近大雪山,打猎什么的都比较方便,另外是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大山谷,那里可以遮风避雨,在临近冬季的时候,我们狐人族就会搬到那里,躲避风雪过冬。

  “这样么?

  好像的确有这个印象。

  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答案,的确隐约有些记忆,而且这只小狐狸,似乎还不止跟我说过一次。

  “竟然连我对你说过的这些重要的话,都忘记了,所以才说你这坏蛋是个大笨蛋,大傻瓜,哼哼~~,是不是哪天也要把本天狐给忘记了,当然,本天狐到是无所谓,你要忘就忘吧,少了一个笨蛋,本天狐更乐意呢。

  小狐狸一副气呼呼的娇俏模样,嘴里这样无所谓的说着,一边却用死死的目光盯着我,里面充斥着一股极其强烈的讯息——你要是敢说一个是字,将本天狐给忘记了,那你就死定了!

  如果说小幽灵是被驯服的傲娇小圣女,那么眼前这只小狐狸,无疑就是属于野性未驯的娇蛮类型,如果万年以前她那个天狐前辈,也是和她一样的性格,那么我想已经能想象,这两个内在为同“性”

  相斥的傲娇,斗争是如何的激烈了。

  算了,不和这只小狐狸计较,现在在她的地头,还是收敛点吧,免得让其他狐人太眼红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周围时不时路过的狐人,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一个个定住身子,死死的瞪大眼睛看着我和小狐狸手拖手(至少他们看来是这样)的一幕,目光随着我们的移动,而不断扭转脖子跟随,直至走出很远,依然能感觉到他们那包含着一种十分复杂的分作两道的目光,一道看着我,仿佛有杀父之仇,另外一道看着小狐狸,满是爱人被人夺走的绝望。

  我在心里默默的数着,再走出几步以后,打了一个响指,顿时有连绵不断狐人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

  我能听到,耳朵贼尖的小狐狸当然也能听到,不由朝我娇嗔一眼,我立刻露出无辜的眼神,的确不是我的错,反过来说,应该全都是你的错吧。

  不过,就算是爱情白痴也知道,这种让男人得意的事情,实在没有必要去计较,特别是将事实分的太清楚。

  “那些老人和孩子,已经全部转移到山谷里去了吗?

  一路上,我只看到年轻的狐人男女,却是连一个老人和孩子也没见到,联想到小狐狸刚刚的话,不由问道。

  “算你还不太笨。

  小狐狸回头撇了我一眼,说道,别人是回眸一笑,她到好,回眸就是一记白眼,不过,这一记白眼的魅力指数,恐怕是许多倾城美女回眸一笑也无法比拟的。

  “历年来都是如此,体力较弱的老人和小孩先到山谷里面,当然也不是闲着,他们会四处寻找,将谷子里的深秋最后一批果子采摘完毕,顺便拾取柴火贮备,以备过冬,然后,就会将狩猎队伍带回来的猎物分类整理,放到地窖里保存,这样,虽然还是少了点,但是勉强也能挨过寒冬了,除非是遇到气候特别糟糕的年份,那时候会有一些老人,为了节约食物而选择绝食……”

  说到最后,小狐狸的脚步也慢了起来,拖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却是抓的更紧了,那双平时充满了干劲和活力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深深的哀愁。

  没有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饿死,更加难受的事情了,特别是当这个人,还是一族的精神领袖的时候,内心深处涌出来的无力和自责,甚至会让对方产生一种所有族人都在用谴责和憎恶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错觉。

  都是你的错,我们将一切权利交给你,对你寄予毫不保留的信任,你却辜负了我们,活生生的让族人饿死,该饿死的不是他们,而是没有用的你!

  这种压力,几乎能让一个人精神崩溃。

  “别想那么多了,那时候你不是不在族里吗?

  看见深深陷入悲哀之中的小狐狸,我也顾不上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存在,将她此时看起来,显得特别娇小柔弱的娇躯,一把轻轻搂在怀里抱着,希望自己的体温,能够给她冰冷的灵魂带来一丝温暖。

  “笨蛋,你的意思是说一切都是玛玛加奶奶的错?

  小狐狸温驯的将脑袋依靠在自己怀里,煞白的俏脸终于有了一丝红晕,用力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却是在我的胸口上捶了一拳,抬起头瞪大眼睛问道。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这种事情,不是只能怪老天吗?

  我低头看着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哼,总之我现在回来了,就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就算是这天,我也要斗一斗!

  小狐狸人还撒娇似地蜷在我怀里,说出来的口气却比蛤蟆还要大,紧握着小拳头,对着天空晃了晃,仿佛在说,贼老天,我小狐狸回来了,你等着瞧吧,有我在,不会再让你为难我们狐人族了,那股娇媚气质中包含着自信和气势满满的模样,也别有一番动人的魅力。

  “噗哈——”

  “你刚刚笑了吧,你笑出来了吧,是在嘲笑我吗你这个坏蛋!

  难得我那么有干劲,你竟然这样打击我。

  我忍俊不禁的声音,还是没能忍住,没办法,刚刚的小狐狸,该怎么说呢,实在是太可爱了。

  见小狐狸怒气冲冲的在我怀里仰起头,咬着牙,两颗小虎牙发出威胁的气息,我始终没有能忍住,低下头,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对着诱人的红唇上轻吻了上去。

  那柔软的唇瓣,带着雪日里特有的清冽,却又掺杂着她独有的、甜腻诱人的幽香,湿润的舌尖在我唇上轻轻一触,便如同惊弓之鸟般想要退缩,却被我强硬地含住,温热的舌尖追逐着她的,缠绕、舔舐、勾弄,每一次深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她身体瞬间紧绷,那纤细的腰肢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却很快软了下来,发出了一声细若蚊呐的“嗯\~”

  \~带着一丝迷茫的颤音。

  她的唇瓣微微张开,如同含苞待放的红玫瑰,被我的舌头长驱直入,贪婪地探索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湿软。

  甘甜的津液在两人口腔中交融,发出阵阵黏腻的水声,让人心头痒痒。

  她的鼻息变得急促,带着甜腥的气味,随着每一次喘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滚烫灼人。

  原本在我胸膛上轻捶的小拳头,此刻却无力地捏紧了我的衣角,指尖微微蜷曲,仿佛想抓住什么,又像要将自己深深嵌入我的身体。

  我感觉到她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那柔软的酥胸隔着衣料紧贴着我,每一寸摩擦都带来蚀骨的酥麻。

  她那双狐耳,根根直立,粉色的耳尖微微颤抖,仿佛在捕捉这突如其来的情欲冲击。

  嘴里的呻吟声从最初的无意识呜咽,逐渐变得清晰而低沉,那是属于狐族女子特有的、带着一丝野性的媚意,勾人心弦。

  我感受到她的身体在我的怀抱里渐渐发热,那股诱人的幽香变得更加浓烈,如同最烈的催情毒药,让我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尝尽她的每一寸甜美。

  “笨……笨蛋!

  片刻之后,小狐狸才回过神来,那逐渐迷离的目光,猛地如同闻到天敌气息的狐狸一般,警觉起来,一把挣脱我的怀抱,看了看四周,不妙,有两个狐人正看着,而且已经处于神色呆滞,灵魂脱壳的状态了。

  她那白皙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红霞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着那对毛绒绒的狐耳都染上了诱人的粉色。

  她的呼吸如同风箱般急促,胸脯剧烈起伏,那双原本充满媚意的眼睛此刻却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写满了慌乱、羞耻与一丝难以置喻的怒意。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仿佛要将娇嫩的唇肉咬出血来,那种极致的羞窘让她甚至无法组织起一个完整的句子来指责我,只能发出含糊的“唔……你……”

  \~的声响。

  她的身体在我的视线中微微颤抖,那并非寒冷,而是极致的羞耻与被撞破的狼狈所带来的生理反应。

  她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想把刚才那勾人的呻吟和唇瓣上残留的我的气息都彻底锁住,不让一丝一毫泄露出来。

  那双原本总是自信满满、带着一丝骄傲的眼眸,此刻却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四处张望,生怕有更多的族人看到这“不雅”

  \~的一幕。

  她的尾巴,那条平时总是高高翘起、骄傲地甩来甩去的棕色大尾巴,此刻却像受了重伤般无力地耷拉着,在身后不安地左右摇摆,显示着她内心前所未有的紊乱与不知所措。

  “快……快点,你的那个什么月狼变身,不是有幻术能力吗?

  这时候正好派上用场!

  小狐狸心慌人不乱,这时候犹自想起我月狼变身的能力,不由连忙催促道。

  “虽然的确是有这样的能力,可惜现在我还没有练到那种程度。

  我耸耸肩膀,嘴角含笑的看着小狐狸。

  “啊啊啊!

  你这个坏蛋,色狼,傻瓜,都是你的错,怎么办,呜呜~~要是被他们知道的话……”

  小狐狸神色沮丧的悲鸣道。

  “没办法了,物理强制性让他们丧失记忆吧。

  说着的时候,小狐狸已经气势汹汹的抽出一根和她一样高的狼牙大棒。

  喂喂,这样会出人命的,你这家伙,刚刚不是还说要保护族人吗?

  我制止了挥舞着狼牙棒作呲牙咧嘴状的小狐狸:“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刚刚还说要和老天斗呢,怎么这种事情就慌起来了。

  “那完全是两回事,要是被所有族人知道,被他们用那种目光看着,多不好意思呀。

  小狐狸低着头,红着脸说道。

  稍微整理一下这只小狐狸的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宁愿和老天斗,也不愿意被别人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

  我真搞不大懂这只小狐狸,该说她大胆好呢,还是心思太过单纯?

  记得刚刚认识的时候,她还不是粘的很紧,有时候就在大街上,公然的搂着自己的胳膊,将柔软的胸部整个贴过来,让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那时怎么就没见她害羞?

  不过,她身为狐人族的精神领袖,想在自己族人面前保持自己那份高傲,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不容易制止了小狐狸,走了一会,我们终于来到小狐狸的帐篷,位于三面临山的一片凹地之中,一点儿也不受风,可以说是这里位置最好的地方了。

  “你先在这里休息着吧。

  一进里面,小狐狸让我坐下,自己却没有坐下的意思。

  “你呢?

  我也不客气,大咧咧的坐在以前坐着的位置上,回头问道。

  “你以为我回狐人族是为了干什么?

  小狐狸依然握着她那根狼牙棒,在我面前挥舞几下,用她那妩媚而骄傲的口吻的对我说道。

  “差点忘记了,那我也不浪费你的时间了,好好干吧。

  我打气的朝小狐狸竖起大拇指。

  “哼,当然,也不看看本天狐是谁。

  被我一夸,小狐狸神采飞扬,翘臀后面的棕色大尾巴,高兴的甩来甩去,眉目间的得意和高傲也越发强盛。

  “对了,要我帮忙吗?

  在她离开之前,我突然开口问道。

  “哼,才不用,我们狐人族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除非……啊啊,你这个笨蛋,又浪费我的时间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一半时,小狐狸的脸蛋突然浮起一丝红晕,然后不知为什么突然对我生气,大声说完以后,就背着狼牙棒走了,娇小的身体扛着一根和她一样高的狼牙棒,不知为什么,却有点出奇的合适。

  在这里生活的种族,有着拒绝外人援助的风俗习惯,大概不这样做,他们便无法锻炼出在这种苦寒之地生活的意志和坚强,这一点,我在野蛮人身上就已经见识过了,所以遭到小狐狸的拒绝,是一丝也没觉得意外。

  除非……除非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接受自己的帮助呢?

  我突然想起小狐狸那个除非,想了想,不由露出会心的笑意,怪不得这只小狐狸说到一半会突然顿住,然后莫名的羞急生气呢,原来是这样。

  答案很简单,除非,除非我和她结婚,成为狐人族的一员呗。

  这一等就是天黑,本来是没打算在哈洛加斯花上太多时间的,毕竟就算去到第二世界,也还要花上一些时间熟悉,这样一算的话,如果限定自己在两个月内找到药材,那时间也算不上充裕了。

  只是没想到在这种地方会遇到小狐狸,现在立刻走也不是,这只小狐狸嘴里虽然不说,心里肯定会惦记着,狐狸是最记仇的,这可不是我自己瞎吹,以前有过例子的。

  直到深夜,我直打哈欠的时候,外面才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然后,干劲满满,却掩饰不住身体上的疲倦的小狐狸走了进来,跟在她后面的还有狐人族现在的掌权者,玛玛加大长老。

  早就知道她会来了,自己现在怎么说,代表的也不是一个人,而是联盟长老,无论出于公事,还是私事,她肯定都要过来寒暄一下,无论在哪个世界,这种礼节都是必然的。

  至于什么是私事,当然是这只老狐狸(嗯,无论是形意还是实意,的的确确都是只老狐狸没错)并不大乐意见到我和小狐狸好。

  虽然她也了解天狐有着天生的外在妩媚多情的气质,但内里却是十分单纯而痴情的性格,一旦喜欢上就无法改变,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但还是不怎么甘心就是了,就好像父母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花花公子骗走一样。

  “凡长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呀。

  玛玛加上来就是公式化的一套寒暄组合拳,打的我头晕眼花,这老家伙却是眼睛眯的直乐,肯定是故意的。

  “玛玛加大长老别这么说,我这次来哈洛加斯,并不是代表联盟,或是有什么公事和狐人族商讨,而是有些私人的任务,恰好知道小……咳咳,那个……知道露西亚殿下回到了族里,因此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前来探望。

  实在斗不过这只老狐狸的组合拳,我只能将朋友两个字咬紧,希望这只老狐狸能够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

  “哦,不知道凡长老有什么私事,不妨一说,看看我们狐人族能否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当然,不方便的话,就当我这个老婆子什么都没问吧。

  玛玛加显然认定了我是花花公子,不怎么放心的继续询问到,到也不是什么见不得的私事,我便简略的将自己想去第二世界找草药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狐人族是帮不上忙了,以凡长老的能力,这种事情不过是轻而易举。

  玛玛加点了点头,很诚恳的捧了我一句,到让我有点不大好意思起来了,原本还想问问玛玛加,在讨伐巴尔的过程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陷阱,让西雅图克和马拉她们笑的如此奸诈,这会儿也问不出口了。

  和玛玛加聊了一会,两者毕竟在各方面都有着代沟,没什么共同话题,所以一会儿之后,她就打算起身告辞了。

  “露西亚,你也要好好休息,这几天都累坏了吧。

  走之前,她看了一眼露西亚,虽然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睛里,依然流露出满满的气势和干劲,但身体的疲劳并不是这些就能掩饰得了的,一手将露西亚带大,情如祖孙的玛玛加,此时也不禁心疼不已。

  要不是自己和那几个长老,都已经老了,没有了往年的精力,说什么,玛玛加也不会让露西亚负担如此多任务的。

  “嗯,知道了,玛玛加奶奶,你就放心吧。

  小狐狸十分没有形象的打了一个哈欠,对玛玛加招手道。

  “唉——”

  叹了一口气,玛玛加苍老的背影,缓缓的消失在帐门后面的夜幕之中。

  “你去睡吧,别累坏自己了。

  玛玛加心疼,我又何尝不心疼,看着直打哈欠的小狐狸,我伸手摸了摸她那双毛茸茸狐耳,道。

  “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吧。

  小狐狸突然没有没脑的问了一句。

  犹豫了一会,我还是点点头,毕竟自己来哈洛加斯,不是为了见小狐狸,而小狐狸现在也有自己的重任在身。

  “那再聊一聊吧。

  说完以后,她也不待我答话,手脚并用的从对面爬了过来,冲我妩媚的笑了一声,就将脑袋枕在了我的大腿上。

  小不过小狐狸说的没错,我也的确是笨了点,想起那时候傻乎乎的冒着大雪四处找房子的情形,自己也不禁自嘲的露出笑意。

  可这抹笑意,却似乎更加勾起了小狐狸的兴致。

  她那根点在我鼻子上的白玉般的手指并没有收回去,反而顺着我脸部的轮廓缓缓滑下,经过我的嘴唇,带来一丝冰凉又柔软的触感,最后停在了我的胸口,轻轻地画着圈。

  她枕在我腿上的身体也跟着不安分地扭了扭,温热柔软的臀部紧贴着我的大腿根部,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更要命的是,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上了我的腰,像一条有生命的大蛇,尾巴尖还在我的后腰上一下一下地搔刮着,带起一阵阵直冲脑门的酥麻电流。

  我身体一僵,那自嘲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小腹升腾起来的燥热。

  这小妖精,嘴上骂着笨蛋,身体却诚实得过分,这哪里是责备,分明就是最赤裸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