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历史上,有多少个能突破领域境界,领悟世界之力?
不多,扳着指头数一数,塔拉夏那是肯定的,其他六位英雄也应该有这样的实力,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几个没有显山露水的家伙,但是,我想全部加起来,最多也就比十个指头多几个而已。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已经死了,现在恐怕就是阿卡拉,也不清楚整个联盟究竟还存不存在超越领域级的高手。
因此,在力量层次上,达到领域级的高手,便会陷入瓶颈之中。
伪领域还好说,第三世界的冒险者,都是这个层次以上的高手,留下了许多丰富的经验供后人领悟,有了这些丰富的理论和经验,那些天才级的冒险者,特别是那些敢于将自己置之于死地而后生的天才级高手,比如说卡洛斯之流,突破起来是毫无难度。
领域这条界线要难上许多,但第三世界也并不是没有,还是有一些经验可以遵循,对于那些天才来说,这个等级也并不是梦。
而世界级高手,有多少个?
留下来的东西有多少?
恐怕没有,就算是有,那也只是只言片句,在一些极为重要的历史文献里面,轻轻勾勒上一笔,这样问题就来了,少数达到领域级巅峰的超级高手,便只有在前路独自摸索,纵使从书上知道领域之力后面,就是世界之力,但是世界之力是什么?
就好像在这个暗黑世界,写上飞机两个字,然后让别人看着这两个字将飞机造出来一样。
而埃克西亚这个四翼级的超级高手,送给我的礼物,就是一份世界之力的领悟,其中还包含着一些规则之力的门槛,可以说是倾囊相授了。
领域之上,是世界,世界之上,是规则。
短短几个字,穷一个天才毕生之力,也未必能够领悟前一半,更别说后面那一半了,由此看出有师傅就是好,虽然埃克西亚不能算是自己的师傅。
想想自己这一路以来,要不是有老酒鬼的魔鬼教导,要不是有加仑老头的指引帮助,要不是有塔拉夏的传承,就算是拥有血熊变身,拥有变异召唤和使用其他职业技能的能力,恐怕现在也还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黑暗中彷徨,四处跌撞吧。
如果说维拉丝她们,给了骤然来到这个冰冷残酷的暗黑世界的我,一份活下去的光明,一个战斗下去的理由,那么,老酒鬼,阿卡拉这些人,便是光明之中的引路者,一直为我铺平着前路,少走了许多的弯道。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引导一般,自己一个只有不到七年历练经验的普通宅男,能走到现在这个高度,少了她们任何一个都不行。
一边想着这些杂七乱八的事情,将穿越到暗黑这近七年来,林林总总的事情理了一遍,而埃克西亚强行给世界之力的领悟,也被我一一整理,然后利用灵魂魔法,将其封印在灵魂深处。
这份境界,对现在的我来说并无多大用处,自己离领悟这种境界的实力,还差得远呢,至多也只能当做一份开阔眼界,增长见识的东西。
而且,这种境界实在太强大了,如果任其在脑子里储存,估计我的精神会被折腾的够呛,所以只能封印起来,无聊的时候取出一丝丝感悟。
好在有灵魂魔法呀,不然的话,埃克西亚这条老鱼,就不是送我大礼,而是在害我了。
彻底封印以后,我不知多少次感叹道,心里对不知轻重的埃克西亚又多了几分鄙视,难怪乖巧伶俐的埃里雅,也会用她的小叉子捅她父亲的耳朵,看来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好吧,该下去,看看其他女孩了,担心我的,并不只有维拉丝一个人而已。
想到这里,我站了起来,一个轻跃,从树杈上跳了下去。
“小凡”
人还在半空,小幽灵娇腻可人,并且带着圣洁韵律的清脆嗓音,便传了入耳。
但是,我却丝毫没有欣赏这一道美妙声音的意思,不单如此,额头甚至渗出了汗水。
那一个“小”
字响起的时候,还可以听出小幽灵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而当“凡”
字传到耳边的时候,便已经像是在耳边喊起了。
纵使是以我不堪甚用的智商,也能稍微计算出一个结论,“小凡”
这两个字间,间隔的时间至多只有两秒,而这两秒内,小幽灵就从一个非常远的距离,几乎来到了自己面前,那么,她的速度是……
“噗——”
“咚——”
从第三者角度解释的话,那便是一道黑影从树上掉落时,另外一道白光迅雷般冲了上去,在黑影还未落地的时候迎头相撞,然后一黑一白抱做一团,由着白光所带来的恐怖惯性,飞了出去,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水漂,滚出百米开外才停下来。
“小凡,小凡~~”
只是几天没见,对于小幽灵来说,就像隔了几个秋天似的,那贴在自己怀里粘腻的小圣女姿态,充分诠释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依恋。
只是,能换个普通的撒娇方式么?
当我泪流满面的向小幽灵这么建议的时候,她歪起了脑袋,看着我。
“小凡,你不是曾经说过一句【久别重逢的恋人,那冲击性的相遇】吗?
”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苦果,但是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字眼上钻研的小幽灵,便没有责任吗?
“好了,小粘人虫,对了,莎拉她们呢?
按照以往的经验,被这只小幽灵赖在怀里,一时半刻是别想将她甩脱了,我只好将她抱了起来,拍拍沾满了草屑泥土的后背,然后问道。
“喏!
!
小幽灵指着屋子应了一声,怀里的脑袋不断蹭着,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看模样是打算进入睡觉模式了。
进屋一看,果然,莎拉,琳娅,三无公主,甚至丽莎阿姨都在。
“哟,怎么那么齐,发生什么事了?
见四双目光齐齐集中过来,我不由挠了挠后脑勺,傻傻问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
带着这种责备语气的,自然是丽莎阿姨了。
“我,我怎么了?
我好奇的看了大家一眼。
“一个人跑去见人鱼之王,又一副疲惫的模样回来,大家都担心着呢。
“有这回事?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担心的么?
我继续不解。
“哎,我也就罢了,没想到我可怜的女儿,竟然也嫁给了这种神经粗大的男人,难道这就是我们母女的命么?
丽莎阿姨白了我一眼,转而怜惜的摸着莎拉的头,状似自怨自艾的感叹道。
喂喂,贬低我没有关系,但是竟然将我和拉尔那马大哈放到同一水平,那我就不能当做没听见了。
“你们也很担心吗?
我将目光落到琳娅她们身上,莎拉娇憨的点起了头,琳娅有些脸红,但是也矜持的将脑袋点了点,至于三无公主,她的点头动作和她自身的存在感一样,都是十分薄弱,权当是没有看见吧……
“爱丽丝这几天也没怎么睡哦。
在我的目光注视下,琳娅红着脸,指着已经在我怀里呼呼大睡的小幽灵,转移注意力道。
“哦?
我低头看了那张睡的如同小猪一般的精致可爱睡脸,对于嗜睡的小幽灵来说,三天不睡,那可是比断了她的零食(钻石)更加难受的事情,真的有这么担心我吗?
见我一脑子的雾水,心软的琳娅终于说出了答案:“还不是因为吴大哥将埃里雅拐走,现在她的父亲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是强大的人鱼之王,我们不担心才怪呢。
“……”
说来说去,你们总是离不开那个“拐”
字吗?
是我的错觉吗?
总觉得她们老是在强调“拐”
这个字。
“我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么?
无语一阵,我终于脱力的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上面,有气无力的应道。
“那样哪能叫安然无恙,听维拉丝说,要不是她扶着,你都快要倒下去了。
“没有那回事,虽然看起来很累,但是干掉一个墨菲斯托绝对不成问题。
我有些心虚的应道,当时的自己,在看见维拉丝以后,心里一安,还真差点就直接靠在她怀里睡过去了。
那种情景,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悲情配角路人甲的话,估计背后就要多插上一把雪白利剑,然后倒在维拉丝怀里,断断续续的将“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说完后,在维拉丝搂着自己后背的满手鲜血的触目惊心之中,在她流着泪水,瞳孔放大,呈现出绝望色调的眼睛中,在悲情的BGM中,一命呜呼。
好吧,妄想完毕,这样说起来,也稍稍能明白一些她们内心的担忧了。
“而且……”
这样说着,琳娅随手拿起几本书籍,一边翻看一边说道。
“很多故事里不是有这样的情节吗?
在卑鄙的人类将美丽而可怜的人鱼姑娘拐走之后,愤怒的大海给他下了诅咒,让他一辈子沉眠不醒,活在噩梦之中……”
这样念完以后,琳娅露出了怕怕的神色,神情紧张的直盯着我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出被诅咒的迹象。
结果我就是那个卑鄙的人类,“拐”
了美丽而可怜的埃里雅么。
“这些书是谁拿出来的?
我略为翻了一翻,发现都是一些比较冷门,甚至偏向于阴暗的野史。
结果,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到三无公主身上。
果然……罪魁祸首就是你么?
“让大家担心,真是抱歉了,琳娅和莎拉,你们这几天大概也没怎么睡好吧,都去休息一会吧,调整好之后,便回营地。
站起来,我朝眼睛带着明显困意的琳娅和莎拉说道,然后抱起小幽灵,将她安顿在房间里面,顿了片刻之后,返身走向三无公主的房间。
最近这只小萝莉公主老给我找麻烦,该调教一下才行。
她们这几天果然是没怎么睡,这一觉,从中午一直到晚上,中间起来吃了一顿丽莎阿姨做的晚餐以后,看看天色,又打着哈欠回去补眠了,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精神爽利的从房间里面走出来。
“哟,早呀,维拉丝。
见穿戴整齐的维拉丝,精神奕奕的走出来,我笑着打招呼道。
“早呀,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维拉丝脸上的温柔笑容,持续到一半,就转变成了惊讶。
“没什么,正在教导小茉莉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侍女罢了。
我随口应道,继续将站在自己面前的三无公主,那张冷漠无情的娃娃脸蛋,轻轻用两只手指捏着,往两边一拉。
手感极好,比起小幽灵也只是略逊一筹而已,而且这张人偶一般没有附带任何感情的脸蛋,被自己这么一拉,摆出一副滑稽的样子,比起小幽灵又多了一分搞笑。
响亮的撞击声顿时响起,看了看漠无表情,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神情的三无公主,再抱着好像要折断了一般的小腿,如果不是只有她具备作案时间、地点和工具,而且曾经见识过她用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袭击菲妮,我还真会被这张脸给骗了过去。
茉里莎的公主踢,是不逊色于任何神技的技能。
“你这个家伙,就是你踢我吧,又踢了我是吧,撇过头去也没用,凶手就是你,你给我坐下,我要……喂喂,谁让你泡茶了?
更不许喝呀混蛋!
用H书贿赂我也没有用!
……很好,给我坐端正了,这次我非得要……”
从昨天就一直持续进行着的调教和反调教,在今天早晨一如既往的继续着。
“看来小茉莉是没有办法过来帮忙了,大人和小茉莉的感情真好。
厨房里面,一边哼着悦耳小调,熟练的穿上围裙准备早餐的维拉丝,如是笑着对在旁边打帮手的莎拉说道。
早餐过后没多久,我们就将回营地的事情摆上议题,因为埃克西亚的关系,足足拖延了五天,不过时间还算充裕,丽莎阿姨依然会和我们一起回去。
早在几天前大家就收拾的差不多了,因此没过多久,我们一行人就出现在法师公会里面,踏上远程传送阵的白光,刺溜一声消失在了库拉斯特。
……
“哈欠——”
庞大湿地里面,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响起。
“怎么了,拉尔?
格夫看着不断瑟瑟发抖的紧抱着身体的拉尔问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一种被什么遗忘掉了的悲哀感。
拉尔仰着头做诗人状的叹息道,身穿闪亮密实的铠甲,粗糙的手心里握着的金色水晶剑,上面还沾有怪物热乎乎的鲜血,地上则是一地的绿色羽毛和尸体。
“奇怪了,道格这厮自告奋勇去探路,怎么现在还没回来,该不会是被帝王鳄拖到沼泽里去了吧。
揉了揉鼻子,拉尔小心翼翼的看了四周一眼,那冒着气泡,散发出腐败味道的烂泥让他一阵恶心,在这种沼泽地形,遇到帝王鳄实在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他的话没有落音,对面就传来了道格沉重而急促的跑步声。
“看来好像真的被自己的乌鸦嘴说中了。
拉尔大力一抽嘴巴,说道,当然,他现在戴着高级头盔,将除了眼睛鼻子和嘴巴部分以外的整个脑袋都遮盖住,这一巴掌只是打在了坚硬的钢盔上面,让旁边的格夫一阵鄙视——你丫的有本身脱掉头盔以后再抽。
不一会儿,道格那铁塔似的身影出现在实现之中。
是帝王鳄吗?
拉尔向对方打手势,每个冒险队伍,为了在隐藏身形的时候和队友交流,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独特手势。
全身套在钢铁里面,宛如一座钢铁巨人的道格,一边狂奔着,一边指手划脚的打手势,模样甚是滑稽。
没有帝王鳄,只是……后面跟着一大群有翼噩梦。
从狰狞的野蛮头盔里面,露出了道格的无奈笑容,里面还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是兄弟呀。
“这头笨牛!
不约而同的,拉尔和格夫心里都大骂起来,帝王鳄还好,虽然艰难了点,但是干掉以后,至少还能享受一阵子库拉斯特的三大美味,那些有翼噩梦,则是近战战士最讨厌的怪物,而且除了一身的绿毛,一个子都不掉,是名列库拉斯特冒险者最不受欢迎的少数几种怪物之一。
手中滴血的水晶剑被换上了一把长弓,格夫也将两把长剑换下,取出一把暗红颜色(应该是附带了火焰伤害)的猎弓,本来就较为小巧的猎弓,在人高马大的格夫手中略显得有些滑稽,就像小孩拿着弹弓一样。
将箭翎搭在弓弦上面,瞄准道格背后上空那群绿色秃鹰的时候,拉尔无良的笑了几声。
“虽然我们两的弓术不怎么样,但是比起吴,嘿嘿——”
脑海里面几幅画面一闪而过,格夫也不禁咧大了嘴巴,果然,人就是要有对比,才会产生优越感呀。
“嗖嗖——”
两声破空声响起,沼泽林中顿时响起了几声秃鹰的刺耳鸣叫,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冒险者和怪物的遭遇战,拉开了序幕。
“哈欠!
刚从传送阵里出来,我打了一个喷嚏。
“果然还是被人鱼之王诅咒了吗?
一旁的维拉丝泪眼汪汪的看着我,只要我一个点头,估计她会有八十九.五%的几率直接晕倒过去。
话说,这个精确到小数点的微妙数据,自己究竟是如何得来的?
“不……不是,好像有谁在背后说我坏话而已。
我揉着鼻子应道。
“你们先和丽莎阿姨回去,帮她整理一下屋子吧,我去阿卡拉那里一趟。
说完以后,便招招手,直接向阿卡拉的黑店方向走去。
“阿卡拉,我回来了。
进入阿卡拉的黑店时,她正向几个一身白板皮甲短剑的营地冒险者兜售卷轴药剂,眼看鱼儿就要咬钩了,被我这嗓子一吓,几个菜鸟冒险者看了这边一眼,大概是脑内补完着我和阿卡拉有重要的事情商量,行了一礼之后,他们便匆匆离去。
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又拯救了数朵粉嫩的祖国花朵……呃……的口袋,看着几个冒险者离去的身影,我心里别提有多感慨了,真是好人呀我自己。
“呵呵~~,我算了一下日子,就知道你也快回来了。
阿卡拉心情极好,也没在意我打扰她的生意,笑呵呵的为我冲了一杯清神水之后就在对面坐下。
这手掐指一算的功夫,真有那么神奇?
我瞪了瞪眼睛,随后才想起眼前的老妇是伟大之眼的眷顾者,人类首屈一指的预言师。
相处久了,总是会深刻的意识到阿卡拉是一个英明的领袖,而她本身大预言师的身份,反而会经常忽视,这也正是她独特的人格魅力吧,不是靠着那神秘莫测的预言术力量,而是通过自己自身的一言一行,去感染人心,让人尊敬,让人爱戴。
喝了一口清神水,润了润嗓子,我才大致将这次出行的经过给阿卡拉描述了一遍,当然,和维拉丝她们一起历练的漫长过程,只是随口带过,主要还是两方面。
第一是从菲妮手上弄到的魔法通讯器,虽然法师公会,也能通过一些特殊的魔法传递信息和文件,但始终无法普及运用,魔法通讯器的出现,或许可以改变这一点。
如果能普及开来的话,在战乱不断的暗黑世界,这些通讯器也是一作战大利器。
第二便是和人鱼之王的见面了,关于人鱼公主埃里雅,我并没有隐瞒阿卡拉,首先,以阿卡拉的精明,埃里雅又不是只在自己身边呆一两天,长此以往,不一定隐瞒得住。
其次便是个人性格问题了,作为联盟长老,阿卡拉黑店的老常客,和阿卡拉她们见面那是经常的事情,刻意去隐瞒这些无大所谓的东西,见面的时候心里不会有疙瘩么?
就像小幽灵的存在,身份,还有她的牧师职业,就算被阿卡拉知道又怎么样呢?
反正营地也在暗中培养牧师,不缺小幽灵一个,难道她还能从我手中抢过去不成?
至于死狗那貌似神秘的身份,竟然它不想暴露,那我也没必要做坏人,反正作为预备干粮,在某一天也会成为自己的果腹之物,将死之人……不,是将死之狗,是没必要在意那些小事的。
总之,什么该和阿卡拉商量,什么不该,我是全凭男人的第六感判断。
“这样么?
听完以后,阿卡拉陷入了沉思之中,不知道在考虑什么,好一会儿之后,才重新露出笑意。
“亲爱的吴,你做的很好,这样一来,埃克西亚王或许也能稍稍考虑一下大陆这边的事情,哪怕帮上一点忙,对我们来说,也是巨大的。
顿了顿,她继续呵呵笑道。
“老实说,当初咋一听到你说人鱼公主在你身边,我真的吓了一大跳,第一个的反应就是,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将人鱼公主拐走,要是埃克西亚王知道了,那该怎么办?
如今得到他的承认,我心中那块大石,也算放下了。
无论我怎么解释,你们就是赖定了这个“拐”
字么?
好吧,竟然是这样,那我也自暴自弃算了,就为以后的人生目标多添加一个——成为暗黑大陆拐带萝莉的第一怪蜀黍好了,就这样好了,你们后悔已经太迟了,怎么劝都无法改变我的决心了!
下意识的,我往自己的物品栏里掏了掏,恩,不错,里面还有几十颗糖果,作案工具已经充足了,待会就去寻找猎物吧,忏悔吧,你们这些笨蛋们,因为你们的愚蠢行为,造就了暗黑大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怪蜀黍嘎哦!
丝毫不知道我正在内心里面,模拟着一条黑化道路,又或者说是对我的智商很有信心,一点也不担心我能做出大案的阿卡拉,继续低头沉思着,片刻之后,继续道。
“世界之力么?
其实这只有我们联盟内部的秘密文献里有少量的相关记载,本来,我还打算等到莎尔娜,卡洛斯,西雅图克和你四个人,到达了领域境界以后,再告诉你们,你们四个,也算是这一代里面,唯一有能力冲刺世界境界的人了,没想到,你竟然走在了整个联盟的前头,直接得到了世界之力的感悟,这比什么记载文献都要好。
顿了顿,阿卡拉满意的看着我道:“这份体悟,你要好好的保存下来,可不能丢了,刚刚听到你这么一说,我差点就想将大半个重任,都交托到你身上了,唉!
“阿卡拉奶奶,你不是开玩笑吧,打打杀杀的事情我还勉强可以做一做,管理联盟的重任,你还是另选他人吧。
看着阿卡拉一副想将自己大长老的位置交托给我,那不似开玩笑的态度,我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平生第一次恨起自己该死的第六感,早知道会这样,我打死也不会和她提起埃克西亚的事情了。
“呵呵,你不用担心,一点一滴的看着你的成长,我也是有所感触而已,坐着这个位置,真的很累,即使每当回想起年轻的时候,看到这个陷入水深火热的暗黑大陆,便和拉斐尔一起信誓旦旦的要将自己的一辈子贡献给联盟的那些美好日子,但是偶尔还是会有想将一切放下的念头,你不必放在心上……”
阿卡拉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在这个沉重的话题上继续下去,看着她脸上的疲惫,我心里也不禁有些酸楚,满是尊敬,阿卡拉为这个联盟,为整个人类和大陆,付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让整天抱怨任务太频繁的自己,心里也想着是不是该再担负一些什么,让这个可敬的老人能够松一口气。
“呵呵,我这副老骨头,大概还能撑个十几年吧,那之后,就要看你们年轻人的本事了,没有意外的话,莱娜大概会接替我的位置。
她这样和蔼笑着,刚刚沉闷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不过,莱娜的根基尚浅,其实我选上她,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你。
“我?
关我什么事?
我挠了挠头,不解问道。
“因为她是你的妹妹,不是吗?
阿卡拉别有深意的说道。
“嗯,这个,就算其他人做大长老,我也不会介意的,我只希望她能活得开心,坐这个位置的话,反倒是本末倒置才对。
“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所说的,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你,不是因为你的意愿,而是因为你的存在,刚刚继位的大长老,能力总是会遭到质疑的,当初我能顺利一路走过来,也是多亏了有拉斐尔的全力支持。
“这样吗?
我懂了。
貌似,自己被阿卡拉给予了很高的期望呢,话说我在联盟有这么大的威望吗?
大到需要莱娜借助自己的力量坐稳大长老的位子?
我怎么就没感觉到?
又或者说是阿卡拉已经用大预言术预言到了十几年后的一些片段,确认到时候我会有那个威望?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再花脑筋去想,这是咱的优点,顿了顿,我突然问道:“对了,暂时有效的治疗药剂已经配好了吗?
如果连这种药剂都配不好,那对可能接替阿卡拉的莱娜来说,就真是大意外了。
“恩,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药剂配方在前些日子就已经配好了,可以确认对莱娜有效,只是其中几种草药,联盟的库存不多,想要大量制造供莱娜日常使用的话,还得亲自去采摘才行。
“这个问题就交给我吧,正好我也想去第二世界见识一下。
听到阿卡拉这样说,我顿时眼前一亮,拍拍胸膛大力保证道。
“好吧,竟然你这么有兴致,最近联盟也没什么任务,那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已经预料到我会这么说,阿卡拉没有丝毫考虑的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还有和精灵女王的联姻,你或许也该做做心理准备了。
我心里顿时一突,脸苦的像苦瓜一样:“不是说还要过两年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人类和精灵的融合过程相当顺利,少了许多预计的麻烦,所以双方提前拉上议程也不出奇。
“你看着办吧,反正也是过个场的。
我不满的嘀咕道。
“对了,上一个月,狐人族的代表露西亚殿下也来了营地一趟,讨论了一些结盟条款的枝末细节问题,似乎还悄悄去你家看了一眼,只是没人在家,有些失望呢。
阿卡拉笑容越发让人打冷战,尤其是将“悄悄”
和“失望”
咬重,脸上的笑意,在我眼里突然变得和埃克西亚一样无良。
王呀,果然都是一路的货色,该不会自己那个未过门的精灵未婚妻,也如这两个老家伙一般腹黑吧,想想就头疼。
“我去看看莱娜去。
丢下这句话,我就匆匆离开了阿卡拉的小黑店,再待久一会,我怕自己这张老脸,会被她意味深长的笑声给刺穿。
一路穿过硬泥小径,为了方便教导,莱娜和阿卡拉的帐篷相隔并不太远,只用了不到两分钟,那小小的,竖立于一片空旷草坪上,透露着一股宁静气息的雪白小帐篷,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随着阿卡拉对莱娜所展现出来的灵力的日益重视,现在在莱娜帐篷附近,已经开始有专门的士兵把守了,发现我的到来之后,这些混了个脸熟,却又无法喊出名字的士兵,在暗处微微恭敬的点了点头,身形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
哎呀哎呀,没想到咱家的小莱娜,现在都是大人物了,已经有专门的保镖了。
我忍俊不禁的想着,心想等会是不是要用这个话题,好好调侃一下这个两多月未见的文静妹妹,一边轻轻拉开了帐篷。
外室静悄悄的,虽然干净,却没有一丝人烟的气息,大概也是因为莱娜的病,大多时候不允许她在外厅接待大家,所以就成了摆设,至少我每次来看莱娜,她都是半躺在床上的。
没有丝毫意外,我放轻脚步,悄悄的穿过了清冷的大厅,打开房门,从那裂开的门缝里,顿时透露出一股温暖的气息,仿佛从一个冷漠的世界,突然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一样,充满了生气和温馨。
门开了一口,映入我眼中的,便是这么一副情景。
首先看到了的,就是屋子里面最显眼的,带着一股少女文静可爱气息的雪白床子,旁边是柜台,整齐放着几本书,一只小杯,一盏魔法灯,一只羽毛笔,一小瓶墨水,仅此而已。
床的靠边,是窗户,半透明的洁白窗纱,被微微打开一道缝隙的窗门,从里面钻入来的冷风吹扬起来,在半空轻轻飘舞着,这种动,却更承托出了房间的静。
窗的对面,是一个宽大的书柜,考虑到莱娜的身高,书柜并未做的太高,却是加宽了不少,里面满满摆放着整齐的书籍,其中一大部分是三无公主捐献的,当然,这些书都是经过我的精挑细选,然后将其中一半的“书名特别长”
的古怪书籍排除之后留下的,而其余部分,则是阿卡拉带来的一些预言术基础和历史记载。
在床边还有四张椅子,相对于一个女孩的房间来说,数量可能有些多,因为莱娜主要是在这里招呼客人,而在门口处,则是燃着一个不算炙热的炭火盆,营地深秋的温度还是比较冷的,这盆炭火刚刚好可以提供足够的热量,如果不一直将窗户打开的话。
她的存在,让这个简洁可爱的房间里,透露出一种宁静的气息,仿佛周围时间的流动,都变得缓慢起来,这种缓慢并不像人鱼之王埃克西亚那样,是用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制造出来的时间缓慢,而是一种灵魂上的错觉,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没有任何的生硬感。
来到这个房间,一个人的所有节奏和步调,都会被这股宁静所感染,心情变得平和,所以才觉得时间的流逝似乎也变慢起来了,而对于眼前这如诗如画般的一幕,更是不忍心亲手将其撕破,手脚都放轻起来,仿佛只要发出一声轻响,就会将这个画境里走出水晶女孩打碎。
也许,阿卡拉看中莱娜的地方,并不单单是她身体隐藏着的强大灵力,她更看重的,或许是莱娜对气氛和人心的强大感染力才对吧。
我心里暗暗想到,这时候,静静抚着书页的莱娜,似乎也感觉到了空气的波动,轻轻的抬起头,用她那双有着淡淡轮廓的灰色瞳孔,看了门外一眼。
“是……谁?
她只是这样轻轻的开口,便让人有一种生怕她等急而立刻回应的冲动。
只不过,话才刚刚落音,还没等到自己开口,她便皱了皱小巧的鼻翼,嗅了嗅,平静的脸蛋上舒展出笑容。
“是……凡大哥?
虽然像是带着疑问,但是可以听出,她的语气很肯定,根本就不给我撒谎的机会。
“是大灰狼,来吃掉你这只小羊羔。
我刚想笑,却又不得不板起脸柔声训斥道:“你看你,明知道外面的风大,还将窗户打开。
说着,一边将凑上去,将窗户紧紧合上,不让一丝风跑进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想吹吹风,所以……”
莱娜脸上带着歉意,柔弱可爱的模样,根本让人生不起任何的气。
“对了,凡大哥,坐下吧。
她放下手中的书本,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然后将娇弱的躯体躺直,只是做了这几个轻微动作,便咳嗽起来,原本平和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也带上了丝丝凌乱。
今天莱娜的气色,似乎也不大好,我在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尽快找到草药,一边顺从她的意思缓缓坐下,不忍心再让她多做一个多余的动作。
就这样让我坐下以后,莱娜带着病态苍白的,没有一丝瑕疵的美丽面庞,凑了上来,一双似雪般白皙,也似雪般冰凉的小手,在我的脸上,轻轻抚摸着,灰色的瞳孔也睁得特别大,特别可爱,即使什么也看不到,依然紧紧的注视着我的面庞。
像是在抚摸着什么精致的艺术品般,那双柔软的小手,在我的额头,眉毛,眼睛,嘴巴,面庞,下巴,耳朵上一一轻抚而过,最后,才露出清澈入水的笑容,凑上小脸,用湿润柔软的唇口在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欢迎回家,哥哥!
“嗯,我回来了!
轻轻的,而肯定的应了一句,随后反应过来,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一本正经的互相打招呼,该说是太正式了,还是太暧昧了呢?
“好了,你这小丫头,要将哥哥我的脸揉成破抹布么?
我将还在自己脸上乱摸的两只冰凉柔软的小手抓住,轻轻塞到棉被里去,虽然被小手摸着很舒服,但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被这样乱摸,被别人瞧见了,八卦新闻又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了。
作为一名资深八卦爱好者,将心比心,我觉得会出现“哥哥,我磨得舒服么?
这样类似的标题党。
莱娜的小手冰凉无比,就像哈洛加斯山的一抹冰雪般,即使有我的大手抓着,不断的传递热量,依然没有任何暖和的迹象,也不知道是体质问题还是病因,希望是前者吧,我微微叹息,抽回紧握着的双手。
没想到刚刚松手,莱娜的小手却又不安分的从被子里伸出,向自己的脸上摸索过来,继续在上面轻抚着。
话说回来,难道是我的脸长得太千盘百绕?
让莱娜有一种闯迷宫的感觉,摸上瘾了?
无奈,我只好抓住这两只不安分的小手不放,莱娜的两只小手,和她一样的纤细,一只手就能牢牢抓在手心了,另外一只手空出来,在她俏鼻上轻轻撇了一下。
“你呀,过多十几年,恐怕都是做整个联盟大长老的位置了,还这么调皮~~”
莱娜轻笑几声,文文静静的俏脸上透露出一丝少有的顽皮,用雪一般清澈柔弱的声音反驳道:“妹妹向哥哥撒娇,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无话可说的我,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对自己来说拥有着一击必杀的效果。
“真的愿意当大长老吗?
凝视着她的眼睛好一会,那双拥有着圆月轮廓的大眼睛,因为天生盲目的关系,大而漂亮的瞳孔呈现出一种匀称的淡灰色,却并不难看,反而有一种神秘的美丽,那淡淡的灰色深处,有着一股能让人宁静下来的奇特力量。
“是呢,其实这件事情,我现在也没有主意。
莱娜轻轻歪着头,雪白柔顺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瀑布般的从肩膀上滑落,和旁边时不时吹拂过来的洁白窗纱溶为了一体。
“没有主意么?
我无奈的笑了笑,心想也是,十几年的时间,对莱娜来说,或许是一件极为遥远的事情,甚至或许在来到营地以前,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而是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哈洛加斯雪山,等待不久将来的某一天,自己的生命,也和这些美丽的雪花一起融化……
在刚刚遇到莱娜的时候,那时候的莱娜,虽然气质上和现在并没什么太大变化,但是从她那不经意的话语中可以看出,她的内心,带着一种孤寂和悲观的淡然,仿佛是那些已经看破了生死的老僧一样。
而现在的莱娜,文静之中却处处透露着一股少女活力,就好像没有生存意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的人,突然找到了目标一样,在心态上发生了质的转变,这种变化让我暗暗高兴,自己将莱娜带到营地的选择,并没有错。
“不过,或许在我的心里,是期待着的。
顿了片刻之后,莱娜眨着眼睛,不怎么确定的轻轻说道。
“大长老可是很辛苦的职位哦,你看看我就知道了,一个打杂的,整天就要东奔西跑,累的停步下脚,更何况是大长老。
我怕莱娜只是一时少女心性,将来会后悔,不由提醒道,身为大长老所要肩负起的重担,我实在无法想象,眼前似乎一根稻草就能压垮的脆弱少女,能够将其肩负起来。
“嘻嘻,不是还有哥哥在吗?
莱娜嘻嘻笑着,被我抓着的双手反握,将我的大手抓在手心,放到自己牛奶一般细腻光滑的脸蛋上,轻轻摩挲起来。
“感情你是要我当苦力呀。
我哭着脸,肩膀都跨了下去,原本在心里拟定的,做够十年之后赚足了钱便金盆洗手,带着一票子拐来的萝莉女儿公主妹妹圣女人妻回老家买房子结婚的梦想,随着莱娜这轻轻一笑,顿时如同被敲碎的玻璃般纷纷破裂。
仿佛在脑海里补完着我现在的一脸苦瓜相,莱娜轻抿着小嘴,眼睛弯成一轮月牙,笑的更加厉害了。
“但是,不用一直坐在床上,真的是太好了。
笑了好一会儿,莱娜轻轻感叹道,有那么一瞬间,轻轻在俏脸上摩挲的自己的手,突然感觉到从莱娜那柔弱的脸颊上,传来一股比雪还要冰冷的恐惧。
当所有的梦想,所有的目标,都被无情的白色所吞没,躺在从有意识开始便一直躺着的雪白床上,静静看着窗外永恒不变的雪白世界,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等待着死亡……除了死亡,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期待了,然后,便开始渐渐的怀疑起来——自己,现在真的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孤寂,无力,连自己的存在感,也开始怀疑和否认起来,那种阴暗的情绪,不是其他人所能了解的。
“在短暂的有生之年,我想做点什么,至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什么,让自己的存在变得有意义。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莱娜一边咳嗽着,一边柔声笑道,没有人知道,在那温柔而脆弱的笑容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悲哀。
预言师,作为可以知晓未来的存在,是连神也要为之妒忌的存在,因此,预言师的生命,一般都要比普通人短暂,有一种说法,就是每一次预言术,都会逐渐削弱预言师的生命,虽然并不是这样,但是就结果来说,是没有错的。
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预言师,也是寿命最长的预言师,精灵族的大长老雅兰德兰,据说已经有千年的寿命,就是这样的传奇人物,也无法逃脱这条命运的束缚,据阿卡拉大人说,为了等待能接替自己的重担,引领整个精灵族走向辉煌的人,她不得不封印自己的预言术,并用秘术延长寿命。
不然的话,有雅兰德兰恐怖的大预言术,哪怕精灵族再怎么弱小,这千年来也不会甘心蜗居在森林深处,和那些愚笨的小矮人打交道。
这些话,莱娜并没有对对方说明,如果说出来的话,他大概不会让自己再学预言术了吧,这样想着,在从未有过光明的莱娜的意识世界中,浮现出了那张自己用手一点一点勾勒出来的平凡面孔,她的冰冷面颊上顿时升起了一丝暖意。
生存意义呀,还真是狗屁的生存意义,你将它当块宝,它就是一块宝,你将它当成一根草,那也就是这么回事。
我心里无奈的感叹着,虽然没有经历过莱娜那样的童年,无法体会她此时的心里感受,但是有一点从来没有变过,只要莱娜喜欢,高兴,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就没有任何理由反对。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傻话,笨蛋,我吴凡的妹妹,一定会活的健健康康,活上几百几千年的。
轻轻捏了一下莱娜的脸蛋,我柔声道,眼睛里一阵酸楚,就算到了现在,莱娜也依然没有对自己的生命抱有任何期待,只想在短暂的时间里,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而已。
日子还长着呢,就算没有任何改变,莱娜应该也能再活上几十年,这么长的时间里,自己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一定!
心里这样暗暗的安慰自己道,我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转移话题道:“小傻瓜,难道只有做大长老,才能证明自己存在过?
还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吧。
“是呢,比如说呢?
莱娜轻轻一笑,露出思索的可爱模样反问道。
比如说……这个还真是难倒自己了,不是没有答案,而是太多了,如果是我自己,为了能证明自己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作为证据,那么我立刻就能想到无数简单快捷的办法。
最简单的办法,莫过于脱光衣服,在营地裸奔一天,这样做的话,就算死后百年,营地裸体狂奔男的故事,也会在所有人口中代代流传下去,甚至永不磨灭。
能想到许多办法,却似乎都不大适合莱娜,一时之间,我也苦恼了起来。
“对了!
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反倒是发出提问的莱娜,似乎先一步找到了答案,抓着自己的大手在她俏脸上摩挲着的两只小手,微微用力一紧。
“凡大哥,我想到了一个比较简单的办法哦。
“哦,我们的小莱娜挺聪明的嘛,说来听听。
我感兴趣的看着莱娜,想看看她究竟能为自己想到什么样的简单办法。
“对于我们女人来说,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莱娜却是打起了哑谜,微微低下了头,紧贴着她脸蛋的大手,感觉到了一丝烫意。
“究竟是什么事,你到是快说呀,或许我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我催促道,这小莱娜,什么时候也学会了阿卡拉吊胃口的套数,那可真不妙,该不会在若干年过后,一只新鲜出炉的小狐狸又要诞生了吧。
“这这……哥哥……也,大概……大概,帮……帮……”
莱娜少有的吞吐了起来,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脸蛋烫了起来,两兄妹的,害羞个什么劲呀,在我的催促下,莱娜松深呼吸了一口气,终于平静下来,低着头说道。
“那个……女孩子不是要……结婚,生小孩什么的……”
哦!
我一拍大腿,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竟然没能想到呢?
对于莱娜来说,留下一个孩子,不是证明她存在的最好办法吗?
“没问题,这件事情包在哥哥我身上。
我拍着胸膛说道。
“咦——咦咦——!
这……这……”
感觉莱娜的脸蛋又烫了起来,而且烫的厉害,真是的,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这是自然规律。
“我会好好帮莱娜找一个丈夫,绝对绝对让你满意。
我笑嘻嘻的,看着莱娜难得一见的害羞姿态,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
害羞的莱娜,更是漂亮的惊人,想要找到配得上她的男人,恐怕都能比得上单挑魔王的难度了,不行,自己得好好把好关。
“咦——呜~!
在我没注意的情况下,莱娜低着头,小声的悲鸣了一声,有些垂头丧气的感觉。
这时候,我却已经开始兴致勃勃的在脑海中物色了,哪还能注意到莱娜的细小动作。
嗯,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自己在暗黑这些年来,所见过的最完美的男人,恐怕非卡洛斯莫属了,成熟,英俊,冷酷,好脾气,感情专一,实力也够强,他的确配得上莱娜。
不过,正因为感情太专一,这家伙一头撞死在了安洁丽尔这颗大树上,大概也看不上其他女人了,所以可以排除掉。
西雅图克……虽然够强,不过算了吧,这种大老粗,哪配得上莱娜,再说野蛮人的审美观有些……,呃,有些“特别”
,他也未必会喜欢莱娜,野蛮人就不必考虑了。
马顿,这个毒舌刺客,也不适合……说起马顿,也不知道德鲁夫小队现在怎么样了,在比武大赛的时候见了几次,他们似乎混的还不错。
还有就是莱娜的正牌哥哥,白狼小队里的人选,马拉格比,他就算了,别的不说,光名字就不合格,法师库克到是个合适人选,勉强可以当候补,至于小狐狸……
那个,百合似乎不错呢,狼人和狐人,一个千娇百媚,一个空谷幽兰,一个傲娇,一个病娇,两个绝色女孩的爱情故事……
恍惚了好一阵,我揉了揉发麻的鼻子,努力没让鼻血流出。
百合虽美,但是无法生小孩呀混蛋!
想来想去,最后,我只能暗自感叹,这个世界,好男人咋就那么难找呢?
好女人咋就那么多呢?
难道上帝也是百合控?
“时间还长着呢,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会给你挑一个全世界……呃,第二优秀的男人的。
最后,我只能做出一句保证,反正莱娜还小,不必急于一时,而且以她现在病弱不堪的体质,总觉得要是怀上小孩的话,会发生一些狗血电视剧里的某些情节我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扳了过来,让她面对着我。
昏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脸上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到底怎么了,告诉哥哥,好不好?
我的心都快被她的眼泪融化了。
“没……没什么……”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只是……只是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
“胡说!
谁说你没用了?
我急道,“你这么聪明,这么坚强,阿卡拉都说你是她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可……可我连……连为自己存在的意义……都做不到……”
她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娇弱的身体在我怀里不住地颤抖,“哥哥……我……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你一点都不自私。
我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骨子里透出的寒意和绝望,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终于明白了,我这个迟钝的笨蛋,从头到尾都理解错了她的意思。
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全世界第二优秀的男人”
。
她想要的,从始至终,就只有我。
那个她所说的,能证明她存在过的、最简单的办法——结婚,生小孩。
那个她吞吞吐吐,却无比决绝地想要抓住的,是与我结合,怀上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