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我的所料,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维拉丝最后的目光,落在我带着笑意的脸上,温顺一笑,将手中的小碗放下,轻轻点了点头。
“大家都这么决定的话,就这么办吧。
”
既然要继续历练下去,那古巫师—印都爆落的物品,也就没必要等到回去以后再收拾,当下有时间,我便一件一件的取出。
在收起来的时候,我就瞟了好几眼,除开那些吝啬的小矮人不提,古巫师—印都不愧是有名有姓的小BOSS,身家还是要比一般的小BOSS丰厚许多。
因此,虽然没有逆天的爆落暗金或者绿色套装,但是在我锻炼多年的金睛火眼下,还是发现了一件金色戒指,戒指属于稀有装备,如果是极品的金色戒指,大抵也能比得上一件暗金装备了。
所以我就说,这不是暗黑第一美女冒险者小队,而是暗黑第一幸运冒险者小队。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完整的宝石,虽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但是能在库拉斯特爆出,也算够人品了,一般来说,完整级的宝石只有在群魔堡垒才会出现,库拉斯特只有小BOSS级和以上的怪物才有极小概率爆出。
所以当初,我在鲁高因假扮超级隐藏商人,才会决定出售完整级的宝石,也因此认识了一只小小的,骄傲的小狐狸,在鲁高因,除了魔王级的督瑞尔有小概率的可能性以外,完整宝石基本上是属于只能在脑子里想一想的东西。
一瓶回复活力药剂,一件能在库拉斯特卖个不错价格的蓝色级锁子甲,还有几件扔给铁匠处理的白板货色,两颗裂开级宝石,百多枚金币。
若是普通的冒险小队,有这样的收获,估计该兴奋的几天睡不着觉了,不过对于维拉丝她们来说,除了金色级的戒指稀罕一点以外,其他东西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就连刚刚加入队伍才一个多月的琳娅,除了刚开始对队伍的爆率大惊小怪了一会之外,在接下来的日子,眼界似乎也逐渐被惯坏了。
随手鉴定了这几样装备,蓝色的锁子甲不错,八十的基础防御,已经是锁子甲所能达到的极限了,同时也是双属性,+十七\%抗火,+五点力量,相信应该会得到圣骑士和野蛮人的青睐。
而那枚金色戒指,则更是一枚小极品。
金色陀螺戒指
需要等级:十八
+三\%快速施法速度
+八敏捷
+二十法力
抗火+二十一\%
+二最大伤害值
+五—三十闪电伤害
等级五地狱之火(二十/二十)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之处,但是这枚戒指各方面来说都还算不赖,本来因为戒指上的伤害加成,这枚戒指打算分配给莎拉,不过莎拉却以自己是火系法师,浪费了上面附带的地狱之火技能为由,推卸了出去。
莎拉不要的话,就只能留给那只暴力小圣女了,毕竟整个队伍里面,除了莎拉偏爱近战以外,就只有小幽灵才喜欢用手中的牧师之书砸怪了。
“不过,小幽灵大概也不会要吧,我看还是给其他人吧。
我眨了眨眼睛,突然放大声音说道,故意将话语拖长,带着一点小小的坏心眼,仿佛笃定她不会现身一般。
话音未落,只听得项链空间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紧接着一道白色的流光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伴随着一声娇憨的“谁……谁说的,本圣女当然要!
!
的小小惊呼,小幽灵的娇小身影已然带着一股圣洁的香风,以一记常人做起来难看,而由她做起来却相当可爱的小狗扑食动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直接扑入我怀中,柔嫩的躯体紧紧贴上我的胸膛,她两只纤细的小手准确无误地从我指间将那枚金色戒指夺了过去,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般,牢牢地攥在掌心。
她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满是得逞的狡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我就知道,这只小幽灵其实一直都有注意我们的谈话,她那对看似天真懵懂的耳朵,实则比谁都灵敏,对任何涉及“自己”
和“好处”
的话题都敏感得紧。
琳娅她们看着小幽灵这番天真率直又带着点小狡猾的表现,眼睛里也是充满了笑意,维拉丝更是轻捂着嘴,发出低低的、悦耳的轻笑。
我看着怀里这个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娇小身躯,她的脸颊因为刚从睡梦中惊醒而带着淡淡的潮红,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湿润的痕迹,那是一种甜腻又诱人的光泽,仿佛证明了她睡得有多么香甜。
我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那像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娇嫩的脸蛋,饱含笑意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怎么样,不闹别扭了吗,嗯?
我的指腹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轻轻打着圈,感受着那份细腻与温软,带着一丝逗弄的意味。
小幽灵的小脑袋在我掌心微微蹭了蹭,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不屑,她那清澈的银色眸子微微向上瞥了我一眼,语气却故作老成地说道:“我才没有闹别扭呢,又不是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会用小孩子的心态去猜测别人。
说着,她还朝我调皮地皱了皱她那小巧可爱的鼻尖,那可爱的动作让我心头一颤,指腹也忍不住在她那皱起的鼻子上轻轻捏了捏,感受着那柔软的骨骼和弹嫩的肉感,带着点宠溺地摇了摇。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我翻了个白眼,指腹在她鼻尖上轻轻刮蹭,那可爱的微红皮肤在我指间滑动,带来温热又滑腻的触感。
“哼,不跟你说话,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是不会理解的。
大概是发现了大家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笑意,一向无法无天的小幽灵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娇躯轻晃,在我怀里扭动了两下,想要挣脱我的怀抱,却又依恋地蹭了蹭。
但她哪是会认输的主,话题一转,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了过去,带着一丝撒娇的甜腻,娇滴滴地唤道:“小维拉丝,我肚子饿了!
她回过头,那双银色的圣洁眼眸此刻却眼巴巴地看着维拉丝,似雪肌肤上散发出的淡淡荧光,在她的控制下突然黯淡了几分,语气也像一条饥肠辘辘的,正喵喵叫着等待主人喂养的小猫。
她那小巧的鼻子轻嗅,仿佛已经闻到了晚餐的香气,这副可怜兮兮的神态,由散发着圣洁高贵气质的小幽灵做出,估计没有任何人能够免疫得了。
“好好,我知道了。
面对小幽灵的撒娇,维拉丝笑着,也以比平时稍快一点的速度,盛满了冒着热气的肉粥,递给了小幽灵。
她这才像小猫一般,捧着小碗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小心,别哽着了。
见小幽灵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习以为常地轻拍着她的光滑后背,掌心感受着她脊骨的纤细和法师袍下柔嫩的肌肤。
她那娇小的身体在我掌下微微颤动,发出满足的呜咽声。
“还有,戒指上的地狱之火,可不要乱用。
“呜~呜呜呜~~?
(为……为什么?
)”
腮帮鼓鼓的小圣女抬起头,那清澈的银色瞳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委屈,含糊不清地发问道,嘴里还咀嚼着食物,显得格外可爱。
“我没告诉过你么?
上面的二十次地狱之火,用完以后,需要到铁匠那里补充能量,如果你觉得自己身上的宝石有很多的话,就随便用吧,当我没说。
我看着她那副呆萌的表情,心中忍不住发笑。
好不容易咽下一口,小幽灵眨了眨她那荡漾着清澈圣洁的银色瞳孔,十分无辜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我身上可没多少宝石,用小凡的不就好了吗?
“请自力更生。
我毫不犹豫地用手臂朝她比出一个大叉,在她那小巧的鼻尖前晃了晃。
“那就算了。
微微眨了一下眼帘,她歪着脑袋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失落,却又带着那么点令人无奈的“懂事”
。
“别就这样算了呀笨蛋!
在危险的时候给我用呀笨蛋!
你究竟要抠门到什么程度呀笨蛋!
我怒吼,心中一片抓狂。
“还不是和小凡你学坏的,想当年我可是人见人爱的候补圣女,连教廷里的裁缝大婶都夸我目光如炬,自从跟了小凡以后……”
小幽灵叹了一口气,似乎真的在为她的堕落而一一控诉我的罪行,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让大家再次忍俊不禁。
一顿美妙的晚餐,就这么在小幽灵的不断嘀咕,我的反驳,还有大家的笑声中,逐渐地渡过,充满了温馨与欢愉。
一觉过后,精神抖擞的五个女孩,就开始了升级之旅,地窖三层除了阴湿一些,让人感到厌恶以外,却不失为一个升级的好地方,小矮人的数量密集,狭隘的通道也很适合作为法师的防守阵地。
一路刷过,大家的经验那是蹭蹭往上涨,特别是小幽灵,知道大家留下来的主要目的,是帮自己升到三阶以后,为了不拖累大家,升级那是格外的卖力,若不是大家极力否决,她都想和莎拉一样,就要撸起袖子,用她那小胳膊小腿和小矮人玩近战去了。
刷怪升级的日子,是格外的枯燥和麻木,这一点,曾经在库拉斯特刷过的自己,再了解不过,更何况是在这种阴暗潮湿,到处都是积水的,暗无天日的地窖?
就算是五个活泼的女孩,在经历过将近一个月的重复杀戮以后,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多了许多疲惫之感。
她们的俏脸不再红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期的苍白与疲倦,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只剩下机械般的重复。
她们纤细的肩膀微微塌陷,即使是休息时,也总是不由自主地紧绷着,肌肉深处传来阵阵酸痛。
身体就像是被拧干的毛巾,每一寸肌肤都叫嚣着休息。
这种疲惫,是无法用延长休息时间去弥补的,只有重新回到光明世界,感受同类的气息,文明的气息,和平的气息,还有感情的温润,才能逐渐洗刷掉。
在小幽灵的努力下,比预料之中日子提前了许多天,随着一道白光升起,小幽灵终于如愿的升到了三阶二十四级。
在白光闪烁起来的一瞬间,五个女孩的心,也像将悬在上面的千斤重石解下来一般,猛地松懈,支撑着身体的理由突然消失,无尽的疲惫立刻便涌上全身,差点就没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她们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抖,汗湿的额发贴在太阳穴上,胸口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深深的倦怠。
莎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眼半阖,几乎要立刻沉入梦乡;琳娅则轻轻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眼神涣散;茉莉莎依旧面无表情,但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比平时更慢的眨眼频率,却暴露了她的极限。
维拉丝更是直接软了下来,若不是我及时扶住,她娇小的身躯恐怕已经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可惜,对面的小矮人还没有完全消灭,这边一旦停了下来,他们立刻便汹涌而上,眨眼之间就已经冲到了不足百米距离,其中还夹杂着两个不死剥皮者。
火海,在整个狭隘通道上肆虐的巨大火海,突然从女孩前面出现,并向对面蔓延过去,来不及刹车,也根本就没有留下躲闪的空间,近百个小矮人,包括两个不死剥皮者,便被熊熊的火焰所包裹,惨叫连绵,片刻之后,归于寂静。
“对不起,大人,我们……”
愣愣看了满地的尸体一眼,维拉丝无力地低着头,眼睛里满是自责。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带着浓浓的歉意和羞愧。
其他四个女孩,也都是差不多的样子,神情黯然,垂下眼帘,仿佛犯了天大的过错。
她们明白,在战斗中分神松懈,是冒险者的大忌。
“没关系,你们已经够努力了。
我轻轻蹲下,食指摩挲着维拉丝细腻的下巴,感受到她肌肤因疲惫而略带冰凉的触感,我将她的头微微抬起。
那双略带憔悴的黑宝石眼睛,苍白的脸色,还有勉强挂在嘴角边上的温柔笑容,让我一阵心疼。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自责与疲惫让我心头一紧。
我用指腹轻柔地拂过她脸颊上细微的汗珠,感受着她肌肤的温润,心里涌起一股想要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的冲动。
我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感受到她娇躯的柔软与纤细,她的头无力地靠在我的胸膛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叹息。
在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进行高强度的升级历练,别说是维拉丝她们,哪怕是精英级的冒险者小队,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下定决心去做。
所以在一开始,她们决定在地窖三层帮小幽灵提升到三阶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知道她们一定会因为这种漫无止境的麻木战斗而吃足苦头。
历练不是散步,更不是旅游,纵使以后有我的保护,无需有性命之忧,但我却无法保证一定能让她们的历练日子过得舒舒坦坦,该吃的苦头还是要吃的,在决定成为一名冒险者的时候,她们就应该要有这样的觉悟,所以我当时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看到她们现在的样子,纵然无悔当初的决定,心里还是会心疼,还是会有一丝茫然。
这些无论是相貌,气质,还是心灵,都美丽到了极点的女孩,就算是在残酷的暗黑世界,只要她们想,也是能过上像金丝雀一般被万般呵护,怎么疼爱都不够的生活的,如今却因为自己走上这条路,她们的付出,像我这样的人有资格拥有么?
摇了摇头,将这些动摇的心思驱散,看了五个女孩一眼,她们的脸上依然写满了自责和反思,再也没有一丝达成目标后的喜悦。
我再次摇了摇头,大声对她们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了,回去吧,回到光明的世界。
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坚定,宛如一道命令,又像是一份承诺。
听得这句话,她们苍白的俏脸上才出现一丝光彩,心里面重新涌出喜悦之意。
那双双疲惫不堪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亮得甚至有些刺眼,带着久违的渴望与雀跃。
在这种昏暗的鬼地方呆了那么久,只要听到光明两个字,是个正常的人,都会露出像小幽灵听到钻石一样的表情。
莎拉甚至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快的哼唱,而琳娅的嘴角也勾起了真正的笑容,三无公主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六道光柱闪起,消失,下一刻,我们已经出现在了库拉斯特传送阵。
哦,太阳,美妙的太阳。
地窖不分日夜,在里面呆了一个多月,我们早就忘记时间了,此刻看到头顶上的太阳,才知道现在的时间是大概在下午三点左右。
皮肤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热量,冰冷的脸颊也逐渐有了温度,那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在雪天里走了三天三夜,然后泡在温泉里一般。
暖洋洋的阳光落在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像海绵般贪婪地吸吮着这份馈赠,疲惫的细胞在暖流中被唤醒,带来一阵阵酥麻。
五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发出满足的叹息,她们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娇嫩的脸颊微微泛红。
眯着眼睛好一会,我才缓缓睁开,看了维拉丝她们一眼,发现她们还在眯着眼睛,舒展着腰肢,有的轻轻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有的伸展开手臂,让胸部更挺拔地迎向阳光,饱满的曲线在薄薄的衣衫下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因为疲惫与放松而散发出的体香。
她们被暖暖的阳光照着,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慵懒而又诱人的气息,都不愿挪动了,仿佛要将这一个月的黑暗与潮湿,都彻底晒干蒸发。
“走了,我已经拜托菲妮,让丽莎阿姨烧好了热水,想洗澡的话就快点回去吧。
我故意提高音量,带着一丝诱惑地说道。
这样说完以后,五个女孩的,五双疲惫不堪的眼睛,都是闪过一道亮光,亮的甚至有些刺眼。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一种对洁净与舒适的极致向往。
她们几乎是立刻就动了起来,步伐不再沉重,而是带着一种急切的轻盈。
可怜的船夫,在女孩的催促下,将船划得像一支脱弦利箭似地,依然嫌不够,她们急切地催促着船夫再快一点,恨不得立刻飞回家中,冲入那温暖而柔软的浴池。
随后,大家一觉睡了好几天,才算将精神不足。
拉尔三人组在我们出发没多久后,也跟着出去历练了,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丽莎阿姨一个人在,在库拉斯特逗留几天以后,在莎拉多年不用,却是宝刀未老的无敌撒娇大法下,丽莎阿姨没花上一分钟的时间考虑,就将自己的丈夫,悲剧的拉尔抛之脑后,答应和我们一起回营地住上一段日子,毕竟营地,才是她扎根的家。
在回去之前,我抽空去了绿林酒吧一趟,从菲妮那里,在她泪眼汪汪的表情中,以长老的名义征用了另外一块魔法通讯器,一边美滋滋的将两块配对的魔法通讯器把玩于手心,我一边美滋滋的思索着,上次被法拉老头在小甲专用戒指上,狠狠的敲诈了一笔,这次,自己要用什么要求,好好回报对方呢?
殊不知,在我走后,保持着一脸可怜兮兮表情的菲妮,立刻就来了个大变脸,捂着胸口长吐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表哥霸道,幸好没有将自己最珍贵的收藏品拿出来喵~~”
说着,她如同多啦\~梦一样,在女佣服口袋里捣鼓了一阵,又掏出了几个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这可是本人,伟大的冒险家菲妮喵~~,经历千辛万苦,才从一个古墓里找到的喵,虽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肯定是很了不得的东西喵~~”
菲妮将手中的不知名小玩意高高举起,状似自满自足,自得其乐的自己给自己解释道,那股兴奋劲头,就仿佛在她背后突然出现了五彩华光一样。
“菲妮,你在哪里,快点来帮忙……”
酒吧里传来欧娜的催促声。
“喵~~喵呜~~!
我这就来了喵~~”
菲妮匆忙将手中的东西塞到口袋里,这可是她连欧娜也没有告诉的秘密,然后便匆匆赶了回去,途中和一个其貌不扬的刺客擦身而过,也没在意。
晚上,绿林酒吧某个侍女房间,突然传出某个伪娘的巨大悲鸣声,在夜空中回荡了许久……许久……
“等会就要出发了,大家有什么没有收拾好的,都快吧。
第二天一大早,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以后,丽莎阿姨看了我们一眼说道。
维拉丝和琳娅都是稳性子,估计在早前一天就收拾好了,莎拉有丽莎阿姨在,也不愁担心,三无公主比较难说,不过以她的记忆力,应该也不会落下什么东西,至于小幽灵,她身上除了一堆宝石要收拾以外,还能有什么东西么?
就在我暗自诽谤这小圣女的时候,冷不防她突然从项链里飞出来,将做贼心虚的我吓了一大跳。
“你……你要干什么?
我看着她那双带着一丝湿润的银色眼眸,心里暗道不妙。
“嗯?
小凡你的举动很可疑哦,难道刚刚在心里想着我的什么坏话?
小幽灵揉着迷糊双眼,唇角还残留着一丝证明她睡得天昏地暗的湿迹,见我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立刻就清醒过来,那双银色的瞳孔瞬间聚焦,带着狐疑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内心的想法完全看透。
她那小巧的鼻子微微耸动,似乎在嗅探着我心里的“坏味道”
啧!
不愧是目光如炬的圣女,这样都能看出来?
还是说我这个人实在太好猜了?
我暗里一阵郁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小幽灵一把搂到怀里,她娇小的身体被我结实的手臂紧紧环住,鼻尖凑近她头顶,嗅闻着她发丝间淡淡的圣洁清香。
我的大掌轻轻地揉着她细嫩的脸蛋,感受着掌下婴儿般的滑腻触感:“你这小家伙,这时候不在睡觉,醒来有什么事么?
本来只是想转移个话题,没想到还真被我误打误着,小幽灵立刻忘了刚才的事,那双银眸重新露出迷糊的表情,在我怀里轻蹭了几下,然后朝我点了点头,声音软糯而带着一丝困倦的沙哑:“小埃里雅似乎有些话想对你说。
“埃里雅?
我一阵摸不着脑袋,这还真是奇事了,难道是想让我在走之前多买一些她最喜欢吃的水果?
看小幽灵将鱼缸拿出来,感觉最近埃里雅似乎长大了那么一点,是不是该给她换个更大一点的“房间”
呢?
“咿呀,咿呀呀呀呀——”
刚刚出现,精神到不得了的埃里雅,就朝我一边比划着手势,不断“依依呀呀”
的发出悦耳动听的声线,金色的尾巴也随之甩来甩去,一副兴奋不已的模样……
只见埃里雅比手画脚,尾巴在水里甩来甩去,时不时溅起一朵水花,一副兴奋的不行的样子。
“嗯嗯,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我一边仔细凝视着埃里雅的动作,聆听着她那咿呀咿呀的,仿佛从婴儿嘴里发出的可爱声音,一边点着头作了解状。
等听完以后,却发现数道惊疑的目光盯着自己。
“大哥哥,你真的能听懂埃里雅的话?
莎拉先忍不住,翘着晶莹透亮的玉唇问道,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好奇。
“嗯,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只要认真去听的话,还是能听明白的。
我抓着头,反问道,有些不明白大家的大惊小怪。
“蕾奥娜的话大人也能听懂?
维拉丝歪起脑袋接着问道,这个小幽灵经常做的可爱动作,由蕙质兰心的维拉丝做起来,又是别有一番风味,带着一份与生俱来的温柔与灵动。
“是呀,维拉丝你不是也听得懂吗?
“那……那只是一些简单的意思……”
维拉丝困惑的笑道,就比如说小羊饿了会咩咩叫,虽然不明白它在说什么,但还是会感觉到它已经饿了,这就是所谓的理解,是直接读懂对方的心,而不是听懂了对方的语言。
如果蕾奥娜用她那“嘎哦嘎哦”
的说法,谈理想谈人生等等一些复杂的东西,维拉丝是不可能听得懂的。
“是这样么?
知道了始末以后,我想了想,也突然觉得这种被自己当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其实是蛮诡异的,换做是和埃里雅或者死狗相识以前,有人对我说我能读懂狗语和人鱼语,我也不信。
话又说回来,由“咿呀”
两个简单的发音组成的语言,就是人鱼语吗?
这一点我不大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普通的狗是绝对不会“嘎哦嘎哦”
这样叫的,它以为它是恐龙呀混蛋!
“大概,因为我是德鲁伊吧,你瞧,德鲁伊不是最接近自然吗?
和动物植物沟通之类的事情,本来就是一种天赋吧。
想了想,我只能将一些魔幻小说里的设定拿出来说事。
“笨小凡,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设定,不信你随便找个德鲁伊来试试看?
一旁的小幽灵毫不留情地打击着我,那不屑的小表情活灵活现。
埃里雅和死狗一样,虽然无法说暗黑语,不过却能听懂,见我们对她的话起了争执,精致小巧到了极点的脸蛋,不由露出几分慌张,尾巴一甩,已经从鱼缸里面跳出来,落在木桌上。
只见她像筷子一样纤细的雪白手臂,轻轻那么一晃,那根类似西餐中的银叉大小的黄金三尖戟,便出现在她手中,然后用三尖戟的锋利枪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不说埃里雅本身有着完全不符合她娇小体型的巨力,那三尖戟的枪头也是锐利的惊人,由在原始森林里精挑细选的坚硬木料所做成的桌子,在那锋利的金色枪头面前,轻轻一划,就是一道清晰的痕迹,就和在豆腐上面划没什么区别。
或许,等埃里雅再长大一些,战斗力也会十分彪悍吧,想到她巨大的力气,再看了一眼那柄小小的黄金三尖戟,我心里暗自想到,毕竟埃里雅是黄金人鱼,整个大海的皇族呀,万一整个黄金人鱼族就她这么一个宝贝,那毫无疑问,在不知多久的将来,埃里雅就是整个大海的女皇,所有水族的统治者,实力又怎么可能弱小呢?
以前见她和死狗斗,到是一直忽略了这一点。
大海也是有智慧生命的,主宰大海的人鱼族,主宰大陆的百族(姑且算是这样吧),还有主宰天空的龙族,构成了暗黑世界现今的三大体系,只是地狱势力的黑手无法伸向大海和天空,所以另外两大族基本上处于神隐状态,万年来甚少出现,在大陆上的智慧生命眼中,已经成了质疑它们是否真的存在的传说。
这也怪不了它们,如果地狱势力仅仅入侵大海或者天空的话,我们人类,大概也会报以冷眼旁观的态度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是不分种族的。
不到一会儿,埃里雅已经在桌子上留下了两个娟秀小字,端正的“爸爸”
两个字。
“该不会是……”
五个女孩将俏脸凑上去,似乎想从这两个普普通通的字里看出什么玄奥大理,然后,突然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
“该不会是埃里雅,又想认你做爸爸吧!
异口同声的,她们用高调的有些夸张的语气这样说道,让原本还在一边想着她们终于能理解,而不断“嗯嗯”
的点着头的我一头栽倒在地。
“究竟要天马行空到什么地步,才能从这两个字联想到这方面呀你们这几个笨蛋!
“因为大人有过前科。
维拉丝轻点着白嫩的食指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那神情认真得让人无法反驳。
“而且还不止一次。
小幽灵接着附和,在她身边蹦蹦跳跳,为维拉丝的“指控”
添砖加瓦。
“嗯嗯!
其他三个女孩——莎拉、琳娅和三无公主——也都同时点起了头,那副心照不宣的样子,让我无言以对。
“……”
是……是这样么?
没想到我的奶爸光环这么快就暴露了。
“不过,这次并不是这样,埃里雅刚刚在跟我说,她的爸爸已经醒过来了,想见我一面,大致上就是这样。
“哈哈,原……原来是这样啊。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们的笑容中,有一种“松了一口气”
的意味在里面,仿佛我终于摆脱了“萝莉控”
的嫌疑。
“原来是埃里雅的爸爸……”
这样松一口气的说着,到一半时,维拉丝的笑容突然僵硬起来,紧接着,莎拉和琳娅也仿佛心连心似地,跟着维拉丝一起僵直,连动作都变得跟机器人似地,费了好大功夫,才将目光挪移到我身上。
“那……那个,大……大人,埃里雅是……是人鱼皇族吧。
维拉丝口齿不清,不断的比划着手说道,模样到是和刚刚的埃里雅有几分相像,不过一个是兴奋过度,一个是紧张过度,她那白皙的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发白。
“是呀,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了吗?
心里寻思着今天维拉丝几个的反应,真是有趣又可爱,就好像一惊一乍的小狗似的,我不禁笑了起来。
“那……那么,埃里雅的父亲,那就是……是是……是人鱼之王了?
维拉丝的眼睛已经转起了圈圈,大脑思考不能,都快冒烟了,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嗯,估计是吧,埃里雅到是没和我说过这些,是这样吗?
埃里雅。
我回过头看了小人鱼一眼,她立刻娇憨地点起了头,金色的尾巴在鱼缸里兴奋地甩动了几下。
“人鱼王,那……那那那……那那比阿卡拉大人……还要大么?
维拉丝的眼睛已经转起了圈圈,大脑思考不能,都快冒烟了,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这个……不具可比性吧,不过人鱼族统治整个大海,而人族只是统治大陆的百族之一,阿卡拉又只是第一世界的联盟大长老……”
我一一数着,每说一句,维拉丝眼睛里的圈圈,就加重几圈,说到最后,“噗”
一下脑袋冒烟,扶着额头,“呜~”
的一声,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双眼紧闭,意识全无。
喂喂!
我连忙抱起维拉丝,感受到她娇躯的柔软与温热,她那如柳枝般纤细的腰肢,被我牢牢托住。
我伸手在她脸颊两边轻轻一捏,冰凉的指腹感受到她肌肤的滑腻与弹性,那双柔软的唇瓣微启,发出细微的喘息。
我确定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头顶上似乎还在一直冒烟,才知道她真的是大脑短路,晕倒过去了。
无论怎么说,这种反应也太夸张了点吧……
这时候,升到三阶,学会三阶牧师技能的小幽灵终于发挥了她的用处,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圣洁的白光从她掌心流淌而出,像水波般融入维拉丝的身体。
她为维拉丝施展了一个三阶治疗系的【清明】,片刻之后,维拉丝的眼睫微颤,她终于幽幽地醒了过来。
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带着一丝迷茫,她看着我将她搂在怀里,那姿势亲密而自然,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害羞,只是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一副现在该怎么才好的模样,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呜呜~~”
维拉丝从我怀里站起来,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那双眼眸依然红红的,仿佛盛满了无尽的委屈。
她那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般,发出悲戚的呜咽声,哀叹不止。
“怎……怎么办?
万一要是被人鱼王大人知道,她的女儿被大人拐了那么久,一个生气怎么办?
她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副担忧至极的模样让人心疼。
原来在你们的心目中,埃里雅是被我拐骗到手的吗?
在你们心目中,我就是那种拿着糖果拐骗小萝莉的怪蜀黍吗?
“我可不是说笑的,那可是人鱼王,比小茉莉的父亲,比阿卡拉更大的人物哦,要是他万一生气,要将大人……嘿!
那该怎么办?
呜呜~~”
一边说着,维拉丝右手成手刀状,气魄十足地“嘿”
一声,比了一个十分可爱的砍头动作,那可怜巴巴又带着一丝俏皮的模样,让我哭笑不得。
“要我说几遍,埃里雅不是我拐骗来的,是她自愿跟上来的。
我无奈地将和埃里雅相遇的经过,再次和她解释了一次,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疲惫。
维拉丝看了看我,再看了看不断点着头的埃里雅,那张小脸上似乎有些松动,但眉宇间依然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我说你呀,就算是人鱼王,反应是不是也太夸张了些,又不是以前那个没有见过世面的酒吧小侍女了。
我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捅了捅维拉丝吹弹可破的脸蛋,感受着那肌肤的细腻与温软,笑着说道,带着一丝宠溺与戏谑。
“呜呜~~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光是在阿卡拉大人面前,我就很紧张了,更何况是比阿卡拉大人还要大的人物,再说,酒吧侍女有什么不好了?
说到最后一句,维拉丝的脸颊有些鼓鼓的,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因为难得一见的闹起了小别扭,而显得格外晶亮,带着一丝娇嗔与不满。
酒吧侍女就好了么?
真是个容易满足现状的小女人,不过这才是我的小维拉丝的性格和魅力所在呀,想到这里,我不由一笑,在她面前抬头挺胸,神气起来。
“那么,我也是联盟长老,说到地位只比阿卡拉低一点,在我面前,你就不觉得紧张吗?
我故作严肃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她,期待着她的反应。
仔细地看着我,维拉丝的表情有些微妙,先是恍然,然后是困扰。
她那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悟,接着便被更加浓郁的困惑所取代。
“原……原来大人是联盟长老呢,也对,为什么老是会忘记呢?
这样一说,我到真有些紧张了,怎……怎么办?
该叫大人长老大人吗?
啊啊,反正我就是一个没有气势没有存在感的打杂长老就是了。
这样说完以后,维拉丝轻轻“啪”
的一声,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自个困扰起来了,竟是丈夫,又是大人,而且还是长老,那以后该叫什么才好呢,不改口真的不行吗?
不得不说,维拉丝犯傻的时候,真的要比三无公主还天然呆,心思朴质单纯的几乎是一根肠子通到底。
见维拉丝心里还在纠结,我立刻抱起埃里雅,将她放回鱼缸里面,抱起就走,埃里雅给我的信息是,她的爸爸,现任人鱼之王,让我现在有时间的话,现在,立刻,马上,去和他见面。
我并不打算带维拉丝她们一起去,连小幽灵的软磨硬泡也免疫了,虽说应该没什么意外才对,不过还是自己一个人去,什么都来的比较方便。
“大人,等等!
就在我要逃离现场的时候,回过神来的维拉丝突然出声,小跑着来到我面前,目光紧紧凝视着被我抱在怀里的鱼缸的埃里雅,然后伸出细指,轻轻捏着埃里雅的小手,煞有其事的郑重说道。
“埃里雅,请务必原谅大人的行为,记得在人鱼陛下面前,千万别说拐骗两个字哦,等你回来,我给你最喜欢的水果怎么样?
维拉丝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写满了严肃与恳求,她用最温柔的声音,向埃里雅传达着她的小心翼翼。
“无论我怎么样解释,你还是认为是我诱拐了埃里雅吗?
听到维拉丝的话,我顿时全身无力,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无奈与委屈。
“埃里雅那么漂亮可爱,只有在这方面,大人是信不过的。
维拉丝轻哼一声,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娇蛮的笃定,目光在小幽灵她们身上一一扫过,仿佛在说:“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
大受打击的我,让埃里雅回到项链,独自一人郁郁地出了家门,来到西区的库拉斯特海港码头,左右观望,看能不能找到一条顺风船。
“哦哦,这不是凡大人吗?
来这种地方有何贵干,难道手头上又有什么稀奇的物品要交换?
熟悉的声音让我回过头一看,前面熟悉的包头巾,束身水手服,腰间挂着一把小砍刀的爽朗大汉,不是将我从鲁高因带到库拉斯特的马席夫船长还能有谁?
“这次可要让你失望了,我不是来交换什么稀奇的东西,而是想搭搭顺风船。
眼前一亮,我笑着迎过去说道。
上次自己在小矮人部落收入一个玉制小人,偶尔之下,和马席夫船长换来艾柯所需要的黄金鸟,最后才制作出永久生命药剂,没想到过了那么久,马席夫依然念念不忘。
“顺风船?
那到真是巧了,我这边的货刚刚装好,正准备出发呢?
马席夫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看来他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执念,还真不小呀,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神色,这样大声说道。
“就是不知道凡大人想去哪里?
“哦,这真是太好了,能将我送到潘拉因河出口的海边吗?
“当然没问题,能为恩人服务,这是我的荣幸。
粗犷的马席夫,别扭地做了一个贵族行礼,随后也觉得自己不合适这种玩意,和其他看见的水手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笑,小兔崽子们,还不快给我手脚快点,就要开船了。
马席夫笑骂道,那些水手则是继续嬉笑着,各自扬帆准备去了,可以看出,马席夫在他们心目中,竟是和蔼可亲的长辈,又是威严的船长。
“一群不错的小伙子。
我看了一眼,赞赏道。
“是呀,希望这些小伙子们,能够用他们的热情将大海征服吧。
马席夫的目光中有些郁郁,大概又想起了几年前那次灾难。
片刻之后,七八条大船起锚扬帆,沿着潘拉因河一路行去,因为是顺流行驶,当初入得潘拉因河,足足花了两天多的时间才到库拉斯特海港,而如今,却在第二天早上就出到了河口。
“凡大人,要多保重啊。
下船以后,马席夫依然热情地在船上招着手。
“你们也是,愿幸运女神和你们同在。
我也挥手一笑。
“凡大人是想寻找人鱼的话,据说人鱼都是在黄昏的时候出现,多注意一点。
片刻之后,船上面突然又传来马席夫的声音,让我一愣,想通以后,却是笑了起来。
堂堂一个冒险者,来到这种荒芜的海滩,难道还是来捕鱼不成,也难怪马席夫会这样认为,估计以前曾经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吧。
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是人鱼找我,不是我找人鱼。
从项链里面,将埃里雅放出,闻着不远处扑鼻而来的浓郁海风,埃里雅精神一振,唰一声从鱼缸里面蹦起来,那条金子一般的美丽尾巴,兴奋地不断甩动着。
“咿呀,咿呀!
她指着不远处的蔚蓝大海,兴奋地对着我依依呀呀地叫道,那种样子,就好像在自豪地说,看,那就是我的家了。
我笑着,从鱼缸里面抱起埃里雅,让她坐在我的手臂上,然后径直朝海边走过去。
埃里雅用纤细白嫩小手紧紧抱着我的脖子,金蓝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前面的大海,也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在产生一种望家怯步的感情。
虽然长着一条鱼尾巴,但是和埃里雅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我却闻不到一丝鱼鳞腥味,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述的淡淡清香,让心里涌现出贵不可侵的感觉,就仿佛整个浩瀚大海的化身,海之女儿被自己搂在怀里一般,心里竟然产生一种类似朝圣的膜拜之情。
刚刚来到海边,埃里雅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娇小玲珑的身体刺溜一声钻入大海之中,片刻之后,调皮地随着一个浪花高高从水面跃起,身子在太阳下闪闪发光,落在一块礁石上,用人鱼那举世无双的动人歌喉,缓缓哼起了如同大海般广阔悠扬的小调……
就在埃里雅那悠扬动人的歌声响起的一瞬间,整个大海,在我的眼中突然变得不同了。
美丽的歌声,就像母亲温柔的手,那原本击打着礁石,碎成一朵又一朵浪花的激流,还有层层叠叠的巨大海浪,被这只手逐渐抚平,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平静下来,不到片刻,激流拍岸的海边,就静止下来。
静,整个海面静的仿佛镜湖一般,静,静的整个世界只剩下那滋润灵魂的歌声,礁石之上,甩动着尾巴,带着天真浪漫笑容歌唱的埃里雅,就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一般。
猛然之间,沉迷于歌声而不可自拔的我突然清醒过来,心中一阵悸动,这股悸动,是从眼前如镜面一般的平静大海深处,隐藏着的数股暗流涌动的强大气息所传过来。
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惊疑不定地看向大海深处,再看了一眼埃里雅,她仿佛并没有察觉到这些气息,依然全心全意而又自然而然地沉浸在歌唱之中,忘记了周围,甚至忘记了自己,给人一种感觉,仿佛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歌唱。
也只有这种投入,才能唱出如此震撼灵魂的歌曲。
海底下那数股庞大的气息,似乎并没有敌意,反而隐隐有保护埃里雅的意思,察觉到这股意思以后,我放下警惕,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对,身为海族王者,又怎么会没有护卫呢?
估计,当初我和埃里雅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海底下也隐藏着这样的存在,只是当时的我,并没有足够的力量能察觉到这些气息的存在。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如果自己对埃里雅露出贪念,又或者是让她受到委屈,强迫将她带走,这些强大的家伙,恐怕会立刻从海底深处冲出,将我撕成碎片吧,这一刻,我深深地为自己是个混吃等死,在某些方面无欲无求的傻瓜而感到庆幸。
好一会儿,埃里雅似乎唱了个饱,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歌声,对着脚下的海水,调皮地甩动自己的尾巴拍打嬉戏着,精致脸蛋上的幸福笑容,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大概事实也是如此)。
“咿呀——”
她突然转头,金蓝色的瞳孔看着我,伸出双手叫唤几声,做了一个抱抱的动作。
挠挠头,我脱下鞋子,轻轻一跃,来到埃里雅所在的礁石上坐下,将埃里雅轻轻抱起。
“小家伙,我可不像你,能在海底下呼吸,要是邀请我到海底游玩,我可不奉陪。
指头轻轻在埃里雅额头上一点,我笑着说道。
“咿~~呀~~(低沉)”
听我这么说,埃里雅的表情有些失望,就连平时活力十足的咿呀咿呀,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汗,看来她刚刚还真的打算将我拉到海底下游玩,我可不想和深海万年霸王章鱼之类的东西打交道,估计海底下那些家伙,对当初我将埃里雅“拐走”
,心中的怨念也是不小,刚刚就感受到了它们那若有若无的,对着我放出的杀气。
“对了,你的爸爸呢?
还要等多久?
制止了怀里的埃里雅,像拔草一样不断拔着我下巴胡渣的调皮小手,我随口问道,开玩笑,这些嘘唏的胡渣,可是我专门留着对付几个宝贝女儿的,被拔掉了那还得了?
“咿呀——咿呀——”
“什么?
听说我们还要一会儿才能到,所以又睡回去了?
我喷出一口老血,无语地看着埃里雅。
“能问一下吗?
埃里雅,你爸爸平时都在干什么?
“咿呀!
(理所当然的语气)”
果然都是在睡觉,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父。
学着埃里雅一样,将脚伸到水里面,凉凉的,很是舒服,蔚蓝晴空上,一群和海鸥相似的鸟儿争相飞过,发出悠长的鸣声,原本平如镜子的海面,随着埃里雅歌声的消失,也开始重新泛起了波纹。
这种日子还真是好呀,比起在营地的大草原上,在树下,躺在有些刺背的草地上,眯起眼睛,看着从树叶之间漏下的寸缕阳光,听着暖风拂着草地的沙沙声,又是别有一番风情。
也因此,我难得没有因为无聊的等待而显得郁闷,一边享受着眼前难得的景致,一边在心里开起了小猜。
也不知道埃里雅的父亲,人鱼族的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是气度偏偏,温文尔雅的大叔,还是满络胡子,肌肉结实的大汉?
不过,想到埃里雅的个头,我不禁很无良地笑了起来,该不会这位人鱼王,只有这么……这么小吧。
我在心里比了一个五分之四米的高度,坏坏地笑了起来。
爱睡觉的毛病又开始犯着,在正在自己怀里的打着盹的埃里雅,大概是听到了我的笑声,不由轻轻睁开睫毛,从眯着的缝隙里面传出一道金蓝色的疑惑目光。
突然之间,昏昏欲睡的埃里雅从怀里一个蹦起,吓了我一大跳,她高高地翘起尾巴,努力将自己的视线踮高,目光之中带着强烈的兴奋和眷恋的瞭望着大海的方向。
是她的爸爸要来了吗?
我连忙将脑子里的杂念驱除,目光顺着小人鱼的方向看起,海面风平浪静的,却是没有身为大海之王出现前的声势浩大的迹象。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一道海蓝色的气场,无声无息地扩大开来,速度快的惊人,眨眼间就将整个天空覆盖,等自己回过神来,已经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蓝色的世界之中。
海,还是蓝色的海,但是天空,大地,甚至是太阳,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已经变成了蓝色,这种蓝色,不像衣卒尔的淡蓝色领域,而是一种海蓝色的蓝,蓝的自然,美丽。
就好像脚底下的海平面,突然升高了几千几百米,将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浸泡在海水里面一样。
不,不是好像,而是真的,稍微动了一动,我便骇然的发现,自己真的是在水中一样,每一个动作都有些粘稠感,呼吸入鼻子的,似乎也是液体,奇怪的是并没有呛人的感觉,就像呼入空气一般,甚至更有一种清新的感觉。
简直就宛如身处海底龙宫,通话世界。
这蓝色的世界,究竟是什么东西?
领域?
不,自己好歹也是伪领域巅峰的高手,甚至可以和领域高手过上几招,领域的话,不可能给自己造成如此巨大的陌生和震撼感,这种感觉,恐怕已经超越了领域的存在。
别看自己现在能活动自如,没有感受到一点压力,那完全是因为创造这个蓝色世界的主人,对自己没有敌意,如果想要害自己的话,恐怕一个念头,这个蓝色世界,瞬间就会变得宛如万米海底一样,光水压就能将自己压成肉饼,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动。
正当我沉浸于巨大的震惊之中时,平静的海面,突然无声无息地升起一座长满了巨大海藻的“海岛”
,不断地升起,拔高,靠近,拱起的海水唰唰从上面流落,煞是壮观。
直到“海岛”
露出了一个宛如几十米高的光滑崖壁的额头,紧接着下面出现的小山似的耳朵,浓如黑云的耳鬓眉毛,还有下面房屋大小的眼睛时,我才愕然发现,这哪是一座海岛,分明就是一个人头,上面的那些巨大海藻只是他的头发!
这个巨人,就宛如神话故事里的海神一般,高耸云端的身体缓缓从海面上浮出,鼻子,嘴巴,脖子,赤裸的胸膛,光露出来上半身,似乎就已经碰到天空的云朵了,从粗大鼻孔里面喷出的气息,宛如惊雷一般轰轰的震耳鸣动,每一次吸气,都让人感觉到仿佛同时有几十头巨鲸吸水,而呼出来的气息,则是宛如风暴。
然后,从下半身开始,一条金色的鱼尾巴缓缓浮现,颜色和形状和埃里雅的一摸一样,区别的只有大小,上面的每一片细致金色鳞片,都有一张八人圆桌大小。
呆呆地将头仰足了九十度,鼻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我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这就是埃里雅的爸爸,人鱼之王的话,以他的体型,再以埃里雅的体型计算,埃里雅妈妈这一胎,该生下多少亿万只金色小人鱼啊,莫非埃里雅还有无数兄弟姐妹不成?
升到半腰,露出一截金色鱼尾之后,眼前拥有着只有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体型的人鱼之王,微微低下头,只是那么一个轻轻低头的动作,给我的感觉,就好像高耸入云的山峰,整个巨大的峰顶掉下来般,不由自主地退后几步。
那双房屋大的,和埃里雅一样金蓝色眼睛看了我一会,说不上锐利或者温和,只是太大了,感觉目光就好像铺天盖地地洒下,躲无可躲,一下子就被全身看透留一般。
“人类,我是人鱼之王,埃克西亚,告诉我你的名字。
注视了好一会儿,他才瓮声瓮气地开口,用不怎么标准的暗黑语问道,那种景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是及时地捂住了耳朵,眯上了眼睛,依然觉得有什么在耳膜旁边炸开,身体也差点被暴风挂上半空。
“咿呀,咿呀呀呀——”
这时候,躲在我怀里相安无事的埃里雅却不干了,举着那餐具大小的金色三尖戟,依依呀呀地从我怀里跳下,用锋利的枪头对准自己的父亲,状似警告地高举了几下,那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人鱼王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充满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势。
眼前这种景象,完全就像一只蚂蚁,站在礁石上齿牙咧嘴地威胁浮出海面的巨鲸。
不过,效果却出奇的好,被埃里雅这样一顿依依呀呀的教训,巨人的气势立刻弱了下来,用他的大手挠了挠头发,光是这个动作,又带起了一阵狂风,将我吹得稀里哗啦,奇怪的是,站在我面前的埃里雅却一点事都没有,仿佛眼前刮过的这阵狂风只是幻觉而已。
片刻之后,巨人的全身突然散发出耀眼蓝光,在光芒的包融下,他的身体也逐渐缩小,缩小,再缩小,直到和一个正常人大小的样子,才停止下来,光芒消散,一个像大海般粗犷的大汉出现在我面前,手中握着埃里雅的黄金三尖戟的放大版。
这个外表三十多岁左右的大汉,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埃里雅那种若有若无,时不时才能察觉到的高贵和威严,强烈了无数倍,几乎凝结成了宛如金色的实质,宛若散发金光的太阳神一般高大,而他给人的感觉,又出乎意料的平易近人,这两种感觉矛盾却并不排斥。
而他手中的黄金三尖戟,这样一放大,我才发现,原来黄金三尖戟上缠绕着无数的符文咒语,光从上面散发出来的大海一般的厚实感,就让曾经见识过神器威势的自己立刻判断,这绝对是一件神器无疑。
难道经常被埃里雅当成水果叉使用,经常挥动着用来警告死狗的,状似极其无害的黄金三尖戟,竟然也是一件缩小版神器?
想到这里,我的额头上就一阵冷汗索索,同时对死狗第一次产生一种敬意,狗傻胆大的敬意。
“咿呀呀——”
这时候,埃里雅才收回她的小神器,娇小的身体化作一道金光,直扑到大汉怀里,不断地撒娇,而眼前威严的大汉,也露出慈父一般的神情,不断用食指轻抚着埃里雅的小脑袋。
好一会儿,这对久别重逢的人鱼父女才停止感情交流,人鱼之王顺手将埃里雅放到自己的右边肩膀上,而埃里雅则是一手抓住对方微卷的头发,一边冲着我咿呀咿呀地甜美叫了几声,似乎在炫耀着自己的父亲。
“人类,再次自我介绍,我是大海的统治者,人鱼之王埃克西亚·扎古·阿尔萨克。
轻轻一晃,人鱼之王埃克西亚腰下的金色鱼尾,竟然变成了和人类一般无二的一双大腿,而金色的鱼鳞,则是化为一件宽大裤袍,赤裸着壮实的上半身,脖子上面挂着几条由贝壳珍珠串成的精致项链,微卷的头发和大胡子极具威严感,而他那种王者分度,并没有因为这种随意的打扮而有所减弱,反而更添几分雍容。
换做是别人,一开口便是自己是什么什么统治者,大概会让人产生一种自卖自夸的厌恶感,不过由埃克西亚王说出来,却是自然的很,就仿佛叙述着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情,并没有丝毫的炫耀意思,当然,这也是由双方之间的地位所致,毕竟以他的身份,根本就无需向我炫耀什么。
我刚想礼貌的回应一下埃克西亚王的自我介绍,没想到他却直接了当地打断道:“你就不用介绍了,德鲁伊吴凡是吧,埃里雅已经在我耳边嘀咕上无数次,做梦都要在耳边回音了。
说着,他还貌似很不爽地挖了挖耳朵,状似粗鲁,却一点也不失威严。
好吧,这种爽直的个性我喜欢,至少说话不用文质彬彬,做足礼貌。
“那么,不知道埃克西亚王让我过来,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我直截了当地问道。
“恩,最重要的当然是看看我的宝贝女儿现在怎么样,要知道一觉醒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留言,跟一个自己从来没听说过的男人跑了,我的心情,你能体会到吗?
埃克西亚王神情略微激动地顿了顿手中的黄金三尖戟,平静的大海,随着他的心情起伏,也酝酿起了一股巨大风暴,只要埃克西亚一个念头,在下一瞬间就会化作一头咆哮的野兽,将一切吞没。
女儿突然和不认识的男人跑了?
我微微想象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西露丝和艾柯露,在自己某天清晨醒来,突然发现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亲爱的爸爸,我们要和XXX(男人)一起出去旅行,一段日子后就会回来,请不用担心。
“吼吼!
究竟是谁拐走了我的女儿,给我出来,我要将他剁了喂鱼!
归功于宅男恐怖的想象力,我立刻就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之中,一时之间泪流满面,气愤地不可言语,锵一声就将暗金长剑拔出,两眼通红地咆哮道。
无论是他勾引我的宝贝女儿,还是我的宝贝女儿自愿,总之……先杀了再说!
“很好,你也理解我那时候的心情吧。
埃克西亚王顿时如同找到了知己一般,拍了拍我的肩膀,抹着眼角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惺惺相惜。
“简直就是感同身受!
回过神来,我的眼睛依然通红通红的,杀气凛然地附和道,仿佛真的要立刻去剁了哪个“拐走”
女儿的混蛋一般。
“作为一个父亲,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埃克西亚王用咨询的语气问道,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仿佛我真的能给他什么惊天动地的建议。
“那还不简单?
我“砰砰”
地大手用力拍着胸膛,一副那还用说的神态。
“埃克西亚王饶命呀,我也是有苦衷的。
下一刻,我泪眼汪汪地说道,那变脸的速度,估计能让埃克西亚都为之侧目。
“哼,既然你能理解我的感受,那么,就不要怨恨我了。
这样说完,埃克西亚王的气势突然爆发,那水蓝色的世界猛地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仿佛承受着千斤重压,体内的五脏六腑,条条血管,根根骨骼仿佛都在吱呀吱呀作响,让我毫不怀疑,只要埃克西亚王再将力压增重几分,自己就会变成一张人形肉饼。
这种情况下,如果使用变身的话,强行膨胀的身体,恐怕会让自己死的更快更惨吧,差距呀,这就是差距,在埃克西亚面前,自己竟然连实力都施展不出,他究竟是什么等级的高手,准四翼,或者是四翼?
不过,这种仿佛置身万米海底,全身挤压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片刻,就猛然一松,接着,埃克西亚的悲嚎声传了过来。
“别捅了,再捅就要破了,埃里雅哟,我……我只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看看他究竟有没有资格保护你而已。
抬头一看,正见埃里雅坐在她爸爸的肩上,用她手中的迷你版三尖戟,神色自如地朝自己眼前的大耳朵刺过去,那小小的三尖戟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每次刺入都让埃克西亚的耳朵微微颤抖,发出痛苦的闷哼。
这还真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温柔乖巧的小人鱼吗?
在我一边冒着冷汗,看着眼前这副让自己的耳膜也跟着感同身受的阵阵发疼起来的情景时,小人鱼总算将她的三尖戟重新收了起来,摸摸自己人鱼老爸的耳朵,娇憨可爱,而又撒娇的咿呀笑了起来。
“女儿哟,我怎么感觉两边的耳朵好像被贯穿了?
人鱼王埃克西亚捂着犹自发疼的耳朵,无奈地说道,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宠溺与无可奈何。
那样还能活着,可真是一个奇迹,还是说人鱼族的大脑构造和人类有很大区别?
我在一边暗自吐槽地翻了一个白眼。
咿呀呀——!
埃里雅气势十足地晃了晃小拳头,对着埃克西亚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然后又拉着她父亲的耳朵,温柔地吹了吹,那小小的嘴唇贴着他巨大的耳廓,带来一阵温热湿润的气息,逗得刚刚还无奈悲叹的埃克西亚王直乐,那硬朗的脸上满是幸福的褶子。
大概也只有埃里雅,才能让堂堂的人鱼王露出这些表情吧,看到这父女天伦之乐的一幕,我不禁有些小羡慕,自己可没怎么享受过父爱呢。
“咳咳——”
逗了好一会儿,埃克西亚王似乎才发现旁边还有我的存在,不由咳嗽几声,收回了和埃里雅嬉戏的慈父神情,重新戴上了一副王者的威严面具。
“女大外向呀,小子,看来埃里雅很中意你,怎么样?
要不要考虑成为我们人鱼皇族的预备女婿?
一开口,埃克西亚王就说出了让我直冒冷汗的话语,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探究的审视。
“咿呀呀——?
在她肩膀上的埃里雅,不解地歪着脑袋问了一句——爸爸,女婿……那是什么?
她那双金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与懵懂。
“女儿哟,女婿呢,就是永远在一起的意思。
摸着下巴考虑片刻,埃克西亚王给年幼无知的女儿,选择了一个她所能理解的解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咿呀!
埃里雅高兴地欢呼起来,那娇小的身躯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蹦跳了几下,有着大海的威严和美丽的金蓝色瞳孔看着我,两只小手一副“万岁”
的模样地高高举着,看起来很是中意,仿佛找到了她最喜欢的新玩具。
“是吧,很不错吧,哇哈哈哈哈……”
埃克西亚王见女儿喜欢,似乎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般,得意地大笑起来,随着他的爽朗笑声,整个大海似乎都跟海底火山爆发一样,动摇沸腾起来,波涛汹涌,浪花四溅。
“那个,我的意见呢……”
见两父女好像自己商量着,就决定了这件事情一般,我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对我的宝贝女儿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那满络威严胡子的大脸从埃里雅方向一偏,立刻就从慈父的角色转变成阎罗王,那双巨大的眼眸瞬间锐利如刀,变脸之快,实属首见。
“不……不是……”
我连忙摇起头,真要说,埃里雅的确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拥有身为人鱼族那比天使还要更胜一筹的姿色,天真善良的性格,讨人喜欢的脾气,简直就没有任何瑕疵,问题是……
“哦,我知道了!
埃克西亚王露出恍然的神情,似乎比我还先一步找到答案。
“你是因为这个吧。
她指了指肩膀上的女儿,哈哈大笑着,一副原来如此怪不得的样子,说了一句让我摸不着脑袋的话。
“这个你就别担心了,别看我的女儿小,等再睡几年,她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以后,就可以变成普通人类大小了。
嗯,再“睡”
多几年么?
我稍微擦了擦冷汗,感觉和这个人鱼王说话,冷汗冒的足足是平时的百倍分量,希望不要脱水吧。
你们人鱼皇族的真正体型,究竟是您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刚才那个样子?
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要是埃里雅哪天突然心血来潮,变成刚出现时的埃克西亚王那般大,不,哪怕只有千分之一大,就足以将项链里的空间撑爆了,这不得不防。
“你是说这个么?
不用担心,现在才是我黄金人鱼族的真正姿态,至于刚才,那是终极的战斗姿态,哇哈哈哈哈!
说着,埃克西亚王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声音震耳欲聋。
终极的战斗姿态……我明白了,在刚开始出现的时候,你的确是有“干脆二话不说,咔嚓一声直接了断的将那拐走自己宝贝女儿的该死凶手干掉”
的打算是吧混蛋!
在他肩膀上的埃里雅,似乎也不满意起来了,重新掏出三尖戟,咿呀咿呀地比划几下,让她的人鱼老爸那响亮的笑声愕然而止,深刻地阐述了一物降一物的道理。
“怎么样?
现在总该安心坐我们黄金人鱼的预备女婿了吧。
“预备是什么意思?
我顾左右而言他地问道,心里根本就没想过这回事,虽然自己很喜欢埃里雅,但完全就不是那方面的喜欢。
“预备的意思当然就是预备了,作为人鱼皇族,当然要做好两手准备,万一宝贝女儿以后遇到更喜欢的男人……”
埃克西亚王双手抱胸,不断点着头说道,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我额头青筋直跳。
感情你还真是一个好父亲,连这个都替女儿想周道了,虽说以人鱼皇族的高贵身份,这样严格的挑选也并不算过分,但是身为当事人的自己,像被货物一样的挑选,心里还是会感到不爽呀。
“对不起,埃克西亚王,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直截了当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
“什么,你果然还是对我的宝贝女儿有意见是吧,你这个混蛋人类,要知道我就那么一个宝贝女儿,她以后注定是整个大海的王,能作为她的预备女婿,是你的荣幸!
埃克西亚王顿时大怒,那张粗犷的脸上肌肉紧绷,充斥着大地天空的海蓝色世界,也开始剧烈波动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我撕碎。
坐在他肩膀上的埃里雅,听见我拒绝,也是一脸失望的样子,在她那天真无邪的思想里面,我的拒绝,大概成了“对方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的单纯意思吧。
看看,埃克西亚王,你就忍心现在就将一无所知的女儿嫁出去吗?
虽然失望,顿时埃里雅还是拉了拉她父亲的耳朵,沮丧地咿呀了几声,让人鱼王不许对我发火,果然是个好孩子呀,这一刻,我被埃里雅的乖巧善良所深深感动了。
“对不起,埃克西亚王,我已经有妻子了。
想了想,我调了个最简单的答案应付道,这大概是最直接也最无害的借口。
“已经有妻子了吗?
那不行,那可不能再当我们人鱼皇族的女婿了。
果然,埃克西亚立刻将头摇了起来,惋惜而坚定地说道,那副样子就像是损失了什么稀世珍宝。
但随后又想到折中的办法,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要是能离婚的话,到还是可以考虑,怎么样?
我可是很有自信,我的宝贝女儿绝不是其他女人能比得上的,你将来绝对不会后悔的。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蛊惑,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人鱼王大人,你会为了其他女子和自己的妻子离婚吗?
我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客气地反问道,这家伙脑袋秀逗了吧,竟然让我和维拉丝她们离婚,就算是上帝的女儿也没门。
本以为埃克西亚王会因为自己无礼的反问生气,不过出乎意料的,他却是抱胸沉思一会,点了点头:“也对,要是你这样做的话,我还真不放心将埃里雅交给你,真烦恼呀,埃里雅看起来很中意你。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了人父特有的苦恼神情。
清官难断家务事,向来说一不二的人鱼之王埃克西亚,此刻也为自己宝贝女儿的未来头疼起来,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更加确认他是给睡傻了。
“其实,埃克西亚王也没必要现在就给埃里雅找丈夫吧,她还小,以后再说也不迟。
见埃克西亚王一副苦恼的样子,对他印象不坏的我好心建议道。
“也对,你说的不错。
埃克西亚现在才总算知道自己太过着急了些,不由哈哈大笑几声,用指头轻轻碰了碰埃里雅滑嫩小脸:“这样更好,我的宝贝女儿,还能陪多我一些日子。
又是一个女儿控呀,我在心里感叹道,话说,为什么我会说“又”
“埃克西亚王,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要让埃里雅在大陆上游荡呢?
从埃里雅那里知道,她是可以通过一种奇怪的,被我擅自命名为“人鱼电波”
的古怪手段,无论隔着多远的距离,都可以和埃克西亚通话,可比从菲妮那里掠夺来的品质恶劣的山寨魔法通讯器好用多了。
因此,埃里雅经常用她的“人鱼电波”
,和她的父亲通话,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介绍的时候,埃克西亚王会直截了当地说“是德鲁伊吴凡吧,埃里雅已经在我耳边嘀咕无数遍了”
这样的话。
但正因为这样,我才疑惑,既然埃里雅是人鱼族唯一的未来继承人,难道埃克西亚就不怕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虽然对于我来说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让人鱼皇族绝了种?
了解我的意思,埃克西亚用略微低沉的语调解释道:“正因为埃里雅是人鱼皇族的继承人,大海的未来统治者,所以才必须到大陆上历练,通晓人情世故,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王。
通晓人情世故吗?
这到也说得过去,但这种事情,在大海就不能了解吗?
非要跑到大陆上去吗?
“大海吗?
身为人类的你有所不知,大海的无数种族,要比你想象中的纯粹许多,大多数都是遵循着弱肉强食的法则,身为天生强大的黄金人鱼,在未来,埃里雅的实力不会愧对于大海统治者的地位,但是作为一个统治者而不是强者,光有力量是不够的,这一点相信你也能理解吧。
“原来是这样。
我恍然地点了点头,埃克西亚王的答案,虽然我也曾经设想过,不过亲耳听到,还是有一种恍然大悟,大开眼界的感觉。
“这是我们人鱼皇族的传统,每一个大海统治者,都要在大陆上历练数十年,直到人情通达,通过了上一任王的考验以后,才有资格作为大海王者。
埃克西亚骄傲地解释道。
“埃克西亚王以前也在大陆上历练过吗?
真是这样的话,像你这样的强者,我怎么没看到有相关的历史记载呢?
大概是被我拍了一记不小的马屁,埃克西亚略为自得地大笑几声:“那是当然了,那时候,还是几千年前吧,我也忘记了时间(我:是睡蒙头了吧),当时我和另外几个伙伴,在大陆上足足历练了四十六年,不过,我们也不是为了出风头,而是体验人情世故,自然得隐藏自己的实力,不显山露水,让别人以为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冒险者,这也是当初我们为自己所定下的历练目的之一,所以没有留下传说也是理所当然的。
另外几个伙伴?
我注意到了其中几个字眼,不由疑惑起来,却又不好贸然提问。
“不过,埃里雅的年纪,也是小了一些,一般来说,我们人鱼皇族的王者历练,至少也要等到成年以后才能进行,这时候,我们人鱼才能成长到普通人类大小,能将尾巴变形,不被大陆上的种族所识破,也有足够的力量自保。
这样说完,在我的询问目光下,埃克西亚王顿了一顿,迟疑地继续说道:“不过老实说,埃里雅实在太单纯了,她的美丽,即使在我们人鱼一族也是极为出色,所以我一直担心等她成年以后到大陆游历,会不会太危险了。
“的确如此。
我赞同地点起了头,完全可以想象,长大以后的埃里雅,在姿色上恐怕要比莎拉还要胜上一筹,这样的美丽,已经足以将人心中的一丝邪念无限扩大。
七情六欲,是人类永远也无法摆脱的感情,这里面尤其以权力,金钱和美女的吸引力最大,就连我,不想却也不得不承认,当初第一眼见到莎拉的时候,其实也只是单纯的为她的美丽所吸引和心动。
见我露出理解的神情,埃克西亚满意地继续说道:“所以,在埃里雅被你拐走的那天晚上,我和她聊了一会,最终才下定决心,虽然早了点,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契机,不然的话,当时我就将埃里雅接回来了。
为什么无论是埃克西亚,还是维拉丝,都执着于“拐”
这个字眼呢?
我都已经解释了许多次了,是埃里雅自己硬要跟上来的。
不过,作为父亲的立场来说,无论是男方勾引,还是自己的女儿主动,只要成了既定的事实,都可以理解为“拐”
吧,这种感情,我到是能感同身受的理解到。
“既然这样的话,埃克西亚王,你还会让埃里雅继续跟着我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情是蛮复杂的,一方面,自己的冒险之路并不平坦,伴随着主角光环的各种危险,就像幸运女神抠下来的鼻屎砸在自己头顶上一样,时不时都会出现,从安全角度来说,我到是希望埃里雅能回到大海里,这样更安全一些。
只不过从私心角度出发,我却又想埃里雅呆在身边,当然,自己对埃里雅的喜欢,由始至终都不是那种爱意,而是当做了家中的一份子。
像埃里雅这样乖巧可爱的小家伙,如果突然离开,她和死狗打闹的喧闹,吃水果时可爱幸福的笑容,还有抱着自己的指头撒娇,咿呀咿呀的娇憨可爱声线,婉转动人的人鱼之歌,水底下蜷缩在贝壳里面的甜美睡容等等,这些日常的景象再也看不到听不到的话,大家都会感到寂寞和黯然吧。
“恩,本来今天让你过来,也是想亲眼看看埃里雅口中经常提到的哥哥,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好下判断……”
在我忐忑不安的心跳声中,埃克西亚王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五脏六腑都看穿一般,然后,才在嘴角扯出一丝让我稍稍安下心的威严笑容。
“虽然埃里雅夸大了几百倍,让我有些失望,不过作为埃里雅的守护者,你还是勉强通过了考验,合格了。
几百倍?
没必要这样损人吧,我暗自悱恻道,心里却是有些难言的复杂和开心:“就是说,埃里雅可以继续跟我一起了?
埃克西亚点了点头,瓮声瓮气的,仿佛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重重一声“嗯”
,仿佛在述说着他的内心有多么的不甘、郁闷和无奈。
女儿呀,迟早是要和翼翅丰满的雏鸟一样,飞向外面的世界。
“不过话说在前头,既然你已经有了妻子,可别再打埃里雅的主意,不然……海神祭上的贡品,我会给你留上一个位置……”
他那双粗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然不会,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我立刻大声答道,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心不虚半夜敲门也不惊。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
大概因为我的坚定神色,埃克西亚身上的气势微微松弛下来。
“这样的话,我也就可以放心地回去睡觉了(我:你还睡呀猪!
),对了,差点忘记问,你平时究竟将我的宝贝女儿安顿在哪里,该不会委屈了她吧,告诉你,埃里雅呀,可是非万年以上的黄金巨贝壳不睡。
他那粗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还有这种事情?
我再次嗖嗖冒出冷汗,想想埃里雅平时睡的鱼缸,还有鱼缸里面,她御用的睡床(除了她其他人也睡不下)——一个和色泽如玉的巨大贝壳,周围还点缀着许多珍珠和如同宝石一样的漂亮珊瑚和柔软细沙。
当时,我还感叹人鱼的奢华呢,现在和埃克西亚口中的“万年黄金巨贝壳”
对比,就算没见识过万年黄金巨贝壳是什么样,我不用脑子也能猜出,现在埃里雅所住的鱼缸,所睡的贝壳,相对于她以前来说,和牛棚大概没什么区别。
在埃克西亚锐利的目光注视下,我颤抖着将项链里的鱼缸,一点一点地拖出来,却没有注意到,因为自己的颤抖,一团金色的毛绒物体,也随着鱼缸一起被拖出,而埃克西亚冒着火花的目光,也紧紧地落在鱼缸上,并没有察觉到这团金色物体……
“你这混蛋,竟然让我的宝贝女儿住这种狗窝,死罪!
死罪!
就算是埃里雅求情也没有用,你就乖乖地当祭品吧!
人鱼王埃克西亚咆哮着,随着他的愤怒,整个大海咆哮起来,百米高的巨浪一个接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龙卷从无到有,将海水吸起,形成一条条连接海天的粗大水龙,席卷着整个大海,看起来就好像天崩地塌,世界末日即将来临。
“这个是……是我的错,哎——”
本来想说,这个鱼缸是当初埃里雅自己找来的,但是这样说,岂不是好像自己害怕承受埃克西亚的怒火,要拿埃里雅来当挡箭牌?
而且,虽说是埃里雅所选择的,但是自己完全可以去找法拉,让他将鱼缸里的空间扩展一下,让埃里雅无聊的时候,也可以在里面畅游一番,而不至于像将一个高贵的公主,安排在只有十平方米的狭隘屋子里头生活。
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我却根本从未想过,所以怨不得别人,自己对埃里雅的关心还不够。
“哼,认错的态度到是挺诚恳,不过,还是饶不了你。
埃克西亚王冷哼一声,怒火似乎有些消却,不过那头卷发还是像海藻一样,随着他的气势飘荡不已,两条浓密的眉毛瞪成了一字,看起来就像一个愤怒的雷霆巨人。
就在这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不断的“嘎哦嘎哦”
叫声,将三个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了过去。
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只死狗,走的时候它还在项链里睡觉,到是忘记将它清理出去了,大概是刚刚取出鱼缸的时候,不小心将它连着拖了出来吧。
我正想强行将它塞回项链里去,却冷不防一旁的埃克西亚王永打雷一般的声音在我旁边大吼道。
“等等——!
“啊啊!
聋了我的狗耳,你就不能小声点么?
我捂着耳朵,瞪了对方一眼,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几乎要撕裂我的耳膜。
可惜,埃克西亚王的注意力完全被死狗吸引了过去,那瞪大的眼睛,和死狗滴溜溜的狗眼互相瞪视着,完美的诠释了大眼瞪小眼这一场景出现的可能性。
不过,能在埃克西亚的气势下,和他毫不相让的对视,我真不知道该说这条死狗勇敢,还是狗傻胆大好。
片刻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猛然之间,一副瞪大眼睛样子的埃克西亚王,嘴巴逐渐裂开,然后,从他嘴里发出的笑声就如滚滚黄河,一发不可收拾,笑的那是人仰马翻,惊天动地。
“喔哈哈哈啊哈哈……这……这也……哈哈哈哈……”
他想说些什么,不过还是很快给自己的笑声所淹没,也丝毫没有理会死狗抗议的“嘎哦——嘎哦——”
声,好像想将一辈子的笑声,一次性的爆发掉般,就在那一个劲的笑。
抗议无效的死狗,在我惊奇的目光中,突然停止了吼叫,滴溜溜的两只眼睛,满是出离愤怒的冷静,像被激动的斗牛一般,大力甩甩头,后爪在地上刨了几下,鼻子喷出一口“粗”
气,对准人鱼王的方向,俯冲——恶狗扑食——我咬!
“哈霍霍……哦哦哦!
作为围观观众,我得解释一下,埃克西亚王的笑声逐渐转变为疼痛悲鸣声的过程,很具戏剧化。
“小蕾奥娜哟,别咬了,我的腿都快要被你咬断了。
被这么一咬,埃克西亚王终于停止了笑声,弯下腰,将紧紧抱着自己小腿猛啃的死狗提了起来。
和小幽灵坚硬的牙齿相比,我发现死狗那口锋利狗牙似乎附带着一种特别属性,那就是——无论被咬的是三魔神,还是一个普通人,它的狗牙都无法造成太大伤害,但是同样,无论是三魔神那个等级的高手,又或者是普通人,被它咬上的话,都会觉得很疼,颇让人有一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感觉。
“埃克西亚王,你认识这只死狗?
虽然这只死狗的名字,很有可能是埃里雅告诉他的,但是,他刚刚见到蕾奥娜时的爆笑,还有叫蕾奥娜的语气和神情,实在让我无法想象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说过,那种感觉,就仿佛是长辈与晚辈,而且是关系十分亲密的那种。
嗯,有内情!
“这个……”
埃克西亚眨了眨眼睛,早先的愤怒随着刚刚那一笑,已经被抛之脑外,俗话说有对比才有优越,堂堂的龙族公主竟然变成一只狗,顿时让埃克西亚觉得,自己的女儿睡鱼缸,只要她自己愿意的话,那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埃里雅和埃克西亚聊的时候,到是有和他提起过蕾奥娜,只是并没有说蕾奥娜竟然变成了一只狗,当时听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能将已经达到成长期,拥有准四翼实力的龙族公主扔飞,埃克西亚还觉得蛮诡异的,但是埃里雅却又不会撒谎,如今一看,他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埃克西亚王?
见对方发呆,不由加大音量,再次喊了一遍。
“嗯,你刚刚说什么?
埃克西亚这才从惊讶中回过神,虽然忍住了笑声,但是不断颤抖的胡子,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是说,你和蕾奥娜很熟么?
埃克西亚王正要回答,熟,当然很熟了,想当初埃里雅没出世的时候,自己去龙之乐园拜访老朋友,还抱过许多次呢。
冷不防,被他提着的死狗,突然嘎哦嘎哦地叫了几声,让埃克西亚一愣,眼睛转了几圈,将刚刚的话吞回肚子里。
“咳咳,我也是从埃里雅那里听说过,现在咋一看,觉得蛮亲切的,怎么说呢,她长得像我失散多年的老朋友,嗯嗯,就是这么回事!
亲切你妹,失散你妹!
翻了个白眼,但对于埃克西亚露骨到了极点的谎言,我却没有丝毫办法,他不说,难道我还能逼不成?
在我一旁暗自猜测时候,埃克西亚却拎着死狗,闪到一旁说起悄悄话来了,一人一狗,你一句我一句,聊的不亦说乎。
“小蕾奥娜哟,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埃克西亚忍住笑意,比了比蕾奥娜的模样问道。
“嘎哦——嘎哦——”
蕾奥娜:还不是那头笨肥龙,不就是撞坏了一个破祭坛么?
破祭坛?
那个是神圣的龙族祭坛呀!
埃克西亚抹了一把冷汗,虽然对于蕾奥娜这个小惹祸精的事迹早有听闻,但现在还是不由为她的彪悍而捏一把汗,心里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让这个小公主靠近海族祭坛一百公里之内。
“埃克西亚叔叔,你能不能帮我变回原样啊,我就知道埃克西亚叔叔最厉害了。
眼睛骨碌一转,早就想恢复真身的蕾奥娜,撒着娇说道,只不过她现在的京巴狗形态,撒娇的威力实在有限的很。
哼哼哼,等自己恢复了实力,要干什么呢?
蕾奥娜早就在心里演练了一千次一万次了,先要将那个该死的人类抓住,对,将他抓上万米的高空,好好吓唬一下之后,带回龙之乐园里去,用绳子将他拴在自己家门口,每天蹂躏上一百遍呀一百遍,还有,那头笨肥龙的胡子这次一定要扒光……
“哦哦,对不起了,小蕾奥娜,哈迪设下的魔法,我也没有办法破解。
下一刻,埃克西亚的回答,顿时让在心里YY不止的蕾奥娜如同晴天霹雳,身体僵硬起来。
“哼,就知道埃克西亚叔叔没用,算了,我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脸色一变蕾奥娜甩着头跳下来,头也不回的离去,虽说头也不回,但是眼睛还是滴溜溜的向后转着。
可惜,埃克西亚胡子一抖一抖的,由始至终都没有中她粗陋的激将法。
埃克西亚并不是没有办法解除魔法,只是他心里也有计量——这是龙族的内部事情,身为人鱼族的王,他不好出手干预,而且,埃克西亚可是知道,那头肥龙对于女儿的宝贝,可并不逊于自己,能让对方狠下心将女儿变成一只狗赶出去,为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神族,魔族,甚至现在那头肥龙,似乎都已经有了什么打算,自己是不是睡太久了,也该是时候看看这些家伙,究竟想演哪出戏?
看着闷闷不乐的远远趴在石头上的蕾奥娜,埃克西亚眼睛微微眯着,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却是一笑,和坐在肩膀上的埃里雅聊了起来。
“女儿哟,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等蕾奥娜恢复力量以后就没机会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心要黑,手要狠,知道不?
埃克西亚竟然无良地怂恿自己的女儿欺负龙族公主。
“想当初,那头肥龙也一开始就栽倒在我手里,没想到几千年后,各自的后代也历史重演,这就是宿命呀,你就认了吧,哈迪,哇嘎嘎嘎——”
……
“哈欠——”
龙之乐园,高高耸立在群山中间那座直耸云霄的山峰顶端洞穴里,传出了龙王哈迪的巨大喷嚏声。
“怎……怎么回事?
一旁的白龙长老菲克斯,惊讶地看着哈迪,身为龙,更何况是龙王的强大身体,向来都是健康的很,打一个喷嚏,那是等于人类吐血倒地那么严重呀。
“不要紧,肯定又是埃克西亚那头猪醒了,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哈迪罢了罢手,郁郁地说道。
“埃克西亚吗,嘿嘿——”
听到哈迪说起这个名字,一向古板的菲克斯,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对于哈迪满脸的郁闷,更是了然于心。
“猥琐,那头老鱼真是猥琐之极。
哈迪将这千年来,不知被自己叨念了多少百万次的话,再次重复起来。
身为龙王,哈迪拥有六翼的实力,而先天上不如龙族的人鱼王埃克西亚,却只有四翼,但是在几千年前,哈迪却在埃克西亚身上吃了不少亏,至今依然让他耿耿于怀。
因为,虽然埃克西亚只有四翼的实力,但是作为人鱼之王,却有一项非常猥琐的技能——海王的召唤,能抽取所有部下的力量——虽然只有那么一丝,但是作为大海之王,所有生活在海里的生物都算是他的部下,大海的生命何其多,恐怕是整个大陆的所有生命数量的几倍不止,这一丝一丝加起来,那就恐怖了,可以让四翼实力的埃克西亚,足足膨胀到六翼级别。
不过,这种逆天技能也有限制,必须在水中才能施展。
而在几千年前,龙王哈迪和现在的蕾奥娜一样,还在成长期,而埃克西亚也同是成长期,两个人(?
)都还没继承王位。
那时候,哈迪的实力是准四翼,而埃克西亚的实力则刚刚达到二翼。
在龙王哈迪来到大陆历练的时候,在海边和同样准备外出历练的埃克西亚相遇,结果,两个年轻气盛的准王一言不合,打了起来,虽然以当时龙王哈迪的准四翼实力,完全可以将二翼的埃克西亚打得没脾气,但是很可惜,战场是在海中,埃克西亚也刚好学会了海王的召唤。
结果,凭着主场优势和刚掌握不久的海王召唤,埃克西亚的实力提升至准四翼巅峰,刚刚好压了哈迪一头,硬是将形式逆转,打得龙王哈迪没了脾气。
不明真相的哈迪很郁闷,就算这头死鱼占主场优势,但是准四翼和二翼之间的实力差距,那是天与地的区别,怎么自己就输了呢?
因此,虽然不打不相识的两族准王,最后成了朋友,并一同在大陆上历练,但是一有时间,心高气傲的龙王还是想在客场作战中扳回面子,屡屡挑战,结果,海里,湖里,河里,哈迪那是屡败屡战……
在很久以后才熟知大海召唤技能的哈迪,指着大海的方向骂了足足三天三夜。
哎哎,这是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好像被排斥了。
看着埃克西亚王和死狗聊完,又和埃里雅窃窃私语起来,我心里不禁郁闷地嘀咕起来。
究竟死狗是什么身份?
神神秘秘的,不过也罢,就算拥有再了不得的身份,它现在也只是一只狗而已,敢给我作乱的话,少不了一顿调教。
好一会儿之后,埃克西亚王才停下话头,和貌似有些垂头丧气的死狗一同走了过来。
“小子,这次就算了,以后可不能委屈我的女儿,也罢,看你身上一穷二白的样子,我也不为难你了。
说完以后,埃克西亚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一穷二白?
老子要是拿起箱子里的BUG剑,一剑就能你这条死人鱼给捅爆菊,吼吼!
片刻之后,埃克西亚重新出现,手中抱着一个……
“这还不是鱼缸吗?
我鄙夷地看着他手中抱着的,只比原来大上一号的鱼缸道。
“你小子懂个屁,先看看里面的空间再说。
二话不说,埃克西亚将鱼缸倒扣在我头上,诡异的是里面的水却并没有洒下来。
“咕噜咕噜——”
脑袋泡在鱼缸里头,我冒着气泡,眼睛逐渐瞪大。
靠了,无法用语言表达,总之,里面就是一个小型龙宫,塞下一头鲸鱼都够了,特别是珊瑚丛中那一只金黄色的华丽空贝,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贝壳,两个我的都能在里面睡下了,这就是埃克西亚口中所说的万年黄金巨贝么?
从水里钻出,我看着得意洋洋的埃克西亚,伸出手。
“埃克西亚王,我可是每天都给埃里雅吃万年黄金苹果,您这么有钱,是不是稍微……”
埃克西亚:“……”
“好了,我的宝贝女儿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要让她受了委屈。
埃克西亚王唠叨道。
“知道了,知道了。
我点头。
“还有,不许打我女儿的主意。
“好,好!
我继续点头。
“给埃里雅吃的水果要新鲜。
“保证,保证!
虽然我能理解可怜天下父母心,但理解是一回事,能不能受得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不容易唠叨完,在我将近绝望的目光中,埃克西亚王沉思一会,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许久,才拍了拍我的肩膀。
“说起来,差点忘记了,虽然你这小子照顾不周,让我很失望,但多少也算是帮了点忙,不回报一下不行。
哦哦,还有这种好事?
我精神一振,身体像充了气般,迅速由萎缩到振奋。
“这是哪里的话,埃里雅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一样,照顾她也是应该的,不过像我这种一穷二白的人,还真怕照顾不好,埃克西亚王您别太客气,随便给点什么就行了。
我故作谦虚地说道,内心却已经开始盘算他会给我什么好东西。
“既然是这样,你可要仔细体会了。
埃克西亚眼睛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让我微微一惊,等等,仔细……体会?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狡黠与期待。
下一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境界,就像头顶上掉下来的万斤重石,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身上,那不是物理的压迫,而是纯粹的精神与灵魂的冲击,仿佛将我瞬间拉入了一个高维度的能量洪流之中,让我感受到了一种超乎想象的宏大与渺小并存的极致体验。
海边,埃克西亚王一个人静静地站立,神色漠然地远瞭着自己所统治的大海,海蓝色的世界,被他顺手解除,那原本像时间停止一样定在天空不动的鸟类,突然获得了时间的流逝,重新衔接着上一个动作,振翅高飞,悠悠长鸣,仿佛海蓝色世界张开的这段时间,只是一刹那的光华。
片刻之后,从平静的海面里,突然升起另外一道人影,优美的海蓝微卷长发,高贵典雅细致的面容,模样和埃里雅长得有六分想象,却比现在埃里雅多了许多成熟和稳重的魅力。
暴露的上半身,只穿了一条由贝壳修饰的漂亮胸罩,外面套着一件半透明霓裳,可以透过霓裳,看见那大片大片滑若凝脂,白似新雪的肌肤。
虽说衣着暴露,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找不到一丝妖艳,而是一种纯粹的,纯洁无暇,高贵动人的气质。
随着她逐渐浮起,下半身也逐渐显露出来,是一条亮银色的美丽鱼尾巴——和埃里雅一样,是条人鱼,虽然并非黄金人鱼族,但是亮银色的尾巴,也代表了她在人鱼血统的纯正。
很显然,这个几分酷似埃里雅的女性人鱼,应该就是埃克西亚的妻子,埃里雅的母亲。
“你来了,尼雅。
埃克西亚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威严的目光中透露着柔情。
“早就来了。
埃克西亚的妻子,尼雅轻轻叹道,眼睛闪烁着泪光,抹了抹眼睛,微微抽泣起来。
“只是怕忍不住将女儿留下,只能远远看着,不敢出来。
“可怜的小埃雅,我最爱的宝贝,纯洁美丽的像珍珠一样,却并不得不去险恶的大陆上历练,每次一想到,我心里就像刀割过似地。
“这是我们黄金人鱼的宿命,埃里雅迟早要走上这条道路。
看着默默流泪的尼雅,埃克西亚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自认自己已经够疼爱埃里雅了,但是比起自己的妻子,还是差了一大节,埃里雅那天真无忧的性格,一大半就是母亲无微不至的照顾所致。
“那个人类,真的靠得住吗?
沉默了片刻,尼雅抹去眼角的泪花,轻轻问道。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不下万次了吧,这次见面,也是你一力提议,以你的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吗?
埃克西亚笑着将妻子轻轻搂起,作为人鱼皇后,尼雅精明能干,是埃克西亚一大助力,但是一涉及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心就乱了。
“性格上没什么问题,但是各种方面……他能保护好埃里雅吗?
尼雅轻轻靠在丈夫结实的胸膛上,微微感到一点安心。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我想你这方面,你不用太过忧虑。
在妻子追问的目光中,埃克西亚凝重地看着大海深处。
“虽然没有具体试探,但是根据刚刚的感觉,和以前女儿的描述,大概可以猜测出,他应该有伪领域的实力,虽说我对人类的冒险者大部分的认识,还停留在几千年前的那次历练里,不过,无论这几千年人类冒险者如何进步,总之,能在这个年龄,这个等级,拥有这样的实力,应该怎么说呢?
是史无前例,应该吧……”
他缓缓解释道,最后,自己也稍稍露出恍然的神情——难道……那头老龙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变成一只狗,出现在他身边,并不是偶然,那小子身子有什么秘密不成?
“还有……”
大脑急速转动着,埃克西亚继续解释道。
“刚刚一开始的时候,其实我是打算给那小子一点下马威瞧瞧的。
说到这里,他胡子抖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且,也确实这么做了,用【世界】里面的一丝规则之力。
“你疯了?
万一那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埃里雅还不得和你拼命?
尼雅心里一颤,不由又惊又怒地瞪了一眼自己的无良丈夫。
规则之力,那可是只有准四翼和四翼的级别,才能在外围,接触到那么一丝丝的,构成这个世界主体的法则力量。
本来身为四翼实力的埃克西亚,也无法自如地运用规则之力,但是曾经使用过海王的召唤,将实力提升至六翼的他,已经接触过这方面的领域,比其他四翼多了一分领悟,所以才能在四翼的情况下施展。
在四翼这个级别,能做到的仅仅也只有他一人,可以说,如果埃克西亚想要现世,去展现自己的实力的话,那泰瑞尔五爷这个尊称,大概是要交接给埃克西亚,自动自觉跑到老六的位置吆喝去了。
而埃克西亚,竟然用连四翼级高手也无法驱使的规则之力,对付一个准二翼级的小菜,那不是存心想玩死别人么?
“冷静点,尼雅,你还不知道我?
我有分寸的,怎么可能会出现意外呢?
对于关心则乱的妻子,埃克西亚也只能报以无奈的叹气。
“然后呢?
尼雅也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眨了眨眼睛,冷静下来。
“不知道。
埃克西亚摊手。
“不知道?
刚刚冷静下来的尼雅,心头又是火起,用她美丽的眼眸,瞪着自己的丈夫,提高音量说道,和埃里雅有几分相似的悦耳清脆声音,顿时将周围海鸟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是呀,明明我应该施展出了规则之力,但是那小子还傻乎乎地坐在那里数云朵,数海鸟,数指头,我能知道什么?
艾柯西亚也瞪大了眼睛,很无奈地应道。
“怎么会这样?
尼雅也蒙了。
“算了,别放在心上,大概是一时失手吧,毕竟不是我现在的实力能自如运用的,失败了也不出奇。
埃克西亚解释道,心里又是另外一番猜测,本来他也认同自己刚刚所说的答案,一个准二翼级的冒险者,竟然能抵挡规则之力,这种事实比天方夜谭还要天方夜谭。
不过,自从猜测自己的老伙伴兼老对头龙王哈迪,将尊贵的龙族公主,他那宝贝女儿变成一只狗,很有可能是特意安排到那个人类身边的时候,他就多了几分心思。
会不会,自己的规则之力的确成功的施展出来了,是那个人类身上有什么秘密呢?
摇了摇头,他并不打算将这种无稽猜测告诉自己的妻子,那双冷静的目光,似乎跨过无边无际的双子海,朝那遥远的西方方向望了过去。
自己似乎真的睡了太长时间,连各方的蠢蠢欲动,都没来得及注意到,看来有必要亲自去龙之乐园走一趟,问问那头老龙兜子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
“放心吧,以那小子展现出来的潜力,现在恐怕还不足以保护埃里雅,但是在不久将来,一定可以的,一定……”
埃克西亚搂着妻子,柔声安慰道,目光静静地瞭望着远方……
今年怪事特别多了呀特别多。
将埃里雅放到埃克西亚王给的……呃,超大型鱼缸以后,顾不得和她一同享受那股纯真无暇的喜悦,我将鱼缸塞入项链里面,晕晕沉沉地走了一段路,来到潘拉因河口,傻傻地坐等了半个小时以后,才一拍脑袋。
看来自己真是糊涂了,为什么非得在这里等船不可,来的时候没办法,但是回去的话,一个传送卷轴不就搞定了么?
都怪埃克西亚送的那份大礼呀,自己本来就不高的智商,现在更是呈直线下降,快要一脚踏入残疾行列了。
甩了甩头,我取出传送卷轴,一道白光闪过,下一刻便回到了库拉斯特海港,顾不得其他冒险者的热情问候,拖着摇摇晃晃的身子回到了家。
“咦,大人,那么快就回来了吗?
你怎么了?
维拉丝秉承着走到哪种到哪的家务万能型人妻传统,小别墅院落空出的几片小空地,又被她种上了不少绿油油的青菜,看到她的时候,正哼着悦耳小调,在一片刚钻出嫩芽的菜地上浇着水。
在维拉丝熟练的动作下,一勺水被轻轻的,优雅的,均匀地泼洒下去,给人一种勤劳花仙子的美境,那微微冒着香汗的光洁脸蛋上,所呈现出的满足和幸福的笑容,足以让以种地为生的农民都要泪流满面——种菜,真的有那么幸福么?
见到我摇摇晃晃地回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桶和勺子,在侍女围裙上擦了擦手,那双白嫩的指尖因为沾了水而显得格外晶莹。
她上前一步,白皙纤细的手臂轻柔地环上我的腰际,感受到我身体的虚软与疲惫,俏脸上刚刚的幸福变成了浓浓的担忧,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里充满了焦虑。
“不,我没事,就是有点困了,睡一觉就没事。
我努力抬着眼皮,声音带着一丝模糊的沙哑说完,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只是出去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大概是见我真的无碍,只是困了,维拉丝稍稍安心,搀扶着我回到房间,她纤柔的身体几乎撑起了我大半的重量。
一进房间,她便熟练地为我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意识模糊之间,我似乎听到了其他女孩闻风而来的脚步声,然后便是小幽灵最后一句带着得意与肯定的吐槽。
“以目光如炬的本圣女看来,肯定是小凡拐骗人家的女儿,被那个人鱼之王教训了一顿,嗯嗯,绝对是这样没错。
靠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不知多少天过后,我感觉身体像是被重新塑造成形一般,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前所未有的清爽。
刚刚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维拉丝那张带着困倦但依然纯真可爱的面容。
她坐在床边的一张木椅上,身体微微前倾,头颅轻轻低垂,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疲惫而一开一合,打着瞌睡。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带着一丝被阳光晒过的暖意。
而在床边的椅子上,正放着一碗已经没有了热气的肉粥,碗边还沾着几粒干涸的米饭。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薄薄小说,似乎是她在等我醒来时打发时间用的。
就是傻子,恐怕也能从这些景象联想到什么吧,我的心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看着维拉丝的目光,越发的温柔,我微微抽身,带着一丝轻微的沙沙声坐起。
“呜哇~~”
眼睛一张一合打着盹的维拉丝,被我这个轻微的动作惊醒。
她像是受惊的小狗一般,猛地一个激灵,身体瞬间紧绷,如果头上长着一双毛茸茸耳朵的话,我想肯定会随着她这一声“呜哇~~”
而警觉地竖起。
“哈……哈哈……大人醒过来了。
她屈指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带着睡意的指腹轻轻揉搓着眼角,摇了摇头,努力让头脑清醒些,那几缕发丝因她的动作而轻柔地拂过她光洁的额头。
维拉丝这才半捂着脸,带着“哈哈”
的,十分勉强的笑容说道,那声音带着一丝羞赧的软糯。
在我的目光注视下,她的笑声逐渐微弱,开始“呜呜”
地将沮丧的小脑袋垂了下去,那白皙的颈项也随之微微弯曲,如同被露水打湿的花朵。
“呜呜,不……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睡着了。
她的声音细弱蚊吟,充满了歉意。
“小傻瓜,坐了多久了?
我被她这乖巧可爱的模样彻底迷倒,内心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怜爱。
我并没有选择继续调戏她,而是伸出一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感受着那发梢的细滑与温顺,然后慢慢滑到她细腻的颈后,轻轻揉捏着,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咦——啊——没……没多久,只是……只是……”
维拉丝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扑扑起来,两只纤细的食指不安地在身前不断的转着圈圈,那粉嫩的指尖互相摩挲着,透露出她内心的慌乱。
她低下头去,试图用散落的发丝遮挡住自己泛红的脸颊——如果将实话说出来,自己明知道大人没事,就是担心,就是要看着大人的睡容才能安心,所以这几天都没怎么睡,一直坐在这里,啊啊,这样的话果然还是太害羞了,大人也一定会取笑我大惊小怪的。
自顾自想着,维拉丝的脸蛋不禁越来越红,那温软的耳垂也泛起了诱人的粉色,最后只能用两只冰凉的小手捂住,试图让脸颊那滚烫的温度冷却下来。
“噗噗——”
我忍不住了,这小女人实在是,该怎么说呢?
太可爱了,并不同于容貌上的可爱,而是那种极容易害羞,害羞的时候,又将心里的想法全部写在脸上那种淳朴可爱。
我再也无法克制内心的冲动,猛地伸出手臂,将维拉丝那柔弱的娇躯猝不及防地搂在了怀里。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弱的悲鸣,随即我便低下头,寻到她那微微颤抖的樱唇,带着极致的温柔与炽热,轻轻吻了上去。
我先是轻柔地吻着她柔软的唇瓣,试探性地吮吸着,感受着那份温软与甜美。
维拉丝的身体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她那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得到火热和曲线的娇躯,便像融化的雪一般软了下来,乖巧地趴伏在怀里,那细软的腰肢顺从地贴着我的手臂。
她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嗯”
呻吟,双臂无力地环上我的脖颈,被动地享受着亲吻,那份被动中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顺从与渴求。
我不再满足于唇瓣的轻触,舌尖在她的唇缝间轻柔地舔舐、逗弄,引诱着她微微开启红唇。
维拉丝的香滑小舌,就像主人的性格一般,被捕捉到以后,立刻就变得极为乖巧温顺,主动地迎合上来,缠绕、舔舐着我的舌尖,一副任君施为的温柔和体贴。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鼻翼微张,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湿热的气息,扑洒在我脸上,带来阵阵酥麻。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有断断续续的“嗞嗞”
湿吻声,水声与肉体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响动。
时不时从维拉丝嘴角便露出的“呜嗯”
呻吟,那声音带着一丝被压抑的甜腻与情欲,还有那粗重的鼻息声响起,将整个房间染上了几分淫靡的暧昧。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传递过来。
我感受着她体内涌起的阵阵燥热,那纤细的腰肢在我怀里轻微地扭动,娇嫩的蜜穴也开始分泌出甜腻的爱液,浸湿了她大腿内侧的衣物。
好一会儿之后,我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维拉丝的唇瓣,用指腹轻柔地擦去她嘴角溢出的晶亮津液。
她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带着一丝迷离的湿润,像被雨水洗刷过的黑曜石,流转着妩媚的光泽。
我将她搂到床上,感受着她身体的温软与娇嫩,用被子盖好。
这害羞的小妻子,脸蛋红的不像话,几乎能滴出血来,那份娇羞与情欲交织的美态,让人恨不得立刻将她吞吃入腹。
她那双手紧紧抓着被角,刚刚盖上被子,就将自己半个脸遮盖住,只留下一双黑宝石眼睛,带着一丝丝妩媚的波光看着我,那眼神中充满了羞涩、依恋与一丝被满足后的慵懒。
“小露露,告诉我,这几天究竟睡了多少?
我调了个位置,现在变成我坐在床边,维拉丝睡在里面,就这样,我俯身下去,用自己的额头抵上对方的额头,彼此之间的眼睛距离不足半寸距离。
她呼吸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过我的唇瓣,带着她独有的甜美香气。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她的眼睛根本无法回避,只能被我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牢牢锁住。
她那双湿润的黑宝石眼眸闪烁不定,仿佛藏着无数小秘密。
这样对视着,不一会儿她就败阵下来,眼神开始游移,脸颊的潮红也更加浓郁。
“大概……大概有六七个小时哦,所以不要紧的。
一会儿,从被子里面传来维拉丝害羞的嗡嗡声,声音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那我睡了多久了?
我继续问道,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维拉丝眼睛里面一闪而过的,那一丁点浅显得要命的小心思被拆穿的慌张。
哼哼,六七个小时,乍一听的确不少了,但是也得看看是多少天,想和我玩数字游戏,那可没门。
过了好一会儿,维拉丝才发出悲鸣,那声音里充满了委屈与无奈。
她用怯怯的目光看着我,那眼神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狗,充满了不安:“说了大人可不许取笑我哦。
“我保证。
我将手举在头上,郑重地以党和国家和联盟和人民和上帝的名义发誓,语气诚恳得像个真正的圣人。
反正不以自己的名义就行了。
“真的哦?
小狗一样的维拉丝,露出机警可爱的目光,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与试探。
她还不放心,毕竟自己有过太多前科了。
“好吧,如果我违反约定,就将菲妮娶回家,这样总行了吧。
我心里想这个誓言够毒了吧,这样还不信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
“总觉得,这个惩罚很微妙~~”
维拉丝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再睁开的时候,目光带上了几分疑惑和困扰,那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不解。
无论如何,她还是勉强相信了,怯生生地从被子里面伸出了三根粉嫩的指头,那指尖因为害羞而微微蜷缩。
然后她紧紧盯着我,一副你不许取笑的警惕目光,仿佛我下一秒就会嘲笑她一般。
“三个月?
我大惊,猛地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是三天!
维拉丝忍不住鼓起脸颊,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眸因为我的“误解”
而充满了气恼,立刻气哼哼反驳道,那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娇嗔。
随即她才反应过来,留下一句“大人说话不算话”
之后,小手用力一拉,不好意思地将整个脑袋都埋入了被子里面,只露出一小截发丝,像一只鸵鸟般,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
“我就知道小露露最心疼我,好了,不要生气,好好休息一会吧。
我隔着被子,轻柔地抱了抱维拉丝那柔软的身躯,感受着被子下她身体的余温与馨香。
享受足了温情以后,我站起身子,打算将脑子里的东西整理一下再说,毕竟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大人~~”
就在转身的时候,维拉丝细弱蚊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声音轻柔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羽毛,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她又将一双晶莹闪亮的大眼睛从被子里面露出来,那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她指了指椅子上冷掉的肉粥,轻声说道。
“大人肚子饿了吧,让莎拉热一下,好好吃掉哦。
“知道了,不过还是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心里一暖,直接端起大碗,带着一丝豪爽,淅沥哗啦地将冷粥喝了下去,那冰凉的粥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丝清爽。
“大人真是的,拉肚子我可不管哦。
无奈地叹了一句,维拉丝重新将脑袋缩了回去,嘴里说不管,但是万一自己真这样的话,最急的估计还是她吧。
话说,自从成为冒险者以后,还真没怎么拉过肚子了,都快忘记那种感觉了。
砸吧着嘴想了一会,听得被子里面维拉丝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细微和均匀,我不由一笑,重新帮她盖好被子,轻轻掩门出去了。
接下来,也该好好整理一下脑子里的东西了,埃克西亚那家伙,还真是不分轻重呢,竟然让只有伪领域的我,去体验那种恐怖的境界。
出到院子,我轻轻跃上了一颗大树上,背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开始冥想起来。
要不是自己有灵魂魔法,精神力足够强大,非得被埃克西亚骤然爆发的境界给刺激成傻子不可,这家伙,该说他太高估我了,还是太乱来了呢?
埃克西亚口中的礼物,只是一种对自己来说尚且飘渺的境界。
准四翼实力和四翼的境界——世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