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在天堂里一定也吃过不少苦吧。
”
看着像一只温顺的小树袋熊,把小脸蛋紧紧埋在我怀里,睡得无比香甜的小天使卡洁儿,阿卡拉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怜惜。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默然下来。
的确,从她刚刚那种小兽般极度警戒的姿态看来,绝对不是一两次的偶然,而是在天堂上习以为常的常态。
与“畸形”
的残缺天使翅膀,还有比同龄天使缓慢太多的发育,注定了她在天堂的童年,会遭到无数的冷遇、排挤和嘲讽。
若不是还有安洁丽尔用全部的爱去细心呵护的话,恐怕这个小家伙的内心早就被阴影彻底吞噬了。
“所以,才宁愿送给卡洛斯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照顾,也不愿意让她继续呆在天堂受苦吧。
老酒鬼卡夏灌了一口酒,难得正经地接口说道。
一句话就将卡洛斯打击得垂头丧气,如果是战斗,他自然不惧怕任何人,哪怕是魔神。
但是说到照顾孩子……他觉得恐怕还是直接去单挑第二世界的魔王巴尔分身会来得更容易一些。
“幸好我们还有个超级奶爸在这里,哈哈哈——”
老酒鬼说完,立刻补充了一句,然后毫无形象地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可恶,都怪奥斯卡那家伙,在群魔堡垒给我弄了那么一个不着调的“奶爸联盟”
,随着我在这次比赛中名声鹊起,“超级奶爸”
这个称号也像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营地。
我恨恨地瞪了幸灾乐祸的老酒鬼一眼,然后看了看一脸颓丧的卡洛斯,再将目光转向阿卡拉:“那么,这个孩子,现在该怎么办?
“看来,她现在只认吴你一个了。
阿卡拉慈祥地朝我点了点头,目光在我怀里的小人儿身上停留了片刻,充满了暖意。
“既然是这样,那也没有办法,就暂时交由你来照顾一下吧,怎么样,卡洛斯?
“我……我没有意见。
卡洛斯本能地想出言反对,但一摸到自己依然有些发麻的下巴,回想起女儿那记毫不留情的上勾拳,不由得气势一泄,四肢无力地垂了下去,活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这样一来,事情都圆满解决了,也算是个好的结束吧。
一直沉默的凯恩,此刻终于乐呵呵地一笑,捋着长须说道。
想到这次比武大赛的惊心动魄,众人也不禁像是将积累在心中的紧张和疲惫舒缓出来一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彼此相视着笑了起来。
就连卡洛斯,目光也重新变得温柔,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女儿,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虽然现在卡洁儿根本不鸟他这个亲爹,但是和以前那伸手不见五指的绝望相比,他的世界里已经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冉冉升起了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明。
虽然真正的黎明离他还很遥远,但是,从零到一的变化,无疑是翻天覆地的。
他还有时间,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
“大家在笑些什么呢?
这么开心。
不远处传来琳娅那如同泉水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是我那些宝贝妻子们,正簇拥着表演结束的维拉丝向这边走过来。
琳娅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温婉动人的笑意。
“小凡,你没去看小维拉丝的表演,真是太可惜了。
小幽灵这个小恶魔,一回来就准备对我进行精准打击,而且还是直击要害的弱点打击。
“没关系,我在这里也能听到那美妙的歌声。
我额头冒着汗,嘴硬地逞强道。
“可是,小维拉丝的舞姿也很好看哦,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草原上的风,自由又美丽。
小幽灵狡黠的目光里故意透露出“真为你感到遗憾”
的意味,将她那张完美无瑕的俏脸凑到我面前,那双纯净的银色眸子在夜色中闪闪发光,就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美丽得让人心颤。
“……”
可恶,被她这么一说,我真是觉得太可惜了,惋惜得心里都快要滴出血来。
不过,特意提出这种事情来刺激我的小幽灵更加可恶,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我非要把这个句句如同利剑般扎心的坏家伙紧紧箍在怀里,对她施展我新领悟出来的、专门克制她的“怀中抱妹杀”
不可。
“哪有……哪有大家说的那么好,只是平时在小村落里唱的、跳的一些小东西而已,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维拉丝被大家夸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将头深深低了下去,那娇羞的模样,根本不敢和我的目光接触。
她现在身上,依然穿着那身我在兽人族特地为她挑选的、红边点缀的白色女族袍,充满了浓郁的民族特色。
这件衣服穿在维拉丝身上,就好像是上帝亲手为她量身剪裁的一样,完美地贴合着她那柔美而充满活力的身段,将她身上那股草原儿女的纯净与风情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就像一朵在晨露中绽放的雪绒花,散发出丝毫不逊色于莎拉那种华丽光芒的、独特而温柔的光辉。
我可以想象,当她穿着这身美丽的衣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时候,会是怎样一幅让人心醉神迷、乃至灵魂都被夺走的绝美景象。
看着脸色越来越红润,几乎快要滴出水来的维拉丝,我摸着下巴,坏笑了起来:“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以后就让我的小维拉丝,每天晚上都只跳给我一个人看。
“呜呜~~大人!
!
听我这么一说,维拉丝的俏脸顿时像烧开的水壶一样冒起了蒸汽,她鼓起半边腮帮,用那种物极必反的、看似凶狠实则娇嗔的目光瞪着我。
“不过,维拉丝姐姐刚刚真的是大受欢迎哦,那些冒险者的眼睛都看直了呢。
如果不是我们走得快,恐怕就要被那些人山人海的家伙给彻底围起来了。
这时候,莎拉也在一旁笑嘻嘻地帮腔,唯恐天下不乱。
“莎拉,怎么就连你也……”
在众人的围攻下,终于放弃了无力反抗的维拉nsi,发出可爱的悲鸣,叹了一口气,似羞似怒地将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我们,不让我们看到她那张已经红得不能再红的小脸。
所以说啊,我的小维拉丝,你越是这样害羞,就越是能勾起大家欺负你的欲望。
不过,我还真无法想象出一天不害羞的维拉丝,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知道了知道了,多亏了我们的莎拉宝贝保护维拉丝,才能安全抵达这里。
在众人的笑声中,我正想腾出手来,抱起可爱的莎拉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上一口,却发现自己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小天使,只能无奈作罢。
“咦——!
?
这时候,莎拉才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红润绝美的脸蛋上露出极度惊讶的神情,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一脸幸福地窝在我怀里的卡洁儿——不,更准确地说,是指着卡洁儿背后那双小巧可爱的白色小翅膀,发出了一声可爱的惊叹。
琳娅她们也随着莎拉的声音,将目光落到我怀里,同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就连刚刚背过身去的维拉丝,也像是受惊的小狗一般,脑袋上那对毛绒狗耳“噌”
地一下竖了起来(如果有的话),几乎是用跳的方式猛地转过身子,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死死地看着我的怀里。
“这个……你们现在才发现吗?
我将怀里的小天使轻轻向上托了托,也是满脸的惊奇。
怎么说,维拉丝她们也回来了足足好几分钟了,到现在居然还没有发现我怀里抱着一个如此显眼的“东西”
随着我的动作,怀里的小天使发出一声可爱的咛呢,白嫩的小手在空中乱抓了几下,娇小的身子轻轻扭动了一下。
顿时,从旁边的卡洛斯眼中就投过来紧张兮兮的目光,那副“你敢惊醒我宝贝女儿的美梦,我就跟你拼了”
的坚决神色,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倒不是没有发现,其实一开始就已经看到了。
莎拉流露出困惑的目光,代表着旁边不断点头的维拉丝她们,缓缓说道:“只是……我们以为这又是大人你从哪里弄来的新玩具或者抱枕……只是这个抱枕背上的翅膀……做得好逼真……”
喂喂——!
什么叫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你们是在吐槽吗?
奇怪的方向根本就搞错了吧!
看到自己的丈夫怀里抱着一个活生生的、还在呼吸的小女孩,你们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反而先去吐槽那双翅膀?
难道说,我怀里突然多出来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孩,你们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吗?
我在你们心里已经变得那么禽兽不如了吗混蛋!
我强忍着内心吐槽的狂风暴雨,深呼吸一口气,将刚刚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地跟她们说了一遍。
果然,听完安洁丽尔和卡洛斯的故事,这些感性的女孩们都感动得哭了起来,气氛这么一渲染,就连刚刚振作起来的卡洛斯,眼睛也重新变得红了起来。
小天使的魅力很快就征服了维拉丝她们。
尤其是维拉丝,虽然我已经有了西露丝和艾柯露两个名义上的宝贝女儿,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她们的年龄其实和维拉丝只相差八岁不到。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大小的卡洁儿,无疑更能激发出维拉丝内心深处那早已满溢的母性。
“大……大人,能让我……抱抱看吗……”
这不,身上散发着刺眼母性光辉的维拉丝,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来,用她那双乌黑纯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满是祈求地说道。
这样可爱的维拉丝,提出这样强烈的要求,实在让我无法拒绝。
可惜,就在维拉丝伸手过来的一刹那,我怀里的小天使身体猛地一抖,即便在睡梦中,也突然散发出警惕的气息,小小的身子更加用力地向我怀里缩了缩。
看来,就连拥有究极温柔光环的维拉丝,也无法被她接受啊。
我的奶爸光环真是太可怕了!
看着满脸失望地将手缩回去的维拉丝,我不禁在心里深深地感叹道。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见夜已深,便都纷纷告辞。
只有卡洛斯这家伙,因为实在担心自己的女儿,干脆将他在北区的帐篷整个挪了过来,就扎在离我家不远处的小丛林里面。
这样一来,卡洁儿要是有任何风吹草动,以他的速度,大概用不了三秒钟就能立刻赶到。
阿卡拉临走的时候,再次小心翼翼地帮卡洁儿检查了一次身体,这才终于确认,卡洁儿除了背上的天使翅膀有些残缺,还有发育比其他天使要慢上几倍之外,并没有其他任何生理上的缺陷。
这样的结果不禁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按照阿卡拉的说法,这种程度的畸形,在跨越物种禁忌的结合里,已经算是最轻微的惩罚了。
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多长出一条胳膊,又或者长出兽耳之类的……
话说,最后一个缺陷真是微妙地让人在意呢。
临走之前,阿卡拉还以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特别叮嘱我这个“劳务长老”
,明天务必要参加比武大赛结束以后的老鼠大会……呃,不,是总结大会才对。
众人走后,院子里便只剩下我们几个。
“那么……卡洁儿现在该怎么办?
维拉丝苦笑着指了指像只八爪鱼一样,四肢紧紧将我抱着不放的小天使,无奈地问道。
“先整理一个房间给她吧,我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这么抱着她。
我微微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维拉丝果然不愧是家务万能,不消片刻,一间充满了女孩子气息的、温馨可爱的房间就已经被她整理了出来。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小天使竟然意外的固执,无论我们怎么轻手轻脚地扒拉,也无法将她从我身上弄下来,又不敢真的用力……
嗯,这个倒是麻烦了。
当初安洁丽尔是怎么把她哄到那个箱子里面去的……对了,箱子!
我连忙让正在外面扎营的卡洛斯,将那个装着玫瑰花的大箱子贡献出来。
结果,在被那股浓郁的、充满了安洁丽尔气息的玫瑰花香包裹之中,小天使总算松开了她的四肢,恬静可爱的小脸在花瓣上蹭了几下,便安分地在玫瑰花海之中熟睡起来。
看来,想要照顾好这个小不点,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呢。
也不知道安洁丽尔大嫂平时是怎么做的。
我松下一口气,和闻讯赶来的卡洛斯相视苦笑。
第二天一大早,我轻轻地将还在熟睡中、像藤蔓一样缠在我身上的维拉丝的肢体挪开,顺便看了一眼依然在玫瑰花箱里熟睡的小天使,便匆匆赶到阿卡拉的小帐篷,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准备在例行的会议中途补个眠。
好困啊。
话说,原本极易害羞和满足的维拉丝,一旦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母性被激发出来,在床笫之间索求起来也是格外的热情和大胆,真是让人有些憔悴呢,嗯嗯。
依然是例行的,我是最后一个到的。
帐篷里面,阿卡拉、老酒鬼卡夏、吝啬鬼法拉和凯恩,已经围坐在桌子旁,静候着我的到来。
不过,阿卡拉似乎并不打算让我安逸地度过这场会议。
在总结了比武大会的各项事项以后,她突然叹了一口气,目光有意无意地瞄了我一眼。
“说起来,本来在下一个神诞日来临之前,营地还能有滋有味地过上一段时间的。
“是啊,没想到最后的决赛……”
凯恩在一旁附和着叹道,四双锐利的目光,再次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移动。
“这是我的错吗?
我哭笑不得地反驳道,“本来就是一边提倡文明比赛,禁止赌博,一边自己偷偷坐庄的你们不对吧。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那些冒险者怎么可能禁得了?
反正横竖都是一样,不如将这些资源回收利用,用到更有用的方面,这样不是很好吗?
凯恩慢吞吞地将几块砖头厚的账本拿出来,翻到最后,指着那些成排的、鲜红刺眼的赤字,目光那是特别的纠结。
“结果,好不容易在前面几场比赛赢得的金额,在最后一场决赛里,十有八九又赔出去了。
“喂喂,这不能怪我吧?
难道你们要我赢了卡洛斯?
相比卡洛斯这个人才,这些钱财更加重要?
我苦笑着继续抗议道。
“那当然不是。
卡洛斯这种人才,哪怕就是将营地现有的资金都撒出去,能换来一个也是值得的。
不过就是有些揪心呀,眼看着大把大把能让营地人民过得更加幸福的金钱,就这样从手中流失掉。
阿卡拉和凯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没错,你这小子,害得我的私房钱,也全都输光了!
老酒鬼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含糊不清地大声抗议道。
这下,轮到所有人将惊讶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所有的钱?
那一千多金币,一个子儿都没落下?
我试探着问道。
“那当然!
以你这臭小子九十九%的赢率,再加上那几十倍的赔率,我不全压下去,那还叫卡夏?
她嚣张自豪地这样叫嚣道。
你嚣张个毛呀,你自豪个毛呀!
我实在是无力开口吐槽这个悲剧的家伙了。
不过,一口气输了上千金币,这穷鬼表现出来的态度,也未免太镇定了一点吧。
于是,当我这样问道的时候,这个醉老太婆继续用很牛气的声音回答道:“嗝——,没……关系,包裹……包裹我已经收拾好了,这个冬天我……我去哈洛加斯大雪山过……”
我是不是应该提前将这则消息散播给那些被她赊了无数账的酒吧老板呢?
结果,妄图躲到哈洛加斯山雪洞里躲债的老酒鬼,自然是被阿卡拉严词警告了一番,然后早有准备地将一堆堆积如山的事务压在了她身上,让这家伙用劳力来偿还。
我说阿卡拉,你早就摸透了老酒鬼的个性,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吧!
然而,我试图转移话题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阿卡拉和凯恩这对几十年的老搭档,左一搭右一搭,又将话题引回到了我的头上。
“说起来,吴你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
果然,凯恩率先发难了。
“没错,若不是你前几场比赛藏着掖着,让冒险者们严重误判了你的实力,他们又怎么会将几乎九十九%的赌注都压在卡洛斯身上呢?
让我们连采取应急措施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阿卡拉立刻帮腔。
这样也能怪到我头上?
不!
我没有错,错的是这个盛行装十三的世界!
“既然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为什么最后一场比赛你们还要继续坐庄呢?
我翻了个白眼。
“赚够了钱之后就撤庄走人,你说要是让那些输红了眼的愤怒冒险者,查出背后的庄家是我们营地的话,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面对我这样白痴的回答,阿卡拉也以白眼相对。
“好吧,就算我有错,现在说什么也太迟了。
你们有什么办法补救吗?
我无力地将肩膀一耸。
竟然想和这两只老狐狸辩论,我真是天真得可以,早早认错不就了了么?
“这个嘛,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阿卡拉和凯恩同时露出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的狐狸笑容。
“这样啊,比武大赛以后,这么多冒险者没有立刻离去,这么庞大的资源,不好好利用一下,就太可惜了。
我闭目沉思,喃喃地说道。
虽然咱没有商业头脑,但是普通的常识还是有的。
“说得好,那该怎么利用呢?
阿卡拉和凯恩再次不约而同地问道。
真是的,我能想到的东西,她们肯定老早就想到了,这到底是在唱哪出戏?
“这样啊,那些冒险者……”
我将眉头扭在一起,大脑开始高速转动,不一会儿便一拍掌心。
“难得低级和高级的冒险者齐聚一堂,那些高级冒险者身上肯定会有许多他们用不上的低级好装备,不如我们弄一个大型的交易市场,让这些装备流通一下吧。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除了老酒鬼和吝啬鬼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在觉得我这个笨蛋怎么可能想到这么明智的办法以外,阿卡拉和凯恩脸上的笑意却更甚了。
“但是这其中涉及很多问题,也不能让低级的冒险者太轻松地就获得高级装备,想要解决的话并不是一件易事。
吴,依你看我们该先怎么办?
“嗯嗯,这样吧,先弄个简陋的大型市场,设置好摊位,这对营地来说应该不难吧。
我一边沉思一边说道。
“而且我们可以以‘为了方便管理秩序,限制高级冒险者将装备以过低价格向低级冒险者出售’为由,让交易只能在各个摊位进行。
这样一来既能创造收入,也方便于管理。
至于租金嘛……成交额的一%你们看怎么样?
那些高级冒险者应该也不会介意,反正那些装备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废物一样,能废物利用,顺便赚一笔钱,相信他们也会很乐意接受的。
如果以一%的数额来说,假设每个摊子的平均交易量是五千个金币,那么就能收下五十个金币的租金。
而且别忘记了,其实每个冒险者小队身上最多也就几十件玩意儿要出售,大多都用不了半天就能卖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所以一个摊位一天还可以多次利用。
这样的话,假设一天一个摊位能利用两次,每个摊位平均交易量是五万个金币来算的话,那么每天一个摊位就能给营地增加一千个金币的收入,一千个摊位就是一百万。
交易会持续三到五天,高级冒险者手头上的装备也就卖得七七八八了。
这样算来,光是交易费就能赚回三四百万金币,虽然还比不上决赛的损失,但是也能让营地在下一个神诞日来临之前过上不错的日子了。
“的确是个不错的好点子,就按照吴的方法去办吧。
至于租金还有待商量,就交给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去和其他冒险者代表商量一下,制定出让大家都满意的方案吧。
阿卡拉微笑着点头称是。
不愧是老狐狸,想得就是比我全面一些,这种事情,的确还是和冒险者们沟通一下比较好。
说不定他们一个豪爽,拍拍胸膛将租金直接提升到十%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了,还有……”
想到什么,我突然再次一拍手心,接着嘿嘿奸笑起来。
“大家都还记得穆老头吧。
阿卡拉她们疑惑地看着我,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提到矮人铁匠穆拉丁,不过还是顺着我的话点了点头。
“和卡洛斯决赛之前,这老头来我家蹭过几次饭,曾经向我抱怨过不想随队回矮人王城,说他那个不孝的儿子肯定会将他这次赢来的钱全部没收。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我的嘴巴越发咧开:“我们可以以联盟的名义,‘盛情’邀请他留下来做客,相信他会非常乐意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代价,穆老头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个铁匠大师,让他给我们营地当一段时间的义工,好处那可是不少的。
说起来,能想起这茬,还是因为卡洛斯那身破碎的暗金盔甲【天堂装束】。
整个第一世界,大概也只有穆老头能够修好了。
可惜的是,我在施展最后一招【冰之斩首剑·暂命名版】的时候,那把金色的水晶剑已经完全碎成了冰晶雪渣,别说穆拉丁,就算是什么铁匠之神来了,也只能看着满地的渣滓兴叹垂首。
那可是三十到四十级阶段用的极品金色级水晶剑呀,要是卖出去的话,少说也值几十颗碎裂钻石。
“这倒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没有错,铁匠对于我们冒险者来说也极为重要。
不如乘着这次机会,不光是穆拉丁,还有其他矮人铁匠、野蛮人铁匠、圣骑士铁匠,也都能邀请的就邀请,索性弄个铁匠交流大会吧。
这样一来,我们联盟的铁匠水平也能提升许多,冒险者以后也将拥有更高水平的装备后勤。
阿卡拉颔首笑道。
而凯恩也接过他的话:“不单是这样,在交易大会上卖剩下的一些没人要的装备,也可以组织冒险者捐献出来,供给这些铁匠作为原料。
相信铁匠的水平提高,也是所有冒险者所乐意看到的。
不愧是两只老狐狸,我只是开了个头,他们就能想得那么深远。
“去和穆老头交涉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吝啬鬼法拉拍拍他那干瘦的胸膛,满脸保证的兴奋说道。
这种能够抓住对方把柄,以居高临下之姿和老对手穆拉丁谈判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错过呢?
眼看商量得都差不多了,阿卡拉和凯恩也终于打算将这次不断怂恿我的真正目的透露出来了。
“其实,除了交易大会和铁匠交流大会以外,我们还想弄一个冒险者之间的经验交流大会。
阿卡拉轻轻地喝了一口茶,笑着对我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的确不错。
营地的财政收入,或者铁匠的水平提升,这些事情固然重要,但是冒险者自身实力的提升,才是一切的根本。
冒险者为什么要组队?
除了因为单独冒险无法应付野外的危险以外,其实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理由,那就是经验交流。
同一个冒险队伍,通过不断的战斗,可以将自身的经验和其他伙伴交流。
虽然或许因为职业不同,一些经验无法借鉴,但是大多数的技巧和战斗经验,却还是可以共同促进的。
而且通过旁观者,可以互相指出对方在战斗技巧或者配合上的不足,这比一个人独自摸索要快了不知多少倍。
总之,一个冒险小队,通过内部的不断交流和促进,对于技巧和配合等等方面的运用的成长速度,绝对是独自一个冒险者摸索的好几倍。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也希望能有一个好队伍共同促进。
不过可惜的是,刚刚来到暗黑世界时,我怕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所以拒绝了包括拉尔在内的任何人的邀请。
而到了后来,阿卡拉这些头头对我采取放任态度,不用再担心BUG护身符暴露以后,却因为实力提升速度太快,已经没有合适的队伍了。
所以,阿卡拉一提起这件事,我立刻就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交流好啊,交流可以互相促进。
不过想要成功举办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总不能将近十万冒险者圈到一起,然后对他们说“你们各自互相交流吧”
这么简单吧。
“具体的事项,我和凯恩已经考虑好了,这一点吴你不用担心。
阿卡拉仿佛看透了我内心所想,微微一笑,然后继续说道:“但是这次交流,却缺少一个契机。
你也知道,要讨论一个话题,就必须先有人开个好头,我们缺的就是这个开好头的人。
“嗯,卡洛斯不错呀,还有西雅图克,也是个首选,哈……啊哈哈哈……”
我心里顿觉不妙,大叫一声“来了”
,瞬间便进入了装傻模式。
“我们缺少一个重头戏。
卡洛斯的瞬步的确是精妙,但是难度太大了,并不是第一世界的圣骑士所能轻易掌握的。
而西雅图克,你希望那些野蛮人全都去学他那自杀式的头槌炮?
阿卡拉瞄了我一眼,笑着说道。
的确也是。
卡洛斯的瞬步要是那么好学,他也就不叫卡洛斯了。
而西雅图克……我想象着一副所有野蛮人都学会他的头槌炮,然后成群结队地跃至半空,密密麻麻的如同蝗虫过境,继而一个一个自杀般地俯冲下来的那副情景,不由自主地流出了冷汗。
这种极具傻气……呃,不,是特色的招式,西雅图克一个人会就可以了。
要是所有野蛮人都学的话,估计十几年几十年后,哈洛加斯城就得改名叫傻帽城了。
“要说技巧的话,比卡洛斯和西雅图克更合适的,大有人在。
比如说他们的老师。
阿卡拉指了指旁边醉醺醺、眼睛半眯地趴在桌子上的老酒鬼。
“不过这些技巧,难度都比较大。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难度较小,而且震撼性比较大的开头。
阿卡拉呵呵笑道。
“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
我傻傻地指着自己问道。
我能教那些冒险者什么?
血熊变身?
“没有错,就是你,吴。
阿卡拉完全肯定了我欲否定的答案。
“别忘记了,加仑大人留给我们的东西。
她高兴地说道。
加仑老头?
谁呀?
我转了转脑子,好不容易才想起那个在吃饭的时候喜欢撸起裤脚露出腿毛的老头,继而想到他留下来的东西。
二重拳是绝对不可能的,阿卡拉可不愿意冒险者们去学这种自杀玩意儿。
霸体的话,也不是一刻半会儿就能够学会。
那么左算右算下来,就只有德鲁伊的召唤技能融合了。
这的确是十分有用,而且相对简单的东西。
只要施法者已经将加仑老头那些资料理解透彻,并能完整地再现融合魔法阵;还有受法者的德鲁伊,能够忍受技能融合时那种撕裂灵魂的痛苦。
“关于融合魔法阵的研究,我们法师公会已经有了一百%的把握。
现在就看你的了。
吝啬鬼法拉自豪地抚了抚他的白胡子。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德鲁伊大师加仑留下来的精髓,他有那个资格为法师公会里那些几天几夜不合眼的可爱法师们感到自豪。
“这个……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其实作为德鲁伊一方来说,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先要和鬼狼和狂狼之间拥有一定的契合度,然后能忍受得了那股灵魂撕裂的痛苦。
我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说道。
在宠物契合度上,其他德鲁伊冒险者自然无法和我相比。
而融合的过程,就要考验每一个冒险者的意志了。
万一失败的话,鬼狼和狂狼就会死亡。
只是失败一次后,无论是冒险者本身,还是鬼狼、狂狼的灵魂烙印,都会留下一定的阴影,导致后面的成功率更小。
而如果连续三次之后还不能成功的话,就只能放弃了。
因为再继续下去的话,鬼狼和狂狼两个技能的灵魂烙印,就有可能彻底破碎,让冒险者永远失去这两个技能,并且对自身的灵魂造成巨大的、不可逆的损伤。
而我现在所要做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将如何快速提高宠物契合度的办法,还有作为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将这些统统告诉他们就行了。
“还有,在交易大会上,我也希望你能偶尔去一趟,在那里看一下场子。
卡洛斯、西雅图克,还有莎尔娜,到时候也会去巡逻的。
阿卡拉继续笑着说道。
看一看?
用黑社会的说法就是所谓的看场子?
震慑那些可能会出现的、少数想搞小动作的冒险者。
我点了点头,正好……
兜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子,阿卡拉也就是想将这两份差事落到我头上而已。
真是的,有什么话直说嘛,虽然如果她一开始就直说出来的话,我很有可能会找各种借口开溜……
说到这里,会议也就散了。
阿卡拉和凯恩忙着去准备三大交流大会去了。
而吝啬鬼法拉则是一脸得意猥琐的笑容,直奔一个方向而去,不用说也能看出,他是迫不及待地要去寒碜老对手穆拉丁了。
至于老酒鬼卡夏,则是一脸醉醺醺且无精打采的样子离开了。
估计接下来,面对众多酒吧老板那杀人般的目光,她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活该,谁让她一分钱也没给自己留下,标准的亡命赌徒。
回到家的时候,维拉丝才刚刚从帐篷里出来。
那慵懒地伸展腰肢的姿态,让她这个娇俏可爱的酒吧小侍女,突然间散发出了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而满足的气息。
看见是我,她保持着伸懒腰的姿势,小脸蛋“唰”
一下就红了起来,连忙低下头,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躲回了屋子里。
真是的,不就是昨天晚上,像小狗一样发出可爱的呜咽,多说了几句“大人……我……我想要孩子”
吗?
反正我已经设下了隔音结界,别人又听不到。
不过,她现在这种清纯中透露出娇媚气质的诱人样子,估计是很难瞒过莎拉和小幽灵那两双贼亮的眼睛了。
嗯,当然,三无公主就更不用说了,这个无论在身份还是H方面都已经达到公主等级的小不点……
转身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卡洛斯。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放在房间里的玫瑰花箱子抱了出来。
“卡洛斯老兄,你在干嘛呢?
我轻轻地走上去,打了个招呼。
决赛的时候,卡洛斯这家伙硬是燃烧了两次生命,自残的程度已经不下于完全狂暴状态了。
因此很自然的,他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要陷入极度的虚弱状态。
如果他不再玩自残的话,估计来个二三十级的普通冒险者,就能将现在的他给打趴下。
不过他的身体和意志倒是惊人,受到了如此严重的摧残,竟然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动自如。
想当初我可是足足昏睡了好几天几夜,醒来以后走路的时候还要维拉丝搀扶着呢。
果然,我这副被某个将自己扔到暗黑世界的二B强行催化出来的德鲁伊躯体,和从小就开始接受非人锻炼、身体和灵魂素质都扎实无比的卡洛斯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嗯,这样说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嘘,小声点,卡洁儿睡得正香呢。
卡洛斯比了个食指,示意我噤声。
他的目光呆呆地看着箱子里小天使的睡相,脸上流露出陶醉而满足的神色。
要不是知道他是卡洁儿的亲生父亲,我非得将他当成痴汉给抓去大牢里关上十年八年不可。
我暗暗在心里吐槽道。
再看看卡洛斯,我更加悲愤。
这家伙消耗了几十年的寿命,原本乌黑的头发上多了几缕显眼的白发,但给人的气质却反而更加冷酷帅气了。
可恶,我也要染发啊!
“你没事把卡洁儿抬出来干什么?
心情悲愤之下,我自然没什么好口气。
“晒晒太阳。
卡洛斯言简意赅地回答道,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自己的宝贝女儿。
“那可要小心了,别让阳光把她给晃醒了。
我点点头说道。
小天使比一般的天使发育要慢上许多,因此需要大量的睡眠来弥补。
这一点阿卡拉之前也跟我们说过。
看来以后家里又要多出一只堪比小人鱼埃里雅级的睡神了。
顺便一说,小幽灵现在力量越发强大,已经不再需要像以前一样,通过大量的睡眠来吸收和消化吃下去的钻石的能量了。
再顺便一说,虽然是这样,但她依然死性不改,一如既往地嗜睡。
不过,说起小人鱼的话,那只死狗呢?
按道理来说,它应该离不了太远才对。
据醒过来的小人鱼说法是:这只死狗在再三被自己的深海大漩涡扔到月亮上以后,终于决定发粪涂墙,躲到哪里去苦练什么神功去了。
话说,我只听说过有蛤蟆功,倒是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会有什么神功适合一条狗来修炼。
打狗棍法?
似乎微妙地搞错了什么吧。
第二天,浩浩荡荡的三大会便在阿卡拉她们的策划下拉开了序幕。
首先传到我们耳边的八卦消息,是矮人穆拉丁发出的宣布,他宣称受到营地的“热情”
邀请,决定在这里举行一次铁匠技艺共同交流大会。
和他一同留下来的,还有数十个技术高超的矮人铁匠。
我可以想象,这厮在宣布的时候,绝对是在咬牙切齿地作“热情”
状。
在这一则很快就被确定真有其事的消息带动下,那些擅长铁匠技艺的野蛮人、圣骑士,还有精灵族、兽人族等其他种族的铁匠,也都随声附和起来。
毕竟不同于遍地都是铁匠的矮人族,在其他地方,通常一个区域只有一个铁匠,铁匠之间的交流十分困难。
像现在这样的机会,对所有的铁匠来说都十分难得和珍贵。
其次便是经验交流大会了。
普通来说,即使不是同一个队伍,冒险者之间也不会敝帚自珍。
在许多大酒吧里,都会空出一个专门让冒险者之间交流战斗技巧和经验的区域,让冒险者能够畅所欲言,互相讨论彼此的技巧。
而对于阿卡拉来说,经验交流大会才是三个大会的重中之重。
特别是德鲁伊的召唤宠物融合技能的技巧被散布出去以后,更无疑是在冒险者世界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对于其他职业的冒险者来说,德鲁伊职业有两大特色。
第一,无论近战、远攻还是魔法,德鲁伊永远都不是七大职业里最强的。
他们的召唤系不如死灵法师,元素系不如法师,变形系不如野蛮人和圣骑士。
但是,德鲁伊同样有自己的优点,无论在什么样的冒险队伍里,德鲁伊都绝对能找到合适自己的位置。
一个多才多艺的德鲁伊,在小型队伍里的作用,是其他任何职业都无法取代的。
第二个特色,和刚刚结束的比武大会能牵扯上一点关系——那就是德鲁伊前期实力较弱的缺陷,特别是在四十级到六十多级这个阶段。
这时候的德鲁伊是最弱的阶段。
四十级以前,冒险者的实力普遍较弱,德鲁伊的鬼狼和狂狼还有很大的发挥余地。
而在六十多级后面,则是有十分实用的三大终极技能,有【召唤灰熊】这样攻防兼备的大血盾,有令所有近战职业垂涎的【狂怒】,还有绚丽滂湃、让法师也眼红的【毁天灭地】(前提是能控制好)。
而四十级到六十多级的阶段,正是德鲁伊最尴尬的阶段。
鬼狼早已淘汰,狂狼的攻击力虽高但防御严重不足。
焰拳和狂犬病虽然厉害,但是因为技能等级的不够,也无法发挥出最佳实力。
至于元素技能就更加不用说了,就算到了六十级,学会了【毁天灭地】,如果控制不好的话也是个渣。
因此,历届的比武大会里,总是鲜能见到德鲁伊的身影跻身到十六强之间。
如今又有精灵族、矮人族和兽人族三大强族加入,德鲁伊面临的境地就更加窘困了。
但是,如果德鲁伊的宠物技能真的能够融合,那么德鲁伊前期实力较为鸡肋的缺点将被一举扭转——鬼狼和狂狼结合的新型召唤狼技能,在增幅攻击力的同时,防御的不足也大大被弥补了。
而橡木智者和狼獾之心结合,更是一体同时具备两种灵气,能够同时增加生命上限和攻击力、命中率,这两种强大的灵气作用到新型的召唤狼技能身上,更是如虎添翼。
而花藤系的食尸藤和猛毒花藤融合,所形成的新型花藤,在强大的毒素攻击之余,还可以吞噬尸体,帮助德鲁伊缓慢恢复生命,也算是咸鱼大翻身。
至于召唤乌鸦……咳咳,刚刚说到哪里来着,哦,对了……
所以说,在不久的将来,由于融合召唤技能的出现,可能会兴起一门现在十分少见的、专精召唤系的德鲁伊。
而以后的比武大赛中,德鲁伊也将不再是冷门,甚至是有可能超越其他所有职业,占据十六强席位的最多数量。
既然德鲁伊可以,那其他职业呢?
很显然,这就如同一门新兴的学科被发掘出来一般,给所有冒险者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在将来,或许会陆续出现像加仑这样的人才,将其他转职者的技能不断从根本上进行融合和优化。
不过,这是一个很遥远的将来,现在的冒险者们可能已经无法等到那一刻的来临了。
阿卡拉投下的这颗核弹所带起的效果,无疑是非常成功的。
现在大街小巷上,到处都是冒险者在热烈地讨论这个和自己切身相关的问题。
而德鲁伊们更是喜气洋洋,全身都笼罩在一股如同过神诞日般的喜庆气氛之中。
不过,他们若是以为融合后的新型鬼狼,能有我的小雪或者小二它们一般的实力,那结果肯定是会让他们大失所望了。
我那五只鬼狼可是特殊的。
最先迎来的是经验交流会。
我早早就被阿卡拉叫了过去,面对着数千名德鲁伊那炙热无比的目光,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发怵。
因为在场的这些高级德鲁伊里,有许多人的资历和经验,都绰绰有余地可以做我的老师了。
不过,过程倒是相当的简单。
镇定下来之后,我只是略为讲解了一下和宠物培养契合度的最佳技巧。
这些技巧,相信每个德鲁伊自己心里都有数,所以就像是开门见山一般,稀里哗啦的不到半个小时就说完了。
而重点在于技能融合时所受到的痛苦。
相信这里的许多德鲁伊,虽然体验过无数次肉体上的伤痛,但是对于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仿佛要将整个灵魂撕裂成两半的痛楚,经验还是为零。
这里我得给他们打一下预防针,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
一旦第一次融合不成功,第二次、第三次成功的概率将更低。
而三次过后,则意味着他们已经在召唤系方面,永远地落后了其他成功融合的德鲁伊一步,只能朝着其他系努力发展,或许才能勉强弥补,追得上那些成功融合的德鲁伊的脚步了。
除了数千名德鲁伊以外,我发现周围竟然还有上万名其他职业的冒险者,抱着严谨的围观精神,将整个巨大的训练场都给塞满了。
徒然发现炙热的目光多了好几倍,我额头上的汗水,似乎冒得更快了。
不过也因为实在没什么太多可以教的,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我的“课程”
就结束了。
在无数声真诚的道谢中,我狼狈地逃离了训练场,路上正好遇到了阿卡拉。
“吴,怎么样,已经完成任务了吗?
我说过很简单吧。
阿卡拉笑眯眯地打量着我说道。
“嗯,出乎意料的简单。
只是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疑惑地问道。
“所谓的经验交流大会,其实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不限地点,不限时间。
在这几天里,通过鼓动所有冒险者彼此交流,再加上德鲁伊技能融合的出现,这两者加在一起,就好像一颗火苗,将整个营地的学习气氛点燃,让互相交流变成一种习惯。
只要冒险者心中的热情一天不减,那么无论何时何地,这场交流大会都在一直持续进行着。
“嗯,好像有点明白了。
我摸了摸脑袋答道。
阿卡拉就是阿卡拉,她的目光总是能放得那么远。
此后,交流大会持续了三天。
我也没有闲着,时不时地变装混入德鲁伊群里,也听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就连卡洛斯和西雅图克,这两个实力和技巧都远远超越了第一世界普通冒险者的超级高手,也都抱着“三个臭皮匠顶上一个诸葛亮”
的心态,兴致勃勃地参与了进去。
交流大会过后,便是我最期待的交易大会了。
在交流大会的三天时间里,阿卡拉也在营地附近神不知鬼不觉地建立起了一个临时性的大型广场。
虽然用木板搭起的凉棚有些简陋,但是每隔二十米一个的、整齐排列且数量庞大的一千个摊位,还是带给了我们许多震撼,就好像乡下人突然跑到了大都市的购物中心里一样。
还有,阿卡拉告诉我,通过和冒险者代表们的协商,最初的租金也从我提议的一%,上升到了八%。
钱财多了还是小事,从另外一个侧面可以看出,绝大多数冒险者对于现在的联盟,还是比较满意和支持的,不然也不会如此慷慨。
虽然阿卡拉让我们几个在交易大会上巡逻压场,但是每个摊位都有士兵记录交易,另外还有数千名士兵在巡逻,料想也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
其实很多事情,禁止是无法禁止的,大多还是要靠冒险者自己自觉。
比如说装备。
对于每一个冒险者来说,装备的地位都具有无可取代性。
任何冒险者都希望自己的装备能够更精良一些,这样在历练过程中也能更有把握一些。
但是,在追求装备的同时,他们也必须要考虑到装备的危害性。
第一世界对于冒险者来说,就好像是一个人成长的青少年时期,是最为关键的阶段。
要是一味地追求装备而忽略了对自身经验和技巧的琢磨,那到头来害的还是自己。
类似的,联盟从库拉斯特以后,就不再像鲁高因一样,必须出示六大小BOSS的其中四件证物,才能在法师公会获得证明,得到去库拉斯特的资格。
在库拉斯特,哪怕你没能干掉墨菲斯托,只要告诉法师公会一声“我们的小队已经打败了墨菲斯托”
,公会也不会去求证,而是立刻开具证明。
只是,这样的做法到头来害了谁,那些谎称打败了墨菲斯托的冒险小队,在群魔堡垒会遇到什么样的挫折,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话题扯开了。
总之,能成为冒险者的人都不是傻子,在他们心里,也应该有一把衡量的尺子,究竟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到头来会害了自己。
心里一边想着,我一边随意地在已经人满为患的交易广场上走动。
数万名冒险者聚集在这里,让广场的空气既闷热又让人窒息。
不过冒险者的热情却是不减,卖家们一个个大声吆喝,买家们则是指手画脚地砍价,或者为了某件装备竞争相买,呈现出一片热闹非凡的氛围。
第一世界的装备对我来说已经无用,除非是暗金级的。
不过我可不认为暗金级的装备会有冒险者拿出来卖,就是金色级的,也只有一些十几级、二十几级,被那些高级冒险者淘汰留下来的低级金色装备,其他全都是蓝色等级。
至于药水,虽然我想说装备都看不上了,药水就更别说了。
但是很可惜,我今天来逛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收购那些最低级的轻微生命药水和轻微法力药水——随着用赫拉迪克方块不断合成回复活力药剂,我身上的低级药水已经越来越少了。
所以说,不要小看营地第三抠门,咱一旦小气起来,那想出来的点子也是很可怕的。
除此之外,便是收集一些低级的符石,准备给维拉丝她们弄几套实用的神符之语装备。
不过这个可得赶早,下手要快。
因为和我一样想法的冒险者绝对不少。
晚了一会儿,大家可能就已经各自交换到了满意的符石。
换句话说,符石的交易,特别是那些热门的低级符石,如3号特尔、4号那夫、5号爱斯、8号拉尔等等,九十九%的交易都会在第一天完成。
到了后面几天,就休想再见到摊位上出售符石了。
我拥有的优势,就是一路上不用和那些符石的竞争者一样,对摊位上出售的装备也要留一个心眼。
我的目光迅速地在各个摊位上掠过,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将一千个摊位大略地走过一遍之后,我的手上已经多了八个符石,分别是一个3号的特尔,一个4号的那夫,一个5号的爱斯,两个7号的塔尔,一个8号的拉尔,一个9号的欧特,还有一个11号的安姆。
这些符石的价值都不菲,热门的符石,价值都比得上一件不错的金色级装备。
所幸我自己身上还有不少极品的蓝色装备和用不上的金色装备,都能满足那些摊主刁钻的要求。
算上这八个符石,再加上在哈洛加斯和小狐狸一起,在部落神殿的宝箱里搜刮到的十几颗中高级符石,还有就是自己在怪物身上爆落的,我数了一数,发现现在自己身上竟然有六十三个符石!
这可是相当于六十三件金色装备的价值啊!
而且那十几颗中高级符石,价值肯定不止普通的金色装备。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的话,恐怕得吓掉下巴吧。
带着心满意足的神情,我也没有进行第二次搜刮,而是将剩余的机会让给了其他的冒险者。
第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我都花在了收集那些没人要的轻微级药水上面。
每经过一个摊位,我都要在对方怪异的目光中,询问他们身上有没有轻微药水出售。
这种高级冒险者已经用不上,又舍不得白白浪费的鸡肋药水,相信每个冒险者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
于是,在第一天交易结束以后,又一个“低级药水魔”
的称号,在冒险者之中迅速传播开来。
各种版本的谣言孕育而生,有说这个低级药水魔是想奢侈一把,以后拿轻微药水解渴;更有甚者,猜测这厮是不是想用药水来洗澡。
幸好我当时蒙着脸,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斗篷,估计没有多少人识破我的身份。
听到迅速传出去的谣言以后,我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交易大会的第四天,也是最后一天。
我依然随便找了个角落的摊位,打着哈欠,将要出售的装备取出来。
看看附近,虽然路过的冒险者依然不少,但是摊位却已经空了许多,和前几天相比,显得分外萧条。
据旁边记录的士兵说,现在只有两百多个摊位租了出去,估计到下午的时候,就会走得只剩下几十个了。
冒险者走了一波又一波,正当我无聊得半靠在木板上打着哈欠的时候,一阵熟悉而诱人的香风迎面吹来,接着,我的鼻子被什么毛茸茸的、软软的东西轻轻一扫,立刻痒得难耐……
“哈——嚏——!
我揉了揉发麻的鼻子,抬起头来。
果不其然,穿着一套得体的白色连衣裙袍,挺着高耸得惊人的酥胸,正背着小手,俏生生站在我面前的,正是那只狡猾的小狐狸。
她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我。
“你这个坏蛋,倒是挺悠闲的嘛。
她拢了拢身后的裙摆,动作优雅地轻轻蹲下,视线和我保持在同一水平高度,然后伸出一只如白玉般细腻的小指头,轻轻在我鼻子上一点,娇哼了一声。
“哪里,只是比起你这个大忙人,倒是闲了许多。
看着似乎终于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解脱出来的小狐狸,我微微一笑,习惯性地伸出手,在她头顶上那对正调皮地抖动着的、漂亮的棕色狐耳上轻轻揉捏着。
那触感,柔软,温暖,还带着一丝丝的弹性,让人爱不释手。
“哼,既然知道我忙,为什么不过来和……我是说,你竟敢不过来帮我分担一下,胆子可真不小啊!
小狐狸说道一半,话语突然顿住,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上,微微透露出一丝绝美的红晕。
那双本就妩媚如水的眸子,更是荡起了一圈圈涟漪,让好几天没有感受过如此强烈魅惑气息的我,也禁不住愣了一愣。
不过,这样娇羞妩媚的模样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她的神情就重新变得凶巴巴起来,故作凶狠地咧开小嘴,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双可爱的小虎牙,正散发着“震慑”
的光芒。
然后,她娇躯一动,整个人就扑了过来,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准确地扯上了我的两边面颊。
这时候,我该大呼“女侠饶命”
“其实……我也很忙的。
我咳嗽了几声,视线从小狐狸那近在咫尺的俏脸上移开,转移到天空中的白云上面,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看,那朵白云,其实是大魔神巴尔变的。
我奉阿卡拉大人之命,肩负着整个营地所有冒险者安全的使命,一刻也没有眨眼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说完,我严肃地向小狐狸眨了眨眼睛:“希望你能理……”
“理解个……”
不待我说完,小狐狸便娇吼着打断道。
她好歹还记得这里是交易市场,好歹还记得自己现在是狐人族的代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将最后那个不雅的字眼给硬生生吞了下去。
她的嘴角僵硬地扯了扯,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将脸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道:“你这个坏蛋,竟然还敢在这里忽悠老娘,哼~,嘴巴真是越来越滑溜了。
小狐狸的脸凑得很近,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半尺,从她那温润饱满的红唇中吐出来的温热香气,夹杂着她身上独特的、如同成熟蜜桃般的体香,打在我的脸上,痒痒的,很是舒服。
这样说着,她再次伸出白皙圆润的指头,像我平时对待小幽灵一样,捏住了我的两边面颊,微微向外一扯。
“我招,我招!
我含糊不清地求饶道。
这不是整我吗?
我的脸又不像小幽灵那样,那么有弹性,万一被她用力过头,扯变形了变不回来了该怎么办?
“其实……是肚子里的四维空间袋发生了暴动,因此我才用时光机回到了现在,乘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整理一下。
顺便说明一下,既然四维空间袋暴动了为什么还能用时光机呢?
因为时光机不是放在口袋里,而是在抽屉里面,所以完全没有问题的说……疼疼疼,我说的是实话呀混蛋……”
很显然,像小狐狸这种不专业的人,是无法理解专业的我所说的话里的吐槽点。
这就是实力的代沟,时代的悲剧,历史的沧桑啊!
“其实……我是在摆摊赚钱养家糊口。
最后,深感高手寂寞的我,只能用一个善意的谎言来打发这只小狐狸。
“你这笨蛋也会缺钱?
小狐狸松开了手,显然还是不怎么相信。
“普通情况的话是不缺钱的,但是……我家是特殊情况。
因为家里有个拿钱当饭吃、拿钻石当零食的不明发光体啊混蛋!
想到这里,我不禁涌出了心酸的泪水。
这几年来我容易么我,天天起早贪黑地喂饱这只永远也喂不饱的小幽灵……
大概是被我这副魄力十足的惨样给镇住了,小狐狸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闷闷地转过身,和我并排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她在摊子上看了一眼,随意挑出了一件装备在手里掂量着。
这是一件三十六级用的轻型金属靴,+二十一%的抗寒,还有+五的敏捷。
双属性,对于轻型金属靴这个等级的装备来说,所加成的数值大小也十分可观了。
唯一不足的是,轻型金属靴的重量较重,而它的属性却是偏向于轻灵的刺客和亚马逊。
“你这坏蛋,卖的装备都还不错嘛。
她瞟了我这边一眼,啧啧有声地说道。
“一般一般,大概入不了您天狐大人的法眼了。
我继续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应道。
要是以前的小狐狸,或许还会对这些极品的蓝色装备感兴趣。
但是,和我进行了灵魂联锁以后,她现在似乎应该考虑的是如何限制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再去追求装备了。
而且,实力和装备总是成正比的,以小狐狸现在的实力,恐怕也只有顶级的金色装备或者暗金装备,她才会在意地看上几眼。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然真的对我摊子上的这些蓝色装备产生了兴趣,一件一件地打量着,看得十分仔细。
然后又看了看我摆在旁边的价格牌(因为一个个问价太麻烦,我索性直接将价格标在了装备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
“坏蛋,这些装备,不如让我来帮你卖,好不好?
“哦?
你竟然对这个感兴趣?
我半睁着一只眼睛,瞄了她一眼,好奇地问道。
要是让这只小狐狸来卖的话,以她那MAX级的讨价还价技能,估计那些来买东西的顾客的钱袋子可就有难了。
“哼~,那当然!
这种事情,我可是从小做到大的!
估计我不经意的一句疑问,正好戳中了这只小狐狸内心的得意之处。
只见她将那傲人的酥胸用力一挺,那对高耸圆润的丰满山峰,顿时晃出了几道夺人眼球的惊人弧度。
然后她拍着胸膛,鼻子高傲地翘了起来,用很自豪的语气回答道。
“从小到大?
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象出这样一幅画面:在明天冒险者的报刊头版上,印着一张大大的图片——狐人族的大长老玛玛加戴着手铐,垂头丧气地被城管推进了警车之中。
图片上面,还用加粗的黑体大字写着:黑心商人玛玛加,竟雇佣幼齿狐狸童工做苦力!
“总觉得你这个坏蛋,心里在想着一些十分失礼的东西呢!
我刚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就只见小狐狸不知何时又将她那张细腻妩媚的俏脸凑了上来。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了一个只要我将脖子微微伸出去,就能吻到她那诱人红唇的程度。
她正眯起眼睛,用不怀好意的视线打量着我。
“你的错觉罢了。
我缩了缩脖子,额头冒出了一滴冷汗。
这小东西的第六感,真是让人意外的灵敏呢。
一番打闹之后,交易大会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而凭着她那高超的交易技巧,小狐狸也真的将我摆放出来的装备,卖出了一倍以上的价钱。
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商业嗅觉,能轻易地判断出对方最高心理价位的能力,的确是让她在商场上无往不利。
这也让我更加坚定了,以后绝对不和这只小狐狸做任何买卖的决心。
眼看西落的太阳已经染红了天边一片云霞,最后一件装备也卖了出去。
我看了看周围,果然,还在坚持的摊主只剩下十来个了。
而在周围转悠着,似乎还有些留恋的冒险者,也只剩下百来个。
上千个整齐排列的摊位,前几天看的时候,还给人一种磅礴的大场面之感,而现在看来,却是让人觉得分外萧瑟。
交易要结束了,那些因为比武大会而聚集起来的冒险者们,很快也会像潮水一样退去,营地又会恢复往日的冷清。
人多的时候觉得拥挤吵闹,可人一走,看着空旷的街道,却又会感到分外的落寞。
人的心情,还真是复杂啊。
我轻轻拍了拍因为许久没有顾客,而蜷起自己的大尾巴当毯子,正在我身边迷迷糊糊打着瞌生产的小狐狸,对着她微微一笑。
“要结束了。
“是啊,要结束了……明明人家才刚刚来……”
她迷糊地揉了揉眼睛,伸了个诱人无比的小懒腰,那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让周围仅剩的几个冒险者都看直了眼。
她似梦呓一般,嘟着嘴喃喃地应道。
“还没有呢,我还准备了最后一场盛宴。
我溺爱地摸了摸她的耳朵,在她那迷糊可爱的目光之中,将几件金灿灿的装备,还有一百瓶回复活力药剂,全都拿了出来。
坚持到最后的人,总是会有福利的。
“金色装备,二十个碎裂宝石一件!
回复活力药剂,一个碎裂宝石一瓶!
跳楼大甩卖了!
我润了润嗓子,扯开喉咙大声牛吼道。
异常响亮的声音,顿时在整个巨大的广场上空回荡起来。
几乎是在一瞬间,在场的所有冒险者,甚至包括那十多位正准备打包走人的摊主,都将将信将疑的目光投了过来。
“是吴凡大人!
不知是谁先发现了我,大吼了一声。
那一百多道原本还带着疑惑的目光,顿时转化为了狂热。
气氛诡异地静了片刻后,便如山洪暴发一般,突然直接地热烈了起来。
“我要!
“我要买!
一瞬间,从那百多名冒险者口中发出了无数这样的吼声。
他们就像万马奔腾一般,卷起了一道烟尘,疯狂地往我这边冲了过来。
“金色装备、回复活力药剂,一人只限买一件!
为了防止发生哄抢,我连忙补充道。
但话刚刚落音,我就已经被热情似火的冒险者们给彻底淹没了。
我靠!
小狐狸这只小狡猾,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状况。
她在一开始就远远地走开,和我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然后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
金色装备很快就被几个手脚快的冒险者抢走了,回复活力药 A 剂也迅速被瓜分。
最后,还剩下几十名什么也没抢到的冒险者,用一脸惨兮兮的、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般的目光看着我。
算了,反正也不差这几瓶……
让人手都分得了一瓶回复活力药剂以后,我拍了拍还在震惊于我这突然的举动,没有回过神来的营地士兵。
“钱就拜托你收了,就当是这次摊位的租金吧。
这样说完以后,在士兵依旧呆滞的目光中,我拉着笑呵呵的小狐狸,一溜烟地跑了。
我倒也不怕我不在这里,那些拿到了药剂和装备的冒险者会赖账。
二十个碎裂宝石一件的金色级装备,和一个碎裂宝石一瓶的回复活力药剂,这等于是半卖半送的价格,要是他们还要赖账的话,那恐怕被知道以后,真的要受到所有冒险者的鄙视了。
拉着小狐狸柔软的小手,我们穿过渐渐冷清的广场。
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胡闹中回过神来,一双妩媚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抹动人的笑意。
“你这个坏蛋,总是能搞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亲昵。
“怎么样,最后是不是很刺激?
我得意地朝她挤了挤眼睛。
“哼,疯子。
她娇嗔了一句,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我们一路回到了我的小屋,维拉丝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饭,正等着我回来。
看到我和小狐狸手拉着手一起出现,几个女孩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微妙,尤其是小幽灵,那眼神简直就像是要把小狐狸生吞活剥了一样。
晚饭的气氛有些古怪,在小幽含和天狐两大阵营的无形对峙下,连西雅图克都感觉到了压力,匆匆吃完就溜了。
卡洛斯则因为要照顾卡洁儿,没有过来。
晚饭后,我以“商讨狐人族与联盟未来合作发展方向”
为由,将小狐狸单独留了下来,带进了我的房间。
“说吧,坏蛋,把我单独叫进来,又想耍什么花招?
一进房间,小狐狸就立刻恢复了她那副精明又警惕的样子,双臂环胸,斜睨着我。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光线很暗,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曳生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是维拉丝打扫房间时留下的味道,混合着小狐狸身上那独特的、甜腻如蜜桃般的体香,形成了一种让人心神摇曳的暧昧气息。
“我这不是看你这几天为了族里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想犒劳犒劳你嘛。
我嘿嘿一笑,从物品栏里取出一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精灵果酒。
“就这个?
小狐狸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当然不止。
我走到她面前,在她警惕的目光中,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也很凉,像一块上好的暖玉。
“坏蛋,你……”
她想把手抽回去,却被我握得更紧。
“别动,”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让我看看,我们的天狐大人,这些天是不是都累瘦了。
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廓上,让她那对灵敏的狐耳猛地一颤,全身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颈。
“谁……谁瘦了!
我好得很!
她嘴硬地反驳道,但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拉着她坐到床边,然后蹲下身子,目光落在了她那双被白色长裙遮住的小脚上。
“你……你干什么?
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身体微微绷紧,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纯洁无暇的笑容:“帮你放松一下啊。
你们狐人族不是最擅长用脚来按摩的吗?
今天,就让我这个人类,来为你这个高贵的天狐大人服务一次,如何?
“胡说!
我们才没有那种……那种奇怪的习俗!
她立刻反驳,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是吗?
我也不跟她争辩,只是自顾自地,轻轻握住了她穿着白色丝质长袜的脚踝。
“呀!
她惊呼一声,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脚踝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被我这么一握,一股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让她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
我温柔而坚定地,将她那只小巧玲珑的脚,从那双精致的白色皮鞋里脱了出来。
然后,我的手指,隔着薄薄的丝袜,开始在她的脚心上轻轻地画着圈。
“嗯……啊……坏蛋……别……别碰那里……好痒……呜……”
小狐狸再也维持不住她那高傲的姿态,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床上,口中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想要躲开我那作恶的大手,却又被我牢牢地控制住,根本无法挣脱。
“你看,这不是很有感觉吗?
我坏笑着,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你……你这个混蛋……欺负人……嗯啊……”
她的眼角已经渗出了晶莹的泪水,妩媚的俏脸上,满是迷离和沉醉的神色。
在我的“按摩”
之下,她很快就溃不成军。
我趁机将她脚上的丝袜也缓缓褪去,露出了那只完美无瑕、如同艺术品般的玉足。
她的脚型很美,足弓挺拔,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上涂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我低下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脚心。
“啊!
她再次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别怕,我不会吃了你的。
我抬起头,对她柔声说道。
然后,我握着她的脚,将它缓缓地引向了我早已高高昂起的欲望。
“不……不要……那里……好脏……”
她似乎终于明白了我的意图,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脸上满是羞愤和惊慌。
“不脏,一点都不脏。
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然后,将她那只温热、柔软、还带着一丝颤抖的玉足,紧紧地贴在了我那根滚烫坚硬的肉棒上。
“呜——!
当她的脚心,完整地感受到我那根肉棒的尺寸和热度时,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而又带着一丝痛苦的呻吟。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刺激,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我的肉棒早已因为她之前的挑逗而变得坚硬如铁,龟头上也分泌出了大量的、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
此刻,这些粘稠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狐那张沉睡的、带着一丝满足笑意的绝美脸蛋上投下斑驳光影。
我悄悄起身,没有惊动她,只是在离开房间前,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昨夜的温存与疯狂依然在脑海中回荡,但更重要的事情——三大集会的筹备,已经刻不容缓。
想要在营地里站稳脚跟,光靠武力还不够,财富和人脉同样关键。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处理我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开始。
打定主意后,我换上了一套不起眼的行头,稍作伪装,便朝着营地最热闹的交易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