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你这家伙很强,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还是要说,你真的很强,竟然能将我逼到这种地步,我以前,看你出了营地以后,就一直回避和我战斗,还真有那么点小看了你。
”
西雅图克伸出舌头,舔了舔从头盔内部流落到嘴角的血迹,从突击盔眼部位置的缝隙里,透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沉静,而夹杂着兴奋光芒。
这一刻的西雅图克,或许已经忘记了年幼时锥心的痛苦,忘记了当初立下的誓言,败,与不败,已经不要紧了,只要拼尽最后一分力气,痛痛快快将这场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完美的战斗结束,是胜是负,他都已经无怨无悔。
“现在,我们的生命和体力,都已经不多,所以……”
他顿了一顿,神色由兴奋变成狂热,那是一种疯狂的赌徒到了最后一刻,破釜沉舟的目光。
“所以,接我最后一招吧!
!
告诉你,我这招可是非常厉害,就连我自己也控制不,你可千万别死了,哈哈哈——”
这样说着,西雅图克狂笑起来,让他那股孤注一掷的感觉更加强烈。
站在对面的卡洛斯,将手中的空间之刃和圣骑士盾牌握紧,后脚微曲,西雅图克笑的越发疯狂,他的神色则是越发凝重,冒险者的直觉,让他心头笼罩上了一股自这场战斗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卡洛斯也不是,不是他不想压制,而是心头隐隐有一种直觉,就是自己根本无法压制西雅图克使出接下来的招式。
西雅图克不是傻子,相反,他的战斗经验就算卡洛斯也不敢说能比得上,要是接下来的招式能轻易被自己压制,无法抽出空隙施展出来的话,卡洛斯可不认为对方会唧唧歪歪上那么长一段话,那从突击盔下面露出来的嘴角上的笑意,分明充斥着信心,无比的信心,并不是什么空城计。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西雅图克将手中两把战斧互相大力的撞击,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整个腹腔都随着他这次深呼吸而涨大了一倍,让他的身形看起来突然增大了不少。
撞击过后,将两把战斧水平伸直,两臂展开呈现直线一百八十度角,然后,西雅图克的身形像陀螺般,没有经过任何加速便猛地旋转起来。
野蛮人终极战斗技能——旋风。
在双手持武的状态下,将两把武器展开,身体高速旋转,宛如一股小型龙卷风般,这时候的野蛮人完全就是一台超大型的绞肉机。
看到这一幕,观看的冒险者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卡洛斯不提前攻击打断西雅图克,因为野蛮人这招终极技能【旋风】,根本就是不需要任何施展时间,除了在高级连击下,持续负面状态的时候无法使出,否则在何时何地都能立刻施展出来。
而施展出【旋风】以后的野蛮人,简直就是鬼神不侵,任何想要攻击处于【旋风】状态的野蛮人,都要考虑在那急速旋转的两把巨大绞肉利刃中,自己究竟能支持多久。
所以野蛮人的【旋风】,是一个十分有用的群体攻击技,如果完全被卷入那可怕的利刃旋风里面,所造成的伤害总值简直就是不可估量,比法师的陨石还要强,一个满血状态的高防圣骑士,都不敢说能在同级数的野蛮人的【旋风】里面活着走出来。
除此之外,这一招可能还是除了巫师的【瞬移】以外,七大职业中最方便逃脱战场的技能,试想一下,就算野蛮人被敌人团团围住,只要【旋风】一出,谁敢上前阻挡,你敢?
很好,你先上吧,我垫后。
所以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好不容易才将野蛮人团团包围起来的敌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变成一个大陀螺,转啊转,转向远方……
但是,所有人现在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出现同一个疑问。
野蛮人的【旋风】,移动速度虽然很快,并且根据技能强弱,能在旋风周围形成一股强大吸力,在这股吸力下,强一点的圣骑士和德鲁伊,也会感到呼吸艰难,脚步像挂了铅块似的,而最弱的法师,甚至会直接被这股吸力卷入那残酷的绞肉机里面。
因此,特别是在擂台这种地形有限地方,即使是速度最快的刺客,也不一定能够逃脱得了【旋风】的攻击范围,被擦上一两次也是正常的。
但问题是,西雅图克现在面对的,是速度比刺客还要快的圣骑士——卡洛斯,在他那恐怖的速度下,【旋风】真的还能凑效吗?
但是,冒险者心中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却又发现了奇怪的一幕。
施展出【旋风】的西雅图克,并没有乘机朝卡洛斯席卷过去,而是停留在原地,像一道小龙卷风般不断旋转着。
究竟搞什么鬼?
众人不禁紧张的吞咽一声,他们当然不会以为西雅图克只是单纯的在耍宝。
慢慢的,原本风平浪静的擂台上面,草地开始荡漾起一波波绿色波浪,尘土轻轻浮起,旋转着,朝同一个目标聚集,就连大树也微微摇曳起来,上面的叶子发出沙沙摩擦声。
起先,只是微小的迹象,小到冒险者也一时没有能察觉到,但是随后,随着风力的加大,那原本像被轻风吹拂着,卷起一道道赏心悦目的波浪的青草,已经弯不直腰,地上的一些细小碎石,也开始逐渐浮起,连那些大树的笔直树干,都微微倾斜起来。
冒险者脸上的惊讶神色,似乎也随着这股迹象,戏剧化的逐渐变了起来——西雅图克的旋风,此刻正用肉眼也能察觉到的速度,越旋越快,已经超越了普通的极限。
“这傻小子,竟然敢用这招。
在我瞪大眼睛,看着原本风和日丽的擂台上,随着西雅图克的旋风,气候仿佛真的变成了龙卷风来袭一般,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尘埃漫天,擂台宛如变成了一片没有色彩的灰色世界时,身边传来老酒鬼的一声悲鸣。
“有什么问题吗?
我正为这一招的威力感到惊讶,听到老酒鬼的悲叹,不由转过头去问。
“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一个正常人,如果一直不停的打转,转久了会怎么样?
“会头晕啊,这还用说吗?
我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不料也遭到对方一记白痴的眼神。
“你知道还问?
虽然冒险者的体质更强,可以久转而不晕,而野蛮人通过【旋风】这个技能的法则力量,更是能获得几百上千倍的抵抗眩晕的能力,但是终究是有一个限度,朝过这个限度的话,也会和普通人一般转晕头。
这样顿了顿,她又否认自己前面的话似的摇了摇头:“不,如果按照西雅图克这种转法,后果恐怕已经不是转晕头那么简单了,而是……”
“而是怎么样?
我紧张兮兮的看着老酒鬼,静待她的结论。
“而是会……唉,你就不能多给一瓶果子酒吗?
老酒鬼露出一个可怜的眼神。
“去死,别吊我的胃口,快说,不然一瓶都没有。
我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在超极速的转动下,极有可能会……唉,可能会将脑袋给转坏,这孩子,本来就已经够傻了,要是再将脑袋转坏了,恐怕会变成痴呆儿。
老酒鬼不忍目睹一般,用手掩着脸长叹道。
“难怪他会说这招连他都控制不好,这根本就不是控制的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完全无法控制,是两败俱伤的招式,敌人干掉了,自己也变傻了,何必呢。
“你就没有一点办法吗?
我一脸无奈的看着对方,都这个局势了,难以想象这家伙还有心情调侃。
“看看情况吧,卡洛斯是不能让他死的,至于西雅图克,转傻了也就转傻了,也不差他一个。
老酒鬼再次长叹一口。
也不差他一个……总觉得这话能让人莫名的火气呢,你是想说我是吧,是将“反正已经有你这个傻小子了”
这句话当做隐藏事件,在“也不差他一个”
前头省略掉了,绝对是这样没错吧混蛋!
但是现在却不能生气,因为那样不等于是自己主动承认了?
等着瞧吧,以后会让你瞧瞧惹怒了罗格第三抠门的恐怖后果,绝对不是人类所能承受得了的,愤愤看了老酒鬼一眼,我将目光重新落到了擂台。
此时的擂台,已经完全变成了龙卷风袭击的区域,在一片天昏地暗之中,无数的泥土大石在天空飞扬,那些大树也被吹弯了腰,小一点的,已经被狂风连根拔起,卷上天空,整个擂台,已经变成了一片风暴地狱,所有的一切,都被狂风卷入中央地带,然后被搅得粉碎。
西雅图克刚刚开始形成的小型龙卷风,此时已经放大了不知多少倍,那黑色的头部和天空相连,将黑云卷成一道巨大漩涡,尾部则是贯穿大地,像钻头般不断钻入地下。
尽管卡洛斯已经退到了擂台边缘,远远的离开龙卷风中心,但是那凛冽的黑色风暴,依然让他呼吸艰难,平时似没有重量的身体,如今却连挪动一步困难。
这也正是他其中一个缺点,那就是力量偏低,可以说西雅图克自残式的超级龙卷风,是正中了卡洛斯的要害。
而且,不单是风,卡洛斯惊骇的察觉到,就连西雅图克的伪领域,那无形无质的伪领域,似乎也被龙卷风不断卷入,不断压缩,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
我和老酒鬼几个也发现这种情况,不由的面面相窥,都流露出了无法抑制的惊讶神色,怎么也没有想到,西雅图克的超级龙卷风,除了那恐怖的威力之外,竟然还能将自己的伪领域压缩。
从伪领域到领域的转变过程,就是不断将伪领域压缩,然后引起质变,再和自身力量属性融合,乘机真正的领域境界。
西雅图克的伪领域本来就已经很强,接近了高级伪领域的程度,如今经过龙卷风的压缩,竟然隐隐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气势,那是一股无限接近领域的威力。
这才是西雅图克这一招的真正恐怖之处,无限接近领域,虽然只是无限接近,但是比起伪领域,又高了一个层次。
在这股无限接近领域的极限伪领域压迫下,卡洛斯的伪领域一退再退,最后仅仅在他周围形成薄薄的一个透明鸡蛋壳。
极限伪领域正如同一头狂怒的暴龙般肆意咆哮着,让西雅图克的超级龙卷风威力更上一层楼,那种威力,已经和大自然灾难没有什么区别,让我不禁想起了在哈洛加斯时那场差点将自己吞没的大雪崩。
在龙卷风的肆虐下,擂台范围内宛如世界末日一般,除了那道最显眼的,与天地相连的巨大龙卷风以外,天地间漆黑一片,连阳光也被那充斥着擂台内部的黑色风暴给阻挡下来,就连号称是领域级的魔法保护罩,也发出咯啦咯啦的摇晃声。
另外一边,极限伪领域也进一步压制了卡洛斯的实力,此消彼长之下,现在这种情况,很难看到卡洛斯还有什么胜利的希望。
越来越狂烈的黑色风暴,将卡洛斯沉稳的身体也不禁被吹得左右摇晃,同时,那股超级龙卷风,也在以乌龟一般的速度,缓缓向卡洛斯的方向移动着过去,速度虽然很慢,但是每靠近一点,从卡洛斯身上刮过的风暴就要强烈上一倍。
这样下去的话,迟早有那么一刻,卡洛斯会被黑色的风暴卷入龙卷风里面,身体被搅成肉碎,随风吹散,最后连一丁点尸骨都找不到。
数万双紧张的目光盯着卡洛斯,连呼吸都忘记了。
就在这些目光的注视中,卡洛斯突然做出了惊人的举动。
在黑色的风暴肆虐中,他不再稳固身形,而是双腿微微一曲,身体化作一道黑影高高的飞起,就宛如在刮着狂风暴雨的大海上的一只孤独海鸥般,高高的在黑色天际中翱翔。
然后,那道黑色身影,被咆哮的黑暗风暴直接卷入龙卷风里面,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无法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嘴巴宛若金鱼般,一张一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唉,这两个臭小子,真是一个比一个疯,我卡夏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耳边回荡着老酒鬼的声音,我收起惊讶神色,往她的方向看去,却是已经空空如也,身影早已经掠到不知道何处,看来是打算见状不妙的话,准备随时出手,就算破坏规则也在所不惜,比起卡洛斯和西雅图克这两个天才的生命,规则又算什么呢?
我想就是阿卡拉也会举双手支持的。
卡洛斯的身影被卷入黑色龙卷风里后,便像是一滴水流入了大海中,再也没有任何声讯,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对于我们这些紧紧盯着龙卷风的冒险者来说,都仿佛是一年那么漫长。
在那一片世界末日般的黑暗景象之中,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突然,被龙卷风卷成漩涡形状的黑云上方,似乎透出一道淡淡的白光,一闪而逝,让人无法察觉到究竟是不是自己眼花所致。
然而很快,事实就证明了并不是我们眼花,那道黑色漩涡里面,一道道白光透过黑色厚重的云层,在黑暗的擂台上撒播下光明,无论黑色风暴刮得多么强烈,都无法动摇这些光芒分毫。
白光越来越强,似乎就要破开黑色云层,从天空中倾洒下来,从众人耳中,除了那呼啸的龙卷风声以外,也传来一声声若有若无的,仿佛春雷一般的沉闷雷声。
此时,那些圣骑士冒险者突然站了起来,仰望着天空那道从黑暗之中透露出来的光芒,神色之中透露着惊讶和惊喜。
“天堂之拳!
他们这样惊喜的叫道。
作为每一个圣骑士都憧憬着掌握的,圣骑士作战技能系的终阶技能——天堂之拳,它有足够的资格让这些圣骑士如此亢奋。
仿佛呼应着他们的话一般,从龙卷风里面同时传来卡洛斯那竭尽全力的嘶喊声。
“天!
堂!
之!
拳!
声音落下的刹那间,一道白色雷光柱,带着一股天使降临的神圣庄严气息从天而降,厚黑的云层就仿佛薄纸般轻而易举的被撕破开来,就连黑色龙卷风也无法遮盖光柱的光芒。
这道笔直的光柱,穿透了黑色云层,将整个天空照亮,似乎连那黑色龙卷风也被渲染成了白色,毫无阻碍的,一路从龙卷风的正中央突破,落到腰部位置的时候,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吸收了似的,停了下来,散发出太阳般的璀璨光芒。
光芒里面,一道黑影若隐若现,那正是圣骑士卡洛斯的身影。
全身沐浴在圣洁光芒之中的卡洛斯,即使身体依然在龙卷风的笼罩之中,不断旋转,却给人一种天神下凡的气势,他的身影毫不停顿,借着天堂之拳落下的力道,全身散发出来的白光,形成一道向下的利锥,从龙卷风正中央笔直刺了下去。
“啊!
在卡洛斯奋死一搏的呐喊声中,他的身体化作一道光剑,从天空笔直而落,和地面的龙卷风核心相遇。
黑与白交织,绽放出强烈的混沌光彩,无穷无尽的力量从中爆发出来,擂台边缘号称领域级的半透明魔法护罩悲鸣着,上面逐渐出现蛛网一般的裂痕,并迅速蔓延开来。
好一会儿,光芒散尽,冒险者终于能睁开眼睛,一睹最后的结果。
首先,映入他们眼中的,是裂开了无数道裂痕的魔法护罩,那损坏的程度,简直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般,似乎只要小孩再用手指轻轻一碰,就会崩溃成无数碎片。
没有谁去嘲笑天使族办事不力,号称领域级的魔法护罩,竟然被两个伪领域高手破损成这个样子,相反,对于保护罩竟然在这种强度的能量冲击中,还能挺过来,而感到由衷佩服。
就算是平素最看不惯天使那副高高再上姿态的冒险者,看到这一幕也会打从心底感叹:天使就是天使,实力果然牛呀。
感叹完保护罩以后,目光便急不可待的落到擂台里面,首先是残破的擂台,估摸有几十万平方大小的巨型擂台,已经完全变成一片坑洼焦土,别说是草木,就连巴掌那么大的完整土地都已经找不到。
西雅图克躺在一个百米深大坑里,静静躺着,眼睛睁着,看来身体状况还成,就是无法坐起,估计是因为转了那么久,脑子里面也卷起了龙卷风,已经一片天昏地暗了吧。
就在他不远处,卡洛斯躺在另外一边,身体微微动弹,似乎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好几次尝试,都宣告失败。
双方的生命值都已经降到一半以下,刚刚那种情况,根本就无法辨别究竟是谁先输一步。
天使裁判从空中落下,各自在卡洛斯和西雅图克身上检查了一下,然后和场外的其他天使交头接耳一番,最后在冒险者联盟席位上再次经过讨论,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到擂台上,在数万冒险者的注视中,他看了四周一眼,大手举高。
“我宣布,四强赛第一场,圣骑士卡洛斯对阵野蛮人西雅图克,获胜者,卡洛斯!
经过短暂的安静以后,整个赛场突然爆发出史无前例的欢呼声,或许无论天使裁判宣布的结果如何,对他们来说都是满意的答案,因为这绝对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不存在哪个人更强一些,两个的精彩战斗,还有那股拼死一搏,一往无回的疯狂劲头,都能让所有人永生难忘。
在巨大的声浪之中,卡夏的身影也出现在擂台里面,走向西雅图克,蹲在他面前。
“对不起,老师,我输了,我输了,我还是和那时候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只是一个一味失败的懦夫而已。
西雅图克躺在地上,望着天空,眼神空洞的喃喃自语道。
“傻孩子,你已经努力了,已经做的很好了,再也不是那时候软弱的你,不信你看。
卡夏轻轻的在西雅图克额头上抚摸着,然后让开身子,让他看看周围。
近十万名冒险者观众里,将近所有的近万名野蛮人,都不约而同的鼓着掌站了起来。
“西雅图克,你是最棒的!
“西雅图克,好样的,我们支持你!
“西雅图克,你不是懦夫,是我们野蛮人的英雄!
“谁敢说西雅图克是懦夫,先过我这一关再说!
一句句真诚的话语,从他们那大嗓门里喊出,汇集成一片,平时只让其他冒险者觉得十分吵闹的野蛮人的大嗓门,今天听起来,却格外的让人觉得悦耳,感动。
“看见了吗?
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你了,重新站起来吧。
卡夏背着阳光的微笑,带着几许灿烂,轻轻的朝泪涌满面的西雅图克,伸出了自己的手……
很可惜,在数万人的睽睽之下,本来打算上演一段感人肺腑的师生情,展现自己慈师一面的卡夏,却并未如愿。
当她的手伸向西雅图克的时候,眼角不断流着泪水,哭得稀里哗啦的西雅图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露出了像小孩子一般无垢而舒服的睡容。
“……”
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半空,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卡夏用杀人般的目光狠狠盯着西雅图克——明明是自己转变形象,咸鱼大翻身的大好时机,这家伙却如此不识趣,看来还是缺乏调教呀。
不过……
她看着西雅图克的睡容,无奈的抓了抓自己的酒红头发,嘴角也不禁溢出一丝笑容,西雅图克这样安详的睡容,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还清晰的记得,几十年前,卡洛斯和西雅图克还拖着鼻涕在训练营里接受她的调教的时候,他们两个的样子。
西雅图克平时大咧咧的,争强好斗,那光溜溜的脑袋虽然大,但是看起来却像塞不下任何心事一般,只有卡夏知道,夜里睡觉的时候,西雅图克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噩梦,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将自己的帐篷搬得远远的,睡觉的时候不肯让任何人接近。
而卡洛斯则是和西雅图克相反,十二三岁的年纪,便给人一种沉稳大气的感觉,那张尚带一份稚气的脸上,很少露出笑容,总是一丝不苟,目光冷静,让人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但是睡着的时候,这喜欢扮老成的小家伙却原形毕露,卡洛斯的睡相极为不安分,不单会踢被子,说梦话,早上还会赖床,总之每次卡夏去叫醒他的时候,经常在床上看不到他,只要将床一掀,就会露出不知在什么时候滚到床底下去呼呼大睡的卡洛斯。
如果不是遇到那个人的话,卡洛斯……
勾着嘴角想了一会,卡夏才摇了摇头,将西雅图克头戴的突击盔,在耳朵部位向外延展出去的盔翼抓住,然后用抓着牛角拖动死牛一般的举动,将他的脑袋提了起来。
“咦——?
回过头,她发出惊奇的声音,向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踉跄的朝自己走过来的卡洛斯打了声招呼。
“哟,你还活着?
卡洛斯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无奈,却没有出言申辩,卡夏的毒舌属性他小时候就已经见识过无数次,经过充满了辛酸童年的他,对卡夏各种恶劣性格的免疫力已经高到极点。
从战斗结束到现在,经过天使裁判的十几分时间讨论,他的体力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总算能够勉强站直身体了。
这也正是天使裁判判断卡洛斯胜利的原因之一,如果忽略半血制度的规则,让比赛进行下去的话,那也是卡洛斯先站起来继续发动攻击。
“还能走动吗?
要不也帮你一把,不用客气,好歹你也是我的学生嘛,偶尔向老师撒娇一下也是可以的,啊哈哈哈——”
见卡洛斯捂着胸口,脚步踉跄的样子,卡夏不禁嚯嚯的笑了起来,努力让自己散发出园丁的光辉。
看着头盔盔翼被卡夏抓着,脑袋和脖子被提在了半空,胸腹以下则是一路擦地拖过来的如同死狗一般的西雅图克,卡洛斯再次选择了沉默。
这已经不是撒不撒娇的问题了,在数万人眼中被这样拖走的话,总觉得会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西雅图克还好吗?
为了让自己免遭被拖走的命运,卡洛斯看看晕过去的西雅图克,转移话题问道。
“恩,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卡夏叹了一口气。
说好,是因为西雅图克从年幼延续至今的心理阴影,似乎解脱了不少,当然,不可能因为场外近万名野蛮人吼几声,就能将折磨了他几十年的噩梦一下驱散,这种情节只能在小说里出现。
不过,这毕竟是一个好的趋向,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接受他,尊敬他,他内心那股对懦弱无能的自己的憎恨,还有因此而被严重扭曲的执念,也会慢慢被解开,时间,才是万能的治愈之药。
说不好嘛,前面也说了,本来头脑构造就不是很复杂的西雅图克,很有可能来个N级脑震荡什么的,智商再跌个几十,搞不好还会出现局部失忆之类的经典桥段。
听完卡夏的解释以后,卡洛斯微微点头,对于冒险者来说,只要还活着就没问题,至于智商降低,大脑失忆什么的,呃,这个……也不大好说。
“你现在的身体,也快吃不消了吧,快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卡夏瞄了卡洛斯一眼,拖着西雅图克的脑袋一路离开了擂台,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拖痕……
“怎么了?
卡夏回过头,看着似乎不愿意离开的卡洛斯问道。
“你先送西雅图克回去吧,我想看完下一场比赛再说。
卡洛斯沉默了一会,默默说道。
“原来面对那两个人,你也会感到压力呀,哼哼,看你老是板着脸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会将他们放在心上,认为赢了西雅图克之后,就已经半只手攀上了冠军宝座呢。
老酒鬼露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对于游戏人生的她来说,总是一副正经沉默面孔的卡洛斯,完全就不像是从她手中教出来的,让她自觉“颜面大失”
,因此难得有机会可以调侃一下,她当然不能放过。
“是的,这两个人都很强,而且和西雅图克的战斗中,我的底牌也全部漏出来了,我得好好观察一下他们的真正实力才行。
卡洛斯并不为卡夏的调侃所动,而是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哼,真无聊。
卡夏鼻子一哼,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如果你是为了观察他们的实力才留下来的话,那么就没那个必要了。
“为什么?
卡洛斯稍稍露出疑惑的表情,下一场比赛的两个人同是卡夏老师教出来的,和卡夏情同母女(?
)一样的亚马逊莎尔娜,还有卡夏的最后一位学生,德鲁伊吴凡(这个名字有点奇怪,是从哪个不为人知的小部落里走出来的吗)。
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的实力并不会相差太远,如果不使出全力的话,就无法打败对方,正是自己查探敌情的好机会,为什么卡夏会这样说呢?
“走吧,别在这瞎迷糊了,等会我再给你解释。
卡夏看了卡洛斯一眼,示意他跟上,然后继续拖着可怜的西雅图克前行。
跟了卡夏多年,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卡洛斯还是能分清的,所以虽然心头迷惑,但还是按照卡夏的话,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卡夏说的对,他的体力早已经消耗的一干二净,现在完全是凭着自己的意志站着,眼睛都有点发黑了。
和卡夏那边稍稍有些温馨的师徒三人场面相比,我们这里的气氛,则是显得金钱味十足了。
“喔喔喔我赢罗。
天使裁判宣布卡洛斯胜利的一刹那,瞪大眼睛的小幽灵也欢呼起来,将地上的各种宝物收拢在自己前面,想了想,将我身边的琳娅也拉了过去,全部抱在一起,露出幸福陶醉的表情。
这小家伙,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
为了让她充分回忆起事实,我伸出手,将她柔软的脸蛋往两边轻轻一拉。
“呜呜~~”
小家伙立刻悲鸣起来,银色眼眸眼汪汪的看着我,一副你干嘛又欺负我的可怜样子。
“赢的人,似乎不止你一个吧。
我咳嗽两声,指了指莎拉,再指了指自己,除了小幽灵以外,我和莎拉都是买卡洛斯赢的人,而另外三个,三无公主,小狐狸,还有莱娜,却是压在西雅图克上面,刚好是三对三。
“小凡和小莎拉的,都还不是大家的,我就暂时保管……呜哇!
再次遭到我的手刀攻击的小幽灵,悲鸣了一声,抱着小仓鼠般瑟瑟发抖的脑袋,用“你给我记着”
的眼神,用心险恶的看了我一眼。
“我说呀,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所谓的赌博,最高兴的一刻不就是在分赃的时候吗?
你可不能剥夺了我们的乐趣。
我理直气壮的将小幽灵前面的赌注,包括琳娅在内,伸手拢了回来,看看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赌注,再看看俏脸通红看着我的琳娅,沉思片刻,脑海里白色和黑色剧烈交战着。
“小幽灵说的对,大家都是一家人,还分什么彼此,这些我就暂为保管了。
最终被黑色占据了大脑的我,这样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朝赌注伸出魔手。
可是有人的动作却更快,手还没有碰到什么东西,就传来一阵疼痛,定眼一看,原来是小幽灵张着那一口白皙闪亮的牙齿,咬在我的手背上,然后顺着手背一直向上咬过去……
最后,好不容易在莎拉的调解下,三人分赃,结果我还是悲剧了,分到了自己,小狐狸将我压出去那份赌注,输给了我……话说这是何等失态的胜利呀!
其实小幽灵是想先将“我”
挑走的,但是看到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想到被她“挑走”
以后做牛做马的日子,我便冒出一身冷汗,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势先将自己给挑走了。
话说,谁能帮我理顺一番刚刚那些话吗——为了避免让小幽灵挑走小狐狸压在赌注上的我,让我做牛做马,所以作为赢家的我先将作为赌注的我挑走了……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世道呀,奴隶社会吗?
这一刻,作为赢家的我,在输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注视下留下了悔恨泪水。
然后,小幽灵拿走了三无公主的古董金币,而莎拉则是笑纳了莱娜的大预言术,作为赌注的琳娅感到自己的人身自由终于保住了,不由松一口气,三无公主财大气粗,根本不在乎那枚金币,小狐狸反正没有损失,也毫不在意,莱娜更是笑颜盈盈,恬静依然。
这场赌注果然是只属于我的悲剧舞台吗(跪地)?
“好了,小凡,该轮到你上场了。
眼看卡夏三师徒消失在擂台上面,分赃完毕的小幽灵,修长睫毛扑闪的眨了几下,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然后突然提醒我道。
“笨蛋,不要告诉我这样残酷的事实。
雪上加霜的打击,让我抱起脑袋苦恼的摇了起来,想将等会的事情全部甩出记忆之中。
“就算你现在逃避,也已经太迟了。
小幽灵看着我道,似乎在为我鸵鸟式的逃避现实而感到有趣,小指头指了指莎尔娜姐姐那边,只见她看了我一眼,手握长枪,已经先往擂台的方向大步走了过去。
“为什么对手偏偏是姐姐,为什么对手偏偏是姐姐,我宁愿换成是老酒鬼好过,呜呜~~”
我继续不肯接受事实的悲鸣着,被小幽灵催促着,催头丧气的往擂台的方向走去。
“话说回来,你们不继续赌下去了吗?
走了几步,我突然回过头,惊奇的看着小幽灵,这不像她的性格呀,特别是我的战斗,她不好好赌上一赌,简直就是愧对目光如炬的候补圣女爱丽丝大人这个伟大的称号了。
没想到我这么一说,也迎来了她们看着我的惊讶目光。
“原来小凡还什么都不知道呀。
小幽灵看了看我,那双美丽的银色瞳孔流露出几分无奈。
“吴大哥,的确稍稍迟钝了一点。
琳娅也抿起小嘴,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笑意。
“大哥哥,这场战斗没有可以赌的地方哦。
就连小莎拉都似知道什么似的,火焰一般的瞳色,朝我眨了眨。
就我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种被孤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们究竟瞒着我什么?
“小维拉丝教给我们照顾,小凡你安心去吧,很快就能回来了。
还没等我问个明白,天使裁判在擂台上的催促声已经响起,带着满头的雾水听完小幽灵最后一留言,我才不情不愿的踏上擂台。
左右看看,刚刚被卡洛斯和西雅图克这两个大破坏分子,几乎翻了个底的擂台,已经完全修复过来,上面依然是绿草茵茵一片。
临近崩溃的领域级魔法护罩,也重新抖擞起来,只是那么片刻的功夫而已,真让人不得不佩服天使族的手段,用原来世界的说法是:简直就和我们不是同一个文明层次的存在。
同时,擂台外围的冒险者的窃窃私语,也传入了耳中,细听了一会,我才明白这些冒险者这么兴奋的原因。
如果说卡洛斯和西雅图克,是迄今为止最精彩的战斗,那么我和姐姐这场,则无疑是八卦味道最浓重的一场。
时不时能听到冒险者之间出现这样的对话。
“听说了没有,这场比赛的两个人,亚马逊莎尔娜和德鲁伊吴凡,是两姐弟哦。
冒险者甲故作神秘兮兮的向对方透露小道消息。
“真的吗?
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冒险者乙带着疑问语调的声音,给人一种明显的八卦之魂燃烧起来的气势。
“绝对错不了,这在罗格营地和鲁高因的冒险者里头,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冒险者甲如同干柴,遇上了乙的烈火,也遥相呼应的被点燃了,两人周围的温度顿时升高不少。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姐弟之战呀,多让人激动的场面,啊啊,我的灵魂已经燃烧起来了。
冒险者乙在原有气势上再次爆发,变身超级赛亚人三代,开启了万花筒八卦眼。
“不过,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
冒险者甲突然的一句话,总算遏制了乙无限爆发下去直到粉碎虚空的趋势。
“你看两个人,从里到外一点都不像,真的是姐弟吗?
“没错没错,这样一说我也有些奇怪了,你看,莎尔娜是我见过的最漂亮完美的女人,她的弟弟就……”
两人沉默了一会,然后相继从口中吐出宛如一道道刺向我心头的利箭般的形容词。
“人如其名,平凡……”
“哇,斗篷也很老土,听说外号就叫斗篷男……”
“而且没有一点高手气势,他真的是那个打败穆拉丁的德鲁伊吗?
“幸好我买了莎尔娜赢……”
“还好还好,我也是……”
在比赛开始之前,我能先拿这两个混蛋活动活动筋骨吗?
深呼吸一口气,我大步走向擂台中央,那里,莎尔娜姐姐早已经站在对面,手握长枪而伫,满头的金色长发随风飞舞,高挑修长的身姿挺拔而立,神色冰冷肃然,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感,就宛如女战神一般耀眼。
看到这一幕,就连我都对刚刚那些冒险者的窃窃私语有了一丝认同感,换做是自己,以局外人的角度看这场比赛的话,对比两个人,恐怕也会立刻将赌注压到姐姐身上吧。
看到我无精打采的走上来,姐姐冰山一般的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将耳中随风凌乱飞舞的发丝稍稍拨到耳根处,海蓝色的眼睛看向我。
“弟弟,这样可不像话,将头抬起来,堂堂正正的站直。
我下意识的振作起了精神,抬头挺胸,将视线正面迎向姐姐,然后立刻发现一件刚刚已经看到,但是直到现在却才反应过来的怪事。
姐姐的头发并没有用她那枚金色的金属发束束紧,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飞舞,怪不得觉得比往常更耀目了,话说回来,姐姐要用这种状态和我战斗吗?
眼看我和姐姐站好位置,场外不禁想起震天的欢呼声,可以很明显的察觉到一股八卦之魂从这些欢呼者身上涌出,直冲云霄,连那些天使都对冒险者这股莫名的热情,流露出惊讶神色。
“两位准备好了吗?
天使裁判站在中央,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例行问道。
我艰难的点了点头,姐姐也漠然示意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我宣布,四强赛第二场,德鲁伊吴凡对阵亚马逊莎尔娜,比赛开始。
说完以后,这位有前科的天使裁判,再次以神一般的速度,略带喜感的窜上天空,不过现在我也懒得吐槽了。
天使裁判消失后,我和姐姐的视线迎面相对上了,姐姐的目光带着一丝作弄的笑意,似乎在细细的观察着我,让我更加紧张,下意识的握了握手,却发现连武器都没有拿出来。
而后,才继续发现,全身装备也未穿上,自己正处于“裸奔”
状态,恐怕莎尔娜姐姐一个技能过来,就得下台了。
不过也没什么,莎尔娜姐姐是不会这样做的,再说,她身上也同样没有穿任何装备,一身简单的轻便装束,外面披着红色披风,手中握着一把长枪,还是老酒鬼手中那种成捆甩卖的量产型货色,而不是她那把金色长枪。
嗯,气氛有点奇怪,比赛明明已经开始了好一会,但是我和姐姐依然没有换上装备,手中的武器也是有等于无,迎面站着,看起来到像是在玩对视游戏。
有些冒险者已经开始暗中YY,虽然这两个人表面上没有任何动静,但是私底下气势却已经展开了激烈交锋,暗潮涌动,惊险万分,战斗于无形之中,高手,不愧是高手呀。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一股想笑出来的冲动,并随着勾起了嘴角——自己在烦恼个什么劲呀,其实答案不是早就已经有了吗?
我曾经说过,手中的武器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准维拉丝她们,当然也包括姐姐在里面。
虽然心里的确很期待和卡洛斯一战,但这并不是表示,我非得赢了这场比赛才能实现愿望,私底下找卡洛斯也一样,想必这位大师兄不会不给我面子,当然,就算他真不想给,到时候,我至多厚一次脸皮,直接开打也成。
至于最后的奖励,我需要的神圣药水,也并不一定要赢了才能得到,若是莎尔娜姐姐赢得冠军的话,那就不用说了,即使不幸卡洛斯赢了,从他手中讨几瓶大概也没什么问题,反正卡洛斯孤家寡人一个,用不了十瓶,最多就是放一点血吧。
怪不得小幽灵她们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认为这场比赛根本就没有悬念,原来是吃透了我的个性呀,果然是旁观者清。
想通了这一切,我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原本的慌张和无奈通通都消失不见,看了姐姐一眼,她看着我的目光依旧带着一丝温柔笑意,手中下意识的把玩着长枪,似乎很感兴趣于我表现出来的各种反应。
深呼吸一口气,我向天使裁判举起右手。
“我……弃权。
咦?
我……自己的声音,什么时候变成了女声?
而且是再熟悉不过的女生?
我顿时慌张起来了,难到是身体终于被菲妮那只伪娘的病毒给侵蚀了,迎向了奇怪的结局路线?
不过,我很快就反应过来,那一声熟悉女声所道出的“弃权”
二字,并不是我说出来的,而是对面的莎尔娜姐姐。
她和我一样,举起右手,却后发先至,抢先我一步说了出来。
我的大脑顿时蒙了,这……这怎么可能?
强势的姐姐,永不低头的姐姐,竟然会从这样宛如女王一般高高在上的姐姐口中,说出弃权这两个字?
在我的大脑嗡嗡作响的时候,刚窜上天空没多久的天使裁判,已经带着满眼的疑惑落了下来,神色惊讶的看着莎尔娜,似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再次确认了一遍。
“莎尔娜选手,你真的确定要弃权?
“不可以吗?
莎尔娜看也没有看天使裁判一眼,径直从他身边经过。
若是在以往,这种蔑视的举动无疑会让心高气傲的天使裁判生气,但是这几天以来,他已经经历过太多不可置信的事情,心里再也不敢像以往一样轻视下界的人类,而且现在正处于这样荒谬结局的巨大惊讶之中的他,也没来得及反应莎尔娜冷漠的举动。
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高高的举起大手。
“确认莎尔娜选手弃权,我宣布,四强赛第二场,德鲁伊吴凡对阵亚马逊莎尔娜,获胜者,吴凡!
当他宣布完以后,场上却是依然一片肃静,落针可闻,这样的结局,是谁都没能预料得到的。
然而,无论众人是肃静,还是吵闹,都已经无法改变事态的发展,这场战斗,并不是由他们决定,而是由擂台上的两个人。
等我从恍惚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莎尔娜姐姐已经站到了我面前,看着我,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一股笑意,虽然莎尔娜姐姐的笑颜,我已经享受不少,但至多也是带着三四分温柔的淡淡笑意,像今天这般笑的那么夸张,我还是第一次看,乍一看之下,简直比她宣布弃权更让我觉得稀奇一些。
似乎察觉到我惊奇的目光,莎尔娜姐姐那微微弯成月牙的眼睛,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道:“因为弟弟刚刚的表情,真的很好笑,让姐姐我大开眼界了。
“姐姐,你刚刚一言不发,是在故意看我出丑吗?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很想看看弟弟会有什么反应。
姐姐笑意不断,微微仰着头,小手轻抚在我的脸上,目光对视着,变得更加温柔起来。
“傻瓜,我曾经说过,我莎尔娜的武器,无论如何,唯独不会指向你,难道已经忘记我说过的话吗?
唉,这个,姐姐太狡猾了,竟然抄袭我的台词,不是让我有将她立刻搂入怀里的冲动吗?
“哼嗯,果然是忘记了,怪不得刚刚的表情那么有趣。
姐姐不满的皱了皱眉头,那种与生俱来的冰冷气质,随着她这个微笑的动作,显得更加寒冷可怕,不过,却很快又舒展开来,让人有一种经历过冰雪世界之后,万物回春的感觉。
她拉过我另外一只手,稍稍用力的捏着,无奈的笑了笑。
“算了,本来是不能轻易饶过的,谁让你是弟弟呢,以后可不能再忘记我说的话了,不然让你尝尝我新发明的‘对付弟弟专用’的绝招。
将姐姐的话听在耳里,看到从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跃跃欲试的色彩,我立刻打了一个冷战,脑海里不禁回忆起“女王U字箍”
、“女王V型折”
之类的,对男人来说仅次于蛋疼的痛苦。
不愿意再享受第二次了,我忙不迭的点着头,生怕姐姐真的一个生气,再次发明什么奇怪的招式,虽然“弟弟专用”
似乎听起来感觉不错,但可惜我不是M属性,还是免了吧。
可她那只牵着我的手,此刻却传递着一种比任何言语都更深邃的暗示。
那微凉的指尖在我掌心若有似无地勾画,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我抬眼看向她,海蓝色的眼眸深处,那层往日里拒人千里的冰冷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湿漉漉的、炙热到足以将人溺毙的潮泽。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稳,胸前因轻便装束而勾勒出的丰满曲线,随着每一次急促的吸气,都剧烈地起伏着,似两座等待被征服的雪峰,饱含着丰沛的奶水,渴求着被我的口舌吮吸,被我的肉棒在乳沟间肆意抽插。
那包裹在红色披风下的曼妙胴体,此刻却像被剥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渴望。
“吴凡……”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声呼唤,不再是姐姐对弟弟的温情,更像是一种臣服前的低语,一种被欲望炙烤到极致的哀求。
我感觉到她的指尖更加用力地扣入我的掌心,仿佛要将自己融进我的血肉里。
她的唇瓣微启,那红润的软肉在空气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吻上去,品尝那蕴藏在深处的蜜~液。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将她高挑的身姿笼罩在我与生俱来的德鲁伊气息里。
我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那饱满的胸脯上流连,隔着那层轻薄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乳头在布料下的微微凸起,仿佛在回应我目光的挑逗,痒得想要被粗粝的舌尖反复舔舐。
她的脸颊开始泛起淡淡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颈项,连那平日里冷艳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引人注目地勾勒出她喉结的微小弧度,让我喉咙发痒,想要将那截细致的颈项含入口中,用牙齿轻柔地撕咬,留下我独有的印记。
莎尔娜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被窥破内心秘密的羞赧,却又带着被欲望彻底掌控的兴奋。
她没有躲闪,反而更加迎合了我的侵略性。
她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里面盛满了错综复杂的情绪:有作为姐姐的骄傲,有作为战士的尊严,更有作为女人最深处的渴求。
这复杂的眼神,让我的心跳加速,血管里奔涌着灼热的血流,一股原始的征服欲如同野火般在我体内蔓延。
“你……”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却被喉咙里涌出的喘息声堵住。
我将她的手拉到我的腰间,让她柔软的指尖触碰到我斗篷下已经勃~起,粗壮而坚硬的肉棒。
那隔着布料传递而来的灼热,让她的身形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呼吸彻底紊乱。
她的指尖颤抖着,在我的肉棒上轻轻地摩挲,像是在确认着这突如其来的,粗壮而又坚挺的存在。
“弟弟……”
她再次低语,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那向来冷静的眼神,此刻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变得迷离,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知道,这正是她心理防线开始瓦解的征兆。
我倾身向前,将她柔软的腰肢揽入怀中。
她本能地想要抗拒,那修长的双~腿在地上微微挪动,试图拉开距离,但我的手臂如同铁箍一般,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我的怀里。
她的胸脯紧紧地贴上我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以及她那两团丰盈的乳肉,因为身体的压迫而变得更加挺立,乳尖更是硬~得如同两颗坚硬的红豆,不住地研磨着我的胸肌。
“姐姐,你刚刚说,你的武器,无论如何,唯独不会指向我。
我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蛊惑,在她耳边轻轻呢喃。
我的唇瓣几乎要擦过她敏感的耳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因为情~欲而变得敏感的耳垂,在我的气息中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
“是……是啊……”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破碎,像是被撕裂的薄纸,带着难以言喻的脆弱。
她的双手,此刻竟然无力地垂在身侧,不再试图推开我,反而有些无措地搭在了我的腰间,指尖微微收紧,仿佛在抓取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理智。
“那么,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全部,是否也愿意不指向我,只为我而存在?
我不再给她任何思考和逃避的机会。
我的头颅缓缓下移,炙热的唇瓣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那微微张开的红润小~嘴。
没有丝毫犹豫,我霸道地将舌尖探入她的口腔,带着我独有的气息,与她柔软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唔……嗯……”
莎尔娜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即又软化下来。
她的舌尖一开始还在笨拙地躲闪,带着一丝抗拒,但很快就被我灵活而粗鲁的搅动所吞噬。
我的舌头在她口腔里肆意地舔舐、吮吸,甚至用牙齿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舌根,激起她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她发出一声细碎的呻吟,那紧闭的眼帘微微颤抖,泪水在眼角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她的双手,从我的腰间移开,无力地攀上我的脖颈,然后紧紧地缠绕住,指尖甚至扣入我的发丝中,带着一丝痛苦而又绝望的快感。
我的吻更加深入,更加狂野。
口腔里充斥着她甘甜的津~液,带着她独特的清冽香气,我贪婪地吮吸着,仿佛要将她所有的气息都吞噬殆尽。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鼻翼剧烈地翕动着,脸颊潮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咬上一口,品尝那蕴藏在内部的甜蜜。
她紧贴着我的胸膛的乳~肉,也因为她的剧烈喘息而不住地上下摩擦,那两颗硬挺的乳尖,仿佛要刺穿衣料一般,在我胸肌上反复碾压,激起一阵又一阵的酥麻。
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她全身都软得像一滩烂泥,无力地靠在我身上,只能依靠我的手臂支撑着才不至于滑落。
她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每一寸肌肤都染上了情~欲的潮红。
我缓缓地松开她的唇瓣,却不让她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炙热的吻,顺着她细腻的颈项,一路向下,直到她那被衣料覆盖的胸脯。
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战栗,那是一种既抗拒又渴望的矛盾体,如同被欲望驯服的野兽,挣扎着,却又无法逃脱。
“姐姐……”
我低声唤着,声音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蛊惑。
我的双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缓缓向下,直到那圆润挺翘的臀部。
隔着轻薄的布料,我用力地揉捏着她富有弹性的肉~团,感受着那饱满的触感,仿佛能预见她娇嫩的蜜穴被我的肉棒填满时的极致快感。
“嗯……不要……”
她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已经完全被欲望和羞耻所充斥,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
她的身体因为我的抚摸而猛地弓起,臀部不自觉地向我的手掌更加贴近,仿佛在无意识地迎合着我的侵略。
那紧绷的肌肉,却透露出她内心深处依然在做着最后的抵抗。
我没有理会她的抗拒,我的手指,顺着她大腿的内侧,缓缓上移,一点一点地剥开了她身上那层轻薄的装束,露出她被衣料遮掩下的雪白大腿。
那紧致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让我心神荡漾。
她的腿根处,那一片细致的软肉,此刻却因为我的触碰而猛地一缩,如同被惊扰的兔子。
“我渴望你,姐姐。
我的声音更加低哑,充满了诱惑。
我那粗糙的指尖,顺着她大腿根部的柔嫩肌肤,一路向上,最终,在她的腿根深处,触碰到了那片被潮湿浸润的柔软花~唇。
那股湿~热的触感,让我的手指猛地一颤,那包裹在布料下的蜜~穴,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分泌出大量的淫~水,将那片布料彻底浸湿,散发出浓郁的骚~香。
“啊……不要……弟弟……”
莎尔娜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身体猛地向后仰,试图躲开我的手指。
她的脸颊此刻已经红得发紫,呼吸急促得如同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被欲望彻底点燃的狂热。
她那向来挺拔的身躯,此刻却因为情~欲的折磨而微微弓起,丰满的胸脯随着每一次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仿佛要将所有空气都吸入肺腑。
我的指尖,已经隔着湿透的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片柔软花~唇的褶皱,以及被淫~水浸润后的湿滑。
那浓郁的骚~香,此刻却如同最烈的春~药,刺激着我的鼻腔,让我身体内的欲望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低头,用炙热的唇瓣贴上她潮湿的耳垂,舌尖在她耳廓里轻柔地舔舐,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
“让我尝尝你,姐姐。
让我进入你最深处,最秘密的地方。
我的声音,此刻已经完全被情~欲所支配,变得粗犷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的手,猛地伸进她的轻便装束里,没有丝毫怜惜地将那碍事的布料向上推去,直接触碰到她柔软而丰盈的蜜~穴。
~”
莎尔娜发出一声短促而剧烈的惊呼,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
她的花~唇被我的手指粗暴地拨开,露出那道因为兴奋而变得更加红肿湿~润的缝隙,以及被淫~水完全浸透的娇嫩内里。
那深~邃的蜜~穴,此刻正不住地抽~搐收缩,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我的进入。
我将她单薄的衣物彻底撕开,露出她那如同艺术品般完美的胴体。
她的肌肤洁白如雪,在擂台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那两团高耸的雪峰,此刻因为兴奋而胀大,顶端的两颗粉嫩乳头,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微微颤抖着,渴望着被我的口舌玩弄。
那平坦的小腹,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小腹下方,那一丛金色的私~密毛~发,如同最精致的绒毯,将她那红肿湿~润的蜜~穴半遮半掩,更加诱人。
我将她打横抱起,那柔软而充满弹性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我的胸膛,让我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燃烧。
她的双~腿,此刻无力地垂在我的身侧,那修长而健美的大腿,却因为被欲望折磨而不住地颤抖。
我抱着她,来到了擂台的中央,那片刚刚还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焦土。
我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让她仰面躺下。
她的海蓝色眼眸里,此刻已经完全被迷乱的欲望所充斥,只有我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其中。
那红肿的蜜~穴,在空气中暴露无遗,花~唇因为过度兴奋而外翻,将内里那深邃而充满诱惑的嫩~穴彻底展现。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低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渴求。
她的双手,无力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最终却又落回身体两侧,如同被解除了所有武装的战败者。
我半跪在她身侧,目光炙热地在她全身游走。
那高耸的乳~房,柔软的腰肢,丰满的臀部,以及那湿~润红肿的蜜~穴,每一寸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我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潮红的脸颊,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
“姐姐,我想要你。
我的声音,此刻已经完全被情~欲所支配,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那湿~润的阴~蒂,那颗小小的肉~粒,此刻因为兴奋而胀大,变得更加敏感。
“啊……嗯……”
莎尔娜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猛地弓起,臀部离地,蜜~穴不住地收缩,淫~水涌出,将我的指尖彻底浸湿。
那股浓郁的骚~香,此刻更加强烈,刺激着我的鼻腔。
我低头,用唇瓣轻轻地含住她的阴~蒂,舌尖在她胀大的肉~粒上轻柔地舔舐、吮吸。
~嗯……啊……唔……”
莎尔娜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连串破碎而急促的呻吟。
她的双~腿猛地并拢,试图夹紧我的头颅,但却被我用膝盖轻易地分开。
那甜腻的淫~水,此刻如同泉涌一般,从她的蜜~穴里喷涌而出,将我的嘴唇彻底浸湿,带着一股海洋般的咸腥和花朵般的芬芳。
我贪婪地吮吸着,舌尖在她肿胀的阴~蒂上反复舔舐,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次颤抖。
她的指尖,此刻已经紧紧地扣入擂台的泥土里,留下数道深深的印痕,身体因为极致的快感而不住地抽~搐。
她那向来高傲的头颅,此刻也无力地向后仰去,露出修长而脆弱的颈项。
“吴凡……停……啊……啊啊啊啊!
莎尔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拉满的弓弦。
她的蜜~穴剧烈地收缩,大量淫~水如同喷~泉般涌出,将擂台的泥土彻底浸湿。
她的双~腿无力地抽~搐,身体不住地颤抖,最终,伴随着一声绵长而又满足的呻吟,她彻底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因为极致的高~潮而微微痉挛。
我抬起头,唇瓣上沾满了她甜腻的淫~水。
她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情~欲过后的迷离和一丝满足的疲惫。
那红肿的阴~蒂,此刻正不住地跳动,仿佛在宣泄着刚刚高~潮的余韵。
我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
我的双手,猛地抓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臀部抬起,让她的蜜~穴更加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
那花~唇此刻外翻得更加厉害,内里那深~邃而湿~润的嫩~穴,不住地收缩,仿佛在渴望着我的进入。
我褪下自己的斗篷,露出早已勃~起,粗壮而坚硬的肉棒。
龟~头前端,那颗饱满的肉~冠,此刻正因为兴奋而分泌出晶莹的前列腺液,在空气中散发出原始的雄~性气息。
我的肉棒,因为过度充血而显得粗壮,顶端微微泛着粉红,在擂台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莎尔娜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迷离的眼眸,此刻聚焦在我的肉棒上,瞳孔骤然放大。
她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胸脯剧烈地起伏,那红肿的蜜~穴,此刻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不住地收缩,淫~水再次涌出,将擂台的泥土浸湿。
“啊……嗯……不要……它……太大了……”
莎尔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身体不住地向后挪动,试图逃避我的肉棒。
她的双手,无力地在我胸膛上推搡着,却丝毫无法阻止我的靠近。
我没有理会她的抗拒,我的肉棒,前端那颗饱满的龟~头,精准地抵在她湿~润的花~唇上。
那滚烫而粗壮的肉棒,此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缓缓地向她的蜜~穴深处推进。
~好涨!
~嗯……”
莎尔娜发出一声剧烈的呻吟,身体猛地绷紧,双~腿不住地颤抖。
那湿~润的蜜~穴,此刻被我的肉棒撑开,花~唇紧紧地包裹住我的龟~头,仿佛要将它彻底吞噬。
我能感受到她蜜~穴内部的紧致和滚烫,以及她那被撑开时的撕裂感。
我缓缓地向下压,将龟~头完全没入她的蜜~穴深处。
那深~邃的嫩~穴,此刻被我的肉棒完全填满,花~唇紧紧地包裹住我的肉棒,每一次收缩都激起一阵阵极致的快感。
“啊……好痛……嗯……疼……”
莎尔娜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角涌出晶莹的泪水。
她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地抓~住擂台的泥土,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向来冰冷高傲的脸颊,此刻却因为痛苦和快感而变得扭曲,露出一种脆弱而又诱人的表情。
我没有停下,我的肉棒,缓缓地在她的蜜~穴深处抽~插。
每一次进入,都能感受到她蜜~穴内部的紧致和滚烫,每一次抽出,都能感受到那花~唇的紧紧包裹。
那甜腻的淫~水,此刻如同瀑布般涌出,将我的肉棒彻底浸湿,发出“噗嗤~噗嗤~”
的水声,在寂静的擂台上回荡。
“嗯……啊……快……快一点……吴凡……好舒服……啊……”
莎尔娜的声音从最初的抗拒和痛苦,逐渐转变为无尽的呻吟和渴求。
她的双~腿,此刻已经完全缠绕在我的腰间,将我紧紧地固定在她的身上,仿佛要将我彻底融进她的身体。
那圆润的臀部,也随着我的每一次抽~插而剧烈摆动,主动迎合着我的律动。
我加快了速度,肉棒在她的蜜~穴深处,如同最凶猛的野兽,疯狂地冲撞着。
每一次进入,都能感受到她柔软的子宫~口被我的肉棒粗暴地顶弄,激起她一阵阵剧烈的痉挛。
那甜腻的淫~水,此刻已经完全浸湿了我们的身体,顺着大腿根部流淌而下,在擂台的泥土上留下数道湿~痕。
~嗯……啊啊啊……吴凡……我……我受不了了……嗯……”
莎尔娜发出一声声高~亢而绵长的呻吟,身体不住地弓起,蜜~穴剧烈地收缩,仿佛要将我的肉棒彻底绞碎。
她的指尖,此刻已经紧紧地扣入我的背部,留下数道红色的印痕,身体因为极致的快感而不住地颤抖,全身肌肉紧绷,如同被拉满的弓弦。
我将她那饱满的乳~房含入口中,舌尖在她粉嫩的乳头上反复舔舐、吮吸,感受着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我的肉棒,此刻在她的蜜~穴深处,如同最疯狂的钻头,猛烈地冲撞着,每一次进入,都能感受到她子宫~口被我粗暴地顶弄,激起她一阵阵剧烈的痉挛。
“嗯……啊……哦……吴凡……啊啊啊啊啊!
莎尔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蜜~穴剧烈地收缩,大量淫~水如同喷~泉般涌出,将我的肉棒彻底浸湿。
她的双~腿无力地抽~搐,身体不住地颤抖,最终,伴随着一声绵长而又满足的呻吟,她彻底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因为极致的高~潮而微微痉挛。
潮~水般的快感席卷了她,身体变得异常敏感,连擂台上吹过的微风,都能在她潮湿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我低吼一声,肉棒猛地在她的蜜~穴深处射~出滚烫的精~液,将她那柔软的子宫~口彻底填满。
那浓稠的精~液,此刻顺着她的蜜~穴内壁缓缓流淌,与她自身的淫~水交融,散发出一种独特而又诱人的气味。
我将肉棒从她体内缓缓抽出,那花~唇因为过度扩张而显得更加红肿,内里那深~邃的嫩~穴,此刻正不住地收缩,将残留在内部的精~液和淫~水缓缓排出。
她的身体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颤抖,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情~欲过后的迷离和一丝满足的疲惫。
我将她抱起,让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我的胸膛。
她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胸脯剧烈地起伏,那被精~液和淫~水浸湿的蜜~穴,此刻正不住地收缩,散发出浓郁的骚~香。
那两团高耸的雪峰,此刻因为兴奋而胀大,顶端的两颗粉嫩乳头,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微微颤抖着。
那平坦的小腹,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小腹下方,那一丛金色的私~密毛~发,此刻已经被淫~水和精~液彻底浸湿,紧紧地贴合在她的蜜~穴上,更加诱人。
我俯下~身,将唇瓣贴上她潮红的脸颊,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
她的双手,无力地攀上我的脖颈,然后紧紧地缠绕住,指尖甚至扣入我的发丝中,带着一丝痛苦而又满足的快感。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依恋。
那向来冰冷高傲的脸颊,此刻却因为情~欲的折磨而变得柔和,露出一种脆弱而又诱人的表情。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知道,此刻的她,已经完全被我征服,身体和灵魂都彻底属于我。
那曾经高傲而不可一世的亚马逊女战士,此刻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依偎在我的怀里,享受着情~欲过后的余韵。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情~欲过后的迷离和一丝满足的疲惫。
她的唇瓣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轻柔的呻吟。
我低头,将唇瓣贴上她的额头,轻柔地吻着。
她的身体,此刻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颤抖,那湿~润的蜜~穴,此刻正不住地收缩,散发出浓郁的骚~香。
“姐姐,你现在是我的了。
我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霸道和占有欲。
“嗯……”
莎尔娜发出一声轻柔的呻吟,身体猛地弓起,蜜~穴剧烈地收缩。
她的双~腿无力地抽~搐,身体不住地颤抖,最终,伴随着一声绵长而又满足的呻吟,她彻底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因为极致的高~潮而微微痉挛。
我的肉棒,此刻在她的蜜~穴深处,如同最疯狂的钻头,猛烈地冲撞着,每一次进入,都能感受到她子宫~口被我粗暴地顶弄,激起她一阵阵剧烈的痉挛。
莎尔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身体猛地弓起,蜜~穴剧烈地收缩,大量淫~水如同喷~泉般涌出,将我的肉棒彻底浸湿。
她的双~腿无力地抽~搐,身体不住地颤抖,最终,伴随着一声绵长而又满足的呻吟,她彻底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因为极致的高~潮而微微痉挛。
我将肉棒从她体内缓缓抽出,那花~唇因为过度扩张而显得更加红肿,内里那深~邃的嫩~穴,此刻正不住地收缩,将残留在内部的精~液和淫~水缓缓排出。
她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胸脯剧烈地起伏,那被精~液和淫~水浸湿的蜜~穴,此刻正不住地收缩,散发出浓郁的骚~香。
那平坦的小腹,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小腹下方,那一丛金色的私~密毛~发,此刻已经被淫~水和精~液彻底浸湿,紧紧地贴合在她的蜜~穴上,更加诱人。
莎尔娜发出一声轻柔的呻吟,然后,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海蓝色的眼眸里,竟然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随即,那困惑又迅速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满足所取代。
她抬起手,有些迟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摸了摸那湿~漉漉,黏腻腻的私~密处,眼中闪过一丝羞赧,却又带着无法掩饰的,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兴奋与迷醉。
“……刚刚,那是什么?
她轻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茫然。
她似乎在问我,又似乎在问自己。
那曾引以为傲的冰冷与坚韧,此刻在情~欲的洗礼下,彻底变得柔软,甚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懵懂。
我将她的身体更紧地拥入怀中,唇瓣贴上她潮湿的耳畔,感受到她身体每一寸肌肤的滚烫与战栗。
我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温柔,在她耳边轻轻呢喃:“那是你最真实的渴望,姐姐。
是你一直以来隐藏在冰冷之下的、只属于我的……情~欲。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海蓝色的眼眸再次蒙上一层水雾,带着一丝羞赧,却又无法抗拒。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头深深地埋入我的胸膛,那柔软的金色发丝在我胸前散开,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她的双手,此刻却不再无力,而是紧紧地缠绕住我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进我的身体,永远不再分开。
擂台,此刻似乎也被我们之间的情~欲所感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湿~热气息。
我低头,在她那潮红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回应着我,那是一种被彻底征服的快感,也是一种被彻底拥有的满足。
这种感觉,比任何一场胜利都来得更加真实,更加震撼。
我不仅赢得了比赛,更征服了这位高傲的亚马逊女战神,让她在我身下彻底沦陷,展现出她最深处,最隐秘的欲望。
可还没等我和姐姐牵着手,走下擂台,周围的观众却反应过来了,猛然之间,一股可以和西雅图克与卡洛斯战斗结束以后的场景相媲美的喧闹声响起,只不过不同的是,这股喧闹声并不是欢呼,而是充斥着不满和愤怒。
“搞什么呀,亏我们还那么期待,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我可是在莎尔娜那边足足压了五颗宝石!
就算输掉,但是好歹也让我看场精彩的比赛呀。
“弃权?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当比武大会是过家家吗?
就算是姐弟也不能这样。
“对,强烈要求刚刚的判决作废处理,让我们看一场精彩的比赛……”
各种各样的不满情绪传入耳边,除了少数冒险者还能保持冷静,持冷眼旁观态度以外,几乎大部分冒险者都表现出了或大或小的愤慨,许多对他们来说,我们这样弃权的行为,就是在侮辱神圣的擂台比赛。
但是……
被姐姐握着的手,传来一阵力道,下一刻,姐姐面无表情的停了下来,脸上覆盖的寒冰似乎能直接将人冰冻。
“闭嘴!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宛如天空一声雷响,那响亮而不失清脆,冰冷中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在整个擂台里扩散开来,不断回响着。
声音已经完成变成实质性的攻击,即使用肉眼也能看到,随着声音的发出,一股空气波纹以姐姐为中心传了出去,离近一点的冒险者,耳膜被这股声波所震荡,纷纷痛苦的捂上了耳朵。
但是站立最近位置的我,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耳中听来,仅仅是姐姐一声响亮的呵斥而已。
由此看来,姐姐对自身的力量控制,简直已经到达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
在第一世界,除了那老酒鬼那几个老不死的以外,再无敌手,卡洛斯,西雅图克,甚至是亚洛,在这方面都不及她。
仅仅是这一声,就将在场数万名的喧哗声压了下去,哪怕是野蛮人素来引以为豪的大嗓门也不例外,赛场再次如刚才比赛刚刚结束一般,陷入鸦雀无声的状态。
莎尔娜瞳孔中的海蓝,就如同温度比冰还要冷上十几倍,还要硬上十几倍的极地寒水,表面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但是被她的眼睛所注视,感受到里面的极寒温度的冒险者才知道,这一滩平静的水面,本身就是一头装饰起来的嗜血猛兽,能将任何掉落到里面的人冰冻吞噬。
用这样的眼神,慢慢的向四周扫视一眼,那数万名起哄的冒险者,每一个冒险者都生出一股对方正盯着自己的感觉,就好像面对着一头不可匹敌的野兽般,脖子下意识的涌出寒意,微微一缩,心虚的将眼神撇了过去。
足足扫视了一周后,莎尔娜才缓缓开口,用着宛如寒冰刮过的声音,开头一句话就让某些冒险者直欲哗然。
“那些起哄的废物。
她这样说完,然后顿了一顿,目光再次轻轻一扫,本来想再度哗然的冒险者,张大的嘴巴停顿下来,目光偷偷的看了周围一眼,发现一片安静,并没有志同道合的革命志士,不由又坐了下去。
“废物们,我要提醒你们,这次比赛,这场战斗,并不是为了给你们这些无用的废物观赏而存在的,如果你们有任何不满,想看精彩比赛的话……”
说到这里,莎尔娜嘴角勾起一抹高傲嘲讽的冷笑。
“如果谁对结果有什么不满,站出来,我莎尔娜不介意让你们看一场精彩的比赛。
莎尔娜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猛地睁大,另一手取出金色长枪,往地上重重顿下,刹那间,整个会场剧烈一抖,一股滂湃威凛的战意,肆无忌惮的向在场每一个冒险者散发出去。
“谁敢站出来,和我一战?
一分钟过去,会场一片安静,五分钟过去,会场依然一片安静。
那些挑衅起哄的冒险者,大多都是实力较低,不知天高地厚的低级冒险者或新人,此时哪敢站出来,面子是重要,但是明知冲上去。
结果无非是给人一枪挑趴在地上,在数万名冒险者注视下丢尽颜面。
是数万人陪着自己一起丢脸,还是自己一个人在数万人面前丢脸,哪边轻哪边重,傻子也能分清。
指望那些高级冒险者出头?
别傻了,就算他们不忿莎尔娜的嚣张态度,但是这些低级冒险者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行为,一副“观众就是上帝,比赛为我服务”
的自我感觉良好的愚蠢想法,也不见得会让那些高级冒险者有多爽,心想让这些小菜鸟们得到点教训也好。
最重要的是,卡洛斯和西雅图克都已经不在,在场所有的冒险者,还真没有一个有实力站出来,接受莎尔娜的挑战,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明知莎尔娜的拳头大,还敢先行挑衅,不是找死是什么?
唉唉,这些人还真是没事找事做呀。
我头疼的苦笑起来,轻轻拉了莎尔娜姐姐一下,她才冷哼一声,表情依然冰冷无比,看来那些起哄的冒险者,真的是将姐姐给惹毛了,若不是还给联盟,给老酒鬼几分面子,我这位目中无人的姐姐,恐怕大开杀戒也不出奇。
……
远远的,卡夏三人已经走出了比武会场,但是莎尔娜那一声闭嘴,真是威震群雄,就连天使设下的比武空间也阻隔不住,远远的传了出来。
“听见了没有,那臭丫头发火了。
老酒鬼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接着又露出没能亲眼看到对方发飙的狼狈样子而显得万分遗憾的神情。
走在后面的卡洛斯,嘴角也露出几乎看不出来的虚弱浅笑,心里想卡夏老师和那个莎尔娜,果然不愧是情同母女的关系,连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会怎么样做,也早就猜的一清二楚。
“不过,很可惜呀。
卡夏顿了顿,突然叹一口气,在卡洛斯微微疑惑的眼神中继续说道。
“我是说,这样的结果,对你来说很可惜。
“是吗?
没想到卡夏老师也会有夸人的时候。
卡洛斯脑子不笨,大概明白对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哼,你就尽管笑吧,也就乘现在了。
卡夏察觉到卡洛斯话里的微微调侃之意,不由冷哼一声说道。
“那个德鲁伊吴凡,真的有那么强吗?
我一直以为,莎尔娜对我的威胁会更大一些。
卡洛斯见好就收,立刻附和着卡夏的话问道。
“哼哼,没想到就连你也被那傻小子的外表给骗到了。
果然,卡洛斯一番话命中了卡夏的要点,她立刻摆出老师的架子教训起了对方。
“是不是觉得他的样子人畜无害?
卡洛斯点头。
“是不是觉得他没有高手气质?
卡洛斯再次点头。
“唉,那么我告诉你,你要是继续抱着这种想法的话,那一丝赢的机会都没有。
卡夏捂着额头,长叹一声。
“这小子最喜欢的就是藏头露尾,轻易不肯使出真正实力,再加上,里面大概也有我和阿卡拉的一部分责任吧,而且他的运气也的确差到了极点,老是在任务过程中遇到比自己强大的敌人,害得一丝高手的自信都没有培养起来,更别说有什么高手气势了,那傻里傻气的样子,扔到人群里立刻就找不出来了。
卡夏回过头,看了卡洛斯一眼。
“现在,那小子的实力有多强,我也不知道,自从他领悟了伪领域境界以后,我就没再和他交过手了,我只能告诉你,最后一场战斗,你要是不拿出和西雅图克对战时的拼掉一死的决心的话,是绝对赢不了的。
听完卡夏的话以后,卡洛斯沉默起来。
“唉唉,这次比赛的胜利,对你来说,是非赢不可对吧。
看到卡洛斯眼睛里流露出的悲哀,卡夏无奈的抓了抓头发。
“没错,我绝对不能输。
卡洛斯眼中的悲哀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誓死的坚决。
“好吧,我知道了,离比赛还有一点时间,我稍微帮你试探一下那小子的实力吧,真是的,为什么我教出来的家伙,一个能让人省心的都没有呢?
卡夏灌了一大口酒,露出万分无奈的表情。
“对不起,让老师操心了。
卡洛斯恭谨的弯了一腰。
“算了算了,我也是蛮有兴趣,那小子究竟又藏了什么手段,哼嗯,有点像赌博的兴奋感呢。
卡夏嘴角微微一翘,那笑容,宛如小恶魔一般,让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只是这样好吗?
同样是卡夏老师的学生,却如此偏袒我。
“这并不是偏袒,只是我作为一个老师,判断冠军这个位置对你来说更重要而已,反正那个傻瓜就算取得冠军,大概也会向天使提出给我十颗完美宝石的无聊要求吧,算了,先不说这个,西雅图克就交给你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
卡夏说完以后,将手中拖着的西雅图克往卡洛斯方向一扔,迈着快要飞起来一般的轻飘得意步伐,嘴里哼着“哈哈,赚大钱了,终于不用再找借口躲到哈洛加斯那种鬼地方避债了”
之类的话语,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
“哈欠——!
走在路上,我突然莫名的打了一个大喷嚏,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话又说回来,现在自己已经获得决赛资格了,也该是时候想想获得冠军以后,究竟红黄蓝绿紫白六种宝石,再加上骷髅,应该如何分配数量好呢?
真的只能要十颗吗?
麻烦呀。
“小凡”
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幽灵已经整个撞入了我怀里,好再这次距离短,加速度不够,没有构成炮弹的威力,勉强只让我打了个踉跄。
“小凡,欢迎回来。
小幽灵在我怀里抬起头,绽放出美丽动人的笑容,让我微微有些感动,有老婆的感觉就是好呀,“下班”
回到家,听那一声温柔的迎接,身体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然后,小幽灵带着那股子温柔笑容,继续说道:“依然是一场没有任何看头的比赛呢。
我容易么我?
还有什么叫“依然”
,不就是在和哈达玛斯战斗时,偷了一次懒吗?
抱着让人又爱又气的小幽灵,回到了众人里面,莎尔娜姐姐并不习惯这种人多的气氛,所以在刚刚就和我分开了。
“话说回来,你们怎么知道我和姐姐一定会有一方弃权呢?
而且万一是我先弃权怎么办?
我怎么也没想明白,虽然结果的确如她们所料,但是她们那股信心,究竟是打从哪里来的?
“不会哦,一定是莎尔娜先认输。
小幽灵得意洋洋的伸出指头,朝我点道。
“为什么这么说?
我环视众人一眼,发现她们均是笑而不语,一副知道答案,却又不想说出来的诡异神情。
“因为小凡是个M呀,一定拗不过莎尔娜的。
还是小幽灵,她理所当然的点着头这样答道。
果然不应该教这个小家伙太多无用的词语,真是自掘坟墓,不过等着瞧吧,今晚就让你知道我究竟是M还是S……
随着第二场比赛结束,四强赛也拉下了帷幕,如果要用一个词去形容冒险者的心情的话,那估计大喜大悲是再适合不过了。
第一场比赛,让他们获得了足够的惊喜,第二场比赛,让他们的人生茶几上摆满了杯具,据说这场比赛输掉的钱,加起来足足有几千枚碎裂宝石那么多,也不是没有笑的,比如说老酒鬼。
由于第一场卡洛斯和西雅图克的比赛,卡洛斯受伤颇重,需要一些时间休养恢复,为了让比赛在公平公正的情况下进行,所以阿卡拉她们决定,总决赛将在四强赛后的第五天举行。
终于能空出四天的休息时间,接连不断的比赛还真是累死了,当然,在我说出这番话以后,又被其他人狠狠的鄙视了一番,除了在八强赛和穆拉丁大战一场之后,接下来离四强赛的三天时间,再加上四强赛根本就没有出力,到总决赛为止,简直就像连续休假一般。
不过,走出家门以后,我才发现,自己似乎被群体嘲讽了,尽管已经换了同一款式的另外一种颜色的斗篷,尽管已经将斗篷帽子拉低,但是像我这样拉风的人,果然还是逃不过众人的金睛火眼,一路上惹了无数目光的注视。
这些目光里面,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都给人一种输掉最后一条裤裆的赌徒,通红着眼盯着将筹码拢入口袋里面的得意洋洋的庄家,恨不得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的意味。
话说回来,庄家是阿卡拉她们吧,你们瞪着我干什么?
如果是一个两个,或者十个几十个,我还能摆道理讲事实,最不济可以用拳头说话,但是当无数来往的冒险者,其中百分之九十的目光都充斥着这股强烈情绪的时候,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也充分的体现了出来,让我不得不落荒而逃。
终于知道,为什么曾经老酒鬼会被逼着,跑到哈洛加斯那种对她来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躲债去了,我想说的是,她究竟欠了多少人的钱呀!
先将我那份还了行不?
这种情况下,就连带维拉丝她们一起逛街都不成了,万一她们也遭到集体注目,那我就不知自己会不会忍得下一口血熊能量炮轰过去了。
无所谓,你们尽情鄙视吧,我会在总决赛那里,告诉所有的人,我并不是靠运气和关系才来到这个地步的。
将自己的乐趣,建立在别人的痛苦身上,将自己的痛苦,发泄到别人身上,是人类的本性,所以在家里蹲了两天之后,我做出一个决定——向老酒鬼讨债去。
据琳娅带过来的小道消息,这家伙在我和莎尔娜姐姐那场比赛里赢了许多钱,所以态度有点嚣张,以前那些追债的是大爷,现在反过来,她做大爷了,整天手里把玩着几枚金币,让那些讨债的人看着干着急,又生怕她不还自己的份,不敢得罪了。
于是,我立刻罩起斗篷,朝北区训练营杀了过去,不用花费气力找,老酒鬼那骄傲的公鸡一般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我面前,还真如琳娅所说,手里把玩着一把金币,十足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轻轻一跃,将她拦了下来,我也懒得废话,懒洋洋的将手一伸,示意对方快点还钱,五个金币加三个月的利息,嗯,让我算一算,四舍五入,只要还一百个就两清了,我这个人,本着良心做买卖,从来不放高利贷。
“想要还钱吗?
那也成。
本来还以为这老酒鬼,会以什么方法耍泼耍赖,蒙混过去,没想到她答的相当爽快。
“今天黄昏,老地方,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如果让我满意的话,还钱那是小事一桩,不然的话,哼哼——”
说完,她非常潇洒的身影一掠,闪人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老酒鬼那宛如“三日之后,紫禁之巅”
的潇洒利落,我顿时摸不着脑袋,去?
还是不去?
于是,夜幕降临的时候,营地几十公里以外一阵地动山摇,过了好一会,我带着满头的肿包回到了家。
“大人,又和卡夏大人比试了吗?
每到这时候,维拉丝总是会带着让人肉体和心灵都能得到治愈的温柔微笑,用洁白的手巾帮我擦拭着脸上的泥土,然后帮我准备好热呼呼的洗澡水。
“唉,小凡哟,你又顽皮了,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不操心呢?
如果说维拉丝像天使的话,那小幽灵无疑则是小恶魔,用着看到晚归的浑身泥土的顽儿母亲一般的口气,然后伸出细嫩玉指,不断在我脑袋的包包上,好奇的捅来捅去,那柔柔的小指头似点似抚的摸在痛处,传来的触觉又痒又疼,让我困扰究竟要不要将其拨开。
“真期待你有一天能带着胜利的身姿回来呢。
最后,小幽灵叹了一口气,娇俏可爱的两手叉腰道,一副怒我不争的样子,但是眼眸里却充满了笑意,这小家伙,嘴巴厉害,但其实最怕寂寞,只要和她说说话,就经常能看到她露出心满意足的幸福表情,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个挺好养的小动物,当然,前提是有那个能力用钻石将她喂饱。
“恐怕你得期待很长一段时间了。
我也叹了一口气,咱也没有赢对方的野心,只是想着本来以为晋升伪领域境界,多少能和老酒鬼拉近距离,没想到还是被虐呀,果然和这样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相比,自己还是嫩了点,想要赢,恐怕至少得在力量上占据绝对的上风才有可能。
“来来,大人,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维拉丝从浴室里出来,额头渗着微微的香汗,手上还拿着衣服,连替换的衣物都准备好了,不愧是维拉丝,要说还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就不能替我擦身了。
咳咳,这种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要是现在公然向维拉丝提出的话,特别是小幽灵她们还看着,恐怕她会立刻害羞的紧闭着眼睛,下意识将平底锅朝我挥过来。
话说,自从入手穆拉丁亲手打造的金色平底锅以后,维拉丝的攻击力大大增强了呢,特别是附带拍飞技能,一个不小心就能将对方打成高尔夫球,当初为她打造特制武器的决定,真的是对的吗?
所以,我只能将魔手伸向小幽灵,可是小家伙似乎猜透了我意图,在行动之前,便带着旋律优美的笑声飞了出去,躲在维拉丝身后,朝我眨着明媚双目。
这小家伙,我刚刚明明都将脑袋上的包包给她随意玩弄了,现在却连帮我擦个身都不愿意,简直就像是在吃霸王餐,吃完以后抹抹嘴一溜烟跑人般性质恶劣。
无奈,我只好一边哼着小调,独自进了浴室,心里琢磨着待会该怎么惩罚这小家伙才好。
“话说回来,小凡,你的债讨回来了吗?
小幽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然后是一阵沉默。
罗格第三抠门自然不是白叫的,但是问题是讨债的对象,是第二抠门呀,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感觉革命的路途任重而道远。
另外一边……
因为亚洛的事,神隐已久的法拉,在夜深人静之际,终于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静谧的夜色,无人的碎石小道,他漫步其中,手抚着那唏嘘的花白胡须,仰头望着天空血红色的圆月,目光带着诗人般的忧郁,一副随时都能从嘴里吐出优美赞歌的样子。
夜晚的罗格寂寥无声,仿佛白天的喧闹只是一场浮梦,让人觉得分外不真实,甚至偶尔一瞬间认不清此身是梦是醒,法拉似乎正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不过可惜,夜晚匆匆的行客却将这一切打破。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对方已经离自己不足百米远,似乎也没有特地掩饰自己的脚步声的样子,法拉心里一惊,不过只是在刹那间,又归于平静。
在罗格营地,哪怕是现在数万名冒险者聚集,强者云集的罗格营地,能做到这种地步的,恐怕也只有一个人了。
“酒鬼,这是怎么回事?
很少看见你那么晚还在外晃悠呀。
他朝前面的黑影打着声招呼。
“这句话,我也同样回敬给你,你一个人在这瞎摸抹黑的地方干什么?
终于因为口袋拮据而沦落到拦路抢劫的地步了吗?
卡夏的步伐似慢实快,在法拉说完一句话间,就已经跨过了百米的距离,来到法拉前面,看着对方的目光,带着怜悯,在四强赛赌博中赢了一大把的她,现在很是有那么点富人的觉悟。
“咦,你这是怎么回事?
法拉正欲回击卡夏的调侃,却突然惊疑的看着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卡夏现在的样子,明显已经不能用风尘仆仆形容了,衣服上沾满了泥土,甚至裸露出来的几处手臂,甚至脸,都遗留着一道擦痕,虽然以冒险者的恢复体质,这些擦痕早就已经完好如初了,但是遗留下来的痕迹,却无法瞒过法拉这样的老手。
“唉,这个吗?
卡夏下意识的在衣服上拍了几下,灰尘泥碎顿时随着她的动作梭梭抖下。
“这个呀,我刚刚和吴小子比试了一下。
她漫不经心的说道,虽然自己开头一时轻敌,弄得有些狼狈,但是那小子也因此付出了代价,头上的包包比以前多了一倍不止。
“这样吗?
怪不得我刚刚感觉到,远处似乎有什么人在战斗,开始还以为是那些冒险者不安分,在打群架呢。
法拉恍然大悟的微微一笑。
“不过,就算对手是吴小子,你这副样子,也太夸张了点吧。
整个罗格,大概也只有法拉最清楚眼前这个邋遢的老醉鬼的实力,究竟到了怎么样一个地步,那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
“少罗嗦,我只是有点大意罢了,没想到那小子的伪领域,竟然那么特殊。
卡夏老脸一拉,哼哼唧唧的不满起来。
“哦,有什么特殊?
听卡夏这么一说,法拉顿时好奇问道。
“算了,过几天你自然会知道,我得先回去清理一下,这些泥土粘在身上难受极了。
卡夏拍打着身上似乎永远也拍不完的灰尘,眉头皱了起来。
“看你的样子,似乎高兴不起来,吴小子毕竟你教出来的,他走到这个地步,难道你不应该高兴才对?
见卡夏的眼睛里,由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丝欣慰之意,法拉不由更加好奇。
“换做平时,或许该喝两杯庆祝一下,现在却没有这个心情,吴小子这次实力提升的不是时候,卡洛斯那小子,这次恐怕真的危险了。
卡夏边走着,和法拉错身而过,头也不回的应道,接着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我的命会那么苦呢?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却高兴不起来,这也担心,那也操心……”
听着卡夏的抱怨,法拉顿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哈哈,谁让你教出那么多学生,而且个个性格叛逆,不像我,现在可算是无事一身轻了。
“就吹吧,也罢,不打扰你睹月思人了,还有,阿卡拉让我告诉你,总决赛的时候,你这个长老好歹也出来露个脸,别老关在屋子里,让其他人以为堂堂的联盟长老,因为学生死了就要寻死寻活……”
逐渐的,卡夏的声音,也跟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法拉原地伫立了好一会儿,最终幽幽叹息出来,身影一闪,如同虚无般凭空消失,夜深空旷的小道上,只剩下草原夜晚的凉风嗖嗖刮过,吹起草地一片片皱褶……
离总决赛的日期越来越近,冒险者的情绪也逐渐高昂起来,虽然这几天都不见那“传说中的斗篷男”
出现,但是却并不妨碍众人的谈兴。
不过,现在的热门话题,已经是呈现一面倒的状况,没有谁再为卡洛斯和斗篷男,究竟是哪个输哪个赢而争论,他们是在赌这场战斗能持续多久,那个斗篷男能在卡洛斯面前支撑多长时间而已。
造成这样局势的原因有很多,不过都是出自四强赛那两场战斗的直观感觉。
另一方面,第二场比赛结束的时候,莎尔娜那种面对众人高傲嚣张的态度,虽然引起了不少人反感,但似乎却让更多冒险者更为之迷恋,这年头,高傲强势的女人不少,亚马逊几乎个个如此,但是这样高傲强势的女人……不,已经可以称之为女王。
像这样天生便有一股高傲冷漠气质,没有任何后天的雕塑或者做作的女王,却只有莎尔娜一个,再加上无比美丽的容貌和让人敬佩的强大实力,让其他冒险者痴迷而欲罢不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所以,相对的,莎尔娜越是受欢迎,在四强赛里,让她主动弃权的某斗篷男则是越发遭人嫉妒,无论是理性上,还是感性上,总决赛的赛果,都已经在这些人心目中拟定好了——斗篷男德鲁伊被卡洛斯打成猪头,莎尔娜怒其不争,伤心欲绝,然后自己乘虚而入。
嗯,虽然这是很完美到虚幻的事情,但是作为男人,无论是什么样类型的男人,恐怕也会偶尔这样YY一下。
对于这种感情上的偏袒,冒险者纷纷表示理解,毕竟如果所有人都压卡洛斯的话,他们也就没什么赚头了,不过,对于斗篷男那跨区域种族的庞大亲友团队,这些冒险者还是惊奇不已。
营地的,鲁高因的,库拉斯特的,群魔堡垒的,哈洛加斯的,爷爷的,竟然还有狐人族,狼人族,矮人族,甚至是漂亮的精灵小妹妹,那个斗篷男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继百族公主拉斐尔殿下之后的百族面首斗篷男?
那些看到斗篷男身边,总是跟着几个比天使还要漂亮的女孩的冒险者,怀着酸溜溜的心理这样暗自恶意揣测道。
随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揣测,谣言又或者是八卦,时间的脚步并未就此停止,很快就来到了决赛前的夜晚。
虽然这样说有点丢脸,但是我现在的心情,的确就像个因为远足而兴奋的睡不着的小屁孩一样,和维拉丝打了一声招呼以后,独自溜出家附近的小丛林里,溜达起来,希望宁静的夜色能够将自己此刻的紧张心情抚平。
虽然卡洛斯表面看去,十分的沉重冷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又多紧张,明天的战斗,可以说关系着他几十年以来一直在痛苦之中挣扎,却依然生存下去的意义。
明天的比赛结果,对他来说只有两个,赢,或死,这就是他的决心意志。
只要能赢,只要能见到她,就算是用卑鄙的手段也好,被所有人唾弃也好,名声,荣耀,这些虚幻之物,对于总是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天空,这样几十年走了过来的卡洛斯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不由自主的,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天空,黑隆隆一片,这是自然的,因为是夜晚,但是无论他看到的天空颜色,是黑色,是灰色,是白色,还是蓝色,都总是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世界。
天空的那边,是另外一个世界,无论他怎么伸手,怎么飞跃,也无法触及到丝毫的世界,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会如此痛苦,才会如此期待这次胜利,因为这是他碰触到那个世界的唯一机会,最后一道曙光!
他便这样抬起头,静静的望着,不知时间的流逝。
突然,破空声起,卡洛斯也几乎在同时反应过来,长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握在手中,向从天而降,向自己扑过来的黑影笔直刺去,那划破空间的速度和力量,让人毫不怀疑,虽然只是一把普通的长剑,却能将坚硬的钢板,如同豆腐般毫无阻碍的刺穿。
然而,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却刺在了空处,天空中的黑影就像没有实体的幽灵般,被卡洛斯的长剑从胸口处穿透,剑尖露于后背,却没有发出任何刺中实体的闷响。
卡洛斯一瞬间也反应过来,而这时候,一把长枪也悄悄的顶在了他的脖子处。
卡洛斯并没有慌张,能展现这种连自己也自叹不如的速度,躲过自己的攻击的人,整个营地算来算去,也只有那么一个了。
“卡夏老师,你来了。
他回过身,轻轻朝对方行了一礼。
长枪一晃,消失在卡洛斯的脖子上,月色之中,卡夏正高高坐在卡洛斯旁边的树杈上,收回拿枪的右手,左手拎着酒壶,悠哉的将美酒倒入口中,若是能忽略她平时无赖的样子,此时看起来到是有几分酒仙一般的韵味。
“反应太慢了!
一口酒喝下,美美的呼出一口酒气,她才用略带严厉的声音呵斥道。
“对不起,辜负了老师的教导。
卡洛斯微微苦笑。
“知道就好,算了,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这次就放过你吧。
顿了顿,卡夏一个鲤鱼翻身,从树上轻巧的跳了下来,落地无声,脚不沾尘。
“我现在过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卡夏慢悠悠的向前走着,卡洛斯则是不急不慢的跟在她后面。
“好消息和坏消息,是这样吗?
卡洛斯喃喃自语道,心中微微一动。
“卡夏老师,在问你之前,我可否先问一个问题。
“哦,你还有其他问题?
看不出,我本来以为你现在心中除了赢得这场比赛之外,已经再也没有其他念头了。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卡夏老师带来的是怎么样的好消息和坏消息,都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卡洛斯神色不变的应道。
“你到是冷静,好吧,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就当是买一送一大优惠。
卡夏瞄了对方一眼,漫不经心的继续应道。
“我想知道,那个德鲁伊吴凡,在卡夏老师眼里,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哈——,你要问的就是这种无聊的问题?
“嗯,其实我对他真的很好奇,老师你也知道,在四年前,我曾经在鲁高因和他战斗过一次,真的难以想象,仅仅是四年的时间,他已经成长到了这种程度。
卡洛斯望着远方,似乎在回忆着那时的情景,当年,那个变身成奇怪的巨熊,施展着卡夏老师传授的憋足技巧的小冒险者,如今已经成长到让他也畏惧的程度了。
四年,对于暗黑人的寿命来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或许对于一个算着日子过的平民来说,四年的确很漫长,但是对于冒险者,却只不过是从一个准菜鸟,晋级到菜鸟程度所需要用的最短时间而已。
卡夏沉默了一下,突然露出了然的笑容:“的确,现在想起来,关于吴小子的事,真的既神奇又诡异,也难怪你会注意,就算我这样一想,也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卡夏微微沉思着,将过往的一点一滴回忆起来。
“第一次见到这个傻小子的时候,应该是六年多以前吧,当时,他似乎也是第一次来到罗格营地,作为非营地转职的‘野生’转职者,而且来历不明,所属部落不明,名字也很另类,当然会受到特别的关注,不过那小子傻乎乎的,别说是我,就连那些监视水平憋足到不行的士兵的暗中跟随,也没有注意到。
想卡夏看到卡洛斯脸上全然的难以置信,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很荒谬,对吧?
但那就是他曾经的样子。
一个由纯粹、莫名其妙的运气和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意志拼凑起来的矛盾体。
她喝下最后一口酒,目光变得悠远。
“至于他现在的样子……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一个我猜谁都不知道真相的故事。
谈话陷入了沉思的寂静,只有酒馆壁炉里火焰的噼啪声填补着空白。
而他们谁也不知道,这场转变的真正秘密,并非正在酒馆里被讨论,而是即将以一种远比催眠更加原始、更加肉欲、也更加绝对的方式,彻底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