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第一世界,有名有姓的转职者便有上万名,那些依附于他们的佣兵更是五倍以上,据琳娅那儿不经意间透露的统计,少说也有六十%的冒险者从哈洛加斯、群魔堡垒、库拉斯特等地赶了回来,也就是说光联盟这边的冒险者差不多就有四万名之众。
这些还不算,那些精灵,矮人,狐人和狼人也来了不少,人类一直对这些长久隐世的种族充满好奇,他们对人类,对联盟的兴趣,经过千年的隔阂,未必能少多少。
四个种族中,以优雅长寿的精灵族来的最多,大概来了一万上下,其次是豪爽的矮人,也有四千多,至于狐人族和狼人族,两个种族加起来也差不多接近这个数字。
可想而知,接近八万名来自五湖四海、性格各异的冒险者同时涌入小小的罗格营地,那会是一副怎么样壮观又混乱的情形。
就连足智多谋的阿卡拉,也大大低估了这些冒险者们的热情,预先准备好的、能容纳五万人的临时区域,一下子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变得远远不够用了。
好在每个冒险者都是经验丰富的旅人,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身上的帐篷从来不会缺,随便往营地里稍显空旷的地方一扎,将就着也就行了。
这不,就连我们家所在的法师公会区域,那片原本除了偶尔的爆炸声外堪称清幽之地的区域,也竖满了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帐篷。
甚至于冒险者乐园的中央广场,那片原本用于集会和交易的宽阔石板地,也都给扎满了帐篷,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如同蘑菇林。
虽然琳娅她们这些营地高层已经尽力调和,但是每天都有几千名新的冒险者从四面八方涌来,让所有的罗格士兵像被上足了发条的锡兵一般,连轴转,一刻也不得安息,却也还是忙不过来。
营地一时之间变得混乱无比,随意扎放的帐篷,在狭窄通道里汹涌碰撞的冒险者,还有伴随而来的各种酒精催化下的争吵、斗殴,简直就像一个巨大的难民营。
阿卡拉当机立断,下了新的命令,将来到的高级冒险者通通赶到营地外面,让他们去鲜血荒野自己扎营去。
反正就算遇到什么沉沦魔、硬皮老鼠之类的低级怪物,这些高级冒险者也不会当一回事,正好给他们练练手,回忆一下新手的时光。
这样一来,营地内部总算缓过了一口气来。
不过,法师公会这边人满为患的现象依旧没有改善,就连我的小家附近,那片原本属于我们一家的草坪,也被扎满了不少帐篷。
那些冒险者肆无忌惮的喧哗吵闹声穿透墙壁,让我们直皱眉头,却又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也是响应联盟号召而来。
“还要过半个月这样的生活吗?
”
我掀开帐篷的门帘,看着外面来来往往、大声喧哗的冒险者,一股热浪夹杂着汗味和酒精味扑面而来,便将门帘重重合上,大叹了一口气。
我可怜的、最后半个月的休假呀,怕是要泡汤了。
“是呢!
维拉丝的表情也显得很郁郁,她生性善良,倒也不会真的介意这些冒险者的吵闹,只是昨天有一队喝醉了的冒险者,竟然胆子生毛,想将我们羊圈里那几只白白胖胖的羊抓去烤了,幸好当时我们在家,被我狠狠地教训了一顿,不然那几只被维拉丝和女儿们养得油光水滑的肥羊就惨遭毒手了。
正因为这样,才让生性随和的维拉丝也产生了危机感,神经变得敏感起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发现她竟然在床头边放了一个她最称手的亮闪闪的平底锅……
“那样的话……”
一旁静坐的三无公主,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
虽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我们都知道,这小不点每天雷打不动的安静悠闲喝茶时间被打扰,心里绝对是相当不爽。
这样说着,她白嫩的小手一翻,一瓶装有白色粉末的玻璃瓶被她托在掌心,瓶子上面还用红色的墨水画着一个大大的骷髅头标志,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剧毒。
“这是,药……”
三无公主眼波流转,淡淡地瞄了我一眼。
我当然知道是药,当然知道是药啊混蛋!
!
问题是你这小不点想干什么,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是想把外面那些吵闹的家伙全部放倒吗?
“放心,很安全……”
三无公主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这样吗?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以三无公主的智慧,怎么可能在真正的毒药瓶上贴骷"
颅头这么明显的标志呢。
这肯定只是一瓶普通的调味料没错,那些贴了“盐”
或者“糖”
标签的瓶子,里面装的才是无色无味的剧毒,她是想给那些冒险者加加调料吗?
没想到三无公主也有这么善良的一面,恩恩,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算下毒,也不会被发现的,很安全……”
似乎觉得自己刚才说得不够仔细,三无公主顿了顿,就在我刚刚松下一口气的时候,她继续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补充说明道。
“……”
很安全……原来指的是这个意思呀,对不起,把你这位毒杀小公主想得太善良是我的错……
“总之这里是呆不下去了,大家谁要一起去逛一逛,透透气?
我伸了个懒腰,大声牛吼道,与其在家里听噪音,不如主动去噪音里找点乐子。
结果全体举手,就连这些天一直在房间里捣鼓着什么、准备跟小狐狸决一死战的小幽灵,也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晃悠悠地飘了过来,表示要一起去。
街上的“苍蝇”
何其多,我们一个个都将斗篷的兜帽给压得低低的才敢出门。
不过小幽灵这家伙,就算在这种精神不佳的状态下,也没有忘记吐槽我——“我们戴紧点就行了,小凡你带不带都无所谓,反正已经够猥琐了……”
“好多人呀。
刚刚来到冒险者乐园的入口,看见前面被人群塞得满满当当的街道,而且放眼望去,全都是装备精良、气息强悍的冒险者,景象颇为壮观。
怕生的小幽灵惊叹一声,将她那小小的、散发着幽香的身体紧紧地贴了过来,几乎是挂在了我的胳膊上,只从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双贼兮兮的银色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前方。
突然感到,其实在家里呆着也挺好,干嘛没事要跑出来受这份罪呢?
我也跟着叹了一声,认命地充当起开路先锋,用身体护着身后的女孩们,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开出一条路来。
“维拉丝姐姐,你看你看,是精灵呢,好漂亮哦。
小莎拉倒是显得劲头十足,小手激动地指着从路边经过的几个长着尖尖耳朵、气质优雅美丽的精灵族男女说道。
“哪有我的莎拉宝贝漂亮。
看到天真活泼的莎拉,我忍不住回过头,在她那娇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手感滑腻,让人爱不释手。
精灵族女子虽然普遍漂亮,但大多处于同一层次,看得多了也不免会产生审美疲劳,哪有咱家的宝贝天使莎拉这样,美得独一无二,又百看不厌。
“大哥哥,你看,那就是矮人吗?
矮矮的好可爱。
被我夸得小脸俏红的莎拉,羞涩地低着头,不一会儿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一个矮墩墩、胖乎乎,背上背着一把巨大铁锤的大胡子矮人惊叹道。
矮人的脾气可不像精灵那么好,大概是听到了莎拉的话,那矮人恼怒的目光立刻瞪了过来。
可当他看到在宽大斗篷笼罩下依然能感觉到个子娇俏、气质纯净的莎拉时,不禁一愣,接着嘴巴从棕色的大胡子里面咧开,露出了一口在阳光下闪亮亮的白牙,还朝我们这边挥了挥粗壮的胳膊。
这年头美女就是吃香呀,就连以铁匠炉为生,素来不受女色诱惑的矮人也不例外。
刚刚那番话要是由我说出来,估计那个矮人的态度就截然不同了,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在心中大声感叹。
除此之外,还有拖着一条毛茸茸大尾巴,头上竖着两只尖尖耳朵的狐人和狼人,也让没怎么见过的维拉丝她们大开眼界,感觉这一趟出来也不算白来。
“咦?
那边出了什么事?
正在我们随意走着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广场中央围着一大圈冒险者,里三层外三层,好像在围观着什么,我们几个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凑了上去。
“反正又是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冒险者在打架罢了。
我嘴里虽然不屑地这样说着,但是燃烧起来的八卦之魂还是驱动着我的身体,让我轻车熟路地挤开了人群,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好吧,我承认都是好奇心惹的祸,一个不小心,就看到了足以亮瞎我这双钛合金狗眼的一幕。
在人群包围之中,一片空地上,左边站着的是身材消瘦的老法师法拉,一簇白花花的胡子微微随风飘动,目光沧桑而锐利,左手紧握着那根镶嵌着巨大宝石的法杖,一身宽大的黑色法师斗篷随风抖动,散发出强大的魔力气势。
右边,则是一名身高不足一米三的矮人,正是穆拉丁。
他那矮墩墩的身体,裸露出来的胳膊上尽是扎实盘根的肌肉,目光同样骇人,手里握着一把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巨型铁锤,脚步稳健地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小山般不可撼动。
而在两人中间的地上,引起这次惊天对峙的主角——一枚在阳光下银光闪闪的银币,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光芒。
好吧,相信不用我说,大家都应该知道这两个家伙是谁了。
“老不死的,这枚银币明明是我最先看到的,你的脸皮再厚,也该有个程度吧!
穆拉丁那微微渗出手汗的双手紧握着锤柄,一脸轻视地看着法拉。
“那可真是好笑了,难道地上的银币,被你这矮冬瓜看了一眼,就都成你的了?
法拉冷哼几声,也紧紧地握住了法杖,额头同样滴下一滴紧张的汗水。
微风轻轻吹过,拂动着两个人的胡子。
两个人宛如即将对决的绝世武林高手般对峙着,气氛一触即发,让周围围观的群众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啊,一枚银币,真幸运……”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两个老吝啬鬼目瞪口呆的神情中窜到场上,以一个极其潇洒的姿势弯腰,将那枚银币捡了起来,还放到嘴边吹了口气。
“你这个混小子!
给我放下那枚银币!
眼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两个老家伙大喝一声,差点气炸了肺,暂时性地组成了“讨伐吴凡同盟”
,不约而同地将能杀死人的目光向我身上刺过来。
“为什么呢?
我将银币在指尖抛了抛,狡黠地笑了一笑。
“反正你们两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捡到钱也肯定是要交给士兵,让他们寻找这枚银币的失主吧。
我环视一周,提高音量对着周围的冒险者们说道:“相信以我们尊贵的法师公会会长、联盟的长老法拉大人,还有大名鼎鼎的前矮人王穆拉丁大人,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吧。
这种拾金不昧的精神,真是值得我们大家学习呀,大家说是吧!
“没错!
“这位兄弟说得有理!
……
唯恐天下不乱的冒险者们,自然是带着会心的坏笑大声吼道,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当然,我们……也正是那么想的,”
就算到了这种局面,法拉依然不死心,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不过亲爱的吴,看你现在携家带口,很忙的样子,不如这枚银币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不不不,身为联盟长老,老不死……咳咳,法拉长老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还是交给我这个闲人就够了。
穆拉丁显然也不是轻易会放弃到嘴肥肉的主儿。
“我正要去阿卡拉大人那里汇报点事情,也正好顺路。
我不甘示弱地一笑,将攥在手心的银币握得紧紧。
到口的肥肉还想让我吐出来?
你们真是太小看我罗格营地第三抠门的实力了。
“正好我也有事,一起去吧。
法拉两眼通红,像斗红了眼的公鸡似的,竟然打算全程监视我,来个玉石俱焚。
我得不到,你也别想要。
“我也正有点事想找阿卡拉大长老商量一下呢,嘿嘿嘿——”
穆拉丁目光闪烁不定地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法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心里大概是在暗自诽谤我们两个一定会狼狈为奸,在半路上偷偷将那枚银币给分赃了。
切,我吴凡是那种人吗?
小时候老师教的那首“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
,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呢,要不要给你们来一段现场演唱?
于是,我的队伍里莫名其妙多了两个人。
三个人各怀鬼胎地一路嘿嘿笑着,却一句话也不说,诡异的气氛让迎面走来的冒险者纷纷打着冷战,唯恐避之不及。
维拉丝她们则是在老远的后面跟着,以示清白,和我们这三个吝啬鬼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哟,这不是吴小子吗?
正在半路的时候,一声洪亮的声音将我们叫停。
远远一看,两个鹤立鸡群的高大身影,在人群熙攘的街道对面朝我们挥着手,显得格外突出。
是哈洛加斯的野蛮人铁匠拉苏克,他也来了?
往他旁边一瞧,果然就是那位美女野蛮人铁匠恰西。
看到这两人,我心里顿时一喜,连上次拉苏克那家伙拖累我,让我抛弃了许多狐人MM送的珍贵礼物的事情也暂时忘记了。
“这不是拉苏克大叔吗?
还有恰西女士,你们好。
我大步迈了过去,瞬间将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般将我夹在中间的两个老吝啬鬼抛在了身后。
“凡大人,很感谢你上次帮我将父亲的礼物送过来。
当时都没来得及向你好好道谢,真是抱歉。
恰西微微躬身,带着一丝歉意的表情说道。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倒是……”
我朝恰西摆了摆手,接着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用锐利的目光狠狠刺了拉苏克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拉苏克大叔,既然你也要来罗格营地一趟,当时还特地拜托我带那么多特产给恰西女士,真是爱女心切呀,嘿嘿嘿——”
“那是当然,托你的福气,这次我又带了不少特产过来,相信够恰西用上一段时间了,啊哈哈哈哈——”
两名野蛮人父女一起憨厚地笑了起来,那副天然呆的表情,让我一肚子的气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撒才好。
不过,两父女站在一起,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拉苏克总是用“娇小”
、“娇弱”
等等词语去形容自己的女儿。
和身高将近三米的拉苏克相比,在我看来已经很高、足有两米个子的恰西,分量就如同一个婴儿一般。
果然,是有对比才能看出问题所在呀。
“难得一场遇见了,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到我女儿的铁匠铺里好好叙一叙吧。
拉苏克看了看左右两边来来往往的人群,自己这边一大群人站在这里不动,给本就拥挤的人流带来了很大负担,不由建议道。
说得好,真是及时的建议呀拉苏克大叔!
我暗暗朝对方竖起大拇指。
再看看旁边两眼,才发现法拉和穆拉丁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不由一沉。
这两个家伙,似乎也闲得发慌。
也对,法师公会被冒险者挤满了,法拉想静下心来研究魔法也不可能;而穆拉丁这个矮冬瓜,你指望他除了喝酒和打铁能有什么正经事?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和我耗上了。
心里暗自琢磨着怎么才能打发这两个老吝啬鬼的办法,我们一行人跟上了拉苏克的步伐,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恰西的铁匠铺。
“来来来,不用客气……”
拉苏克让我们在铁匠铺后堂坐下,他将一个个大得过分的茶杯递到我们面前。
尤其是穆拉丁这个老矮子,在周围巨大的野蛮人家具衬托下,就像豌豆公……咳咳,豌豆糟老头一般渺小,即使站在椅子上也只能勉强够着桌子,真是个悲剧的家伙。
“你是……”
拉苏克将杯子端到穆拉丁面前时,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小矮子。
他顿时牛眼一睁,手中的杯子很戏剧化地一个没握稳掉了下去,不偏不倚地砸到了穆拉丁的头上。
只听“哗啦”
一声响,对于穆拉丁来说,就如同一个小澡盆大小的杯子里的热水,哗啦啦地尽数倒在了他身上,冒着腾腾热气,将穆拉丁淋了个落汤鸡。
面无表情地从怀里取出毛巾擦了擦脸,穆拉丁用很是悲愤的目光看着拉苏克。
“你不就是上次来我家借炉子的那个矮人铁匠吗?
拉苏克似乎对穆拉丁现在的状况毫无察觉一般,惊喜地说道,然后回过头看着我。
“吴小子,你还记得吗?
那顶有两个凹槽的头饰,就是你送给那个叫琳娅的女孩那顶,就是这位铁匠大师亲手打造的。
“哦?
送给琳娅的?
两个凹槽的头饰?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回事?
小凡真是懂得讨女孩子的喜欢呢。
一旁的小幽灵,立刻用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阴阳怪气地说道。
糟糕,当时就是不想被小幽灵这家伙吐槽,才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没想到还是给拉苏克这个大嘴巴给捅了出来。
“那个……头饰而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随手送的。
我后背飕飕地冒着冷汗,心虚地应付道。
“是这样啊,那人家也很期待小凡你什么时候能送点什么‘稍微好一点’的东西呢。
比如说,神器什么的。
小幽灵毫不顾忌众人在旁,从桌子底下伸过小手,在我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还转了三百六十度。
呜呜~~痛!
再看看穆拉丁,本来被拉苏克一杯从天而降的热茶弄得恼火不已,接着被拉苏克隐晦地一夸,又立刻眉开眼笑起来,还暗暗得意地瞟了自己的老对手法拉一眼。
“哈哈哈——不好意思啊,穆拉丁大人,你实在太小了,我刚刚一时没有发现,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岂不料,素来口无遮拦的拉苏克,又补了一句。
这一下,让原本处于下风的法拉一下子抖擞起来,他坐直了自己的身体,给了穆拉丁一记“看吧,你就是个矮冬瓜”
的藐视眼神。
“对了对了,难得穆拉丁大人来了这里,不如再展示一下你的手艺,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拉苏克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挑起了战争。
“哈哈哈,当然没有问题,只要有好材料的话,就算是暗金装备我也能做出来!
听拉苏克这么一说,穆拉丁精神一振,觉得彻底打击老对手的时机终于到了,不由得哈哈大笑道。
他检查了一遍恰西铁匠铺现有的材料以后,思索良久,最后狠狠一咬牙,从自己的物品栏里也掏出一些珍贵的矿石和魔法材料。
为了将法拉压下一头,他是准备大出血了。
“这些材料,虽然没有办法制作出暗金装备,但是打造几件顶级的黄金装备倒是绰绰有余。
穆拉丁瞟了手头上的材料一眼,自豪地说道,然后环视众人。
“你们想要打造什么装备,就尽管说吧。
这一问倒是难倒了众人,要打造什么才好呢?
一旁的法拉更是绞尽脑汁地想着,希望能想出什么难题来,将穆拉丁给难住。
“既然大家都没有主意的话,那就交给我来解决吧,”
我厚着脸皮凑到穆拉丁面前,嘿嘿笑道,“不如这样,你帮我们家的几位女士,一人打造一把趁手的武器吧。
“你?
穆拉丁看了我一眼,突然露出了看到肥羊般的目光:“没问题,但是你要支付材料费和手工费。
他心里暗暗乐开了花,这下可好了,刚刚还心疼自己拿出来的材料,没想到就有只肥羊主动蹦了出来,不但能将材料钱省下,还能大赚一笔。
“好,只要你能制造出合我们心意的武器的话。
我咬咬牙根,一口应了下来。
“还有你这个小子,等级应该不低了吧,用这些材料想要打造出你用的装备比较难,我只能为你身后的那几个女士打造。
穆拉丁指了指我身后的维拉丝她们,暗自赞美自己英明神武。
他心里想,这小子和法拉是一伙的,肯定会伙同法拉故意出一些难题来难住自己,而那几个小姑娘就不同了,一看就知道性格善良,肯定不会为难自己。
“没问题,只要你能制作出我们合意的装备。
我忍你!
然后回头看了看维拉丝她们一眼,鼓励道:“这位可是矮人大铁匠,号称没有什么武器做不出来的,你们有什么要求的话,就尽管向他提吧。
穆拉丁心里一沉,暗骂我心底大大的歹毒,然后看了看我身后的维拉丝她们一眼,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维拉丝身上。
嗯,这个姑娘气质最温柔,看起来最善良,肯定不会为难自己这样的老人家。
就先从她开始了。
“咳咳,小姑娘,你想要什么法杖?
尽管说吧。
穆拉丁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悲剧之旅。
“真的什么要求都行吗?
维拉丝伸出纤纤食指,轻轻点着自己饱满润泽的嘴唇,那副娇憨的模样可爱迷人至极。
但在穆拉丁眼里,却显得有点恐怖,这小姑娘该不会是披着羊皮的狼吧?
不过,素来爱面子的矮人,尤其是在老对手面前,怎么能服软?
咬紧牙根,穆拉丁悲壮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我只有一个要求。
几乎没怎么思考,维拉丝便微笑着说道。
什么要求,尽管说吧!
穆拉丁泪流满面,果然是个好姑娘呀,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我要……这样的法杖。
这样说着,维拉丝在空中用手指虚划了一个……平底锅的形状,然后甜甜地笑着说道。
“不,我是说……你要什么样的法杖?
穆拉丁一愣,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就要……这样的法杖呀。
维拉丝以为穆拉丁没有看懂,再次在空中虚划了一个更大、更标准的平底锅形状,然后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呀,那是平底锅我知道,我是想问你要什么属性的法杖?
穆拉丁的表情已经转为悲壮。
“我就要……这样形状的法杖就行了,属性您看着办就好。
维拉丝固执地再次划出平底锅的形状,继续微微一笑。
穆拉丁哭了。
他在自己的笔记上,用颤抖的手划下了一个平底锅的图案,然后转身去问莎拉。
“这位小妹妹,你也是法师吧,想要什么法杖呢?
“我和维拉丝姐姐一样,也只有一个要求。
莎拉天真灿烂地应道。
不过,那绝美的天使笑容,在穆拉丁看来却格外可怕,以至于他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说……说吧。
莎拉二话不说,从背后掏出了她平时惯用的那把金色长剑:“我要这样形状的法杖。
“能……能不能换点别的……”
穆拉丁两腿一软,带着泣音说道。
“让穆拉丁爷爷为难了吗?
那还是不用了,莎拉还有好多好多武器可以用的。
善解人意的莎拉微微冲着穆拉丁一笑,收起了长剑。
“当然不会!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剑形状的法杖是吧,我做!
我做就是了!
在法拉嘲讽的冷笑声出现之前,穆拉丁视死如归地虎吼道。
接着是小幽灵。
她飘在半空中,微微思索着:“我的职业是牧师呢,而且要求比较多。
“牧师?
圣书吗?
我倒也略会一二。
穆拉丁松了一口气。
他如今可是对“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句话产生了严重的心理恐惧,听到小幽灵这么说,反倒觉得安心了。
“什么属性无所谓,最重要是要有投掷功能哦,对了,还要有自动回收功能。
小幽灵十分暴力地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仿佛要把书当板砖用。
穆拉丁:“……”
“书要做的很厚,边缘要磨得锋利一点,书的四个角更要锐利,最好能直接贯穿敌人的身体。
小幽灵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对了,最好还要有发射暗器的功能,在关键时刻能阴敌人一把。
小幽灵继续思索着,然后摇了摇头:“暂时就那么多吧,等我想到以后再告诉你。
“我……我尽力……尽力就是了……”
穆拉丁一边在笔记上记录着,泪水和鼻涕不断地滴下,打湿了书页。
然后,他用一种任命的目光,瞄向了最后的、也是最安静的三无公主。
“小妹妹,你想要什么武器?
三无公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那个,请问……你需要什么样的武器?
“你倒是说句话呀,别再折磨我了行不行?
穆拉丁哭得更厉害了。
最后还是我看着穆拉丁这个老头太可怜了,主动帮了他一把,做主给三无公主要了一把纯粹的冰系法杖。
将之记录在笔记上以后,胡子已经被泪水完全浸湿的穆拉丁便刺溜一声,大叫着“女人都是老虎”
,泪奔着跑掉了……
武器不是说打造就能立刻打造好的,特别是像维拉丝和莎拉要求的,形状如此“独特”
的武器,还要先建模才行。
就算是穆拉丁这样的大师级铁匠,没有十天半个月也绝对完成不了。
拉苏克告诉我们,四样武器中,反倒是我们以为最刁钻的三无公主的法杖最好做。
维拉丝和莎拉的要求虽然古怪一些,但也只是多费一些精力而已。
最难的就是小幽灵的那本“圣书”
,圣书的制作方法早已经失传,穆拉丁会做就已经十分了不起了,现在还得满足小幽灵那么多令人毛骨悚然的附加要求,一个字,难!
管他呢,反正已经说好了,得让我们满意才会付钱。
嘿嘿,当我罗格第三抠门的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法拉看穆拉丁走了,也兴致索然地呆了一会儿,接着便离开了。
以他和穆拉丁的身份,当然不可能真的在乎区区一枚银币,他们争的只是一口气而已。
现在穆拉丁走了,他失去了斗争的对象,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银币而特意跟着我去阿卡拉那里。
而且现在营地里那么紧张,他要是跑过去,指不定会被善于使唤人的阿卡拉抓住,分派下什么重任呢。
也就是说,咱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将这枚银币收入囊中了。
又聊了一会儿之后,我们也离开了恰西的铁匠铺,继续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欣赏一下亚马逊MM的长腿,看一下精灵MM的优雅,再看看狐人MM的妩媚……
随着人潮,我们不知不觉便靠近了西区贸易区的大门。
由于这一段时间营地里混乱不堪,那些普通的商人和平民们都怕惹事,让以往喧闹无比的贸易区也冷清了不少,取而代之的,还是那些冒险者随意扎放的帐篷。
幸好在来之前,联盟就已经广发通知,劝告冒险者们自备足够的干粮,所以就算商人们暂时歇业,倒也没有引起食物的危机。
随着人群向前,前方突然凸起一个巨大的黑点,就算是那些身材高大的野蛮人,也无法遮掩其庞大的身形。
我眼睛一转,就知道是谁了,是我的宠物攻城兽,小甲!
这几天工作量太大,老酒鬼卡夏便将我的小甲和小雪它们都借了过去,在各个出口提供武力震慑。
小雪的实力就不用我说了,就是小甲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虽然在我或者老酒鬼这样的人眼里,小甲的实力的确不怎么样,但它好歹也是实力堪比精英级死神之王的强大怪物。
就算是哈洛加斯的那些精英级冒险队伍,一对一单挑的话,在它面前也只有败阵的份。
还别说,小甲那五米多高的庞大身材,宛如钢铁堡垒一般覆盖着全身的铁甲,还真比老酒鬼要有震慑力。
它就那么威风凛凛地往路边一站,两只巨大的铁手像交警一样不断地向左挥舞,那些桀骜不驯的冒险者还真得乖乖地跟着它的手势,从西门出去,到外面的鲜血荒野扎营。
没有谁敢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去冒犯一只拥有“冲锋”
技能的攻城兽。
小甲在的话,老酒鬼应该也在附近吧。
我拨开人群,往小甲的方向走去。
我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小甲立刻就发现了我。
刚刚还一副神气十足的指挥官模样的气势,立刻就变得巴结谄媚起来,像一条巨型的哈巴狗似的,巨大的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就差没扑上来舔我了。
看到它这副模样,我再次感到头疼。
虽然它对身为“主人”
的我表示恭敬的确是没错,但是有时候我真希望它能稍微有点骨气,别老是这么欺软怕硬呀……
见到那只高大的攻城兽突然露出一副讨好的样子,周围的冒险者都纷纷回过头去,想看究竟是哪个大人物来了。
一看才发现是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一男四女,后面四个女的实力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前面那个斗篷男却让人完全摸不着深浅。
喂喂,刚才有谁在暗地里骂我是斗篷男是吧,够胆量,都给我站出来!
“我知道,他就是罗格营地的第五位长老,也是联盟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老,德鲁伊吴凡!
一个消息灵通的八卦爱好者,立刻沾沾自喜地向周围的人爆料道。
“不是吧,他就是德鲁伊吴凡?
我在库拉斯特那边听过他的大名,当时组织支援精灵族行动的就是他!
可惜当时我没来得及赶回来,没能参与那次行动,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他什么时候又成了联盟长老了?
旁边立刻有来自库拉斯特的冒险者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敬佩和遗憾。
“我也听说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在群魔堡垒的狩猎活动中,据说也是大展身手,整个群魔堡垒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话的是一个来自群魔堡垒的冒险者。
“啊,这家伙我在哈洛加斯的酒吧里见过,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德鲁伊吴凡呀。
一个哈洛加斯的野蛮人冒险者也跟着说道。
然后,众人齐声感叹,长老就是好呀,可以满世界乱飞,公费旅游。
切,你们这群混蛋!
本来听他们说到咱的那些丰功伟绩,还是有点小自豪的。
虽然咱是个低调的人,但是有维拉丝她们在旁边,想在自己女人面前出出风头也是人之常情。
没想说到最后,竟然是羡慕我可以使用远程传送站而已。
你以为我想吗?
也不想想我跑到库拉斯特,跑到群魔堡垒,跑到哈洛加斯都是去干嘛的?
是去旅游的吗?
要不我跟哥们你们几个换换,你们代替我去完成那些让人吐血三升的九死一生的任务?
在维拉丝她们的暗笑中,我翻了个白眼,走上前去拍了拍小甲的铁甲:“老酒鬼那家伙去哪里了?
小甲极其委屈地用它巨大的爪子指了指后面的一棵大树下,心里暗暗感叹,原本以为这个红头发的女人会比主人好一点,没想到也是个只会使唤人的主。
天啊,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好人了么?
我随着小甲指的方向一看,顿时气乐了。
老酒鬼那家伙,竟然远远地靠在一棵大树下,嘴角流着口水,睡得十分理所当然。
我将小甲借给她,是看在琳娅的面子上,让她协助工作的,可不是来帮她偷懒的。
“老酒鬼,你说我要是将这块水晶交给阿卡拉奶奶的话,会怎么样呢?
卡夏刚刚睁开惺忪的睡眼,就见到某人手中正把玩着一块记忆水晶,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吴小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她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形势比人强,卡夏立刻就换成了一副和颜悦色的嘴脸,随后又开始抱怨起来。
“真是的,为什么一样是长老,你能带着几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四处晃悠,我却得揽下这样的辛苦活。
“那是阿卡拉奶奶亲口答应放我三个月假的。
再说,我可不认为你现在这副样子有多辛苦。
还有,少给我转移话题,少给我装可怜,咱们还是谈点实际的吧。
我将手中的记忆水晶抛得更高,那晶莹的水晶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却让卡夏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唯独就是怕阿卡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
老酒鬼哭丧着脸对我说道,突然眼睛骨碌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不如这样吧,我把你家的琳娅交给你,这事就算两清了。
让她走,我还能省点心。
这倒也可以。
我微微一笑,将记忆水晶收了起来。
这个老酒鬼身上从来没有超过十枚金币,根本就是一根榨不出油水的鸡骨头,我原先也没想能从她身上敲诈到什么好东西。
没想到竟然能让琳娅脱身,那就太好不过了。
不一会儿,就有士兵将琳娅带了过来。
她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挂满了香汗,将她额头和两鬓的柔顺秀发沾湿,紧贴在雪白的肌肤上,更显出几分动人的性感妩媚。
她一见到士兵口中要见的客人竟然是我们,立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惊喜表情,那双湛蓝色的纯净眼眸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咳咳,那个……琳娅女士,我想你也该累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你还是和吴小子快活去吧。
卡夏一张嘴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一番话下来,立刻就将琳娅的俏脸羞得更红了。
她偷偷看了我一眼,那湛蓝色的眼睛里虽然掩饰不住希冀的光芒,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固执地说道:“不行,如今营地的人手这么紧张,阿卡拉奶奶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怎么能擅自离开呢?
“你这个笨丫头,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听到琳娅这倔强的话语,卡夏顿时捂着额头,做出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指着她说道。
“你还不明白吗?
你往那里一站,那些雄性冒险者一个个都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路都不走了,光盯着你看!
我还得分出更多的士兵来保护你,驱赶那些苍蝇,反而大大增加了我的工作量,懂不懂?
原来是这样,我说老酒鬼怎么会这么好心,放着这么大好的一个苦力不用,原来是咱家的琳娅长得太漂亮,引起了严重的交通堵塞啊。
“是……是这样吗?
我……我……一直都不知道,真是对不起,卡夏大人。
琳娅露出了彷徨无措的神色,一直以来,她都能出色地完成阿卡拉交代的每一项任务,这次还是头一遭被人“嫌弃”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顿时有几分黯然。
见卡夏把话说重了,我也在一旁用不善的眼神盯着她,还将那颗刚刚收起来的记忆水晶重新拿出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老酒鬼立刻挠了挠她那火红色的乱发,哈哈大笑道:“别伤心别伤心,这哪能怪得了你呢,还不是那些臭男人太好色惹的祸!
要我说呀,干脆将他们全都阉了,他们的眼睛就不会老是往女人身上转了!
她这话说得声音极大,连附近几十米内的冒险者都听得一清二楚。
本来还有些家伙在往琳娅和维拉丝她们身上偷偷瞄的眼珠,立刻就变得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生怕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更年期女人真一个发起火来,将自己的老二给一脚踹烂掉。
在卡夏这堂而皇之的理由下,琳娅终于不再坚持,带着几分羞涩和喜悦,乖乖地站到了我们身旁,并且立刻将头顶上的斗篷帽子戴上,压得低低的。
想来,整天都被那些充满欲望的炙热目光盯着,或者被那些自认为是大众情人的英俊冒险者上来搭讪,她也早就受够了。
“不错不错,你这家伙还是蛮有人情味的嘛,”
我满意地点点头,将一个半米高的厚实小酒桶从物品空间里取出来扔了过去,“诺,这是鲁高因带回来的上等果子酒,你可给我省着点喝,没有第二桶了。
老酒鬼眼睛一亮,用脚尖轻巧地接住,一个潇洒的踢起将酒桶抱在怀里,迫不及待地拔开了封闭的木塞,将鼻子凑到桶口深深地嗅了嗅,脸上露出了无比陶醉的表情。
“不错,是最上等的果子酒,还是你这小子懂事。
要是莎尔娜那沾酒即醉的傻丫头,估计别人卖桶水给她,她都能当成绝世佳酿。
琳娅已经脱身,亭亭玉立地站在我的身边,那双美丽的眼眸因为喜悦和羞涩而水光盈盈,看得我心头一阵火热。
我拉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那细腻滑嫩的触感让我心中一荡。
我能感觉到她的小手在我掌心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走,我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让她白皙的脖颈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吴……吴大哥……大家……大家都在呢。
琳娅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哀求和无法抗拒的娇羞。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反而更加紧地贴近了我一些,任由我牵着她的手。
我环顾四周,冒险者乐园里人山人海,确实找不到什么清净的地方。
但我的目光很快锁定在那些随意搭建的帐篷之间,形成的一条条狭窄而昏暗的巷道。
“跟我来。
我不由分说,拉着琳娅,仗着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和强悍的实力,很快就钻进了一条偏僻的巷道。
这里是两个巨大帐篷的夹缝,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和帆布的味道,偶尔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喧闹声,但却恰到好处地为我们提供了一片隐秘的二人世界。
一进入巷道,我便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琳娅拉进怀里,将她娇小的身躯紧紧地抵在冰凉的帐篷布上。
我低下头,准确地攫住了她那两片因为紧张而微微开启的、散发着香甜气息的柔嫩嘴唇。
“唔……!
琳娅发出一声被堵住的惊呼,一双美目瞬间睁大,充满了惊讶和羞涩。
但很快,在我霸道而又不失温柔的吻技之下,她的身体开始软化,那双原本想要推拒我的小手,也无力地抓住了我胸前的衣襟。
我的舌头长驱直入,轻易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那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
我贪婪地吮吸着她口中的甘甜津液,感受着她在我的攻势下逐渐融化。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咽声,如同最动听的催情乐章,让我体内的欲望之火越烧越旺。
一吻结束,我们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琳娅的俏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水汪汪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迷离的雾气,不敢与我对视。
她将滚烫的脸蛋埋在我的胸口,急促地喘息着,那高耸饱满的胸脯也因此而剧烈地起伏,隔着几层衣物,磨蹭着我的胸膛,让我刚刚平复一些的欲望再次抬头。
“琳娅……我的好琳娅……”
我爱怜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声音因为情欲而变得有些沙哑。
我的手顺着她优美的背部曲线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了她那浑圆挺翘的臀瓣上。
隔着布料,我用力地揉捏着那惊人的弹性和丰腴,引得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吟。
“不……不行……吴大哥……这里……”
她的声音充满了挣扎,但更多的却是情动的颤抖。
“没关系,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我一边用亲吻安抚着她,一边将她转过身,让她背对着我,脸朝向帐篷布。
这个姿势让她更加羞耻,也让我能够更方便地欣赏和占有她惊人的美妙曲线。
我的手从她衣袍的下摆探了进去,直接触摸到了她光滑细腻的大腿肌肤。
那温热滑腻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震。
琳娅的身体也猛地僵硬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泣。
我的手掌在她的大腿内侧缓缓向上游走,感受着那里的肌肤是何等的娇嫩敏感。
琳娅的双腿开始不由自主地并拢,似乎想要阻止我的入侵,但这只会让我的手指与她最私密的所在贴得更近。
终于,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湿润的边缘。
隔着她那薄薄的丝质底裤,我已经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惊人热度和潮意。
“已经……湿成这样了啊,我的琳娅宝贝。
我坏笑着在她耳边低语。
“我……我没有……”
琳娅羞得快要哭出来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不再逗她,用手指轻轻一勾,就将那片早已被爱液浸透的布料拨到了一边。
随即,一片温润滑腻的秘境,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指下。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片丰润饱满的花唇,以及中间那不断涌出蜜汁的幽谷。
我的中指顺着那湿滑的缝隙,轻轻地向里探索。
琳娅的身体猛地一颤,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用双臂撑着帐篷布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啊……嗯……”
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呻吟,那甜腻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唇边溢出,在这狭小的巷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和淫靡。
我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唇顶端、如珍珠般小巧的阴蒂,开始用指腹轻轻地打圈揉搓。
“呜……那里……不行……啊……”
琳娅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
她的腰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丰满的臀部主动向后挺送,迎合着我的手指,仿佛在渴求着更多。
从她身下流出的淫水越来越多,顺着我的手指滴落下来,在地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我能感觉到她大腿内侧隐藏着一个微小的凸起,像是一个烙印。
我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地方,那是一个精致而古老的图案,似乎是某种家族的徽记。
琳-娅的身体在我触碰那里时,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仿佛那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这倒是意外的发现,我心想,这或许是爱德尔家族的什么秘密。
“琳娅,转过来,看着我。
我命令道。
琳娅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转过身来。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迷乱和渴求。
我将她抱起,让她跨坐在我的手臂上,这个姿势让她的蜜穴完全向我敞开。
我低下头,用舌头在那已经泥泞不堪的花穴上轻轻一舔。
“呀啊——!
琳娅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身体剧烈地弓起,一股温热的骚甜液体从她的尿道口喷涌而出,尽数浇灌在我的脸上、嘴里。
这突如其来的潮吹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无力地垂下,只能软软地挂在我的身上。
我品尝着那带着一丝羞耻味道的甘甜汁液,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我将她放下,让她靠在帐篷上,然后拉开了自己的裤子。
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粗壮狰狞的肉棒弹跳而出,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骇人。
琳娅看着那根尺寸惊人的鸡巴,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和好奇。
“吴……吴大哥……那个……会……会坏掉的……”
“放心,不会的。
我握住她那柔软的小手,引导着它包裹住我的肉棒。
她的小手又软又滑,握住我的感觉销魂蚀骨。
在我的引导下,她生涩地上下撸动起来。
每一次的摩擦,都让她发出一声娇羞的轻呼。
我的龟头不断地在她柔软的掌心摩擦,分泌出更多的前列腺液,让她的手变得更加滑腻。
“用你的胸部……帮我……”
我看着她那傲人的双峰,提出了更进一步的要求。
琳娅羞得满脸通红,但还是顺从地解开了自己上衣的扣子,露出了那对被白色蕾丝胸衣包裹着的、呼之欲出的雪白巨乳。
她将那对丰满的乳房从胸衣中挤出,两颗粉嫩的乳头早已因为情动而挺立着。
我握着自己的肉棒,将那硕大的龟头抵在了她那深邃而柔软的乳沟之间。
“啊……”
那被两团温软的雪肉包裹住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我开始挺动腰身,让我的阴茎在她那充满弹性的乳肉之间反复摩擦、抽插。
雪白的乳浪随着我的动作而翻滚,淫靡的汁液和汗水混合在一起,让她的胸前一片晶光闪闪。
琳娅仰着头,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咬着下唇,承受着这从未有过的、羞耻而又刺激的快感。
她的乳头被我的肉棒摩擦得又红又肿,发出诱人的光泽。
“琳娅……我要射了……”
我在她耳边低吼道。
我加快了抽插的速度,粗壮的鸡巴在她柔软的乳沟里疯狂地进出。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一股股滚烫的、带着浓烈腥膻气息的精液,尽数喷射在了她雪白的胸脯上、精致的锁骨上,甚至还有几滴溅到了她通红的脸颊上。
白色的精液和她雪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看起来淫秽到了极点。
琳-娅无力地喘息着,感受着那滚烫的液体在自己身上慢慢冷却、凝固。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胸前的一片狼藉,羞耻和满足感同时涌上心头,让她再次流下了眼泪。
我抽出已经有些疲软的肉棒,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轻轻地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和精斑。
“对不起,把你弄脏了。
琳娅摇了摇头,将脸深深地埋进我的怀里,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说道:“不……我很喜欢……吴大哥的味道……”
我心中一暖,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物,用手帕擦干净她身上的污迹。
两人依偎着,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和宁静。
外面的喧嚣仿佛已经远去,这个狭小的巷道,成为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充满了爱与欲望的秘密花园。
片刻之后,我们整理好仪容,装作若无其事地从巷道里走了出来,重新汇入人流。
琳娅的小手一直紧紧地牵着我的手,脸上带着雨后初晴般的娇羞和满足。
我知道,经过了刚才那番云雨,她已经彻彻底底地,从身到心,都成为了我的女人。
我们很快就与在不远处等待的维拉丝她们会合了。
她们看了一眼满面潮红、眼角含春的琳娅,又看了看我,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但谁也没有点破。
我们继续在大街上漫步,不久后,便遇到了艾露拉。
在自己的粉丝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是每一个偶像的义务,甚至是本能。
我正准备摆出最亲切的笑容,和我的“辉煌之追随者佣兵团”
的团长好好交流一番,冷不防一直文文静静,就是说话也细声细气的维拉丝,突然兴奋地挥手喊了起来。
“艾露拉,艾露拉,是我,维拉丝,这里这里!
只见对面一小队佣兵中,为首的一个背着一把白板短弓,模样虽然年轻漂亮,脸上却像“风纪委员”
一般严肃正经的罗格弓箭手,她回过头,看到了维拉S拉,那张一本正经的板着的脸上也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带着她的小队挤了过来。
“艾露拉,是你,你还好吗?
两双小手紧紧地牵在了一起。
在朋友面前,艾露拉抱着维拉丝兴奋地跳了起来,完全脱下了那副老成的面孔,露出了同龄女孩该有的活泼。
艾露拉?
我微微歪着脑袋回想起来。
有印象,能让我这样的记忆白痴有印象的话,那应该是熟人了。
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在维塔司村时,几个臭屁的小男孩,一边围着一个满脸正经的女孩,一边叫着“胸部平平的艾露拉,小气多事的艾露拉……”
女孩气得满脸通红:“你们几个,快点回家吃饭,不吃饭的孩子怎么能长大呢?
小屁孩们又说:“艾露拉姐姐做的菜不好吃,我们不饿。
再说,姐姐不是也不好好吃饭吗?
艾露拉:“你说什么?
本人每餐可是都要吃三大碗饭的!
小孩:“那为什么艾露拉姐姐的胸部长不大呢?
这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不断地被连接起来,终于让我完全记起了和这个正经严谨的女孩的一切回忆。
正在这时,艾露拉和维拉丝也分了开来,她脸上喜悦的神色一收,又露出了那副恬静且一丝不苟的正经神色,只是往昔那冷静的双眼,现在却变得炙热无比。
她恭恭敬敬地朝我行了一礼:“能在这里和凡大人重逢,实在是本人的荣幸。
她抬头微微一看,见我还保持着一副回忆的神色,眼睛里不由得有些小小的失望,但还是正经八百地继续说道:“大人日理万机,为整个联盟奔波劳累,像本人这种微不足道的冒险者,实在不敢劳烦大人惦记,大人不用勉强。
说到这里,我刚刚结束回忆,将这个女孩的事情全部记了起来。
听到她这样说,我心里一急,脱口就说道:“谁说我不记得了,我当然记得,胸部平平的艾露拉是吧。
“噗噗——”
她的小队后面六七个成员,立刻忍俊不禁地发出了掩饰不住的喷气声。
“嗵”
的一下,艾露拉的俏脸立刻就红了起来,那副正经严肃的表情再也保持不住。
她微微低下头,全身剧烈地颤抖着,疑似有黑化的迹象。
“胸部……平平?
从那张低垂着的俏脸下,发出了这样轻微的喃喃声。
下一刻,艾露拉猛地将头抬起,眼角带着泪迹,以一种不顾一切的坚定神色迎了上来,还挺了挺她那微微隆起的娇小胸部,大声说道:
“谁……谁说本人胸部平平了?
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不信大人你摸摸看,经过本人的精确测量,已经比五年前丰满了一寸!
本人可是天天都量的,绝对错不了……”
“艾露拉,冷静点,冷静点……”
她身后的一名女法师连忙将艾露拉给架住,哭笑不得地在她耳边大声说道。
而她身后那两个男的沙漠佣兵则是在窃窃私语:“难怪艾露拉每次休息的时候,都会一个人躲到不知哪里去干些什么,原来是……”
“是呀,她果然还是很在意自己的胸部呢……”
“呜呜~~老实说,本人宁愿大人不要想起来,为什么就只记住这句话呢,呜呜~~”
好一会儿,艾露拉才垂头丧气地安静了下来,沮丧地嘀咕道。
“那个……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刚刚好就想到那一段而已。
我擦了擦冷汗,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个女孩,该说她可爱还是天然呢?
平时像个风纪委员般正经严肃,但是头脑中那根名为“理智”
的神经,又意外地容易崩断,露出截然相反的一面。
“请大人务必忘记掉!
艾露拉猛地抬起头,以一种魄力十足的气势对我说道。
“我……我尽量吧……”
我眼角瞟向其他地方,老实说,“胸部平平的艾露拉,小气多事的艾露拉”
,这么顺口的顺口溜,就算是我这个健忘超人,想要忘记估计也难了。
艾露拉郁郁地嘀咕了几声,然后转身望向维拉丝,她那黑色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维拉丝那傲人的胸部,突然流露出了无比羡慕的神色:“呜呜,维拉丝,你又大了吧,又大了不少吧,能教教我吗?
“没有,一点也没有!
维拉丝羞了个大红脸,连忙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胸部,也不知道是说自己的没有变大,还是说没有什么秘诀。
不得不赞叹艾露拉的目光真是敏锐,用句不怎么恰当的话来形容,就是买不起名车的人,往往对名车更加了解透彻。
身为贫乳属性的艾露拉,在这方面可谓是尤为突出。
不错,维拉丝的胸部的确是比起五年前大了不少,当然,这都是本人的功劳……
“对了,艾露拉,你还没有介绍你身后的这些队友呢。
为了帮维拉丝摆脱困境,我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啊,真是失礼了。
听我这么一说,艾露拉重新板起俏脸,用仿佛外交官一般严谨的口吻介绍道:“这七位都是本人所创立的‘辉煌之追随者佣兵团’的成员。
“辉煌之追随者?
我的嘴角微微一抽。
取这样一个一本正经,而且只有在古老的骑士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古板名字,还真像是艾露拉的作风。
“是的,我们大家,都十分十分地崇拜大人您,希望能追随大人的脚步前进。
艾露拉笔直地一站,向我行了一礼,她身后的七名队友也是一样,八双炙热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大人?
难道‘辉煌’的追随……指的就是?
我顿时一脸的困窘,拜托饶了我吧,还不如直接取名叫“吴凡后援团”
来得比较通俗易懂。
“当然,我们会一直追随大人的脚步,直到死为止。
从大人您赠送这把弓给我的时候,我心中就已经有了这个决定。
说着,她从背后取出了那把白板短弓,郑重地放到我面前。
我说呢,以艾露拉现在的等级,怎么说也不会还用着一把白板短弓,而且还要背在背上这么炫耀,原来是有这样的意义。
这把短弓,正是当初怪物袭村的时候我送给她的。
真是一把短弓引发的佣兵团呀。
如果当初有得选择的话,我宁愿送几个宝石给她,或许,“辉煌之追随者”
这么让我震惊的佣兵队,就不会出现了,呜呜~~
心里虽然在暗自后悔,但我还是面带微笑地向她们介绍了自己这边的一行人。
在自己的粉丝面前保持微笑,是每一个偶像的义务。
“维拉丝就不用介绍了吧,这位是我的妻子,爱丽丝。
互相打了招呼后,艾露拉看着爱丽丝的胸部,又沮丧地小声嘀咕起来:“明明个子比我还要矮,为什么……为什么……”
“这位也是我的妻子,琳娅。
“很高兴认识大家。
琳娅小脸通红,刚刚经历过情事的她显得格外娇艳,她向前一步,用完美的贵族礼仪回应道。
被琳娅那更加宏伟的巨乳所刺激,艾露拉更是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没喘过气来。
“这位还是我的妻子,莎拉。
“大家好。
莎拉朝众人露出了一个能让女人也要心醉神迷的灿烂笑容。
“莎拉妹妹,我是艾露拉,很高兴认识你。
艾露拉的眼睛往莎拉那平坦的胸部上一瞟,顿时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革命同志一般,立刻激动地向前一步,抓住了莎拉的小手用力地摇了起来。
两个贫乳属性的女孩之间,倒是颇有股惺惺相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