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就极限的二百%血熊能量炮,也无法将他完全轰成粉末吧,看来找不到核心所在,是别想对这只怪物造成伤害了。
一时找不到办法,我也只好继续和这只七头蛇怪玩捉迷藏了,幸好它的速度没有我快,那些招式,虽然威力巨大,却十分粗糙,在疯狂之心状态下,完全被我识破,轻轻松松的就躲闪开来。
能不能就这样消耗光它的能量呢,初时我也这样打算过,不过边打边跑,过了好几个小时,它也不见得有丝毫疲惫之意,我立刻便郁闷了。
更糟糕的是,它似乎还是直朝哈洛加斯的方向走去,它拿我没办法,但我现在也一样拿它没有办法,只能祈祷在到哈洛加斯之前,能消耗掉它一部分能量,然后再一举粉碎它的躯体。
时间便这样耗着,我跟在它的身边,寸步未离,它的攻击也从来没有停止过,一路上轰炸出大大小小的土坑,犹如上百架轰炸机,连续不停的扔着炸弹一路经过般,所过之处尽是一片黑色焦土。
很快,两天时间过去了——虽然我不想用这种方式将战斗过程带过,但是真的很无聊,无非就是七头蛇怪一路前进,顺便对我实行不间断攻击,而我一路躲闪跟进而已,实在没有什么意外的战况。
我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郁闷的战斗,就像跟着一个不断行走的大刺猬,丢之不舍,拾之刺手。
两天时间过去,光是要维持血熊状态,便需要持续消耗体力,一路下来,逐渐的,我也开始喘起了气。
不过,这种等待并不是没有效果的,两天以来持续不断的能量攻击,七头蛇怪的能量消耗,绝对是我的百倍以上,纵使它的能量再怎么庞大,如今也露出疲惫之色。
身为能量体,它疲惫最直接的表现方式,就是体积,足足比前两天小了一圈,蛇尾最粗部分原本有将近十米直径,现在最多只有八米左右的样子。
那七个蛇头,也没有开始时生龙活虎的姿态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我持续不断的骚扰,深深的愤怒,还有焦急之意。
这几天,我已经完全摸透了七头蛇怪的攻击模式,本来为了节约能量,甚至想取消血熊变身,改用狼人变身应付骚扰,不过最终还是没有采取,无他,还是胆子小呀。
别看我现在应付七头蛇怪的攻击,很轻松,但是如果变回狼人,因为身体缩小,那些攻击立刻就会相对变得更大,波及范围更广,狼人的生命和防御远不及血熊的百分之一,要是被击中一次,不死也得重伤。
你觉得这只七头蛇怪,会傻到看到一直骚扰自己,如今陷入重伤状态的对手,不追加一次攻击吗?
到时候咱就真得去见上帝了。
本来想再磨多两天,将七头蛇怪的能量再消耗掉一部分,到时候自己的体力虽然也不多了,但是发起一次总攻,还是够的,实在不行,还有精力药水可以支撑着。
不过我很快就察觉到,似乎无法再拖延下去,因为出现在周围的景色,貌似有一点点眼熟。
除了水晶通道以外,我并没有离开哈洛加斯太远的地方,所以,这一点点眼熟的景象,已经提醒了我,这里离哈洛加斯,已经不会太远了。
七头蛇怪的速度慢,那是相对于我来说的,如此庞大的躯体以蛇行速度前行,怎么也比得上一辆全速行驶的大卡车吧,这样的速度,最慢,估计一天左右也能到达哈洛加斯。
不能再等下去了,拳头一紧,我刹住了脚步,而凝重的气息,似乎也被七头蛇怪察觉到,竟然首次停住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七个蛇头狰狞的嘶嘶向我咆哮着。
最后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恐怕我们两个,心里都已经有了这样的认识。
“噢噢——”
仰天咆哮着,体内的狂暴力量,化作无边无尽的深渊火焰,将躯体紧紧包裹住,那咆哮火焰最后化为实质,形成二十多米高的液态火焰球将我完全包裹起来,就连七头蛇怪不失时机激射过来的七道黑色雷光炮,也被飞弹出去。
这次是全力!
最后一搏!
!
将体内隐藏的最后一滴能量压榨出来,感觉身体环绕着的,仿佛取之不尽的火焰能量,自信心空前膨胀的我再次怒吼一声,瞬间进入了疯狂之心状态,眼前的景象,瞬间又变得清晰而缓慢起来。
双腿微微一曲,脚下站地骤然爆裂,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弹指瞬间,我已经飞掠上了数百米的高空,凝聚成液态火球的背后,一双长达几十米的火焰翅膀高高展扬。
双手用力一合,一把火焰之剑再次延伸而成,只是这把火焰之剑却和以前大有不同,足足有三十多米长,宽便有四米,上面熊熊燃烧着的血色火焰和黑色雷光,不断发出滋滋的爆破声。
在这把巨剑面前,脚下的一切,甚至是巨大的七头蛇怪,都显得如此渺小,感受到剑身上凝聚的庞大力量,仿佛没有什么斩不断,没有什么破坏不了。
操纵着火焰巨剑,带着强烈的决心和自信,翅膀一收,身形便化作一道红色光线,锁定七头蛇怪的头顶直坠而落。
躲?
根本就没有时间躲,那破空的声音刚刚响起,下一刻,火焰缭绕的剑刃,已经临近七头蛇怪的头顶。
七头蛇怪也不甘示弱,本能的感觉到无法躲闪这一击,它四只手臂,早在我凝聚起火焰巨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集中力量,那斗箕大小的四个手掌,不断膨胀,最后竟然涨大了几倍,每一个手掌都有水缸大小,环绕在上面的剧毒黑色雷光,也在不断爆响。
“啊啊啊——死吧!
”
带着无尽力量的一击,从七头蛇怪头顶上划落,而七头蛇怪四只涨大的手掌,也适时顶在火焰剑刃上面。
“嘭嘭嘭——”
一股强大的能量波,从剑刃和手掌的接触点爆发开来,就连无形无质的空气,也被吹起一道巨大的皱褶,空间不断扭曲着,似要被扯裂一般,不断将能量波向方圆几千米之外扩散出去。
“轰隆隆——”
七头蛇怪蛇尾下的地面,也承受不了这股重击,突然崩裂开来,碎裂震起的泥土,不断被空气波浪吹出几公里之外,形成一个直径上千米的巨大圆坑。
七头蛇怪的四只黑色能量大掌,和咆哮的火焰剑刃对峙着,我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将全身力道都压在手上,蛇怪的身形猛地一矮,火焰剑刃慢慢切开黑色能量,没入蛇怪那四只不断颤抖的掌心里面。
可是当剑刃没入蛇怪掌心一米多深的时候,却无论如何使力,再也砍不下去分毫。
可恶,在能量上还是有差距呀,要是给多两天时间,让我再消耗掉它一部分能量,肯定能一鼓作气将它切成两半。
下一刻,我便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血红色的火焰巨剑再次散发出炙热刺眼的 red 光,甚至将头顶的整个灰褐天空照红,远远望去,宛如天边亮起了一片红霞。
随后,整个大地震动起来,一朵巨大的火焰蘑菇云,从红霞亮起的地方平地升起,缓缓冲上云霄,将天空的云层冲破了一个大洞,夹杂着积水和尘土的爆炸冲击波,也荡出了几十公里开外。
等蘑菇云逐渐散去以后,大片大片的洁白阳光从破洞里面射入,宛如破晓的初阳,和其他灰褐的天空大地形成明显对比,宛如圣境。
下半身,也是破破烂烂,犹如垃圾堆里一个千疮百孔的黑色尼龙袋般。
就算是如此,它剩下的半截尾巴还是不断甩动着,破破烂烂的身体,在不断补完,而在腰间的断口,也在不断向上生长,试图再次形成完整的上半身。
这等生命力,用小强来形容都是在侮辱它了,简直就是穿越到异世界当主角的料。
不过这次不同上次,上次它将被炸烂的上半身重新融合,才能迅速重新长出一个完整的上半身,而这次上半身却完全被炸毁,想要重新凝结,估计没有一时半刻,是完成不了了。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这种情景,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一个叫魔人【哔】欧的家伙的身影……
可不能再让它回复,全身的能量都憋出来了,现在可不是吝啬的时候,得攻击,攻击,再攻击!
一直到它完全毁灭。
大手一招,全身的火焰再次沸腾咆哮起来,一部分火焰脱离本体,化作四把五六米长的小型火焰巨剑,在身边静静漂浮着。
人在半空中,手指往七头蛇怪在地上挣扎着的蛇尾上一指,这四把火焰巨剑便化作四道长虹,分隔着四份等距离,逐一插入几十米长的破烂蛇尾里面,每一把都完全没入,连剑柄也没有露出。
巨大的蛇尾再次挣扎,若是还有头的话,肯定也会痛苦的嘶叫吧。
拳头微微一握,四把没入去的火焰巨剑,从孔洞透射出红光,然后便是连续的四道剧烈爆炸声。
几十吨重的蛇尾也宣告支离破碎,化作一滩滩黑色的能量,在巨坑周围四散掉落。
还不是松懈的时候,敌人并没有死,该死的,它的核心弱点究竟藏在哪里,这样都没能碰触到!
看到地上数千滩黑色能量,还在像蠕虫一样,不断挪动着,想重新聚集在一起,我长吁一口气,从天空中飘落,身上燃烧的火焰,已经一闪一闪,忽明忽暗。
该死,我不是奥特曼呀!
再次压榨出最后一分能量,我费力的抬起手掌,一个火红色能量球发射出去,将一滩蠕动的黑色能量炸成粉末,然后再次发射,发射,发射……
地上的黑色邪恶能量,起码有数千滩,得赶紧乘现在消灭掉,不然等它们重新凝聚起来,想灭掉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往昔呼吸之间就能轻易发出的焰火,如今却似有千斤之重,连抬手都困难,眼前的景象都已经开始发黑,出现重影,这些黑色能量,却还没有消灭一半。
没办法了,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取消了血熊变身,累的像条老狗似的不断喘着气,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严重警告,大脑更是试图强制性的让意识沉睡,以补充能量。
费力的从物品栏里掏出两瓶精力药剂,苦笑一声,喝了下去,然后想了想,又掏出两瓶喝下去。
得,四瓶精力药剂,应该能在床上躺足一个月了,阿卡拉呀,这次你可休想让我再去完成什么捞子任务了,我苦中作乐的想到。
片刻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全身各个细胞涌出,甚至有破体而出的势头,挥手之间,感觉都有一股风雷之势。
我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这股力量不是平白得来的,而是透支自己的体力,甚至是生命力……
怒吼一声,再次变身血熊,滂湃的火焰再次覆盖全身,看着四周不断蠕动的黑色能量,我牙齿狠狠一咬,这个仇可是结大了,竟然害老子喝了那么多精力药水。
两手一张,身体熊熊燃烧的焰火,便四处飞溅出去,在空中形成一个个深渊火焰球,片刻功夫,两三百个足球大小的火焰球,便静静漂浮在空中等待号令。
锁定目标,再次猛地挥手,这些密集的火焰球便寻着各自的目标飞射出去,几百道爆炸声响彻后,大地一片清净,空气中弥漫的恶心邪恶气息,似乎都淡了许多。
如法炮制,又是几百个火焰球凝聚而成,出击,经过十多轮以后,地上的黑色能量只剩下零星几滩,一股黑色气体还在空中飘荡着,似乎也在逐渐随风飘散。
当最后一滩黑色能量,在火焰包裹着的大脚一踩之下,化作黑气消散以后,我仰天长啸一声,足足鬼叫了一分多钟才停下来。
这两天可真TM的憋屈呀。
“鬼叫什么呀,大坏蛋~~”
还没等我来得及取消变身,不远处便传来一道妩媚娇俏声,额头冒出一滴冷汗,不用回头看,我就知道是谁?
“你怎么能找到这里?
我睁大眼睛,看着不远处飞跑着过来的小狐狸,疑声问道。
“你还不知道自己的战斗动静有多大?
天边都烧红了,这里离哈洛加斯也就不到一天的功夫,估计整个哈洛加斯的人都能看到。
小狐狸白了我一眼。
“你来多久了,马拉奶奶那边呢?
“我们在那只怪物炸成碎片的时候,就已经赶来了,看战斗还没有结束,所以一直远远躲着,直听到你的鬼叫才敢过来,马拉奶奶那边我早就通知了,不过现在看来,也是白通知了。
小狐狸一口气说完,喘息一声,那无限美好的胸部随之高高起伏,魅惑诱人之极。
这样啊,我暗暗点了点头,对小狐狸的细心感到安慰,那些小说电影桥段里面,从来不会缺少这样的情节——当主人公就要干掉敌人的时候,智商低于八十的主人公朋友好死不死的凑上来,然后被敌人抓住利用。
这样的情节绝对让人恶心,那种朋友更是让人恶心,如果人人都像小狐狸那么明白事理轻重,那该有多好呀。
不过……
“你说‘我们’?
除了你还有谁?
不用她回答,另外一道纤细身影缓缓走了过来,仔细一看,却是安亚。
靠了!
怎么偏偏是她,现在该说些什么才好,我顿时目瞪口呆,对于没有完成安亚的托付,还是感到几分愧疚的,那个……可能,貌似,大概,是因为我的出现,才让尼拉塞克加剧堕落,咳咳……
“凡大人,您不用说了,露西亚大人全部都已经跟我说了,这怪不了谁,一切都是命呀,可怜的尼拉……”
说着,安亚无力的跪倒在焦黑土地上,轻轻抚摸着那些泥土,一串串豆大的晶莹泪珠从她那双美眸里流出,煞是让人心楚。
全部?
我的眼角余光瞄向小狐狸:尼拉塞克喜欢安亚的事情,也告诉了吗?
小狐狸摇了摇头:唯独这件事没有说出来,不想让安亚增加心理负担了。
那也好,我叹了一口气,觉得小狐狸真的很细心。
当安亚一串串泪水,掉落在泥土上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道玻璃珠大小的光点,突然从不远处的泥土钻出,那些弥漫在空气之中的黑色气息,被这颗玻璃珠汹涌的吸收着,化为一大团黑色能量……
不是吧,看到小狐狸朝我比了一个自求多福的手势,然后迅速拉着无力跪倒在地的安亚远去,我闭上眼睛,捂着额头痛苦呻吟一声。
苍天啊!
看来那个玻璃珠光球,就是九头蛇怪的核心了,没想到它如此狡猾,竟然从身体里面跑出去,藏在泥中,待到我松懈的时候才一举反扑。
有点大意了,如果能一直启动疯狂之心警惕的话,光球刚刚升起的时候,就能立刻置它于死地了,现在一愣,已经失去了机会。
我要施放能消灭这股能量的大招,需要储备时间,而光球却也在一旁拼命吸收能量,等我的大招准备好,光球已经聚集起足够的抵抗力量,所以说已经迟了一步。
不过,我现在精力充沛,而对方的能量,在经过刚刚的一次完全粉碎以后,更是下降了好几层,就算它重新凝聚成形,我也有足够的信心再次将它粉碎,也不会让光球再次逃走。
看着头顶上黑云涌动的邪恶气息,嘴角咧起一道冷笑——就算让你吸收又如何,我能粉碎你一次,就能粉碎你两次。
然而,在这狂风黑云之中,却出现了一股不怎么和谐的声音。
“尼拉,尼拉,是你吗?
我知道一定是你,回答我呀,尼拉……”
被小狐狸拖走的安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对着天空中不断涌动的黑色球体大声喊道,小狐狸在后面抱住她,无论怎么拉扯也无法拉动分毫。
我皱了皱眉头,该死的,这个安亚也太不识时务了吧,我前面就已经说过了,最讨厌那些像个傻帽似的跑上来,然后被敌人抓住利用的低智商人物。
你怎么没将她带走——我瞪了一眼小狐狸。
小狐狸作无辜状,两只毛绒耳朵一抖一抖:我也不知道呀,安亚不知怎么,力气突然大起来了,连我也拉不住。
切,所谓的潜力爆发吗?
还有你这只小狐狸,虽然我喜欢那两只狐耳没错,但是你出工不力,也别想用耳朵蒙混过去!
上下瞪了这两个无赖女人一眼,我叹息一声,甩动几下胳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将这团黑球拍飞出去,转移战场,不就好了吗?
只是……有点麻烦呀,我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正在我准备跃起,来个全垒打的时候,似乎响应了安亚的召唤,出现了异变,不断涌动吸收着周围黑气的黑色球体,突然停止了下来,让我和小狐狸一愣一愣的。
诡异的静了一会,正当我考虑是不是乘现在聚集能量,一口气用大招将黑色球体粉碎的时候,一道白色光芒,突然从黑色球体里透露出来。
紧接着,刚刚看到的那个玻璃珠光球,从黑色球体里面挣扎出来,许多红色的光丝,还有黑色的雷光,试图阻止它从黑球里脱出,但是几经挣扎,光球还是鼓起力气,从黑球里面弹出。
小狐狸:坏蛋,好机会哦!
我一愣,眯着眼睛想了想:还是静观其变吧。
小狐狸:什么,你这个……
在我和小狐狸通过心灵契约,为出不出手而互相吵闹的时候,光球发生了变化,逐渐散发出黯淡白光,白光形成一个人的身影,可不就是尼拉塞克。
好吧,进入看戏模式。
“尼拉……”
安亚挣扎开小狐狸的手,跑了过去,脸上的泪珠喜不自禁:“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我就知道……呜呜……”
说着,轻轻拉上尼拉塞克散发着白光的干瘦手掌,可是,那白玉似的小手却直接从尼拉塞克的掌心穿了过去。
一遍,再试一遍,无论安亚怎么试图去抓,都无法碰到尼拉塞克一点,所抓过的,仅仅只是一道虚影,她那喜悦的脸庞,也逐渐变得惊讶,震惊,再到深深的绝望和不信。
但是,她依然倔强的一遍又一遍抓向尼拉塞克的手,似乎觉得只要多试几次,只要自己坚信着能抓住,就一定能够抓住一般。
“安亚……小亚,没有用的,我的肉体,已经消失了。
尼拉塞克抬他那瘦长的面庞,那面庞,似乎也因为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起来多了好几分温和纯净的气质,第一次见到如此安详的尼拉塞克,我也不禁一愣。
如果他平时不那么阴沉,面庞再丰润一点,其实也不失是一个美男子……好吧,就我一个人相貌平凡,全暗黑其他男人都是帅哥,行了吧,满意了吧。
而且,声音也从所未有的过的平静和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磁性,让听惯了他“孜孜”
阴笑声的我觉得全身别扭,目瞪口呆的将眼睛睁圆。
这大概是尼拉塞克,只有在他的真正朋友……不,只有在安亚面前,才会流露出来的真实一面吧。
“不,这不是真的,尼拉,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温柔善良的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告诉我,究竟是谁那么残忍,将你害成这样?
安亚跪在尼拉塞克面前,紧紧的虚抱着他,一颗颗滚烫的泪水流落下来。
呃……好刺人的视线,我说你这只小狐狸干嘛用“凶手就在眼前”
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又不是我将尼拉塞克害成这样的,充其量只能算是帮凶吧,你也是帮凶吧,要说真正主谋的话,大概……
还真说不清是谁,安亚?
守护部落的祖先?
亦或是尼拉塞克自己?
还是这个绝望的世界?
恐怕都有份。
要我来说,感情倾向上,我是觉得部落祖先的嫌疑比较大一点,我讨厌守旧,顽固不化的老疯子……
“没有谁的错,是我,是我自己偏执了,走上了歪路,我并不是小亚你所想的那样,是什么好人,而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背负着无数罪孽的罪人。
尼拉塞克面带微笑,轻轻抚摸着安亚的脑袋,动作是那么的细心温柔,尽管他什么也摸不到。
一直以为,胆小怯懦的尼拉塞克,和天真傻大姐的安亚之间的相处关系,是受欢迎的姐姐照顾无能的弟弟,如今看来到是反过来了,应该是温柔的哥哥照顾天真的妹妹,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不会的,尼拉,我知道,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安亚不可置信的摇着头,那碎花似的晶莹泪珠四处飞溅,像一个淘气倔强的小孩子似的。
“小亚,我……”
尼拉塞克微微颤抖着嘴唇,神色认真而凝重,安亚也将头抬了起来,仔细的聆听着尼拉塞克欲言又止的话语,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静静交织着。
“小亚,一直以来,我……”
尼拉塞克的目光越发温柔起来,像抚摸小猫一样,轻轻抚着安亚的脑袋。
“我……”
他继续颤抖着嘴唇,就连站在一旁的我们,也不禁受到气氛影响,咽了一口口水,心里皇帝不急太监急,恨不得能冲上前去代替这个爱情胆小鬼,将那句憋在心里几十年的话,一口气说出来。
白痴,快点说呀,现在不说的话,便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小亚,一直以来,多亏了你陪在我身边,谢谢……”
叹一口气,仰起头,深深的闭上了眼睛,从他那虚无的面庞里,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落而下。
除了小幽灵以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他人的灵魂,能流出如此真实的泪水……
无法跨过那道背负和罪责的鸿沟,尼拉塞克,最后还是选择放弃,或许,放弃也是一种幸福,这一刻,我和小狐狸的内心空空如也,觉得不是滋味。
这就是梦想和现实的分界线,美好的爱情让人憧憬,但是背负着无法卸下的包袱,痛苦,自卑,不愿意让心爱之人跟随这样的自己的那股怯弱的善良,则是残酷现实。
“不,尼拉,求求你,不要走,我们现在就回去,一起像以前那样,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好吗?
听出了尼拉塞克话里面的诀别之意,安亚不断的摇着头,像不愿意离开妈妈怀抱的小孩一样,死死的抱着尼拉塞克不放,身体和尼拉塞克重叠在一起,抓住的,留下的,最终都只有虚无而已。
身为战法师和炼金术师的安亚,恐怕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明白,失去了身体的尼拉塞克,此刻被邪恶力量侵蚀的尼拉塞克的灵魂,是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久留的。
“傻孩子,以后要好好守住自己的幸福,知道吗?
轻轻的这样说着,尼拉塞克终于将目光注视到一直在旁边站着的路人甲和路人乙——我和小狐狸两个身上。
面对着我们,他下意识的伛偻着腰,总是一副很冷的样子般的蜷缩着将双臂抱紧,一如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散发出一股懦弱,孤僻而悲哀的气息,就像古代电视剧里总是摆着一张阿谀奉承脸色的守门奴才一般。
“对不起,两位大人,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深深的朝我们欠了欠身,头低下去,伛偻蜷缩着的干瘦身体,瑟瑟发抖着,不敢直视我们的目光。
“没事。
面对这样的尼拉塞克,我深深叹息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忍心再看下去。
久久没有动静的黑色球体,终于忍不住深处爪牙,一丝丝血红色的光线,突然从里面射出,将尼拉塞克的身体捆缚起来,这无数条血丝上面,似乎有无数狰狞的灵魂在怒吼,职责,唾骂,命令着尼拉塞克。
这是……
我和小狐狸震惊的看着这些血红色能量丝,这些散发出强烈怨气和意志的玩意,不正是我们在墙壁血字上感受到的吗?
难道……
被这些血红色血丝缠绕捆缚,拉着回去,尼拉塞克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者恐惧,反而是淡淡的微笑起来,脸上突然有一股大无畏的神色,看着身上的血红光丝轻轻自喃起来。
“一切,都应该有个了解了……”
“尼拉,不!
不!
……”
看到尼拉塞克逐渐被血红色光丝拉回黑球里面,安亚手足无措的不断抓着尼拉塞克的身体,抓到的依然是一片虚无,最后,她干脆奋力一跃,企图抓着那些捆缚尼拉塞克的血红色光丝。
“啊啊啊——”
手指头刚刚碰触到那些血红色光丝,安亚突然脑袋发胀的尖叫起来,从那些血红光丝上面传过来的,不是损伤肉体,而是直接刺入灵魂的强烈怨念,悔恨,不甘,诅咒等等意志,仅仅是稍微碰触,便欲让人疯狂。
这是安亚第一次亲身感受到,尼拉塞克背上的负担究竟有多重,这些恐怖到极点的扭曲意志,尼拉塞克从童年开始便要一直面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对不起……尼拉……我……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你……了解过你……
悔恨的泪水,自安亚眼中流出,昏迷的前一刻,安亚模糊的看到尼拉塞克那张面庞,依然是充满了对自己关爱,宠溺的温柔笑容。
对于尼拉来说,要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呢?
尼拉……尼拉……
不断叫唤着尼拉的名字,一股夹杂着温暖,痛苦,悲哀的百般陈杂的滋味,在昏迷的前一刻,汹涌的涌上了安亚的心头。
在安亚倒下去的那一刻,血红色光丝顺利侵入尼拉塞克的灵魂里面,他的脸色也瞬间由笑意变得扭曲疯狂起来,他是因为安亚的存在,才能一直抵抗那些血红色能量到现在。
可恶,要干掉他吗?
可是,万一干掉它以后,头顶上那团黑色能量爆炸开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大概还能撑过,但是小狐狸和安亚……
我咬了咬牙,心里暗自焦急起来。
不过,尼拉塞克扭曲狰狞的面孔,又瞬间清明起来,最后深深的望了昏迷中的安亚一眼,然后突然带着黑色球体,疯狂的掠空而去。
“坏蛋,他要逃跑了。
小狐狸焦急道。
“没关系,他……大概是要自爆吧。
我摇头一叹,尼拉塞克刚刚的决绝表情,正是动漫里面的经典十大领便当镜头之一,这一点,我的经验还是要比小狐狸丰富的。
其实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以我现在的速度,完全无法追上那个发了狂的黑色球体,当然,事关面子问题,我是绝对不会跟小狐狸主动说明的。
“千年的命运……千年的悲哀……就到此终结吧……”
耳边呼啸着冷风,尼拉塞克喃喃自语道,感觉到身上不断挣扎怒吼的祖先之灵,露出了笑容:“一起下地狱吧,到那里,再接受你们的审判。
随后,忽而一个九十度转弯,像黑色流星般,直接向大雪山坠落……
“轰隆隆……”
伴随着一朵大大的蘑菇云升起,带着尼拉塞克几十年的悲哀,还有守护部落祸害了一代代的扭曲的千年意志,完全泯灭在了这爆炸声之中。
一圈圈的爆炸气流,从身上刮过,我静静的看着,心里莫名的升起一道感同身受的明悟——或许尼拉塞克想炸毁世界之石神殿,根本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后人摆脱守护部落千年以来的束缚。
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族人一个个消失,只要能让子孙后代过上正常的生活,毁灭神殿的全部罪孽,祖先的怨恨,就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尼拉塞克,你是这么想的吗?
从马拉口中得知,这几十年来,尼拉塞克从来没有吸收过一个活人的生命能量,他真的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吗?
恐怕即使有马拉这只老狐狸监视,也不可能没有机会吧。
就像一个渴望新鲜血液的吸血鬼,却仅仅从死人身上获得最低劣难喝的腐臭血液,维持自己最低的生命消耗一样,如此渴望毁灭神殿的尼拉塞克,数十年来,一直没有对活人下手,只是默默坚持着获取死人的生命能量,他明明有这个力量和机会……
难道,这不是一种善良和仁慈吗?
想来想去,最终,我将尼拉塞克归类到笨蛋的行列,安亚也是笨蛋,笨蛋总是会和笨蛋走在一起的……
“哎——”
心情有点莫名的惆怅,难道我是在共鸣吗?
话说我也是笨蛋?
“完蛋了!
一旁的小狐狸,突然失魂落魄的喃喃道,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完蛋什么,不是解决了吗?
我不解的看着她,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对面的大雪山。
半山腰那里,正是尼拉塞克自爆的位置,而此时,整座雪山突然震鸣起来,就算在这边也能感受到轻微的地震。
然后,被雪铺垫,仿佛穿上了一身洁白无暇的白衣的大雪山,那雪白的“衣服”
,突然裂开一道道裂痕,大块大块的积雪崩溃,开始从山顶上滑落。
看样子,刚刚的爆炸似乎撼动了雪山上的积雪,不出所料的话,待会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崩。
但是,这和小狐狸的“完蛋”
有什么关系?
“雪山下面,就是狼人族和狐人族的领地呀!
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完这一句带着深深绝望的话,嘴唇发紫,瘫软无力的小狐狸,身子一歪,竟然活活晕倒了过去。
“什么?
我的双腿也是一软,傻傻的看着小狐狸,期望接下来从她嘴里调皮的说出“开玩笑”
之类的话,看到她直接晕倒过去,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下一刻,火红色的翅膀大大展开,人已经飞掠上半空,直朝大雪山方向飞掠过去。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尼拉塞克,你这个王八蛋,闯了大祸呀!
要是琳娅出了什么事,就算下到地狱,我也会让你不得好死!
此时,我心里已经六神无主,茫然的看着逐渐崩溃的大雪山,再看看山脚下的一片平地,那里大概就是狐狼两族的领地了。
怎么办,该死的,究竟该怎么办?
我心里,甚至闪过最自私的念头——带着琳娅逃走。
是呀,在巨大的雪崩面前,我一个人的力量,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就算这样做,也没有人会责怪我吧。
我微微颤抖着身体,人性的自私化身恶魔,在内心不断呐喊道。
可是,那里可是足足几十万生命呀,难道就这样放弃,什么都不管?
或许,在其他地方,听到几十万人死于雪崩,我只会小小的默哀一下,但是,我却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几十万人丧生在自己眼前而不管。
一定有什么办法的,一定有什么办法的,冷静下来,给我冷静下来呀,混蛋!
我一拳狠狠击在自己的脑袋上,炸裂般的疼痛,还有高空的冷风,终于让我冷静了几分,至少手脚已经不再发冷打颤。
对了,还可以这样!
看着逐渐汇聚成洪流,如无可匹力的巨大海啸般,浩浩荡荡从山顶上直滚而下的雪崩,一个最笨,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涌上心头。
只要自己站在正上方顶着雪崩,将它分叉开一个缺口,那么下面的狐人狼人两族领地,或许能躲过这一劫也说不定。
时间已经不容我多想,站的位置越高,雪崩流到下面的分叉就越大,那些狐人和狼人也就越安全。
我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是否有这个能力,阻止眼前的最恐怖的大自然咆哮,下一刻,便化作一道红光,坠落到离大雪崩那卷起百米高的呼啸浪头,已经不足千米距离的山腰位置。
咆哮的火焰从身体里涌出,化作一道高达百米的火焰巨龙在咆哮,可是,在席卷而下的巨大雪崩面前,这条百米高的火焰巨龙,也如同瀑布里的一根筷子般,显得如此渺小。
不行,得将宽度也延伸一点,不然分叉开的洪流,还是有可能合上。
下一刻,这条火龙的躯体再次膨胀,躯体涨成几十米粗,已经像一条肥龙了。
疯狂之心,发动!
霸体,发动!
深呼吸一口气,耳朵早已经被雪崩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充斥,再也听不见其他,抬头一看,卷起几百米高的雪崩,如同白色的死神般向自己凌空扑下。
眼睛里所能看到的世界,已经被这股白色恐怖所充斥,耳边嗡鸣的轰隆声不断刺激着大脑,那种感觉,就像整个世界坍塌下来,而自己却要将其顶住一般。
一股无力感油然心生,人在大自然的怒火面前,是多么的渺小苍白。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现在带琳娅逃跑,还来得及……
或许,我真是和尼拉塞克一样的傻瓜吧,嘴角咧出淡淡的苦笑,我曲腿弯腰,双脚紧紧的撑着地面,两手向前面一推。
那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呀混蛋!
下一刻,时间仿佛缓慢下来,雪崩大浪头,已经逼近的不能再近,甚至那浪花打起的,无数颗不断翻滚的雪粒,也在眼中变得清晰起来。
第一波扑上来的雪浪,被火焰巨龙所融化,可是……没有第二波,是接连不断的大雪,白压压的朝火焰巨龙压下。
那一瞬间,我仿佛感受到了,脚下的巨大雪山化身成一具愤怒的白色巨人,用那只不可量踱的白色巨拳,带着轰隆隆的破空声音,狠狠击在自己身上一样。
身体剧烈晃动起来,全身的肌肉鼓裂到极点,一丝丝鲜血从上面渗透出来,啪啦啪啦,全身骨骼不断的哀鸣着,似乎随时都要散架,血红色的皮毛,仿佛蛛网一样逐渐龟裂,从里面喷出的鲜血,瞬间将身体染红。
仅仅是一秒钟不到,我的身体,我的力量,就已经濒临崩溃了。
人,果然无法和大自然相比呀。
闭上眼睛,我甚至有一种解脱的念头,或许,就这样……就这样倒下就好,实在太恐怖了,这根本就不是人所能抵抗的力量……
过往的一幕幕闪过,有温馨的,有幸福的,有悲哀的,有绝望的,这就是死亡的丧钟吗?
听说人在临死之前,那些曾经遗忘的,都会回忆起来。
脑海中的画面,就如同电影胶片般,不断闪过,最后定格在死灵法师罗德,还有尼拉塞克那一幕。
真的能这样死掉吗?
我这样问自己。
不能,我可是答应过她们,一定会活着回去,一定会保护好琳娅的呀!
一股名为意志的力量,比雪崩更加猛烈的从灵魂中涌动,引导着全身的力量,和心境融合。
将心境和力量的融合在一起,就是伪领域境界,记得老酒鬼曾经这样说过。
伪领域,发动!
……(省略与艾芙莉娜的梦境对话)……
朦朦胧胧的张开眼睛,眼中的景象依然是一片白色,不过稍微偏一下头,色彩便立刻丰富起来。
直到现在,我才敢确认自己似乎还活着。
躺在床上,视线从白色的帐篷顶完全偏移过去,填满着我视眶的,是一片的墨绿色,十分眼熟,我不禁想伸出手去抚摸,全身却传来一阵针刺般的疼痛,不由自主的呻吟出声。
“吴大哥,你醒了。
墨绿色头发的女孩,立刻将趴伏在床边的脑袋抬了起来,眼睛充盈着晶莹的泪水,似乎想大声喊出来,发泄自己的内心喜悦,又怕吵着了我,那副骤然惊醒后,立刻捂着小嘴小心翼翼起来的模样,让人想笑,又觉得楚楚可爱。
“琳娅,傻瓜,哭什么哭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想伸手去擦拭那洁如白玉的面庞上流落的泪珠,却悲哀的发现,手连动弹都无法动弹。
“嗯~嗯~,不哭,吴大哥说什么,我都听,只要你能答应以后,永远也不要离开我,就足够了。
琳娅嘴里这样说着,眼睛却哭的更加厉害了,豆大的珍珠不断从她面庞上滑落,打湿了洁白棉被。
“还说什么都听我的呢,该打屁股。
看着琳娅哭个不停,我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拜托谁能给我本恋爱宝典,让我看看该怎么应付这种情况吧。
好在,琳娅毕竟是个自制力极强的女孩,哭了一会,就不好意思的擦着自己的泪水,脸红起来,眼睛也红的像兔子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吴大哥,我都看到了哦。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一双纤纤玉手,从棉被里钻进来,紧紧握着我的手。
“都……都看到什么了。
刹那间,仿佛有千万伏电流从琳娅柔若无骨的小手传过来,让我全身一阵抖动,语气也变得结巴起来。
琳娅宝贝,你轻点,吴大哥我现在可是全身如针扎呀。
“看到吴大哥在山上的英勇身姿了。
琳娅轻轻吐着香气,情意绵绵,波光流转的媚眼,似乎能滴出水来。
“英勇身姿什么的,说的好像小说一样,怪别扭的。
我苦苦一笑,有人能体会得到这种感受吗?
别人当着面夸你身姿英勇的时候,哪怕眼睛再怎么真诚和崇拜,也会浑身不舒服吧。
“是呀,像个笨蛋一样,明明雪崩来了,还要站在那里,真是个大笨蛋呢。
这样喃喃说着,琳娅眼中的泪水,大有重新泛滥的趋势。
呀,这种说法就更让人高兴不起来了。
“不过……”
轻轻握起我的手,贴在自己温湿的香脸上,琳娅喜极而涕的接着说道:“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吴大哥,喜欢的不得了。
还没等我开口,嘴巴已经被一对柔软香滑的樱唇堵着,让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害羞矜持方面仅次于的维拉丝的琳娅,竟然会在这种环境,主动献吻?
感觉一切都值得了。
只是,全身好疼呀,完全感受不到琳娅宝贝难得一次献吻的快感,该死的……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抱怨着,我又睡了过去。
第二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已经多了许多人。
是白狼他们,当然,少不了小狐狸,还有假笑王子克里斯,让我惊讶的是,白狼的妹妹,莱娜竟然也在。
……(省略众人探病的场景)……
等众人走后,帐篷里终于安静下来。
琳娅为我掖好被角,又去准备汤药了,偌大的帐篷里只剩下我和一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咳咳,好了,你不用打扫了,求求你行不,小狐狸,露西亚,露西亚大人!
整个帐篷弥漫着一股灰气,我不断咳嗽着,无语的看着拿着扫把,舞着尾巴,哼着小调在帐篷里乱窜一气打扫的小狐狸,暗暗将家务白痴的称号冠在她头上。
“什么,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本天狐屈尊下驾,为你打扫房屋,这是多么荣幸的事情,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小狐狸气呼呼的一转身,毛茸茸的棕色大尾巴向后一扫,结果将好不容易被她集中起来的一小撮灰尘,又扫的漫天飞扬。
“看,都是因为你。
看到自己一个多小时的努力成果瞬间泡汤,小狐狸不怀好意的朝我咧起了两颗小虎牙。
“是是是,都是因为我,还请露西亚大人屈尊就坐,这种下人做的杂事,就让小的来完成吧。
我顿时泪流满面。
“哼,不扫就不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小狐狸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弱项,俏鼻一哼,终于决定不再折磨我了。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调皮的将鞋子一甩,将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足也伸进了被子里。
“好冷,你这个小狡猾。
冰凉的触感让我骤然一缩身子,大手在那双柔软狐耳上狠狠揉了一顿,大冷天的,外面的人突然将身子伸进温暖的被窝里,恐怕大多人都了解那种感受吧。
“你觉不觉得,这几天来探望我的人,笑容都有点怪异?
我琢磨了一会,还是将这几天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真的想知道?
我怕打击你哦。
小狐狸双掌托着下巴,笑的十分调皮。
“放心说吧,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神经够粗。
“竟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这小家伙,竟然乘机将冰凉的小脚丫伸到我肚子上面,可恶呀,为了事实真相,我忍!
“其实呀,我们狐狼两族,应付大雪崩还是很有经验的,可以躲入地下窖子里,或者来不及的话,也可以就地挖个深坑,暂时将自己埋住。
“也就是说,那天我完全是在白操心?
我顿时傻了眼了,心里不是个滋味。
“那时候,明明知道有办法,你为什么还要吓晕过去呢,害的我……”
“我一时也没想到嘛,突然看到这样的大雪崩,人就完全吓呆了。
小狐狸有点小委屈,小温顺的低着头道,黑色眼眸里闪烁着莫名光彩。
“再说,坏蛋你可不是在做无用功哦。
她突地掀开被子,整个人跪坐在我对面,波光流彩的美眸和我对视着。
“就算是有应付雪崩的办法,也并不代表没事哦,听说玛玛加奶奶说,我的爸爸妈妈就是在雪崩的时候,挖坑躲起来,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更何况是这样从所未有的巨大雪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就算全部人都幸免于难,我们的家园,那些帐篷衣棉,也会被冲走,两族几十万人,会陷入寒冷和饥饿的困境,冻死饿死的人将不计其数,大家私下统计过,如果没有坏蛋你在的话,这场大雪崩,至少将毁掉我们两族四分之一的人口,知道吗?
笨~蛋~”
小狐狸的脸色逐渐柔和起来,散发着动人的光彩,声音也充满了感情,妩媚的让人心动,那张能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完美面庞靠上来,白皙温润的小手,轻轻的抚上了我的脸颊。
“狼神勇士和天狐勇士的称号,在我们两族可是有千年没有出现过了,赐予你这样的称号,不仅仅是因为你挽救了我们两族十多万生命,更重要的是,在那天崩地裂的雪崩来临的时候,只有你独自站在那里,那种气概和决心,你可知道,当时山下可是有几十万人,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安危,在看着你哦。
温湿香甜的气息,逐渐逼近……
“那样高大的身姿,就像……就像神一样……”
在我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小狐狸闭着眼睛凑了上来,这一次,不再是之前莱娜那蜻蜓点水般的额头之吻,也不是琳娅那带着感激与爱意的唇间相触。
她的唇瓣,柔软、温热,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就这么直接而又大胆地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透过我们紧贴的身体传来。
一股少女特有的、混合着淡淡野花香气的吐息,钻入我的鼻腔,让我本就因伤势而混沌的脑袋更加晕眩。
她似乎没什么经验,只是笨拙地将嘴唇压着,但那份生涩和大胆,却比任何技巧都更能撩动人心。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她紧闭的唇缝。
“唔……”
小狐狸发出一声细微的鼻音,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并没有退缩。
反而,像是受到了鼓励,她那条小巧而灵活的舌头,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碰了碰我的嘴唇,然后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这小妖精。
我心里暗笑,再也忍不住,主动伸出舌头,撬开她那防御松懈的贝齿,探入了那个温热湿滑的洞穴。
她的口腔里满是香甜的气息,我贪婪地追逐着她那想要逃窜的软舌,将其勾住,缠绕,吮吸。
“嗯……啊……”
她发出了不成调的呻吟,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我身下的被单,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几乎要瘫倒在我身上。
被子下面,她那双修长的玉腿不安分地蹭着我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物,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在急剧升高。
良久,唇分。
一缕晶莹的唾液丝线在我们之间暧昧地拉长,又断开。
小狐狸满脸通红,眼波如水,媚眼迷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那对高耸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煞是壮观。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羞涩,有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食髓知味的好奇与大胆。
“咳咳,”
她突然清了清嗓子,脸上腾起一阵红云,美眸里逐渐涌出即将抓狂的火花,但很快又将自己的情绪全部收了回去,故作不屑地看着我,“你……你别以为本天狐,会将最珍贵的初吻给你!
别做梦了,刚刚只是……对了,刚刚只是表扬一下你而已,知道没有!
这只嘴硬的小狐狸,脑袋瓜子转的就是快。
我只是笑着看她,也不说话。
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她哼了一声,又钻回被子里,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帐篷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暧昧,空气中仿佛都漂浮着粉红色的气泡。
我因为伤势和精力药水的后遗症,身体虽然虚弱,但年轻男人的本能却在刚才那个深吻中被彻底点燃。
被子下,我的兄弟早已不甘寂寞地昂首挺立,将薄薄的裤子顶起一个显眼的帐篷。
小狐狸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她扭动了一下身体,被子下的小腿正好碰到了那个坚硬滚烫的物体。
“呀!
她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随即,那双狡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
她没有躲开,反而大胆地用脚背又蹭了蹭。
“喂,坏蛋,”
她压低了声音,像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你这里……怎么变得这么硬邦邦的?
是不是伤势又加重了?
我哭笑不得,这小妖精,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要不要……帮我看看?
我顺着她的话,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
她俏脸一红,啐了我一口,但眼睛里的好奇却越来越浓。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小手从被子下面悄悄地探了过来,隔着裤子,准确地握住了我那根早已涨得发疼的肉棒。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手小巧而温热,隔着布料的触感虽然模糊,但那份柔软的包裹感,却让我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电流从下腹直冲头顶。
“好……好烫……”
她也小声惊呼,手心里的东西不仅坚硬,而且热得惊人,仿佛握着一根烧红的铁棍。
她好奇地用手指捏了捏,感受着那饱满的轮廓和搏动的血管。
“你……想不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我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行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红着脸,咬着下唇,另一只手摸索着解开了我裤子的绳结,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将那根粗壮的、青筋毕露的阴茎从束缚中解放了出来。
硕大的肉棒在接触到微凉空气的瞬间,兴奋地跳动了一下,顶端的龟头已经溢出晶莹的前列腺液,在昏暗的帐篷里闪着湿润的光。
“哇……”
小狐狸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思议。
她的小手再次覆了上来,这一次是直接的、毫无阻隔的肌肤相亲。
她的手掌是那么的光滑细腻,与我肉棒粗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学着我之前的样子,用手指轻轻捏了捏饱满的龟头,然后好奇地戳了戳顶端的小孔。
“嗯……”
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身体因为她的触碰而微微颤抖。
“坏蛋,你这里还会流水呢。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用指尖沾了一点那粘稠的淫液,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腥膻气味让她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
“要不要……尝尝看?
我坏笑着提议。
“才不要!
她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的小手完整地包裹住我的阴茎根部,然后开始生涩地上下滑动起来。
她的动作很笨拙,力道时轻时重,有时候甚至会不小心用指甲刮到我,但这生涩的摩擦,却带来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
我能感受到她手心的每一寸肌肤,感受到她掌纹的纹路,感受到她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渗出的汗液。
“哈啊……露西亚……快一点……”
我喘着粗气,催促道。
“哼,求我呀。
她嘴上这么说,手上的速度却不自觉地加快了。
她开始模仿着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姿势,用两只手交替着撸动,时而快速摩擦,时而又放慢速度,用指腹仔细地研磨着龟头下的冠状沟。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下腹的快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我能看到小狐狸的脸上满是红晕,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专注的样子,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坏蛋……你……你好像要……”
她感觉到了我鸡巴的剧烈搏动和根部的收缩,有些紧张地问道。
“要出来了……啊……射在你手上……”
我嘶吼着,身体猛地向前一挺。
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从我的尿道口猛地喷射而出,尽数浇灌在她那只白皙小巧的手上,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她那张惊愕的俏脸上。
“呀——!
她尖叫一声,触电般地松开了手,看着自己满手的白浊液体,还有脸上那黏糊糊的触感,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射完之后,全身脱力地躺回床上,剧烈地喘息着,精力药剂的副作用和高潮后的虚脱感混合在一起,让我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昏过去,但精神上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小狐狸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羞恼,有嫌弃,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了某种仪式的奇异满足感。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溅在嘴角的精液。
“呸呸……好难闻……”
她皱着眉,吐了吐舌头,然后找来毛巾,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和脸,还有被弄脏的被单。
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气的可爱模样,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
她把擦完的毛巾扔到我脸上,气鼓鼓地瞪着我。
我拉下毛巾,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柔声道:“谢谢你,露西亚。
她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但那对微微抖动的狐耳,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对了坏蛋,我想起一件事,在瓦特神殿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了一个藏宝室。
她突然压低声音,悄悄地说道,似乎想用这个话题来掩饰刚才的尴尬。
“藏宝室?
一听到这个词,我立刻来劲了,对呀,部落神殿可是守护部落的圣地,那里藏着什么宝物一点也不出奇。
咳咳,反正尼拉塞克已经将神殿毁了,我们就友情的回去一趟,以表悼念吧。
于是,一大一小两颗脑袋凑在了一块,在弥漫着暧昧气息的帐篷里,窃窃私语的讨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