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辛辛苦苦,耗费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凑够足够的力量,怎么能放弃!
如何能放弃!
”
尼拉塞克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彻底撕碎了最后的理智。
黑色的菱形结晶,被他高高地抓在手中,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邪恶黑气。
他抓得是那么用力,甚至让晶体尖锐的菱角深深刺入掌心肉中,流出潺潺的暗色鲜血,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癫狂地大喊着。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这块结晶,就是他多年以来搜集到的无数生命能量的聚合体!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必须立刻阻止尼拉塞克这个疯子的愚蠢行为。
“这块结晶的能量,的确非常庞大,”
我血熊之躯那低沉的咆哮声在摇摇欲坠的大厅中回荡,“但是尼拉塞克,你真的认为,就凭这块能量结晶,就能对付得了大魔神巴尔吗?
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结晶体极不稳定的暴虐能量,正丝丝缕缕地向外渗透,慢慢涌出,以尼拉塞克为中心,在大厅里形成了一个威力堪比十二级龙卷风的巨大黑色风暴。
风暴的呼啸声凄厉刺耳,已经将尼拉塞克那瘦骨嶙峋的身影完全遮盖住。
我不得不退后几步,向那风暴的中心大声吼道。
“的确,这块能量晶体的能量虽然强大,但是想对付大魔神巴尔,是绝对不可能的,甚至或许连你,都对付不了……”
风暴中心,尼拉塞克那冰冷而异常沉静的声音传了出来,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但是,我们守护部落,世代守护着世界之石神殿,对它的结构,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要……只要用这股能量,将支撑神殿飞行的动力魔法阵炸掉,整个神殿就会从空中掉下,到时候,嘿嘿嘿嘿——”
阴冷而怨毒的笑声,掺杂在那黑色的旋风里面,钻入我的耳朵,让我心里几乎惊骇欲绝。
这个疯子,他真的是疯了!
他的目的竟然不是要夺回神殿,而是要将整个神殿彻底毁掉!
这个计划……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丝可能性。
以他被邪恶力量侵蚀后的躯体,或许真的可以偷偷潜入神殿内部,将动力炉炸掉。
但是……真的能行吗?
大魔神巴尔,真的有那么好欺骗吗?
我心里对尼拉塞克这个疯狂的计划,最初闪过一丝觉得可行的念头,但随即就用力摇头,将这种可能性完全降到了零。
那是对四翼级实力的巴尔的一种绝对承认,这等小小的阴谋诡计,如果就能将它的老巢一锅端了,那它也枉为地狱魔神,活了那么漫长的岁月了。
而且,就算真的有那万分之一的几率,被尼拉塞克得逞了,失去老巢后的巴尔,将会爆发出何等惊天动地的愤怒?
我无法想象,但那后果,肯定比神殿被污染要严重千百倍。
下一刻,我就在心里做出了决断,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尼拉塞克这足以毁灭一切的愚蠢行动。
“我们族人……三个世界的加在一起,只剩下一百〇二人,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无论内心如何执着疯狂,都已经没有那个实力再和巴尔抗争,所以……所以……我宁愿……摧!
毁!
神!
殿!
也不能让巴尔那个大魔头,继续沾污我们的神殿,嘿嘿……嘿嘿嘿……”
说到“摧毁神殿”
四个字时,尼拉塞克的声音变得嘶哑不堪,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了锈的机械齿轮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充满了血与泪。
他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了出来,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究竟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才要做出这种堪称逆神的举动。
这好比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亲手砸碎自己供奉了一生的神像!
“摧毁神殿……摧毁神殿……只要能摧毁神殿……”
风暴之中,尼拉塞克的声音不断地重复喃喃着,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说服自己,给自己注入最后的勇气。
我正想再次开口劝止,突然间,那呼呼刮着的黑色风暴,改变了方向。
在风暴的中心,就仿佛凭空出现了一个择人而噬的黑洞,将四周所有强烈的风暴,连同地上的碎石、残骸,统统吸了过去。
那股吸力是如此恐怖,甚至以我血熊之躯,全力发动了霸体技巧,双脚死死钉在地面,依然抵挡不住,身体竟然被拖拽着,一寸一寸地向着暴风中心移动。
因为整个大厅的地板,都已经被这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成片成片地掀了起来,化作洪流涌向那个黑洞!
“啊啊啊——”
感觉身体在慢慢被吸过去,在强而有力的气流拉扯下,我感觉自己身上的皮毛似乎都要和血肉彻底分离开来。
我又惊又怒地狂吼着,却丝毫没有办法。
绝对防御戒指刚刚已经使用过一次,冷却时间还远远没到。
好在,这股彷如黑洞降临般的恐怖吸力,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小会儿,就骤然停了下来。
一切恢复了风平浪静,如果不是整个大厅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我还真以为刚刚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空气由刚刚的狂暴拉扯吸收,突然转变为一潭死水,这种极为突兀的转化,让我不禁将目光死死地落到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风暴中心的尼拉塞克身上。
他倒是安然无恙,在风暴中心,一点也没受到波及。
只不过,当我的目光向上移动,落在他高举过头,紧紧抓住的那块黑色能量晶体上时,才发现它起了异变。
无论是前面的暴风,还是刚刚黑洞一般的吸力,似乎都是由这块小小的结晶所引发的。
此时此刻,它正散发出黑色的、如同实质般的能量,将尼拉塞克那只染血的拳头,紧紧地包裹住。
“我……我……”
在这片死寂之中,从尼拉塞克那干裂的嘴唇里发出的、自言自语的低吟声,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我不能就这样倒下呀呀呀……!
一声似乎要将自己喉管彻底扯裂的爆吼,伴随着尼拉塞克那充满了强烈意志和决绝的仰头怒吼,响彻废墟。
被他这股强烈的意识所震荡,他手中的能量晶体,也“砰”
的一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化为无数璀璨的黑色粉末,从天空中纷纷扬扬地撒下。
整个大厅的时间,在这一刻也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我慢慢地睁大眼睛,看着那漫天飞扬的黑色粉末,脑中一片空白,嘴巴因为巨大的惊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不由自主地大大咧开。
而尼拉塞克的面庞,却浮现出一抹阴森而诡异的笑容,他的脸一点一点地扭曲起来,直至不成人形。
他紧紧抓住手中的黑色粉末,眼睛里充满了狂热与毁灭的火焰。
下一刻,时间恢复了正常的流动。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黑暗能量,从尼拉塞克的手心,从那些碎裂的粉末中汹涌而出,化作了无数条恐怖狰狞的能量黑蛇,疯狂地从尼拉塞克的头顶、耳朵、眼睛、鼻孔、嘴巴,还有他的四肢、胸膛、后心,狠狠地灌了进去!
“啊——呃啊啊啊啊!
剧烈到极致的疼痛,让尼拉塞克发出超越人类界限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那身古怪的“黑白配”
衣服,也“砰”
的一声,被狂暴的能量撑得四分五裂,露出一身干瘦发黄、青筋毕露的躯干,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
这些能量黑蛇,钻进他的体内以后,便开始四处肆虐。
它们让尼拉塞克的身体,宛如之前那些冰封恶灵变成人肉炸弹的过程一般,身体的某个部位,会突然怪异地高高凸起,或者深深地凹陷下去;又或者脑袋突然被无形的大手压扁,然后又被拉长,那场面异常的恐怖和诡异。
此刻的尼拉塞克,就仿佛一个被无数黑色能量蛇肆意揉捏的面粉团,身体扭曲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所能理解的极限。
不好!
虽然不幸中的万幸是,这股能量并没有如我最恐惧的那般,当场爆炸开来。
但是眼前的这种情况,分明是尼拉塞克的肉体,已经无法承受这股毁天灭地的黑暗力量,就像一个点燃了引信的巨型炸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我的大脑只愣了那么零点零一秒,下一刻,心里就有了最清晰的决定。
转身,深呼吸,刺溜一声,跑人!
废话,不跑的话,难道还留在这里,来个近距离观赏原子弹爆炸的全过程吗?
对了,还有那只小狐狸!
得赶紧找到她,可恶呀!
我巨大的血熊之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轰然一声撞开堵住大厅入口的残骸,刚刚冲出去,还没等我扯开嗓子大喊,旁边就传来一阵清脆又急切的喊声。
“坏蛋~~坏蛋!
我在这里!
我又惊又喜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不是那只让人又气又爱的小狐狸,还能有谁?
她正躲在入口不远处一个墙壁的小洞里,又蹦又跳地向我大力招着手。
话说,我记得这个小洞,来的时候并没有吧,难道又是她这个盗墓贼临时挖出来的?
真是服了她了。
我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歇,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大熊掌猛地一捞,就将那只又惊又喜的小狐狸从洞里抓了出来,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按在了自己宽阔得吓人的怀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过不偷偷跟来的吗?
身后的瓦特大厅已经开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整个通道都在剧烈震动,头顶的石块簌簌落下。
我一边在狭窄的通道里像一辆失控的攻城锤般四处冲撞,一边对着怀里那具温香软玉的娇小身躯大声问道。
“唔……我是这样说过呀,”
小狐狸被我巨大的力量和灼热的体温挤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声音带着一丝被颠簸出来的颤抖和似乎有些小高兴、小刺激的调子,脆生生地应道,“可是我是在你走后,光明正大的跟上来的,不是偷偷的呀。
“……”
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果然,我就说当时怎么觉得她的话里哪里有破绽,没想到我堂堂一个纵横网络世界近十年的宅男,竟然会被这种小学生级别的语言陷阱所欺骗,真是将脸都丢到这个异世界来了。
“笨蛋笨蛋!
前面是死路,你这个大路痴,快点转弯!
转弯啊!
怀里的小狐狸突然发出了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被追逐的刺激感和对我路痴属性的鄙视。
咳咳,不说这个了,身后的通道已经开始大面积崩溃了,看来得用点更简单粗暴的办法了。
为了不负我“迷宫杀手”
的赫赫威名!
“小东西,给老子抱紧了,脑袋也埋进来!
我的咆哮声如同滚雷,露西亚还没明白过来我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就被我那钢铁般的熊臂用力一紧,将她整个娇小玲珑的身体死死地、毫无缝隙地按进了我燃烧着烈焰的毛茸茸胸膛里。
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十米多高的完全体血熊状态,而她,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
巨大的力量将她胸前那对已经颇具规模的柔软挤压得变了形,紧紧贴着我坚硬如铁的胸肌。
她那纤细的腰肢被我的手臂箍住,盈盈一握,仿佛随时都会被我这恐怖的力量折断。
她那挺翘浑圆的臀瓣,此刻也正死死地压在我小腹下方那片最坚硬、最灼热、早已因为肾上腺素和怀里的尤物而怒龙般抬头的区域。
“呜……你这个……疯子!
” 露西亚的惊呼被挤压成了甜腻的呜咽,她能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衣料和我的熊毛,一个粗大得惊人、滚烫得足以烙铁的硬物正死死地抵着她最私密、最柔软的腹下花谷。
那恐怖的尺寸和热量,让她的小腹一阵抽搐,双腿下意识地缠得更紧,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蜜穴中涌出。
下一刻,露西亚只觉得身体仿佛腾云驾雾一般,突然轻飘飘地向上飞起,而头顶也传来了一声石破天惊的轰隆巨响!
我根本不理会什么道路,直接将她按在怀里,双腿爆发出无穷的力量,如同一颗冲天炮弹,狠狠地撞向了通道的顶棚!
“轰——!
坚硬的岩石在我面前如同豆腐渣,被我巨大的头颅和肩膀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
碎石和烟尘四处飞溅,而我抱着怀里的小狐狸,毫不停歇地冲进了上一层的痛苦之厅。
“啊……嗯!
这剧烈无比的冲撞,让我怀里的露西亚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更要命的是,那根抵在她花穴门口的、坚硬如铁的肉棒,随着我这一下惊天动地的撞击,狠狠地、深深地、隔着衣物碾进了她双腿之间的娇嫩缝隙里!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快感如同电流般从被狠狠摩擦的阴蒂和花唇上传遍全身。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巨物的轮廓,是如何在她的花唇之间碾压、研磨,将那里的嫩肉挤压成诱人的形状。
她身上的皮甲在我的高温和剧烈摩擦下,已经开始发软、变形,甚至发出了焦糊的味道。
还没等她从这阵剧烈的冲击和羞人的快感中回过神来,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再次涌上她的全身。
我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又是轰的一声巨响!
“轰隆——!
痛苦之厅的天顶也被我撞穿,我像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的洪荒巨兽,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直接冲进了更上一层的悲痛之厅!
“咿呀……!
不……不行了……坏蛋……慢点……啊!
这一次的撞击,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露西亚彻底放弃了抵抗,她那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本能地死死盘住我粗壮的腰,以求在风暴中获得一丝稳定。
但这个动作,却让她的蜜穴更加紧密地、毫无保留地迎向了我那根已经胀大到极限的巨物。
我的每一次奔跑,每一次发力,每一次肌肉的贲张,都转化为最直接的、对她花穴的冲撞和研磨。
她的臀瓣在我坚硬的小腹上被挤压、揉捏,而她的花唇则在我那狰狞的肉棒上来回地、疯狂地摩擦。
大量的淫水早已将她的底裤和外面的皮裤浸透,现在更是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将我腹部的熊毛都打湿了一大片,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麝香和少女体香的、令人发狂的骚媚气息。
她的呻吟声再也无法压抑,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娇喘。
每一次撞击,她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撞出体外,那羞人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一只无助的小猫,发出呜呜的哀鸣。
她那引以为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也早已不受控制地卷住了我的后腰,随着我身体的动作而剧烈地颤抖着。
“很好,安全着陆。
终于,我感觉捂着她的手臂力道小了一点,小狐狸才用力将自己那对毛绒可爱的狐耳从我的臂弯里钻了出来,就听到我这个迷宫杀手在兴奋地熊吼着。
“你……你刚刚做了什么……咦咦……”
小狐狸东张西望,百思不得其解,目光无意中接触到墙壁上那些飞速后退的血字,看清楚一些内容以后,突然发出了惊奇的叫声。
这些血字的内容……这些血字应该是悲痛之厅里的才对。
联系到刚刚那种飞天遁地和石破天惊的感觉,聪明的小狐狸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个坏蛋,竟然直接两次冲破天顶,从瓦特之厅到痛苦之厅,再到悲痛之厅里来了。
想通这一点,小狐狸的俏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羞愤地用小拳头捶打着我的胸膛,但那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
这个坏蛋,也是个大骚包,平时一副文明守礼的好宝宝姿态,没想到发起飙来也是个人来疯,自己那点四处挖洞的恶劣行径,比起他这种直接拆迁的风格,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哼,这个坏蛋,还老是说自己随便乱挖,损坏文物,是不对的呢,真是个大坏蛋,大疯子!
不过……
露西亚的嘴角,却又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喜滋滋的笑意。
这种发起飙来随心所欲,捅破天也不怕的霸道性格,还真对了她的胃口。
我靠,人品光环转正啦!
我再次兴奋地吼了一声,从痛苦之厅里跳上来,刚刚好离悲痛之厅的入口没多远。
看到出口那隐隐的白色光线,我再次加快脚步,抱着怀里已经瘫软如泥、还在小声喘息的小狐狸,蹭蹭地冲出了悲痛之厅,来到了尼拉塞克神殿。
里面有十几只爬行尸,那只叫暴躁外皮的小BOSS级悲剧属性爬行尸,似乎还没有复活。
此时十几只爬行尸,感受到神殿下面的剧烈异动,自己早就乱成了一团,哪里还顾得上理会我们。
我也懒得理会它们,直接从神殿中穿过,嗯……顺便抬脚踩死了几只,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这种顺手牵羊的好事,无论眼前的危机有多大,我向来也是不会错过的,罗格第三抠门的名号岂是白叫的?
一头冲出神殿,悬崖半空的暴风雪依然凌厉如刀。
我抱着小狐狸,视线透过前面白茫茫的鹅毛雪花,来到了我们一开始传送过来的那个传送阵,这才停了下来,回头望着神殿,准备近距离围观,若是有什么异动的话,立刻就启动传送阵跑路。
看热闹和人身安全两不耽误,才是围观之神的最高境界呀。
而我并不知道的是,在我逃跑的时候,还在大厅里苦苦挣扎的尼拉塞克,正产生着惊天的异变。
以他那脆弱的躯体,根本就无法承受这股力量,他的身子竟然鼓鼓地膨胀起来,如同一个干瘪的气球,被急剧地注入空气,最后,竟然成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人球,只有那凸出来的四肢和脑袋,还能依稀看出一点人样。
尼拉塞克的五脏六腑几乎全被那狂暴的黑色能量搅成了烂泥,他那鼓成气球的躯体,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能坚持到现在,全都是靠着他那股强大到变态的意志!
精神力!
自小时候开始,就被长辈们培养出来的,对世界之石神殿坚定到近乎疯狂的信念,一直在支撑着他。
“不能死……我不能死……”
他的脑袋,也被黑色能量充斥得胀大,眼球和瞳孔,都已经完全变成了深邃的黑色。
从那张鼓裂欲爆的嘴唇里,依然在轻微地透露出这样的呻吟声。
然而,就在他这句呻吟声结束的瞬间,异变也突然开启了。
大厅四周,包括瓦特之厅的通道上,痛苦之厅的通道,悲痛之厅的通道,还有尼拉塞克神殿的墙壁上,那些刻满了的血字,突然之间仿佛活了过来!
这些血字,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突然在墙上诡异地扭动着、脱落,化作了一道道血红色的能量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向着位于瓦特之厅中心大厅上的尼拉塞克那即将爆炸的身体,狂涌了进去!
这些能量,正是那些血字的主人,守护部落的代代祖先,残留在上面的那些不甘、怨恨、执着的残留意志,此刻受到了尼拉塞克那决绝的决心所牵动,全部苏醒了过来!
血红色的洪流,像滔滔不绝的江水一样,不断地涌入尼拉塞克那鼓成气球、即将爆炸的躯体里面。
接受了这股强大的精神力,尼拉塞克的身体,也开始产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
而此时,抱着大无畏的围观精神,一心在传送阵等待看好戏的我和小狐狸,也看到了这阵壮观到极点的景象——整个尼拉塞克神殿,被一层浓郁的血红色光芒彻底笼罩。
一些满溢出来的血色文字,就像深奥繁杂的魔法符文,在神殿的上空不断地剧烈旋转,最后组成了一条条意义不明的符文锁链,将整个神殿缠绕。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小狐狸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
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了血色一般,一股极度不祥的气息,正在神殿里疯狂地酝酿着,强烈的不安感从我们心底深处涌出。
“那些符文,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呆呆地问着怀里同样惊呆了的小狐狸。
“我……我也不清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符文……不,那根本就算不上符文吧,只是一些文字而已。
博学的小狐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也是自然的,这些血色文字压根就不是什么魔法符文,而是守护部落历代祖先的血字,和上面残留的意志结合所形成的精神能量具现化,没有任何顺序和逻辑可言,就像将一本厚厚的字典里的所有文字全部撕下来打乱,然后随意地串联在一起。
“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过一会儿再回来看看吧。
我的围观精神显然还不够专业,此时提出了跑路的想法。
小狐狸可爱地一歪脑袋,也十分不敬业地重重点了点头。
“好,这就走。
我哈哈笑了两声。
数秒钟之后,高空的寒风夹杂着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依然从我们身边无情地刮过。
“你倒是走呀,笨~蛋~!
小狐狸拉高了语调,神殿里涌出的血红色光芒,已经越发强烈,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血色太阳。
“我也想走呀!
问题是,该怎么启动这个该死的传送阵呀混蛋!
我哭笑不得地大声喊道。
时间再次流逝了数秒。
“这……这下可怎么办?
下一刻,我和小狐狸同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了起来。
当初是安亚启动的传送阵,我们竟然把启动的方法给忘问了!
估计她也天真地以为,我们一定能劝回尼拉塞克,有尼拉塞克在,还愁启动不了魔法阵?
也就没有刻意提醒我们。
小狐狸虽然博学,对魔法知识信手拈来,想要破解一个魔法阵,的确是不难。
但是要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找到一个魔法阵的启动方法,就好像让你撕掉一本书和让你弄懂书里面的内容一样,难度等级完全是两回事。
就算是吝啬鬼法拉在这里,恐怕也需要一些时间。
正在我们焦头烂额的时候,大厅里面的尼拉塞克,正在忍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剧痛。
强大的黑暗力量,在肆虐着他的肉体;而突然灌入的,无数祖先残留下来的疯狂精神力,则是在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灵魂。
血红色的精神力,和黑色的生命能量,在他的体内不断地交锋,都试图控制对方,将对方吞噬。
而弱小的尼拉塞克,被夹杂在中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种痛苦,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然而,就算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信念。
灵魂深处那一点微弱的光芒,虽然微小,但是无论血色能量和黑色能量如何肆虐,也动摇不了它分毫。
这一点光芒,就像一个微小的火种,最终点燃了燎原之火。
在尼拉塞克那坚若磐石的信念之下,代表着历代祖先意志的血红色能量,终于承认了他,开始被他逐渐吸收。
黑色能量见状无奈,看到对手被吸收以后,似乎也选择了妥协,和血红色能量一起,汹涌地融合进了尼拉塞克的体内。
在两股庞大到极点的能量灌输之下,下一刻,尼拉塞克的肉体突然“砰”
的一声,爆炸开来!
然而,这并不影响他的异变。
半空中,一个犹如弹珠般大小的灵魂核心,正在承受着两股力量的疯狂灌注,逐渐产生着变异。
它如同一颗疯狂生长的黑暗植物,由黑色能量化为的根部,深深地扎在了地面。
它的上头也在疯狂地生长,黑色的躯干轻而易举地贯穿了瓦特大厅的天顶,长出了数道黑色的巨大分叉。
这些分叉的末端,在长到水桶粗细的时候,突然各自睁开了一双血腥而邪恶的蛇眼,端口猛地裂开,露出了沾满了恶心唾沫的锯齿状獠牙,宛如一条条狰狞恐怖的、从地狱深渊爬出的大蛇!
它们发出嘶嘶的尖叫,四处肆虐,那些在通道里仓皇而逃的怪物,都被这些狰狞的蛇头抓住,一口吞了下去。
整个凸出来的半崖,因为异变后的尼拉塞克……不,现在已经不能再称之为尼拉塞克了,那是由对世界之石神殿的执念所形成的灵魂,结合了被地狱邪恶力量所侵蚀的生命能量,所创造出来的,内心只充斥着毁灭意识的怪物!
“轰隆隆——”
被这黑色怪物盘踞的神殿底部,发出了轰隆隆的塌方声。
我们在上面的传送阵平台上欲哭无泪,还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拼命地祈祷,希望这个凸出来的山崖不是什么豆腐渣工程。
不然在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高崖半空,我们除了掉下去,还能有其他选项吗?
就在这时,神殿的天顶,突然又是一声轰隆爆炸,紧接着,一道数米粗的黑色影子,破顶而出,直掠上半空,让我们当场愣了起来,心头不约而同地涌出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那是什么东西?
从神殿顶部窜出的黑色能量柱,像一头灵活无比的巨蛇。
而这头巨蛇的中部,又分裂开来,化作了七条比水桶还要粗的蛇身。
蛇身的顶部,是七个狰狞无比、且长满了锯齿的蛇头,那猩红色的双目,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底发寒,如坠冰窟。
从这头黑色大蛇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恶气势,前所未有的浓烈,甚至比我当初从加莫罗身上感受到的,那股来自炼狱最深处的邪恶能量,还要更加庞大,只是没有那么精粹,仿佛夹杂着许多疯狂的杂质。
“嘶嘶嘶嘶——”
七个蛇头,在半空中疯狂地舞动,发出刺耳欲聋、极其难听的嘶叫。
头顶的天空,都被它所散发出来的漆黑邪恶气息所笼罩,一副群魔乱舞、末日降临的景象。
很快,这七个蛇头就发现了我和露西亚的存在,十四道犹如实质的、充满了恶意的目光,齐齐地向我们注视过来。
我连忙将露西亚藏到我的身后,呲牙咧嘴,对着天空的怪物发出了警戒的咆哮。
哥们你虽然强,但咱也不是好惹的,可别乱来!
可是这只丑陋邪恶到了极点的怪物,根本就不讲任何规矩,闷声不吭地开打也就罢了,还要玩阴的。
它那七个蛇头嚣张地嘶叫着,突然齐齐喷出了七道黑色的光线!
我连忙抱着露西亚向旁边一闪,七道黑光落空,击在了我们脚下凸出来的半崖中部,只听轰隆的一声巨响……
我忙着闪躲,却是已经忘了,自己正身处悬崖的边缘,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闪倒是闪开了,可是那七道威力巨大的黑色光线,却将我们脚下的半截山崖,齐刷刷地从中炸断!
我的脚还没来得及触地,便感觉身子猛地一空,只能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小狐狸,和那些半截的断崖、无数的碎石一起,掉下了那黑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身体在急速地下降,呼啸如刀的凛冽气流,夹杂着仿佛子弹一般擦身而过的鹅毛大雪,吹得我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下面的无底深渊,就像一张来自地狱的魔兽巨嘴,朝着我们露出了森然的獠牙,欢呼咆哮着,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这种情形,何其的相似。
在干掉加莫罗的时候,不也是这种情况吗?
只是当时有小幽灵在,而现在,却比当时的环境更加恶劣。
吼吼!
为什么我老是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身为YY小说的主角,触发的大事件不都应该是香艳的奇遇才对吗?
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巴刚刚咧开,大口大口的冷风就猛地灌了进来,嘴巴瞬间就被冻得发麻,连忙又赶紧合上。
没办法了,事到如今,虽然这个想法只在我的脑海中构想过,但也必须试一试了,不然小命堪忧。
下一刻,熊熊的深渊之焰从我体内燃烧起来,瞬间覆盖了我的全身,看起来彷如一个巨大的火球,正从天而降。
只是这个“火球”
上面的火焰,似乎有灵性似的,在不断地吞吐变幻着。
尤其是在我的背上,似乎受到了某种强大意志的驱使,那些如同实质的深渊之焰,一点一点地向外凸起,最后“啪”
的一声,竟然凝聚成了一对熊熊燃烧的、充满了毁灭与唯美感的火之羽翼!
这对火焰羽翼,刚刚形成的时候,似乎还不大稳定,上面的火焰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要化作万点星火,重新解散开来。
但是,一秒一秒地过去以后,火焰却逐渐地安静下来,最后形成了一根根清晰可见的火焰羽毛,牢牢地依附在羽翼的骨架上面,让整个火之羽翼变得惟妙惟肖。
那羽毛上的每一个毫毛,似乎都可以辨认出来,仿佛是一对真正的翅膀一般。
呀~~,谁说宅男没有长处?
要构建如此精致的羽翼,心里面要是没有一张清晰无比的想象图,是完全做不到的。
除了我们这些资深ACG宅,其他人是做不……
好吧好吧,我承认那些鸟类学家也能做到,但是让我得意一下会死吗?
还有,我事先声明,什么灼眼的傻娜之类的东西,我可完全没有听说过,模仿什么U二型战斗机之类的,我根本就想都没想过……
我试着扇动了一下翅膀,嗯,感觉蛮费力的。
毕竟不是真正长在自己背上、有血有肉的翅膀,想要像真正的鸟儿一样做到操纵自如,还需要大量的训练才行。
不过,应付现在的局势,应该也差不多了。
我控制着翅膀上的火焰,扑腾扑腾地扇动了起来。
一种微妙的感觉传来,我感觉下降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
我不由得动力十足,更加卖力地扇动起来。
幸好这悬崖足够高,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去适应。
好一会儿,感觉下降的速度真的慢了下来,我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个速度,即使掉在地上,以我血熊那厚得变态的皮肉属性,大概也摔不死了吧,前提是下面没有长着什么尖尖的东西……
“原来……火焰还能这样用!
速度慢了下来,总算是能张开嘴巴说话了。
小狐狸便迫不及待地打量着从我背后伸展开来、足有六七米长、将她整个头顶的天空都遮盖住的血红色羽翼,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睛里,流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不过,为什么我们还是在下降呢?
给我好好地飞起来呀,笨蛋!
随后,感觉掉落的速度慢到一定程度以后,就再也无法缓和下来,这只小狐狸的S属性不禁又发作了,在我怀里扭动着,催促着我将翅膀扇快一点。
“你以为我不想呀。
我长叹一口气,目光往两边的眼角一移,避开了小狐狸那充满疑惑的目光,小声地嘀咕道。
“飞不起来也是自然的,因为我现在的体重,是傻娜的几百倍嘛……”
“什么?
傻娜……是谁?
小狐狸那毛绒绒的耳朵立刻一竖,警惕地问道。
不好,说漏嘴了!
咳咳,看我的全屏抹杀记忆大法!
“小心!
快要着陆了!
好在这时,地面已经清晰可见。
我立刻转移了话题,小心了起来。
幸运的是,下面是一大片厚厚的、从未有人踏足过的积雪滑坡。
所谓的速度慢到一定程度,不会死人,那是相对于我现在的变身状态来说的。
不然,就算是一般的血牛型冒险者,也是无法承受这样的坠落速度的。
所以,其实我们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在普通人的眼里,说是快若流星,其实也没什么错。
还没等小狐狸反应过来,我的身体已经骤然坠落到了雪地上。
那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宁静雪地,像被埋入了几十公斤的炸药,然后突然引爆似的。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在落点的中心,升起了一条高高的雪柱,足足冲上了百米的高空,才洋洋洒洒地绽放开来,化作漫天雪雾。
这冲上天空的几十吨大雪,还没有来得及掉落到地上,下面又发生了意外。
只见一个巨大的雪人,从掉落的地点滚了出来,然后一直顺着滑坡滚了下去。
它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最后,竟然滚成了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巨大雪球,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声势浩大地从滑雪坡上滚了下去。
突然之间,这个看似坚硬无比的巨大滚动雪球,外表裂出了一道道缝隙。
从这些缝隙之中,喷出了大量的火焰,瞬间就将整个雪球从内部融化。
白色的水蒸气弥漫开来,从雪球的中心掉出了一只燃烧着火焰的巨熊。
我咕噜一声滚倒在地,又在滑坡上滚了大老远,才勉强停了下来。
“该……该死的,我要杀了那个混蛋。
好不容易停止住翻滚,我全身无力地呈一个“大”
字型,趴在了雪地上。
曾经散发出暴戾和毁灭气息的血红色勾玉瞳孔,也转成了两片无奈的蚊香,口中不断地说着一些毫无气势可言的狠话,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老……老娘也饶不了它。
小狐狸也比我好不了多少,头晕目眩地在雪地上转了好几个圈,最后还是支撑不住,一屁股倒了下去。
“话说回来,那个怪物,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呀?
等身体稍微好过一阵以后,我们开始就地讨论起来。
“该不会是守护部落镇压在神殿地底下的,守护着整个神殿的守护灵之类的东西,被你和尼拉塞克的战斗给惊醒了吧。
小狐狸摇着她那毛茸茸的大尾巴,危言耸听地说道。
“你骑士小说看多了吧。
我无语地看着她。
守护部落的人再傻,也不可能将那种危险的玩意儿封印在自己最重要的神殿下面,那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应该是尼拉塞克吸收了那颗能量水晶以后,变异成的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能吸收如此庞大的力量……难道和那阵血红色的光芒有关?
我迟疑着,说出了自己心目中,也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
就在这时,前面的万丈高崖上,在那凛冽的寒风里面,突然传来了几声轻微的魔兽嘶鸣。
那声音虽然小,却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你觉得那个怪物,现在最有可能做什么?
?
我和小狐狸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
“去炸毁世界之石神殿!
想要毁灭世界之石神殿,就必须通过哈洛加斯的世界之石。
也就是说,他现在很有可能,是要去哈洛加斯!
“糟糕!
得赶紧阻止它才行!
我看了看前面的万丈高崖,回过头问小狐狸道:“哈洛加斯,现在在哪个方向?
只见这只小狐狸,那手感极佳的毛茸大尾巴,在身后四周转了几圈,然后那棕色的狐尾尖端,指向了一个方向。
“是在那边。
小狐狸自信满满地用手指头,指着和尾巴指向的同一个方向说道。
我说,天狐的尾巴还有指南针的功能吗?
小狐狸指的方向,正是我们掉下来的那座悬崖的方向。
我往那高不见天的崖顶一看,顿时泪流满面。
“我说小狐狸,能不能指点条便捷一点的路,让我攀过这道悬崖?
说着,我的目光又望向了她那正摇来摆去的“多功能”
狐狸尾巴。
“没有!
没有!
我的尾巴没有这样的功能啦!
小狐狸嗔怒地喊道,连忙把尾巴紧紧地藏到了身后。
这就是说,具备指南针功能是确有其事咯?
“耳朵也没有!
见我的目光又落到了她那对可爱的双耳上,小狐狸彻底怒了,尾巴卷起一个个雪团,便朝着我砸了过来。
“好吧,那我这就去了。
对了,这里应该可以回城吧?
你快点回去,告诉马拉奶奶,让她准备好。
万一我没能阻止那只怪物的话,到时候她们也有个防备。
闹过以后,我的脸色一正,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大步朝着滑坡上面爬去。
“这么高的悬崖,你真的要爬上去?
小狐狸一愣,似乎以为我刚刚是在开玩笑。
“不然还能怎么样?
想要追上那只怪物,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叹了口气,看到小狐狸一脸担忧的表情,不禁咧嘴一笑。
“放心吧,没问题的,别忘了我有这个。
说着,我的背后再次冲起一股熊熊的火焰,那血红中带着一丝黑色堕落气息的焰之羽翼,再次形成。
虽然现在还无法让我真正地飞翔,但是借力跳高一些,还是可以做到的。
“坏蛋,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不能死哦!
远远的,小狐狸的声音从呼啸的大雪后面传来,然后一道华光闪过,她已经展开了回城卷轴,消失在了原地。
我叹了一口气,将目光重新落在了前面那高大万丈的悬崖上。
刚刚稍微看了一眼,发现悬崖的壁面并不是光滑平整的,上面还有许多可以落脚的凸起,还有许多坚硬的冰柱可以借力,不然我也没有信心能够攀爬上去。
就当是锻炼一下新习得的翅膀,热热身吧。
我的目光在崖壁上四下扫过,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落脚点。
双腿猛地用力,巨大的身形瞬间飞窜上了百米的高空,然后背后的翅膀借力扇动着,轻飘飘地在那个落脚点停下。
深呼吸一口气,我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黑影,向上窜起……
若是远远地有人望去,就会发现,一道背后长着火红色翅膀的黑色影子,正在那高不见顶的万丈崖壁上,飞速地窜来窜去,就如同动画里的忍者一般。
虽然速度的确很快,但……
这悬崖也太高了点吧!
光是我们从悬崖中部的那块平台掉下来,就足足花了一分多钟的时间。
不过,话说回来,那只七个蛇头的古怪怪物,在半崖上,它能爬上去吗?
总之,先上去再说吧。
我再次咬紧了牙根,用力向上一窜,在崖壁上的凸石和冰柱之间,来回地跳跃着。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突然冒出了一块巨大的、凸出来的平台,挡在了我的上方。
我心中一喜,难道是……
几个借力,我跃上了那块平台。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里就是我们刚刚掉下去的那个部落神殿所在的平台。
可惜了这么一处大好的隐蔽地方,被那只七头蛇怪物硬生生地炸断了一小半,包括那个传送点的位置。
以后再想来这里,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再往神殿的方向看去,平台上面的尼拉塞克神殿的顶部,已经完全坍塌了,看上去就像一处荒废已久的、露天的神殿。
而在神殿旁边的崖壁上,多出了一条弯弯曲曲、蔓延到悬崖顶端的破坏痕迹。
那只七头蛇,倒是干得蛮轰轰烈烈的。
不过,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这道凹凸不平的破坏痕迹,也正好给了我落脚点,省去了我许多的力气。
我略微休息了一会儿,便继续沿着这条痕迹,一跳一窜地向着崖顶飞速临近。
我估计,从崖顶到这个平台,至多也就一两千米左右的高度。
所以,几十个起落之后,我已经跳上了悬崖的顶部。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片荒无人迹的茫茫雪原。
那只七头蛇怪物从崖壁蔓延到这上面的痕迹,还没来得及被大雪所完全掩盖——那是一条犹如百丈高的巨兽留下来的、清晰无比的拖痕,一直蔓延到了茫茫的大雪深处。
我并没有急着去追,而是在风雪将其掩盖之前,在脚下这道巨大的拖痕上,仔细地观察了一小会儿。
我多年德鲁伊的生涯,也不是白白走过来的,对于一些痕迹的判断,我已经小有见识。
首先,那只怪物是以蛇行的方式在行走,身体庞大无比。
这是废话,恐怕比我现在的血熊之躯,还要庞大上好几倍,体型上完全不占优势呀,诶……
其次,这怪物的速度并不会很快,应该还没有走太远。
这倒是个好消息。
再有的讯息,就已经被风雪所掩盖了。
或许资深的刺客和德鲁伊,还能从这些细微的痕迹中看出点什么,找出更有用的线索,但是我不行。
因此,在确定了怪物的方向以后,我便飞速地向着痕迹蔓延的地方,狂奔而去。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地上的拖痕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晰,这代表着怪物刚刚从这里经过不久。
果然,再追了一小会儿,在逐渐减弱的飘雪前方,我朦朦胧胧地看到了一股巨大的黑影。
那尖锐难听的嘶叫声,也远远地传了过来。
当我看清楚这只怪物的全貌以后,我不禁一阵无语。
这只黑色的怪物,下半身像娜迦海妖一样,是一条长长的、粗壮的黑色蛇尾,最粗的部位足有十米,都快比得上我站起来的高度了。
而它的上半身,也是一个高高仰起的蛇身,蛇身的中部,长着四条健壮无比的胳膊。
再往上,便是和我们在部落神殿时看到的一样,分叉出了七个巨大的蛇头,每个蛇头都神色各异,狰狞地吐着信子。
这只怪物,若是将那七个蛇头高高地仰起的话,恐怕有近百米高,是名副其实的巨大凶兽。
就连我在它的面前,也像是小孩子手中的玩具熊一般。
最该死的是,这个怪物的黑色躯体,完全是由能量构成的,身上的邪恶气息不断地吞吐着。
这种纯能量的怪物,最不好对付,当然,也是最好对付。
说它最不好对付,是因为它没有血肉之躯,你根本无从下手。
而说它最好对付,那是在你能够找到它的核心弱点的前提下。
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比当初的加莫罗还要庞大。
那股极为不稳定的精神力和暗黑能量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让它看起来就像一个狰狞的、蛇形的移动原子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呀呀呸的,管他呢!
就算爆炸,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危害。
我嘿嘿一笑,张开了我的血盆大口,一道血熊能量炮(暂命名),正在我的口中悄悄地凝聚。
前头被你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这次说什么也该轮到我了。
十秒钟以后,一个有脸盆大小的、闪烁着黑色雷光的能量球,便在我那獠牙大张的口里形成了。
我将前胸微微后仰,深吸一口气,嘴巴再次一张。
轰的一声巨响,一道扩大至一米粗的黑光能量炮,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简直就忽视了时间的作用,在发射的一瞬间,就已经狠狠地击中了前面的那只七头蛇怪物。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一圈圈的震荡波,卷起了漫天的大雪,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来。
爆炸过后,一个巨大的泥坑在前面出现,那不知积累了几万年的厚厚积雪层,完全被炸裂开来,露出了下面黑色的焦土,正嘶嘶地冒着黑烟。
在巨坑的底部,那只七头蛇怪物,自手臂以下,被炸烂了小半个蛇身。
它的七个蛇头,都在因为疼痛和愤怒而疯狂地嘶吼舞动着。
换做是任何实体的怪物,受到这样的伤害,已经足以致命了。
但是,这七头蛇怪物不是。
所以,在爆炸过后,它那被炸烂的半截躯体,很快就重新被黑色的能量所填补,不一会儿,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只是,那充满了愤怒的火光,却是怎么也填补不了的。
它的七个蛇头四处寻找着,很快就发现了我这个躲在它身后的、卑鄙的偷袭者。
当它看到,攻击自己的,仅仅是一只只有它尾巴那么高的“小家伙”
时,七头蛇彻底愤怒了。
那高高扬起的七个水桶粗的蛇头,张大了它们的獠牙,那长长的两个毒牙,还有那让人胆寒的、不断吞吐的蛇信,都显示着它无以伦比的杀意。
“嘶嘶——”
七个蛇头不约而同地嘶吼了一声,从它那小山般的百米高躯体里,顿时散发出了一波黑色的气流,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样子颇有点像死灵法师的六十级终极技能【剧毒新星】。
黑色的毒气从整个巨坑里面扩散开来,触及到周围的雪地,那雪地竟然像被倒入了剧毒的药水一般,洁白的冰雪瞬间就被染成了不祥的黑色,还散发出一丝丝亡灵的黑气。
我连忙一个起跃,背后的双翅猛地一拍,从天空中慢慢地滑落。
我的目光触及到刚刚站立的位置,那里已经化为了一片黑色的雪地。
以那只七头蛇为中心,方圆几千米之内,都变成了一片黑色的、充满了剧毒的炼狱。
好恐怖的威力!
我估计,就是以我现在的变身状态,被擦中了,也会十分难受吧。
我的目光暗暗一凝,更是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能让这头怪物接近哈洛加斯。
否则,这种灭绝人性的大范围攻击技能一旦施展开来,那将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大概是见我慢悠悠地从空中飘落,七头蛇怪物觉得有机可乘。
它的七个蛇头顿时再次张大,七道黑色的光芒在它们的嘴里闪烁着,又是当初打了我个猝不及防的黑色能量波!
水桶粗的黑色能量波,从它们的口中激射而出,并在半空中像麻绳似的,凝聚成了一条粗达两米的、巨大的黑色冲击波,直直地向我冲来。
这招式,竟然有几分像我的血熊能量炮,而且威力比我刚刚发射的那一击,还要强大上几分。
我的血红色瞳孔猛地一转,在七头蛇怪物发射能量波的瞬间,我便已经进入了疯狂之心的状态。
那种周围的空间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明般的感觉,再次涌上了我的心头。
时间也仿佛变慢了。
在这缓慢的空间里,哪怕是从我眼前飘过的一粒最细微的雪花,我也能清楚地捕捉到它的每一个动作,看清它上面的每一处结构。
七头蛇怪物那而我,也借着这股爆炸的气流,向后飞开,躲过了头顶上那致命的“苍蝇拍”
。
这两只“苍蝇拍”
收手不及,狠狠地拍向了深渊火焰的爆炸中心,瞬间被那狂暴的火焰气流炸得粉碎。
我飞至千米开外的高空,背后火焰双翼缓缓扇动,悬停于此,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地面上那狼狈不堪的七头蛇怪。
它的尾巴被剖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四条手臂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断腕,全身焦黑,冒着缕缕黑烟。
七个蛇头疯狂地嘶吼着,却只是徒劳的愤怒。
看着它这副模样,我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加莫罗的身影。
同样是强大的敌人,但这头怪物的反应,却充满了野兽的狂乱与笨拙,毫无技巧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