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宝石原石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41816更新时间:26/07/11 16:41:28

  “老穆,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

  一只苍老而有力的手搭在了穆拉丁的肩膀上,阻止了他勉力起身的动作。

  大长老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与敬佩。

  “没办法,这个世界总是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

  穆拉丁擦干残留的泪痕,在越来越多聚拢过来的矮人战士的注视下,缓缓站直了身体。

  作为王,他必须收起悲伤,扛起责任。

  “那个巨门,该怎么办?

  我仰视着那扇依旧耸立在天地间的血红色地狱之门,它足有上千米高,不祥的漩涡缓缓转动,让人从心底感到一阵渺小与无力。

  “应该是艾那瑞斯强行将最后几个地狱之门融合在一起,只要将它捣毁,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大长老凝视着地狱之门,开口说道。

  “是啊,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穆拉丁失神地喃喃着,可是,又有多少东西在这场战争中永远失去了?

  就在我想着是不是该跨入地狱之门,将里面的魔法阵捣毁,顺便再入手一块宝石原石的时候,整个天地突然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没可能那么凑巧刚刚好落到你们群魔堡垒里面的,以群魔堡垒的防御能力,虽说比不上我们矮人王城,但是应付几个地狱之门的怪物,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见我一脸焦急的样子,大长老不由宽慰道。

  “话虽然是这样说没错,不过……大长老,这里的事情也完了,请允许我先回群魔堡垒一趟。

  说完,也不待他回答,便掉头径直离去。

  待大长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身后的时候,我变身鹿灵,急急向群魔堡垒的方向赶去,跑了一整天,终于进入了冒险者历练区域,我毫不迟疑,取消变身,扯开回城卷轴,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的绝望平原里。

  从传送站里出来,我第一时间看向传送站附近的法师和卫兵的脸色,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一眼带过,没看仔细,现在重新一看,才发现,负责传送站的法师,还是那个倒霉法师,他见我的目光看向他,脸上都快挤出苦水了。

  “真巧,怎么又是你?

  我很有礼貌的朝对方打了招呼。

  “是呀,能再次遇到大人,是我的荣幸。

  倒霉法师谦和的行了一礼,心里暗暗在自己说的话的末尾加了两个字——才怪!

  我可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习得吐槽技能现技能等级为一的法师,心里面在想些什么,左右看看周围一片祥和,开口问道。

  “对了,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没有?

  “大人这样问的话,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听说昨天狩猎活动的时候,郊外大草原深处突然出现了几道红色的大门,涌出大量的怪物,差点将冒险者的防线冲垮,不过在几个大人的努力下,大多数人还是全部撤回群魔堡垒,据说有四五个冒险者牺牲了。

  法师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的身份,四五个冒险者牺牲,在罗格营地是常有的事,但是在群魔堡垒,却已经不是一件小事。

  法师觉得自己的叙述是不说太过平淡了,不过,因为分属不同系统,四五个冒险者的牺牲,的确是无法触动他太多的感情。

  “这样啊,那那些怪物现在怎么样?

  我微微一叹,虽然地狱之门没有出现在群魔堡垒之内,却是刚刚好赶在狩猎活动,应该怎么形容呢,幸运中的不幸?

  不幸中的大幸?

  “那些怪物还围着堡垒,不过已经有法师和亚马逊在慢慢清理了,听说怪物内部也开始分裂,自相残杀起来,想必很快就能没事。

  见我并没有追究,法师松了一口气,连忙应道。

  “嗯,这样啊,辛苦你了。

  我拍拍法师的肩膀,然后迅速向堡垒大门奔去。

  从群魔堡垒上面远远往下望去,确实有好几万数量的怪物将通往郊外大草原的天险石梯给牢牢堵住,站在我旁边的法师和亚马逊,正悠闲的不断将魔法和箭矢往下射,简直和刷经验一样,而怪物之间,也时不时可以看到互相倾轧的一幕。

  “格森,格森,奥斯卡那家伙呢,这种热闹,他没道理不来凑上一脚啊。

  我左右看看,并没有奥斯卡的身影,想到法师说过有四五个冒险者牺牲,心里一紧,暗道不会那么凑巧吧,于是连忙向旁边一个熟悉的法师问道。

  “吴老弟呀,什么时候回来了?

  你问奥斯卡老大?

  他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现在在血腥玛丽那里窝着呢。

  几千米的高空,站在堡垒城墙外面,大风呼呼的刮着,法师不得不提高自己的嗓门大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心中稍稍一安,却又疑惑奥斯卡这只野猴子也会心情不好,莫非是被穆拉丁给传染了,陷入了人生低潮?

  看看这里不会有什么大的意外,我回头又往血腥玛丽的方向跑了去,打开酒吧大门,一股阴暗颓废的气息便迎面扑来,看看里面,冒险者不多,三三两两的各自为乐,到是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在整个酒吧转了一圈,我终于在某个角落看到了奥斯卡的背影,他趴伏在桌子上,手里还斜斜握着一杯麦酒,金黄色的酒液从杯口流出,流满了桌面,也浸湿了他趴在桌子上的胸口和脸。

  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已经醉到神志不清的醉汉,看来这个人生低潮,还不是普通的人生低潮啊。

  “我说老兄,你究竟是怎么了,没死就吭一声呀。

  我坐到他对面,好笑的推了奥斯卡一下,他这才缓缓抬起头来,面容却让我大吃一惊,那平时光滑的脑袋,下巴已经长了一些胡渣,脸颊虽不消瘦,却有些发青,尤其是那双眼睛,竟然毫无光彩,像是失去了生命动力的人一般。

  即使上次被我骗着喝了两瓶精力药水,他的样子也只是身体上的憔悴,精神依然好的不得了,像只野猴子般,而这次,却明显是精神上的憔悴。

  “我说老兄,你究竟是怎么了?

  看到这里,我收敛脸上的笑容,认真的问道。

  奥斯卡抬起他那黯淡浑浊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里有了一丝光彩,但是依然低垂着脑袋,支吾了许久,才从口中吐出一句话。

  “罗德他,死了……”

  “什么?

  我自己也没搞懂,究竟是没有听清楚奥斯卡所说的话,还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奥斯卡的话代表什么意思,傻傻的重复问了一遍,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起来。

  “罗德他……”

  脑子有点发胀,我结结巴巴的说着,终是没能将后面那两个字说出来。

  奥斯卡一脸黯然的点了点头,将杯子里流的差不多的麦酒一口灌入,却是喝的太急,呛到了喉咙,俯身大声咳嗽起来,那样子,说有多落魄就有多落魄。

  “这怎么可能呢?

  我抱着头,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心中不由再次回忆起那个瘦小的,总是被孩子包围着的悲哀背影,还有他旁边默默站着的骷髅妻子。

  虽然我和罗德只不过见了寥寥数面,但是无疑,他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还是第一次,有如此熟悉的人从自己身边消逝,由不得我还能保持平常心。

  “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参加狩猎活动才对呀,怎么可能会死呢?

  我依然有些不可置信,希望奥斯卡只是在杞人忧天,罗德,他应该不会去参加狩猎活动才对,一个强大的死灵法师,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死了呢?

  “昨天狩猎活动的时候,出现了几道地狱之门,从里面涌出许多怪物,我们的防线一下子就收不住了,而身后还有许多平民孩子,罗德为了保护那些孩子撤退……”

  带着哭腔的话说到这里,奥斯卡那铁铮铮的男儿泪,硬是从通红的双目中流了下来,拿起手中的酒杯倒入嘴里,也不管里面已经滴酒不剩。

  “侍者,侍者,拿酒来!

  他用力的拍着桌子,拍的碰碰作响,好几寸厚的硬木桌子都出现了裂痕,引得远处的冒险者纷纷侧目,一看是奥斯卡,连忙咂舌的回过头去。

  清秀的女侍者,带着惶恐不安的神情,将大杯大杯的麦酒放到桌上,然后飞似的离去,一个疯狂的冒险者,在这些弱小的平民眼中,并不比一头猛虎安全多少。

  接下来好一会儿,整个偏僻的角落,都只剩下奥斯卡那大口大口吞咽麦酒的声音,气氛陷入了悲凉的沉默之中。

  “对……对了,他的妻子呢?

  我添了添苦涩的嘴唇,好不容易蠕动着嘴唇问道,却知道自己又问了一句废话,身为召唤者的罗德都死了,那他的骷髅妻子焉有不死的道理。

  却没想到,本来是只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像开启了某个开关似的,正将麦酒大口大口灌入口中的奥斯卡全身一震,那倾斜的杯子停留在嘴角边,麦酒倒在自己身上,也丝毫没有察觉。

  “我对不起罗德,对不起史蒂贝露,我对不起他们呀。

  毫无预兆,大串大串的泪珠从奥斯卡通红的眼睛里流出,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将整个桌面的东西大力一扫,紧抱脑袋拼命撞击着桌面。

  奥斯卡,果然和罗德,甚至是他的妻子史蒂贝露,都有关系,我心里暗暗一叹,向酒吧里的其他冒险者使了个颜色,他们理解的点了点头,和其他心惊胆战的侍者一同离去。

  哪个冒险者没有伤心过往,哪个冒险者没有痛苦流涕过,生离死别,他们已经经历太多太多了,所以心中才有了责任,所以才放浪形骸。

  不一会儿,整个酒吧就只有我和奥斯卡两个人,就算奥斯卡将整个酒吧拆了,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所幸,奥斯卡还算坚强,只是发了一会的疯,打乱了周围几张桌椅,就停了下来,颓然坐在地上,双目失神的喃喃个不停。

  “老兄,不介意的话,给我好好说一下如何?

  见奥斯卡安静下来,我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盘腿问道,他需要一个发泄,我想,他会愿意告诉我一些事情。

  果然,奥斯卡喃喃着抬起了头,双目恢复了一些神志,又高又壮的躯体却死去活来的垂着,说不尽的苍白无力。

  “我和罗德,在训练营里认识,本来就是很好的朋友。

  他开始喃喃说话,目光透露着追忆时的空洞。

  “当时,我们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已经约好,在晋职以后,就组成一个冒险小队,一起捅巴尔他娘的……”

  奥斯卡突然重新抱着脑袋,痛苦不堪的摇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

  “罗德几年前就结婚了,他的妻子史蒂贝露,是个很好的女孩,经常会做些好吃的给我们带来,我们都很羡慕罗德这家伙,竟然娶到了那么好的妻子……

  史蒂贝露怀了罗德孩子,有一天,她在齐格小村的父亲病了,史蒂贝露想回去探望,当时罗德在训练营有着要紧的课程,所以就拜托我送史蒂贝露走一趟,可是后来……

  后来,在半路上,我们遇到了几只硬皮老鼠,当时我还没有转职,对付一只硬皮老鼠没问题,但是当时却同时出现五只,而且旁边还有史蒂贝露在,所以我立刻背起史蒂贝露往回跑,一直跑回罗格营地,我以为安全了,就放下了史蒂贝露,可是她却直接倒了下去,胸口插着一枚长刺,她已经怀孕了有八个月了呀……”

  奥斯卡泣不成声,哽咽的语句中,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干嚎,整个上半身都无力的趴伏在地上。

  “我好恨呀,五只硬皮老鼠,只是区区五只硬皮老鼠,现在我只要一只手指都能摁死,却让我们痛苦了一生,每天晚上都会梦到史蒂贝露热乎乎的鲜血,粘在背上的感觉,我对不起罗德,没有遵守诺言,守护好史蒂贝露,如果当时我选择让史蒂贝露先跑,自己拖住五只硬皮老鼠,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盘坐地上,我愣了半响,才拍了拍伏在地上干嚎不止的奥斯卡。

  “老兄,别伤心,这并不完全是你的错,如果当时要我选择,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的。

  以当时奥斯卡未晋职的实力,选择带着史蒂贝露逃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如果让史蒂贝露一个人跑,由他拖着硬皮老鼠,硬皮老鼠是远程攻击,试问他一个未转职的野蛮人该如何去拖延时间?

  怕是不用片刻就会被射成蜂窝,剩下史蒂贝露一个怀胎八月的女人在荒山野地,十有八九连死都不知道是怎样死的。

  不过,或许奥斯卡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错,如果当时他能多冷静一点,想到将史蒂贝露背在背上的危险,而改将她抱在前面,或许就不会有事。

  但是谁又知道那根针刺是什么时候刺入史蒂贝露的胸膛呢?

  或许是在奥斯卡抱着史蒂贝露转身离去的一刹那,那时是背着还是抱着都已经太晚了,抱着的话,也不过就是提前一步知道她的死而已。

  很多事情都是无法说清的,只能说是天意弄人。

  换做我是罗德,而史蒂贝露是维拉丝的话,我可能……不,绝对会疯狂的选择和奥斯卡同归于尽,罗德对史蒂贝露的爱,并不比我对维拉丝的爱少多少,他却没有这样做,也足以证明两个人之间的友谊,还有他的心胸意志。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已经能猜个大概,史蒂贝露当时大概还留有一口气,和赶来的罗德见上了最后一面,并抚着肚里的胎儿宽慰罗德,说出罗德当日对我说过的话。

  ——罗德,亲爱的,不用伤心,看,这里的所有孩子,这个大陆的所有孩子,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是幸福的,你要好好善待他们,保护他们……

  这句话,便直接造成了罗德如今的所作所为,并在防线突破的一刹那,挺身而出,保护了那里的孩子。

  虽说罗德并没有找奥斯卡拼命,却又怎么可能会原谅他?

  此后,两个好朋友便是形同陌路,奥斯卡内心有愧,所以一直避着他,罗德也因此由巫师转向死灵法师职业,最终将史蒂贝露“复活”

  ……

  “老兄,如果我是罗德的话,我也不会原谅你,但是听我说,这真的不是你的错,无论是谁,当时会都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是这该死的命运,在玩弄我们而已。

  我的话并未起到什么作用,奥斯卡依然不断用拳头捶打着地面,坚实光滑的硬木铺成的酒吧地板,已经完全碎裂,潺潺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

  “可是,老天再给了我一次机会,我却依然没有保护好史蒂贝露和罗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两个在我面前倒下,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做人,垃圾,懦夫,混蛋……”

  说着,奥斯卡突然发疯似的敲打起自己的脑袋,每一拳都是用尽力气,发出砰砰的响声,任由他这样下去的话,不被自己打死,也要落得个三级脑残。

  “冷静点,老兄,先给我说说又是怎么回事?

  我连忙用力紧箍着他的手,靠,野蛮人的力气就是大呀。

  奥斯卡从地上抬起大脸,沾满了地板尘埃的泪水,从他毫无色彩的瞳孔里流出来,和鼻子上的鼻涕混合在一起,整张脸稀里哗啦的。

  他反过来紧紧抓着我的手,拼命摇了起来,大声吼道。

  “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

  史蒂贝露其实还活着,她的灵魂一直默默的守护着罗德呀!

  他似找到了宣泄口,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倒豆子一样说出来。

  和往常一样,群魔堡垒特有的狩猎活动,依然有许多冒险者参加,那些小孩,也按照惯例站在防线上,面不改色的看着丑陋的怪物汹涌朝这边扑过来,大声谈论着自己将来要成为什么样的职业。

  然而,就在狩猎活动进行到最激烈的那一刻,地狱降临了,遥远怪物大军后方,突然张开数张血红狰狞的大口,从里面涌出大量的怪物,冒险者只是蒙了片刻,便被数量激增至几倍的怪物吞没,里面不乏毁灭骑士这种至少也要在神罚之城区域才能遇见的高级远程怪物。

  坚固的防线刹那间变得岌岌可危,幸好冒险者都是经验丰富之辈,他们一边顶着巨大的压力,一边后退,只要回到群魔堡垒,哪怕再多上百倍的怪物,他们也巍然不惧。

  可是,他们能安全撤离,但是那些生活这里的平民却不能呀,尤其是那几个还在防线上呆愣的孩子。

  罗德出现了,他用骨墙争取了一点时间,将那几个孩子救了下来,然后,站在高高的防线上,像一个姿势优美的音乐指挥家,用自己的技能,如同艺术一般操纵着那片区域所有怪物。

  死灵法师本来就是操纵战场的艺术家,而罗德更是将这一长处发挥的淋漓尽致,竟然仅凭一人之力,就将一大段区域给守住,差点让那些忙于后退的冒险者看呆了眼,群魔堡垒什么时候出现了那么NB的死灵法师?

  不远处的奥斯卡,看到罗德竟然一个人顶住一整段区域,也顾不得两个人之间形同陌路的关系,连忙杀开一条血路冲了上去想和他汇合。

  一边用骨墙和各种诅咒技能操纵着战场,罗德眼角的余光撇及那几个被自己救下,已经踏入安全区域的孩子,不由微微一笑。

  那温柔之极的一笑,就像父亲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安然无恙一般,由阴森森的死灵法师露出这样的笑容,更似寒冬盛开的牡丹,让人感动。

  然后,他并没有发现,数百名毁灭骑士混杂在厄运骑士里面,正悄悄向他逼近,然后,数百道魔法绽放出光华,将他笼罩。

  这一刻,被魔法光辉照亮的罗德的脸,没有丝毫惊慌和恐惧,依然保持着笑容,目光里流露出疲惫解脱的神情,嘴唇喃喃,如果懂得读唇语的话,便会知道他所说的话。

  ——好累啊,我来见你了,史蒂贝露。

  “不!

  奥斯卡伸手努力抓向那遥远的背影,他离罗德还有一百多米远,这一百多米,就是生和死的距离。

  谁也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站在罗德旁边,他的妻子史蒂贝露——其实谁都知道,骷髅是没有灵魂的,罗德这样做,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或许就连罗德也这样认为。

  然而,就是这具被认为没有灵魂的骷髅,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挡在罗德面前,几百道能量弹尽数落在它脆弱的骸骨上。

  “卡啦——”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一般,一个晶莹的骷髅头,随着爆炸高高弹起,在空中,在罗德呆滞的目光中,慢慢翻转着,掉落在罗德手上。

  罗德失神的端详着手中的骷髅头——上齿咬着下齿,如果添上血肉的话,那或许是一张轻轻咬着下唇的含蓄笑容,罗德清晰记得,美丽的史蒂贝露,总是无数遍,无数遍温柔的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

  他那干燥失神的瞳孔突然失控般的湿润起来,在这一刹那,他明白了,史蒂贝露并没有死,她一直在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可笑自己还时不时认为,这具骷髅只不过是自己在自欺欺人。

  他终于想通了一个长久以来盘旋在心里的问题,在史蒂贝露弥留之际,依然带着温柔笑容所留下来的最后一句话,即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也只能抖动着苍白的嘴唇,即使罗德将耳朵贴在她嘴边,最后也没能听见她要说什么,这一直是罗德心中最大的心结。

  如今,罗德终于听见了,悔恨的泪水从他脸上滑落,滴在史蒂贝露的头骨上。

  ——亲爱的,我会……一直守护你。

  但是,已经太迟了。

  猛然间,罗德突然抱着怀里的头骨,大声嘶吼起来,那比地狱还要凄厉绝望愤怒的嚎叫,甚至盖过了战场的厮杀声,让所有怪物也不禁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他面色狰狞的看着脚下的怪物,干瘪的身体突然像不规则的气球一样,怪异的膨胀起来。

  死灵法师的二阶技能【尸爆】,是利用死者死后残余的生命能量,引发爆炸,死者生前的生命越旺盛,死后残留的生命能量自然也就越多,爆炸的威力也更强。

  可惜的是,无论死灵法师如何研究,也无法将【尸爆】改良成将活体的生命能量引爆,因为这些生命能量是有主的,不受他们技能的控制,这便是横跨在死灵法师面前的巨大屏障。

  不过,虽然研究失败,却并没有妨碍疯狂的死灵法师向另外一个极端研究,竟然别人的生命是有主的,不受自己的技能控制,那么自己的生命总能受自己控制吧。

  于是,借此而研究出来的,大名鼎鼎死灵法师二阶【尸爆】技能的改良——自爆,便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生命死后残留下来的一丝生命能量,就能让尸爆发挥出巨大的威力,那么,死灵法师自身充沛的生命能量,又能引发出何等威力呢?

  群魔堡垒的冒险者,今天就亲眼见识到了五阶死灵法师自爆的威力,天地间,一道巨大的冲击波以罗德为中心,向怪物的方向冲去,冲击波所过之处,怪物泯灭,地面崩裂,形成了一条宽几百米,一直延伸直郊外大草原深处的巨大鸿沟。

  周围千米以内的冒险者,也受这道冲击波的影响,纷纷被刮飞出去,这还是罗德有意识的将威力引导向前面的怪物,否则这些冒险者就不止被刮飞那么简单了。

  后来,据冒险者统计,光这一记自爆,就消灭了上万只怪物,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冒险者的伤亡绝对不止四五个那么简单。

  罗德并没有死透,他只剩下自胸口以上的上半身,半个脑袋没了,左手也没了,右手依然紧紧抱着骷髅头,虽然如此,凭着转职者强悍的生命力,特别是死灵法师对生命的理解和研究,他依然还保留着一口气,被重新冲上去的奥斯卡给拖了回来。

  然后,也就留下了那么几句话。

  “奥斯卡,我好恨,恨你当时为什么没能保护史蒂贝露,我好恨,恨史蒂贝露明明在我身边,却不肯告诉我,我更恨,恨自己为什么到如今才醒悟过来……”

  奥斯卡泣不成声的将罗德最后所说的话说了出来,一连三个恨字,仿佛包含了他这一生的痛苦和愤怒,沉重的让人心里喘不过起来,悲哀的让人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下。

  将长久隐藏在心里的痛苦一股脑的倾泻出来,奥斯卡虽然还是一副死去活来的样子,但是眼神却已经有了一丝光彩,不再像刚刚那样,仿佛随时都要将刀往自己胸口扎下去的模样。

  “对了,老弟,他临死前,还托付我将一样东西交给你。

  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奥斯卡开口叫住了我,将一条染血的红色围巾交到我手上,然后解脱似的趴在地上,进入了梦乡,从昨天一直到现在,他的心灵都在饱受煎熬,已经太累,太累了。

  我失神的握着围巾,就连刺客拉丁从阴暗角落走出来,感激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都没有注意到,便踉踉跄跄的离开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旅馆,又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只是醒来的时候,脸上却有两行清晰的泪痕。

  第二天,我来到了罗德的坟前,一处不起眼的小角落,在他的牌位旁边,还有另外一个小牌子,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史蒂贝露】几个字,应该是出自奥斯卡那厮的手笔。

  一屁股坐在他坟前,我又说了很多很多,维拉丝的,小幽灵的,莎拉的,一个人自言自语着,最后取出一条小金链,细细抚摸着那颗小晶石,上面刻着的字已经在我眼中模糊起来。

  我会……一直守护你。

  不知保持着这个姿势多久,直到一阵碎碎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维,抬头一看,是几个十岁左右的小孩。

  他们看见我,露出胆怯的神情,却依然慢步走上来,努力无视我的存在,跪在罗德坟前,将一束被他们温暖的小手抓得有些发黄的花束,细细摆在坟前。

  花束不算漂亮,但是在群魔堡垒,想要找到一朵花,却比找到一块珍贵的矿石更难,更难。

  “罗德叔叔……”

  几个小孩开始说着一些话,我却突然打断了他们。

  “你们愿意叫他一声爸爸吗?

  几个小孩惊愕的看着我,带头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罗德叔叔比爸爸还要好,我们都想这么叫,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他会很乐意的。

  我笑了。

  听我这么说,几个小孩脸上有了欢喜,喜冲冲的重新摆好姿势,双手抱拳祷告着。

  “罗德爸爸,你听我说,最近呀……”

  罗德,若是你的灵魂还在的话,也该会很高兴吧,看着高兴离去的小孩,我站起来,拍拍屁股,凝视着罗德的牌位。

  然后,拿出那条红围巾,将他和史蒂贝露的牌位轻轻拢在一起,转身大步离去。

  自此以后,那个经常带着小孩在街道上玩耍的瘦弱身影,那具寸步不离的骷髅,永远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野蛮人的身影。

  几天后,我回到矮人王城,才刚刚从传送站踏出来,便看到四处张灯结彩的景象,心中不由大奇,难道是在庆祝战争得胜,嗯,有可能。

  来到矮人王宫,我先去看了琳娅一趟,一身简洁黑袍的她就像天真俏丽的小巫女,正在黄泥小训练场上练习着魔法,几十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被她的心灵传动控制着,在一个窄小的区域不断高速飞舞,划过各种华丽的轨迹,却一次也没有失误相撞。

  光是这一手,就足以让我自叹不如了,我虽然也能用心灵传动,但是至多只能同时操纵起几块,哪能像琳娅这样,同时控制几十块,两者根本就是有着天渊之别。

  虽然身大家族的继承人,她却从来没有因此自傲,而是依然战战兢兢的不断磨练着自己,此时此刻,从琳娅那洁白如玉的面庞所微微渗出的汗水,还有那紧抿着樱唇,一丝不苟的轮廓,都深深让我为之着迷。

  “琳娅宝贝,真勤快呢。

  悄悄走过去,从背后上下环绕着将琳娅搂入怀里,我咬着她那晶莹剔透的小耳朵说道。

  被后从后面抱住,琳娅吓了一大跳,空中的石头也失去控制嗖嗖的掉了下来,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从她身上涌出一股强大而又凛冽的魔法能量,听到我耳语之后,才瞬间散去,身子瘫软下来。

  乖乖,不得了,我家的小琳娅似乎还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呀,感受着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让我也为之心惊的强大魔法气息,我不由擦了一把冷汗。

  “吴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吓人呢?

  耳根微红的琳娅,大概是真的有些生气了,在我怀里将两只小手举起,扯着我的耳朵,淘气的左右拉扯起来。

  却不知道这种姿势,让她本来已经壮丽雄伟的双峰,更是高耸入云,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轻轻捏一把,确认一下如此汹涌的玉女峰,究竟是不是这个娇小的女孩所能拥有,光是这样隔着衣服看到那诱惑的轮廓,就差点没让我直流鼻血。

  “琳娅宝贝,那十个老矮子也该回来了吧,结盟事项商量的怎么样?

  我在她那带着微微湿气的发鬓上亲了一口,少女的汗香没有一丝苦涩,反而有着一股清雅,如兰麝香的顶级香水味道,唇口余香,让我忍不住将鼻子凑上去,贪婪的吸取着。

  “嗯,十位长老回来以后,就立刻召开了会议,当天就通过了结盟事项。

  感受到那股男人的侵略性,琳娅心头如小鹿乱撞,一边羞涩无比的对我贪婪的举动做出无力抗议,一边还不忘细细为我解释到。

  原来是这样,看不出来嘛,到是挺有效率的,不比以前的世界,盖个章都要十天半月,没钱还不行。

  “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完成任务,现在就可以回营地了。

  想到维拉丝她们,我心中的思念立刻就膨胀起来,一发不可收拾,看到琳娅轻轻点头,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便迈着轻飘飘的脚步往王宫方向走去。

  现在就去和那几个老矮子说拜拜,回老家过年。

  瞧我在王座上看到谁了?

  老冬瓜图拉丁,头带着顶黄澄澄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火红宝石的王冠,身披着华丽的真皮茸毛披风,手握着一把黄金权杖,正两脚悬空的坐在王座上,活像一个志得意满的大冬瓜。

  “老图呀,老穆去哪了?

  我毫不掩饰的用看马戏团一般的嬉笑目光看着图拉丁,左右张望着问道。

  “他呀,哼哼……”

  图拉丁脸色一沉,嘴角撇过一丝阴冷笑意。

  “先不说这个,人类,你现在应该称呼我为图拉丁陛下,伟大的矮人王图拉丁陛下。

  他高指着手中的黄金权杖,正经八百的面容散发出一股王八之气。

  很可惜,我一向是免疫此类气势的。

  “哦,你什么时候当上了矮人王?

  老穆呢?

  我不由大奇,看图拉丁一身华丽又滑稽的皮囊,除了矮人王,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有如此滑稽的装扮。

  “他,哼哼……”

  图拉丁脸色越发阴冷,目光之中透露着歹毒。

  “我已经乘着他虚弱,把他给扔进粪坑里淹死了,现在尸体还挂在城门上呢,从今以后,我就是矮人王了,哇哈哈哈——”

  说着,他张狂的从王座跳下来,高高在上的展开双臂,放声狂笑:“愚蠢的人类呀,你知道的太多了,就和那个老不死的一起下粪坑去吧。

  靠!

  当我正犹豫着是不是将这个貌似篡位成功的得意忘形的老矮子,学他老子一样扭成真正的大冬瓜的时候,一道黑影从王座后面的帷幕窜出,凌空一脚抽在图拉丁的脸上。

  这可怜的老矮子,张狂的声音还在大殿里回荡,人却真如冬瓜一样从高高的阶梯上滚下来,滚呀滚,一直滚,恰恰滚到我的脚下。

  Good shot!

  我精神一振,虎躯一震,顿时犹如国足附身,全身机能暴涨百倍,眼睛刹那间进化成多功能扫描仪,一个十字准星不断在图拉丁身上扫描着,寻找最佳受力点,大脑突然传来哔哔两声,准星已经锁定好目标,我不再迟疑,虎吼一声,脚跟朝图拉丁的裆下踢去。

  国!

  足!

  版!

  霸!

  气!

  纯!

  爷!

  们!

  踢!

  随着悲壮的惨叫声起,图拉丁再次化身为冬瓜国王,从阶梯逆行滚了上去。

  “踢得好!

  袭击图拉丁的黑影大声喝道,说着来了一个大鹏展翅,左脚尖点立,右脚高高向后抬起,就像芭蕾舞里翩翩起舞的……大肥鹅一样,准备给予穆拉丁最后一击。

  “碰——”

  关键时刻,图拉丁回过神来,在黑影的右脚踢下来之前,滚动的身体一个横转,一脚扫过黑影单脚立地的左脚尖,两个人顿时滚作一团,扭打了起来。

  穆拉丁:“你这王八蛋刚刚在说什么?

  图拉丁:“对,我是王八蛋,王八生的蛋,你这老王八,滚你妈的。

  穆拉丁:“我妈还不是你奶奶!

  我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家伙!

  图拉丁:“你才没屁眼,你全家都没屁眼!

  瞧瞧,多彪悍,多傻帽的对话,这两个家伙真能胜任矮人王吗?

  “好了好了,你们这两个没屁眼的就不要在客人面前献丑了。

  十大长老陆续从帷幕走出来,从容淡定的从扭打不止的国王两父子身边经过,还不忘即兴踹上那么几脚。

  等十个长老在左右两边的座位上坐好,穆拉丁和图拉丁的父子之争才算罢休,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齐齐挤在中央的王座上,好在王座够大,同时并列摆放两个冬瓜并不成问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摸不着脑袋的看向大长老,所有人当中,也就他比较正经一点了,当然,也只是比较而已。

  “咳咳,是这样的,经过我们的商议,都觉得穆拉丁不适合矮人王这个位置,所以就把他一脚踢下去了。

  是这样啊,我恍然大悟的一笑。

  如果这番话放在其它国家,其它人身上,肯定是一场轩然大波,就如同当年小茉莉鼓动我篡她老爸的位置一样,可是在矮人族这里,却给我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反而应该说是成全了穆拉丁才对。

  在矮人族,在人人向往自由,寻求铁匠最高境界的矮人世界里,矮人王这个位置,绝对不是什么好康的东西。

  “图拉丁他答应吗?

  我看着一脸昂首挺胸,像骄傲的大公鸡一样的图拉丁。

  “这还是图拉丁自己提出来的。

  大长老呵呵笑道。

  “哼,我只是老早就想试试矮人王这个位置,究竟是什么滋味而已。

  图拉丁得意洋洋的挑着指甲,突然一掌将他老子拍下王座,两脚在王座扶手上高高一翘。

  “好了好了,继承仪式也差不多了,吴凡阁下,我知道你是想来告辞的,但是不介意多耽误一点时间,参观一下我们矮人族的王位继承仪式庆典吧。

  大长老盛情邀请道。

  “乐意之至。

  我含笑应着,心想原来外面的那些张灯结彩,是为了继承仪式而准备的。

  宽阔的王城大道上,图拉丁依然是那副滑稽的国王打扮,被众多矮人战士围在中央,得意洋洋的向两边欢呼喝彩的矮人居民们挥手示意。

  几十米宽的大道,也被热情的矮人居民围个水泄不通,只留出不到五米的过道,甚至连两边房子的阳台,窗口,屋顶,树上,都站满了矮人,咋一看,还以为来到了矮人的海洋。

  这些矮人也给予了热情的欢呼,将刚刚摘下来的花瓣撒向街道中央,不过我看他们的眼神,分明是写着:诶,居委会大妈换届了!

  继承仪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我拉着琳娅的温润小手,跟在后面,打起了哈欠,就这样游行一次就算完成了吗?

  不是太单调点了吗?

  眼睛骨碌碌一转,我悄悄拨开人群,在图拉丁耳朵叽里咕噜一阵,他立刻恍然大悟的点起了头。

  于是,在广场中央大台,图拉丁的就职居委会大妈演讲仪式上,这厮哗众取宠的扭着屁股走上台,拿起魔法扩音器咳嗽几声,将我给他的台词默默悼念一边,然后大声说道。

  “正所谓,深夜有福利,别以为这样你们就赢了,一个能跳的都没有,跳舞什么的最讨厌了,今天,在这个伟大的时刻,我,伟大的新任矮人王图拉丁,就为大家表演一舞,以圆梦上次的遗憾。

  上次的遗憾,指的自然就是矮人王城出击,图拉丁在上面风骚表演的那次,最后的压轴表演还未开始就被人拖下去了,他一直觉得很遗憾,因此,图拉丁现在要表演的自然是……

  某人自创的芭蕾草裙舞。

  随着怪异的音乐声响起,图拉丁扭着五短三粗的冬瓜体型,随音乐摆动起来,一边踮起脚尖,绷直双脚,如同天鹅般“优美”

  的旋转跳跃着,双手还要做出波浪形的摇摆招展。

  啊!

  瞎了我的狗眼!

  我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捂着肚子,无力的跪倒在地,好恶心,真的好恶心,比一个硬朗高大的壮汉跳软绵绵的舞蹈更恶心,比汉斯的体毛还要恶心,我实在受不鸟了。

  一边的琳娅也是笑得不行,将头伏在我的背上,全身颤抖不止,忍的很是难受。

  “坏蛋吴大哥,这真是你发明的。

  吐气如兰的声音,轻轻在我耳边耳语道。

  汗,升级成坏蛋了吗?

  我点点头,将耳朵凑上去,想让她的香气再吹上一吹。

  “好……好……”

  继承了奶奶拉斐尔的舞蹈天赋,琳娅这个舞蹈大师,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能好个不停。

  “好啊!

  在我们旁边,大长老惊叹的声音传来。

  “高贵而不失热情,幽雅与豪迈并重,图拉丁这是打哪学来的一手?

  我和琳娅同时无力的软瘫在地。

  “不如就将它列入我们矮人的风俗里面,让每个矮人都能学到吧。

  三长老也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这个法子行,不过要小心,只能在内部学习,避免让其他种族,尤其是精灵族偷师,等它被整个大陆所承认是我们矮人族的舞蹈时,才能公开。

  四长老的版权意识很强。

  “……”

  我和琳娅面面相窥,看来种族的不同,还真造成了审美观的巨大鸿沟呀。

  第二天,在矮人王城的边境,穆拉丁身披流浪者披风,脚穿流浪者皮鞋,手上套着流浪者皮套,背上背着流浪者包裹,头顶带着流浪者斗笠,背影充斥着流浪者的沧桑。

  我说,你究竟对流浪者执着到什么程度呀混蛋!

  他微微抬起头,从流浪者斗笠的阴影之中,流浪者特有的锐利而沧桑的目光一闪而过。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们,回去吧。

  他招了招手,身形孤单,声音冷酷,就像无情的剑客。

  “切,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在家里跪着哭着求着我来送行。

  图拉丁很不给面子的在我耳边小声说道,音量刚刚好是大家都能听到的程度。

  “是呀,他昨天也来我家,说什么也要我为他送行,还将眼泪和鼻涕抹在我衣服上。

  身后的大长老如是“小声”

  对其他长老说道。

  “什么,你也是这样?

  二长老顿时惊奇。

  “我也是,看这老头实在可怜不过,才勉为其难的抽出时间。

  三长老也凑了上来。

  “我的也是这样。

  “我的也是……”

  众长老纷纷交流意见,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穆拉丁这老冬瓜,昨天一把泪水一把鼻涕,死皮赖脸的让他的儿子和十个长老为他送行。

  得出结论以后,我们纷纷用怜悯的目光落看着穆拉丁。

  “老穆呀,你怕寂寞你就说呗,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呢?

  我们不知道,又怎么知道要来为你送行呢?

  我们不来为你送行,又怎么知道你寂寞呢,不知道你寂寞,又怎么……”

  最啰嗦的九长老滔滔不绝的说道,观其语言,竟然连成首尾衔接的阵势,如果不打断的话,恐怕能一直循环到他渴死或者我们被烦死。

  “咳咳,老穆呀,这一去,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些饯别礼……”

  大长老连忙打断了九长老,上前几步拍了拍一脸呆滞的穆拉丁的肩膀。

  穆拉丁连忙脸色一正,心想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了,我昨天求爷爷告奶奶,还不是就是为了等你们这句话吗?

  “咳咳,这个……怎么好意思呢,不过,竟然大家盛情难却,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金币呀宝石什么的,那就太见外了,随便给点更值钱的东西就行了。

  “放心吧,大家都是自己人,不会和你将什么客套的。

  大长老掏出一个灰不溜丢的袋子,在里面掏了陶,在穆拉丁希翼的目光中,拿出……

  一条水灵灵的青瓜。

  “老穆,拿去吧,省着点吃,起了乡愁的时候,拿出来添一添,就会好过多了。

  “好……好,谢谢……”

  穆拉丁虎目含泪的看着大长老,将希翼的目光落到其他九个长老身上。

  “哦,忘记了,这是我们十位长老共同的心意,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诶,老穆你哭什么呢?

  大男人的,哭什么劲,我们都知道你很感动,但是也不用那么夸张嘛。

  十个长老凑上去,围住穆拉丁,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藏锋,呈强势围观毒舌指点之势,好不容易才将穆拉丁的泪水止住。

  “老头子,老妈也托我将这玩意送给你。

  说着,图拉丁掏出一个镶嵌着金花宝石的华丽布袋取出,里面沉甸甸的,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世上只有妻子好呀,这一刻,穆拉丁老泪纵横。

  “你看,里面装的是一些我们从王宫里面精挑细选的泥土,等你什么时候想家了,就打开来闻一闻。

  说着,图拉丁打开口袋,露出里面的黄土,黄土中还参杂着不少草根和碎石,可见“精挑细选”

  这一词根本就是扯淡,分明就是随便乱抓一把,说不定里面还有夹杂着干硬的鸟粪呢。

  穆拉丁泪流不止的伸出手,正欲接过袋子,却不料图拉丁将手一手,朝他翻了个白眼。

  “这个袋子,可是老妈给我的辛苦费,想要的话自个拿袋子装。

  于是,穆拉丁泪流满面的拿出一个打满补丁的破袋,看着图拉丁将宝石袋子里的泥土草根碎石全部倒入里面,久久哽咽不能自语。

  “老穆呀,我这也有点饯别礼……”

  我话还没说完,穆拉丁就飞也似的撒开脚步离去了,他已经再也承受不起打击了。

  怎么回事?

  我看起来像是比十个长老和图拉丁更吝啬的人吗?

  看着穆拉丁仓皇逃去的身影,我愤愤不已的将穿了五年多的袜子收起。

  其实,我一直想吐槽他背上背着的包裹,话说他不冒险者吗?

  物品栏呢?

  送走了穆拉丁以后,我们也没有理由继续在矮人王城逗留下去了,带着琳娅和菲妮,花了两天功夫赶回群魔堡垒,本来想立刻回去,不过想到这里面认识不少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空再来群魔堡垒,还是打声招呼再说吧。

  于是,我们在旅馆多逗留了一天,我则是乘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

  很快,我就见到了目标A,他现在的副职,实在太好认了。

  奥斯卡,那高硕的身影,正被小孩们团团围住,他的左右肩膀各坐着两个小孩,展开双手,手臂上又各自坐着四个小孩,圆圆的光头上竟然还坐了一个,俨然一副孩子王的模样。

  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马,简直就是对体格高壮的野蛮人的最好写照。

  罗德死后,这家伙就接过了他的责任,成为了群魔堡垒里的孩子王,相比瘦弱阴森的罗德,奥斯卡这种大块头显然更合小孩,特别是那些梦想着成为冒险者的男孩的胃口,所以这厮以罗德的好兄弟的名义,很快就和孩子打成了一片。

  “奥斯卡叔叔,罗德爸爸呢,他去哪了?

  坐在奥斯卡头顶上,只有四五岁还流着鼻涕的小男孩,奶声奶气的问道,显然还不知道“死”

  究竟代表着什么。

  “他呀,他去了一个幸福的地方,所以托我来和你们一起玩。

  奥斯卡笑着朝头顶上的小男孩侬了侬嘴。

  “我以后还能见到罗德爸爸吗?

  小屁孩有股倔强,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当然能,只要贝尔当个好孩子,以后肯定能再见到你的罗德爸爸。

  小屁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贝尔一定会乖乖听话,当个好孩子的。

  顿了顿,这个不安分的小屁孩再次叽歪:“我们管罗德叔叔叫爸爸,叫奥斯卡叔叔,就叫妈妈,好不?

  “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奥斯卡脸色一僵,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哈哈哈……奥斯卡妈妈,奥斯卡老大当妈妈罗……”

  一旁三两围观的冒险者,抓住了这神来一句,立刻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声喊道。

  “你们错了。

  我突然排开众人,大声说道。

  “吴凡老弟……”

  奥斯卡虎目含泪,心想关键时刻还是自家兄弟靠得住哇!

  “你们看,奥斯卡哪里有妈妈的样子?

  说着,我捏起奥斯卡的下巴,像挑拣猪肉一样,转在转去,摇上摇下,供围观众人观赏。

  虽然不是很爽,但是奥斯卡还是忍了,只要能还自己一个清白之身。

  “的确不像。

  众人纷纷沉思,只觉得心头笼罩着一层迷雾,答案就在迷雾对面。

  “那吴凡老弟,你说像什么?

  一圣骑士大声起哄。

  “这个嘛。

  我深沉的看了大家一眼,缓缓从最终吐出两个字。

  “奶妈。

  明明只是改了一个字,众人却有一种拨开迷雾豁然开朗的感觉,眼中精光爆发。

  “没错,就是奶妈。

  “奥斯卡奶妈,哈哈——真他爷爷的溜口!

  “你这混小子……”

  奥斯卡怒目,本来以为来了救星,没想到却是杀星,顿时暴跳如雷,蹬着我大声怒道。

  “奶你妹呀!

  “妹汁,我所欲也。

  我虚摆着双手,作风度翩翩状。

  奥斯卡顿时绝倒。

  自此,奥斯卡奶妈的大名正式传开,而后来,因为奥斯卡就要离开群魔堡垒,不甘心这些孩子失去照顾,所以便破罐子破摔的成立了奶妈联盟。

  当天所有围观过他的冒险者,都被他强迫加入联盟,冠以奶妈名号,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大家一起下地狱吧。

  唯一让这个奶妈联盟创始人遗憾的是,奶妈一词的罪魁祸首,他一直没能抓到,不过,他依然用心险恶的在联盟创始人的牌位上,将某人的名字和罗德的名字摆到同等位置,自己这个真正创始人却放到他们下面,这已经是后话。

  第二天,旅馆里面……

  整个群魔堡垒认识的冒险者我已经全部打过招呼了,至于那些外出历练的,也无法等到他们回来,这样一来,也算是没有了遗憾,可以开开心心回去了。

  “菲妮,你现在怎么办?

  一个人回库拉斯特吗?

  现在手头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置眼前这只伪娘了,说是处置,还不如说抛弃,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哼哼……

  “喵呜~~”

  菲妮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呻吟着,拉耸着脑袋,似乎依然对我当初所说的“空间乱流”

  念念不忘。

  “好吧,我送你回库拉斯特一趟,这总行了吧。

  我头疼的捂起了额头,因果报应呀。

  即使我这样迁就,她依然精神不佳,像一只几天没进食过的小猫。

  “你究竟想怎么样呀混蛋!

  我拍案而起。

  “喵~”

  菲妮精神一振,立刻从桌子上立起,正襟危坐,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我就等你说这句话了”

  。

  “我也想回罗格营地去看看喵~~”

  她用希翼的目光看着我,后面仿若有一条猫尾巴在摇啊摇。

  “这个,你为什么突然想回罗格营地了?

  难道她在罗格营地有什么亲猫……不,是亲人,又或者是志同道合的同类,想想生活了五年多的营地竟然也隐藏着伪娘这种稀有动物,我就一阵毛骨悚然。

  “表哥你忘记了喵?

  再过不久就是神诞日呀喵~~”

  我一拍脑袋,顿时想起,想想离上次神诞日已经过了将近三年,的确已经差不多是下一个神诞日的时候了,自己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听说神诞日营地会很热闹喵,我一直想去看一看。

  菲妮两只大眼分明闪烁着新奇的目光。

  “库拉斯特没有什么活动吗?

  “有是有,肯定没有营地那么热闹就是了喵。

  我哦了一声,有些理解菲妮的话,就像中国人过春节一样,乡村总是比城市要热闹的。

  “啊,本来说好最多两个月之内,就将你还给欧娜的,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

  我一拍额头,突然想起当日许下的诺言。

  “你就不怕你家欧娜担心吗?

  “表哥,你现在才想起喵?

  我就想着,要是等表哥你想起这件事,早就已经晚了,所以放心喵,我早已经写信跟欧娜解释了。

  菲妮怜悯的看了我一眼。

  呜呜,我被怜悯了,竟然被一只伪娘生物给怜悯了,而且还被怜悯的毫无脾气,真是可悲呀。

  算了,反正现在优化远程传送阵也不需要消耗多少宝石,多菲妮一个不多,少菲妮一个不少,让她在神诞日逛逛又如何,以她的悲剧帝光环,说不定又能生出许多有趣的事情呢。

  带着险恶的用心,我点了点头,然后将得这只意忘形的扑过来的伪娘一脚踢开。

  下午,我们来到法师公会,用自己长老的身份启动了远程传送站。

  无尽的时空海再次出现,那种坐高速电梯的失重感,无论多少次,都不会让人喜欢,看来有时间的话,得建议吝啬鬼改良一下远程传送的舒适度才行。

  光芒骤然一闪,亮得有些刺眼的洁白天空,无暇的云朵,遍地的绿草芬芳,这熟悉的家的感觉,再次将自己笼罩,从灰暗的群魔堡垒回到营地,就宛如从地狱来到天堂一样,心中洋溢着一股激动。

  从传送站里走出来,我仰着头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迎向天空那明媚的阳光,真想找片柔软的草地躺下去,在这太阳底下,在这草原的芬芳包围中,任那和煦的暖风吹拂过,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刚从传送站里出来,我就回过头,紧紧的盯着传送站,琳娅大概知道我在等着什么,柔柔一笑。

  “吴大哥,我先回去一趟。

  “不和她们见上一面吗?

  我伸手轻轻揉着她那微微波浪形的墨绿色发丝。

  “不了,有点……还没做好准备,放心吧,没问题的。

  她温柔的顺从着我的手,抬头嫣然一笑,那笑容仿佛是草原上的第二个太阳。

  “也好,那琳娅宝贝你先回去吧。

  我知道现在自己的急切心情,待会可能会冷落了琳娅,所以也没反对。

  琳娅这细心的小妮子,走之前,还将菲妮和传送站的法师和士兵都给劝走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不由一暖,有这样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喜欢,还有什么不知足?

  片刻之后,传送站亮起了白光,看着几道熟悉倩影的轮廓,慢慢浮现在传送阵里,我心里竟然有一种庞大的喜悦和期盼,以至于窒息的感觉。

  罗德对我的感触是巨大的,这三四个月对我来说,无疑比三四年的时间还要长。

  我闭上眼睛,张开双臂,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一刻到临。

  “噗——”

  这……这是什么?

  下一刻瞬间,我像被一辆高速卡车给撞上了般,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挤了出来,瞠目喷了一口气,身体直直被撞飞,从传送站台高处飞了出去。

  直线撞落到草地上,强大的冲击力甚至让我的身体在地上撞出了一个小坑,打了好几个滚,我才控制住势头,深深呼吸一口气,将肺部里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填充过来,抱着怀里的纤细的女孩,心中暗自苦笑。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人间大炮?

  “呜哇~~小凡,我好想你呀!

  怀里的轻飘飘不明发光物体,下一刻哇的一声就放声大哭起来,而且哭的十分没有形象,泪水和鼻涕流了一脸,还一个劲的往我身上乱拱。

  喂喂,我刚刚新换上的衣服呀,就等给你们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你这小家伙怎么能这样,还擦?

  不单如此,还猛地用着急的小玉鼻在我身上乱嗅,咳咳,虽然我很喜欢对你们做这样的事情,那是因为你们很香,并不代表喜欢被你们这样做呀,你想在我身上闻到什么?

  前天洗澡时残留下来的肥皂味?

  最后,狠狠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我靠,你是在鉴别什么吗?

  是在用牙齿测试我的口感以确认我的身份吗?

  愣愣的抱着将我搂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不断在自己怀里小猫似的厮磨着,口里喃喃重复喊着我的名字的小笨蛋,我心中不由一疼,又是温暖。

  将那张小花猫似的俏脸抬起,我凝视着那双隐藏在银色眼眸底下的无助和狂喜,不禁轻轻吻了上去,那阔别已久的柔软嘴唇,几乎让我的心融化掉。

  深情拥吻中,小家伙白光一闪,灵魂中传过来一道熟悉的悸动,竟然是直接将自己融如我的灵魂里面,合二为一。

  或许,这才能让她真正感受到我的存在吧,感受着和自己灵魂相融的另一灵魂,像一块干枯的海绵似的,贪婪的吸收着我对她涌出的怜惜和爱意,我的爱无尽,她也似无底洞一般疯狂吸收着,心里就不禁想到,这几个月她究竟是怎么走过来。

  我既喜于她将我当成唯一的精神支柱,这能让我身为男人的占有欲得到巨大满足,却又怜于她将我当成唯一精神支柱,因为这样的她,实在太可怜,太可怜了。

  感受到小幽灵的灵魂逐渐稳定下来,我抬起头,看向另外几个让我魂牵梦思的女孩,她们盈盈的从传送台上走下,含笑看着我和小幽灵。

  没有人会嫉妒小幽灵,只要知道她以前的遭遇,只要了解她现在的想法,对于小幽灵,众人心中,除了爱惜,还是爱惜……

  笑着从草地上站起来,我朝台阶上的女孩们展开双手,年纪较大一点的女孩,带着彷如女神般温柔的微笑,轻轻将她旁边娇小的女孩一推。

  娇小女孩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看了旁边的女孩一眼,便再也忍受不住思念的诱惑,直接从台上向我怀里扑下,迎着那灿烂的阳光,有着仿佛天使一样的纯洁和美丽,轻盈的娇躯被我轻轻搂在怀里。

  “莎拉,我的小天使,真是想死你了。

  我在那美得恍若梦幻般的娇俏容颜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抱着莎拉,直接迎向维拉丝。

  她那温柔的笑容,有那么刹那,突然与我心中所描绘的史蒂贝露相重合,一晃神之间,我的灵魂仿佛穿越到了几十年前的那个时间,看到了罗德和史蒂贝露在草原上嬉戏追逐的身影……

  “大人……大人?

  !

  怎么了?

  手里一阵温柔的感觉传来,让我重新回到现实,维拉丝就站在我面前,轻轻的将我的手,合到她的手心里面,那温柔的感觉,便是她的体温。

  她睁着那双乌黑美丽的大眼睛,担忧的看着我,眼睛里有着一股让人灵魂悸动的温柔与包容,只要看上一眼,心灵便能平静下来,便能找到倦巢归所。

  “没什么。

  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大人在骗人哦。

  维拉丝温柔的皱了皱小鼻子,白玉似的小手,伸到我的脸上,轻柔的在我眼眶旁边擦掉一丝泪迹。

  “看到你们,我激动的都哭了。

  一手抱着莎拉,另一手将还在我脸上温柔抚摸着的维拉丝的小手抓住,我眨着眼睛说道,并不打算将罗德和史蒂贝露的故事告诉她们,实在太悲哀,我不愿意让她们承受太多的痛苦,可以的话,我会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让她们一直生活在无忧无虑的乐园,只有那里才配得上这些纯洁美丽的女孩。

  维拉丝大概是最了解我的人,听到我这样说,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不过她却流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无论我说的是真是假,只要能说出这番话,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了。

  她就是如此容易满足的一个女孩,有时候我都觉得她很傻,傻的让人心痛。

  牵着维拉丝的小手,我回过头,看向最后的一名少女,那双大得出奇的亮黄色眼眸里面,依然没有一丝波动和感情,就像惟肖惟妙的人偶一样,明明是如此漂亮的少女,给人的存在感却十分淡薄,但若是惹她生气,耍起小性子,她却会时时刻刻让你感觉到她的存在……的可怕。

  “小茉莉,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我轻轻在她那包子一样的奇特大帽子上揉了几下,她的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对我的动作的任何不满或喜悦,但是撒娇似的微微拱上来的脑袋,却仿佛在说,再摸一摸,再摸一摸吧。

  “呜呜~~”

  后面传来几声低鸣,小雪它们那庞大到想忽视也忽视不了的体型,凑了上来,猩红的大舌头在我脸上由下到上的添了一下。

  汗,若是换做普通人,被小雪带着倒刺的舌头这么一添,恐怕整张脸就没了吧。

  我亲昵的在它雪白毛绒的大脑袋上揉了一下:“当然没忘记你们,也辛苦你们了。

  说着,抱起莎拉翻身跃上小雪背上,再朝维拉丝伸手,将她拉到后面,背负着我们三个人,小雪的步伐丝毫不见蹒跚,意气风发的狼吼一声,轻轻一跃,已经出现在几米之外。

  三无公主也横坐上了小二背上,橡木智者则是被小三毛茸茸的尾巴一卷,便极其无辜的被拖着走了。

  小雪当头,五匹巨大的鬼狼扬起冲天的尘浪,朝法师公会狂奔而去,一路上,见着的人远远便闪到路两旁,只要在营地呆过一段时间的人,没有几个不知道这几头气势汹汹的巨狼的来历。

  “他爷爷的,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

  一个不明所以的冒险者,急急忙忙的闪到路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五匹巨型鬼狼从自己身边掠过,扬起的巨风让他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感受到鬼狼身上的气势,他有些心寒,里面每一只鬼狼,都能将自己瞬间撕成碎片。

  “兄弟,新来的吧,连我们营地大名鼎鼎的人物都不知道。

  旁边的冒险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啧啧有声的看着小雪背上的三道身影,悲从中来。

  “我们营地的三大美女呀,我们营地的温柔歌姬呀,唉唉,莎尔娜大人走了,琳娅大人听说也被他给拐了,老天呀,请赐下一个美女给我吧。

  新来的冒险者连连翻起了白眼,和这个貌似白痴的家伙保持距离,心想着等会去酒吧好好打听一下,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

  “终于回到家啦!

  站在帐篷门口,我虎吼一声。

  “软绵绵的家具。

  抱着椅子转来转去。

  “软绵绵的睡床。

  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软绵绵的妻子。

  抱着莎拉在脸上蹭啊蹭。

  “大人真是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维拉丝无奈的看着我,右手轻轻捂着脸蛋,露出了一个极具人妻魅力的温柔笑容。

  “怎么能这样说呢?

  我有时候也是挺成熟的,会做一些正经的事情,比如说……”

  我一边用自己的脸不停蹭着莎拉那柔软的脸蛋,脸色突然一正,感觉身上终于凝聚起了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才正经八百的抬起头看着维拉丝,展开双手扑上去。

  “小露露,我们一起睡觉去……锵……”

  请注意,最后一个音节并不是我发出来的,而是维拉丝的平底锅。

  “呜呜,都怪大人,大白天的,怎么能说出这、这样不……不知羞耻的话呢?

  维拉丝一边温柔的揉着我被敲的地方,一边满脸羞红的低下了头。

  “你不是说我像小孩吗,这种话不是只有大人才会说吗?

  我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而已。

  我理直气壮的将脸埋入维拉丝胸前的温柔乡里,啊,这种柔软的感觉,充满母性的乳香,就算立刻去死,感觉也满足了。

  “说这种话的,只有大叔吧。

  维拉丝叹了一口气。

  被吐槽,被维拉丝吐槽了,而且毫无反击之力。

  “我和莎拉十二级,爱丽丝也八级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怀里搂着香喷喷的维拉丝,听着她在耳边的絮絮耳语,幸福的忘乎所以。

  虽然这样做似乎有点冷落了莎拉,但是没办法,谁让两个人都不肯大被同眠呢?

  什么?

  我的王八之气不够?

  告诉你,别小看我,我可是有好一段时间,光环发威,和三个女孩睡在一起。

  哼哼!

  至于是什么光环,这个,咳咳……

  “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纵使看到她们现在相安无事,我也不禁这样问了出来。

  “呃,好像有几个不怀好意的人,都被小茉莉给气走了。

  维拉丝似乎想到了当时的情景,不由咯咯脆笑起来。

  其实论眼光,判断人心,维拉丝并不比三无公主差多少,只是她太善良,总是不忍伤害别人,所以临走时我才郑重其事的拜托三无公主,用她的毒舌打发其他冒险者那是再合适不过了,如果那些冒险者还不识相,哼哼……

  “小露露,给我说一说是怎么回事?

  我轻轻在她那晶莹如玉的小耳垂上咬了一下,呵着气说道。

  维拉丝用手梳理着凌乱的发丝,白了我一眼,那样子说多妩媚就有多妩媚,看得我色心大动。

  “那大人也给我说一说,在群魔堡垒发生的事吧,特别是琳娅妹妹的哦。

  “这个呀,咳咳,有可能发生什么事吗?

  我可是个规规矩矩的人。

  维拉丝这样一问,我顿时就怏了下去,语气也做贼心虚的低了几分。

  “哼哼——”

  维拉丝少有的娇蛮轻哼几声,捏着我的鼻子摇了起来,那副气嘟嘟的可爱样子,仿佛在说,让你不说实话,让你不老实。

  “哦,对了!

  小宝贝,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维拉丝这样一问,我到时突然想起,抱着维拉丝坐直了身体,在维拉丝困惑的目光中,拿出那条金色的链子。

  “这是?

  维拉丝轻轻抚着金链,看着水晶吊坠上刻着的字,愣了起来。

  “怎么样,喜欢不?

  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喜欢,很喜欢,这条项链,有一股很温柔的味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悲伤的感觉,咦咦——这是怎么回事?

  我……”

  维拉丝失神的抚摸着项链,突然感觉到脸上的冰凉,用小手擦拭,才发现是一颗豆大的晶莹泪珠,立刻便不知所措了。

  “小傻瓜。

  我轻轻的凑上去,将她脸上的泪珠一一吻干。

  寄托了史蒂贝露无语的诺言,还有罗德几十年思念的项链,光是里面残留的感情,就足以让人伤心落泪。

  “这是一对深爱着的恋人的遗物,带上它,就能时时刻刻提醒我,要更加更加的珍惜你们。

  温柔的将项链戴在维拉丝雪腻的脖子上,我庄重的说道。

  “咦咦?

  这样好吗?

  还是送给莎拉妹妹或是爱丽丝吧。

  维拉丝慌慌张张的看着我,光从我的语气中,她就知道这条项链的珍贵,或许在她心目中,一直都认为我更爱莎拉,也应该更爱莎拉她们多一点,毕竟自己是“第三者”

  ,暗黑虽然没有正妻小妾之分,但是先来后到的规矩还是存在的。

  想到这里,我心中的怜爱之意更甚:“笨蛋,我对你们的喜欢都是一样的,哪有什么多少之分,这条项链给你,是因为你更适合,那个项链的曾经拥有者,也是和小露露你一样,是个温柔到极点的女孩呢。

  “我……我哪里有……”

  维拉丝羞红的低下了头,但是手上却紧紧抓着项链不放,身子在怀里,几乎化成了一滩柔水,轻轻抬起她的下颔,那双乌黑美丽的眼睛里,此时正闪烁的喜悦迷离的光彩,色泽诱人的樱唇,无意识的散发出致命的诱惑,看起来,是为我刚刚一番话动情至极。

  “小露露……”

  为这一刻妩媚动情的维拉丝所惊艳,我毫不犹豫的翻身将她压了下去,紧紧吻着她的香唇,大手从她那淡薄的睡衣穿入,抓住一对大小适中的乳鸽,轻轻揉捏着,顿时满手的柔软脂滑。

  她的娇喘瞬间变得急促,胸口那两团雪白的饱满乳肉在睡衣下剧烈起伏,乳头因为我的指尖轻柔碾磨而瞬间挺立,透过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它们坚硬而饱满的触感。

  “嗯……大人……轻一点……啊……”

  维拉丝的娇躯像水一样软了下来,双臂下意识地环上我的脖颈,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我的发丝,她那双乌黑的眼眸此刻半阖半开,眼角泛着晶莹的泪光,嘴唇微张,发出细碎的甜腻呻吟。

  我的吻从她颤抖的樱唇向下,沿着她敏感的下颌线,一路碾过她修长雪白的颈项,炙热的舌尖在她锁骨的凹陷处轻轻舔舐,引得她全身一阵酥麻的颤栗。

  她的肌肤触感如上好的丝绸,温热滑腻,带着沐浴后的清香与她独有的淡淡体香,混合着情欲升腾时分泌的微量汗水,形成一种令人沉醉的芬芳。

  睡衣被我轻轻拉开,露出她那对雪白饱满、形状优美的乳房。

  蜜色的乳晕如两朵绽放的樱花,而乳头则像两颗红润的宝石,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等待被舔弄。

  我低头含住一颗乳头,舌尖轻柔地打着圈,吮吸着,感受着它在口腔中逐渐变硬、充血的过程。

  维拉丝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绵长的“啊——”

  声,那声音充满了极度的愉悦与一丝难以忍受的酥麻。

  她的小手在我背上胡乱地抓挠着,指甲轻轻划过,留下几道微红的印记。

  另一只手则继续在她那光洁平坦的小腹上游走,穿过睡衣下摆,径直探向她大腿根部的柔软地带。

  指尖轻触到她那浓密的黑森林边缘,感受到那已经开始湿润的温热。

  我勾起食指,轻轻按压在她那敏感的阴户花穴上,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花唇的柔软与丰腴。

  仅仅是如此轻柔的触碰,维拉丝的下身便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一股股温暖的淫水从花穴深处涌出,瞬间浸湿了内裤。

  “唔……大人……不要……好痒……啊……”

  她带着哭腔呢喃着,却丝毫没有反抗的力道,反而扭动着腰肢,将自己的蜜穴更加紧密地贴向我的手指。

  我深知她口中的“不要”

  不过是欲拒还迎的娇嗔。

  我的手指在湿透的布料上打着圈,感受着她阴蒂的肿胀与跳动,温热的淫水从我指缝间溢出,沾湿了床单。

  睡衣被彻底褪下,她完美无瑕的胴体赤裸地呈现在我眼前,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双腿在床上不安地摩擦着,两瓣花唇因为渴望而微微张开,露出其内粉红娇嫩的肉褶。

  我用指腹轻轻拨开她丰腴的阴唇,露出那隐藏在深处的红豆般的阴蒂。

  它此刻已经红肿发亮,像一颗饱满的浆果,轻轻一碰,维拉丝便会发出尖锐的呻吟。

  我将手指探入她的花穴,指尖触碰到那紧致湿滑的肉壁,温热的淫水大量涌出,瞬间将我的手指包裹。

  我先是一根手指,然后是两根,三根,在她的蜜穴中缓缓抽动,每次抽出,都能听到“啵叽”

  一声粘腻的水声。

  维拉丝的腰肢弓得更高,嘴里发出零碎的“嗯……啊……哦……”

  的颤音,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我的进出中崩紧。

  当她的花穴被我的手指彻底湿润、扩张到足够程度时,我调整姿势,将我的肉棒顶在了她那湿漉漉的嫩穴口。

  那龟头被她分泌出的蜜汁浸润,变得晶亮诱人。

  维拉丝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但更多的是期待与渴望。

  她仰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我,主动抬起纤细的腿,勾住了我的腰。

  “大人……慢一点……求你……”

  她喘息着低语,声音破碎而充满引诱。

  我深知,此刻的“慢一点”

  不过是她极致羞涩下最动人的邀请。

  我低吼一声,将那坚硬粗壮的肉棒狠狠地顶入她的蜜穴。

  “啊——!

  维拉丝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娇嫩的花穴被瞬间撑满,那种被巨大肉棒贯穿的充实感让她全身肌肉紧绷,但很快,她便被本能的快感所支配,原本的疼痛感迅速被汹涌而来的酥麻取代。

  我的肉棒在她的花穴里被紧紧包裹,每一寸肉壁都贪婪地吸吮着,摩擦着。

  温热的淫水不断从花穴深处涌出,很快就将我们结合的部位变得一片泥泞,发出令人血脉贲张的“噗嗤噗嗤”

  水声。

  我开始缓慢而深入地抽插,每一次顶弄都直捣她蜜穴最深处的子宫口,引得她全身剧烈颤抖。

  她那原本紧抿的樱唇此刻完全张开,发出连绵不绝的呻吟和喘息,喉咙里时不时发出甜腻的呜咽。

  她的臀部随着我的律动而抬起、落下,与床单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她的爱液如同泉涌,将我的肉棒浸泡在温暖滑腻的蜜汁中,每一次抽离都带着晶莹的水线,又在下一次的深入时被她重新吞没。

  维拉丝的脸颊潮红一片,汗水从她细致的额角渗出,滑过她秀美的鼻梁,滴落在枕头上。

  她的眼眸迷蒙,眼底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痴迷与沉沦。

  她紧紧地缠绕着我的腰,双腿紧紧夹住我的身体,似乎想将我彻彻底底地吞噬。

  她的手指深深地掐入我的后背,留下几道指痕,但此刻的快感已经让我完全忽视了这些。

  “大人……大人……我……我爱你……嗯……啊……好深……要……要死了……啊!

  她的呻吟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亢,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她的阴蒂在肉棒的每一次摩擦下被刺激得更加敏感,花穴的收缩也越发剧烈,紧紧地包裹着我的肉棒,仿佛要将它挤爆。

  一股浓烈的骚水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那是她极致情欲的证明。

  我感觉到我的龟头被她花穴内壁的肉褶紧紧吸吮着,一股难以抑制的酥麻从肉棒深处蔓延开来。

  我知道她已经到了高潮的边缘,我也同样如此。

  我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每一次冲刺都带着破空声,重重地撞击着她花穴深处最敏感的肉核。

  维拉丝的身体猛地弓成一张美丽的弓,双腿绷直,脚趾蜷缩,嘴里发出了一声长而凄厉的娇吟,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潮水般的爱液瞬间喷涌而出,将床单彻底浸湿。

  “啊……啊啊啊……大人……嗯……!

  她痉挛着,身体僵直,一股股炙热的潮液从她的嫩穴中喷出,浸湿了我的大腿和肚腹,那带着她体温的骚水甚至溅到了我的脸上,但此刻我只觉得无比的满足。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快感也从我的肉棒顶端爆发,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全部灌入了她那经过高潮痉挛后变得更加紧致湿热的蜜穴深处,直到最后一滴精液也完全射空。

  我趴在她柔软的身体上,粗重地喘息着,感受着她身体余韵的颤抖。

  她的花穴依然紧紧地包裹着我的肉棒,只是此刻已经变得绵软而湿滑。

  我们紧紧相拥,皮肤上的汗水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郁的情欲气息。

  “大人……你……你欺负我……”

  维拉丝细若蚊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事后的娇羞与无限的满足。

  我轻轻吻着她湿润的鬓角,嗅着她身上那令人心醉的、混杂着乳香和淫靡的独特味道。

  “小傻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轻抚着她汗湿的背脊,感受到她皮肤下肌肉的柔软与弹性,心中一片平静而满足。

  夜幕已深,我轻轻松开疲惫之极的维拉丝,在她那满是雨后春浓的满足睡脸上亲吻了一下,裹着一身简便的衣服,蹑手蹑脚的来到莎拉房门外,见里面还透露出一丝昏暗的灯光,不禁暗笑不已。

  安慰完了人妻,还有一只萝莉要照顾,作为一个缺乏王八之气的男人,我感到压力很大。

  推开莎拉的房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

  莎拉正趴在床上,用笔在羊皮纸上画着什么。

  她那娇小的身躯蜷缩着,一头金色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显得柔软而纯真。

  “莎拉,我的小天使,还没睡呢?

  我轻柔地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指尖轻抚她柔顺的发丝。

  她吓了一跳,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小鹿,随即转过头,那双如同澄澈湖水般的蓝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惊喜与羞涩。

  “爸爸……你怎么来了?

  她小声地问着,脸颊肉眼可见地染上了一层红晕,仿佛熟透的苹果。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困倦的糯软,又夹杂着对我到来的抑制不住的欣喜。

  我将她轻柔地抱入怀中,感受到她娇小玲珑的身体那惊人的柔软与温热。

  她身上散发着少女独有的、如同花蜜般甜美的体香,让人忍不住沉醉。

  我吻上她细嫩的颈项,舌尖轻舔,引得她全身一阵酥麻。

  “想莎拉了,所以过来看看我的小天使睡着了没有。

  我低哑着嗓音,在她耳边轻语,感受到她全身肌肉瞬间的紧绷。

  她那原本纯洁的脸颊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双腿不安地扭动着,却又无力地任我抱着。

  我的手从她腰间滑入她宽松的睡裙,指尖轻触到她细腻滑嫩的肌肤。

  莎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口那两团未经束缚的饱满乳肉随着喘息而剧烈起伏。

  她的乳头在我的指尖轻触下,瞬间挺立起来,隔着薄薄的睡裙,也能感受到它们滚烫的坚硬。

  “唔……爸爸……好痒……”

  莎拉发出猫咪般的娇软哼声,带着浓浓的鼻音,身体微微弓起,将她那娇小的臀部向我的胯间顶来。

  我将她轻轻翻身,让她趴在我的身上,柔软的睡裙在摩擦中被推向腰际,露出她那纤细而富有弹性的腰身,以及浑圆紧翘的小屁股。

  我将她娇小的身体抱得更紧,肉棒在她的臀缝间轻轻摩擦。

  莎拉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发出细碎的“啊……嗯……”

  的呻吟。

  我将她柔顺的金发拨到一边,吻上她汗湿的后颈,舌尖沿着她的脊椎线一路向下,感受她皮肤的细腻与敏感。

  “莎拉,喜欢爸爸这样抱你吗?

  我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诱惑。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我的颈窝里,身体不安地扭动着,双腿紧紧夹着我的腰,臀部主动地在我的肉棒上碾磨着,似乎在寻找更深层次的刺激。

  我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修长的双腿自然地开合着,露出那包裹在白色小内裤下的娇嫩私密。

  我用指腹轻触她那湿润的小内裤,莎拉的身体瞬间僵硬,一声甜腻的惊呼从喉咙里溢出。

  她那双纯真的蓝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迷离的水汽,却又带着一种对未知的渴望。

  我褪去她的睡裙和内裤,她那宛如天使般纯洁的娇躯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粉嫩的阴户微微隆起,两瓣花唇紧闭,却已经因为潮湿而变得晶亮。

  我用指尖轻柔地在她的小穴上画着圈,感受到她阴蒂的肿胀与跳动。

  莎拉的身体猛地绷紧,娇喘连连,双腿羞涩地并拢,却又被我轻易地掰开。

  “嗯……爸爸……不要碰那里……好……好奇怪……”

  她声音颤抖着,手指抓住床单,将脸侧向一边,不肯看我。

  然而,她下身涌出的淫水却越来越多,甚至将她身下的一小片床单都浸湿了。

  那蜜汁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与她身体的幽香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极致的诱惑。

  我将一根手指探入她那紧致湿滑的花穴。

  莎拉的身体瞬间弓起,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娇吟。

  花穴的肉壁紧紧吸吮着我的手指,那种难以言喻的紧实感让我心头一荡。

  我感受到她的阴道深处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温热,那是不曾被侵犯过的纯洁与敏感。

  我用手指在她蜜穴深处缓缓进出,每一次抽插都引得她全身颤抖,喉咙里发出连续的甜腻呻吟。

  “啊……爸爸……好深……呜呜……要死了……嗯……”

  莎拉的身体在高潮的边缘颤抖着,她的腿胡乱地踢蹬着,却又无力地夹紧我的手。

  她那纯洁的面庞此刻被情欲染上了一层诱人的潮红,眼角甚至泌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我看着她这副既痛苦又沉沦的模样,心中的征服欲被无限放大。

  我将自己的肉棒抵在她那已经湿滑的花穴口,龟头在她的花唇上来回摩擦着,感受着那饱满的肉褶和喷涌而出的蜜汁。

  莎拉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似乎预感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却被我牢牢地禁锢在身下。

  “莎拉,让我来给你最独一无二的体验。

  我低哑着嗓音,在她耳边蛊惑道。

  她那双迷离的蓝眼睛看向我,眼中充满了矛盾:既有少女的羞涩与恐惧,又有本能对快感的渴望。

  我不再犹豫,将我的肉棒狠狠地贯入她那娇嫩的花穴。

  莎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娇嫩的花穴被瞬间撕裂般的撑开,那种前所未有的剧痛让她身体猛地弓起,指甲深深地掐入我的手臂,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她的身体僵硬,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被电流击中。

  然而,剧痛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便被汹涌而来的酥麻与充实感所取代。

  我的肉棒被她那处女的花穴紧紧地包裹着,每一寸肉壁都像在吸吮着我,那种极致的紧致感让我几乎要当场射出。

  莎拉的娇躯在我的肉棒进出中逐渐放松,转为绵软,一声声破碎的呻吟从她口中溢出,带着一丝无法抗拒的沉沦。

  “嗯……爸爸……好大……啊……疼……又……又好舒服……”

  她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双腿不自觉地缠绕上我的腰。

  她的花穴在我的肉棒抽插下,开始分泌出更多的蜜汁,原本的干涩被彻底湿润,发出“噗嗤噗嗤”

  的粘腻水声。

  我每一次深入都直捣她的子宫口,引得她全身猛烈抽搐,发出高亢的娇吟。

  莎拉的脸颊潮红得像是要滴血,汗水浸湿了她金色的发丝,紧贴在额角。

  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此刻完全迷离,眼中只剩下欲海的漩涡。

  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我的律动中崩紧,每一次摩擦都带给她极致的快感与刺激。

  “爸爸……快一点……啊……好……好舒服……要……要……”

  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指甲深深地陷进去,身体在高潮的边缘剧烈颤抖。

  她那纯洁的阴蒂此刻肿胀发亮,在我的肉棒带动下不断被刺激着,花穴的收缩也越发频繁和猛烈,每一次收缩都将我的肉棒紧紧绞住,仿佛要榨干我体内所有的精髓。

  我感受到我的龟头被她花穴内壁的肉核狠狠吸吮着,一股灼热的冲动从肉棒深处涌起。

  我低吼一声,猛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如同狂风骤雨般,一下又一下地狠狠撞击着她娇嫩的花穴。

  莎拉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天空的尖叫,身体猛地弓成一张极致的弓,双腿绷直,脚趾蜷缩,一股股带着清甜气息的蜜汁从她花穴深处喷涌而出,瞬间将我硕大的肉棒完全淹没,甚至溅射到我的大腿和腹部。

  她全身剧烈痉挛,高潮的余韵让她发出绵长的呜咽,身体软成一滩烂泥。

  与此同时,我的肉棒也在她极致的紧致中彻底爆发,一股股灼热的精液如同岩浆般喷射而出,全部灌入了她那经过高潮洗礼后变得更加湿热紧致的花穴深处,直到最后一滴精髓也被彻底榨干。

  我趴在她娇小的身体上,粗重地喘息着,感受着她身体余韵的颤抖与花穴的温热。

  “爸爸……莎拉……好爱爸爸……”

  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在我耳边呢喃,带着事后的疲惫与无限的满足,双手紧紧地环着我的腰,仿佛一刻也不想与我分离。

  我轻吻着她沾满汗水的额角,心中充满了对她的怜爱与疼惜。

  第二天,我神清气爽的伸着懒腰,从帐篷大门走出来,迎着草原清爽的早晨,舒服的深呼吸了一口。

  畏畏缩缩跟在我后面出来的小莎拉,目光和不经意望过来的维拉丝相遇,同时看到对方脸上被滋润过后掩饰不住的少妇春情,两个绝美的女孩顿时红晕一片,都不好意思的将头撇了过去。

  她们的眼角都带着未干的泪痕,那是昨夜情欲极致宣泄后的印记,娇嫩的花唇微微红肿,却更显诱人。

  维拉丝的肌肤白里透红,脖颈和胸口处隐约可见的几道红痕,更是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而莎拉的脸颊则泛着不正常的粉红,那双平时清澈的蓝眼睛此刻也带着些许迷离的雾气,走路的姿势也比平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柔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她们身体与爱液混合后的独特香气,那是一种让人沉醉的,只有经历过极致欢爱后才会有的私密芬芳。

  呀呀,无数前辈的经验告诉咱,要是这时候贸贸然开口的话,肯定会被两个不好意思的女孩当做是发泄口,还是小心为妙,于是,我借口向阿卡拉汇报任务,美滋滋的在维拉丝和莎拉嗔羞的目光中离去。

  来到阿卡拉的住处一问,果然不出我所料,琳娅昨天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过来和阿卡拉述职交代任务了,我这个无责任保镖纯粹是多此一走。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是一叹,琳娅这小丫头,有时候就是太过于认真和严谨了,做什么都喜欢一丝不苟,你说昨天刚刚赶回来,好好休息一天再向阿卡拉报道也合情合理吧,这丫头,就是典型的一味为他人着想,却从来想过自己的笨蛋。

  “对了,神诞日就快到了,身为长老,你也去看一看,能不能帮上卡夏她们的忙,筹集一些金币吧。

  临走前,阿卡拉眯眯笑着对我说道。

  “好吧,有时间我也会帮忙出出主意的。

  神诞日筹款,本来是前人一时兴起,其实也凑不了多少钱,罗格营地的冒险者自己的口袋也是紧巴巴呢。

  不过久而久之,这项活动,似乎就成了营地的一项风俗,可以视之为神诞日的预热余兴节目,毕竟,由平时高高在上的长老们献才献艺,这可是不多得的机会,有些冒险者甚至更喜欢筹款活动甚于神诞日当天。

  不过,想到上一次神诞日,自己竟然被老酒鬼和吝啬鬼这两个无耻的家伙骗掉大部分的财产,我心里就恨得直咬牙。

  话说回来,菲妮那只伪娘去哪了,昨天看她一个人溜了,想来她以前似乎来过罗格营地,应该不会迷路才对吧,可不要迷迷糊糊的就被某个男人给推了,我暗自窃笑。

  在冒险者乐园逛了一圈,我先来到恰西的铁匠铺,说来郁闷,在矮人王城呆了那么久,里面大师级的矮人铁匠无数,我却硬是没想到让它们修理一下自己的装备,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实在是亏大了。

  那阵似曾相识的清脆敲打声远远传来,可能是因为体型上的差别,声音和我在矮人王城听到的有些区别,矮人个子小,所以敲打的频率比较高,他们那比野蛮人还要高的力量,弥补了距离上的缺失。

  野蛮人的个子高,她们能将锤子举得高高,然后再重重落下,充分的利用距离发挥出最大敲击力度,所以耳边的清脆敲击声,听起来悠久而有力,就像秒钟的滴答声一样,每一次敲打声的时间间隔都分毫不差,仿佛能让人联想到打铁之人一丝不苟的姿势和专注眼神。

  转角一晃,恰西那高个子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她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一头如同饱满麦穗般的麦金色长发,扎起一束微微翘起的马尾,棕褐色的漂亮眼眸总是那么专注,仿佛天地间除了手中的铁锤,炉台上烧红了的铁块,便再也没有其他。

  大概是长时间呆在炉子旁边,她裸露出来的细腻肌肤呈小麦色,却一点也不影响到美感,反而将她散发出来的健康与活力烘托得淋漓尽致,那没有一丝肌肉凹凸感,光滑柔和丰满的少女曲线,更是赏心悦目。

  然而我认为,恰西最耀眼的地方,还在于她用那专注的神情认真工作着的时候,每一次敲打的动作,那麦金色马尾都会微微晃动,摇曳出如同宝石般一闪一闪的晶莹汗水,在阳光的承托下,将她那张美丽而又专注的脸蛋,承托得如同女神一般光辉耀眼。

  男人认真工作时那专注的样子最有魅力,这句话,同样也能适用到女人身上。

  等恰西将手头上的活干完,抬起头,才发现早已经有人已经站在对面,笑看着她。

  “你好,吴凡阁下,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脸上流露出见到老熟人之后的真诚喜悦,和他熟识的,一般都只有冒险者,身为冒险者,就不可避免要离开营地向鲁高因进发,因此,即使再怎么熟悉,也不过是三—五年的朋友缘分而已,这样一想的话,这个野蛮人少女也真是可怜。

  话说,她该不会把我看成是万年吊车尾了吧,毕竟我已经在营地溜达了五年多了。

  “哪里,恰西女士打铁的样子,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让人百看不厌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并不是为自己说出来的这句话,而是因为恰西直起了腰,她大概有二米的高度,在野蛮人里已经算十分娇小,但是对我来说,如果目光直视的话,就好像盯着她胸前那对巨无霸不放,很是有点猥亵的感觉,我想,和我差不多高度的冒险者,也都是和我一样,微微低着头和她说话吧。

  “吴凡阁下,你……太过奖了。

  这个纯朴的野蛮人女孩,大概是很少听到这样夸奖的话,她不好意思微微甩着金色的马尾,手里还握着铁锤,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对了,我这里有些装备,麻烦你帮我修理一下。

  不忍心看她尴尬的样子,我连忙转移话题,果然,一说到修理,恰西脸上害羞的微红,立刻转变为兴奋的酡红,棕褐色的眼睛紧紧看着我,她知道,我手头上的都是一些高级装备,越是高级的装备,对她的进步就越大。

  果然,哗啦啦的装备被我扔出一地,金色,还是金色,遍地的装备,竟然全部都是金色,看起来壮观之极,至少恰西的目光,就好像看到了心爱的男人一般,再也移不开了。

  “这是……”

  恰西将暗金鹰甲,还有神语头盔,神语水晶剑,绿色扣带挑出来,目光已经呈现出迷离之色。

  不好,我闪!

  “太好了~~”

  果然,下一刻,这个率直可爱的野蛮人女孩欢呼着,朝我扑了过来,如果她是打算将我搂入怀里,用她那巨大的胸器让我窒息而死,我死无遗憾。

  可是有过悲痛的经历,我知道,她其实喜欢像对待小孩一样,抓着我的腋下将我高高举起,欢呼旋转,若是让其他冒险者看到,我吴凡哪还有脸在营地这一亩三分地上混?

  “不好意思,吴凡阁下,我太得意忘形了。

  一抓不着,恰西才从巨大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万分抱歉的不断向我鞠躬道歉着。

  “没什么没什么,到是这些装备,就麻烦你了。

  我心怕怕的咳嗽了几声。

  “请放心,包在我身上吧。

  恰西往自己丰满的胸部拍了拍,自信说道。

  哦?

  记得五年前,她还说难以修理暗金这个等级的装备,如今却已经这样自信,看来这些年她的进步不小呀。

  “恰西,你没有打算离开营地,到外面去发展吗?

  我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树墩上,随口闲聊着问道。

  “这个,其实我已经有这个打算,等过段时间就会向阿卡拉大人提出申请。

  恰西温柔的环顾着周围的景色,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轻轻抚摸着已经裂开的炉壁。

  “真舍不得呀,呆了十多年的地方。

  “人啊,总是要往高处走的,顿足不前的话只会更加后悔。

  我也学着恰西,环顾了周围一眼,开玩笑道。

  “说不定哪天,你就会忘记我这个老朋友了。

  “怎么会?

  恰西回过身,用她那没有一丝杂质的纯洁目光看着我:“对于我来说,吴凡阁下是比较特别的,就算将其他人忘掉,也不会忘记你。

  “哦,为什么?

  我装作不经意的一问,心里却砰砰直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隐藏路线?

  “因为只有吴凡阁下,来这里的时候,会静静的等我完成工作再和我打招呼,我认为吴凡阁下是一个细心温柔的好人。

  晕死,被发好人卡了。

  我苦笑的摇了摇头,拍拍屁股站起来:“对了,你知道我上次去哪里了吗?

  矮人王城哦,给你带回来了一件礼物,想不想看看?

  当我说道矮人王城的时候,这个野蛮人女孩的眼睛,就如同灯泡一眼亮了起来,似乎完全就忽视了我为什么能去矮人王城,满脑子只有矮人王城四个大字……

  那里,是所有铁匠的圣地。

  “诺,拿去吧。

  我掏出一个重量不轻的铁锤,是从矮人王城那里A来的,可以提高修复装备的速度,虽然矮人王城还有提高打造装备成功率的铁锤,但是我想阿卡拉并不希望看到恰西这里出现太多的装备出售,所以只能挑选这个。

  恰西接过铁锤一看,轻轻抚摸着,整个人立刻就陷入一种迷神的状态,就仿佛某少女看到海星一样,眯起眼睛,全身冒着星星,一副绝对陶醉的模样。

  我心道不好!

  蹑手蹑脚的悄悄离开了。

  恰西是个纯朴,率直,漂亮认真能干的女孩,这一点毫无疑问,她身上几乎全都是优点,唯一让人觉得头疼的就是对工作太过热情了,一旦涉及到有关的东西,就会忘乎所以,当年我给了她一堆优质矿石,就陶醉的将我高高举起,现在给她一把对铁匠来说犹如神助的铁锤,那还不把我扔上半空?

  狼狈的盲目逃窜了好一会,我才停下来,还未来得及吁一口气,又是一阵熟悉的清脆声传入耳中,我心里大惊,该不会是恰西追杀到这里了吧。

  等仔细一听,才松了口气,声音虽然同样熟悉,但并不是恰西那的打铁声,而是……

  我左转右转,最终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打开“新”

  罗格酒吧大门,一个身穿女佣服,脖子上挂着小猫铃铛的俏丽侍女,便出现在我视线当中。

  谁能教教我,现在该怎么吐槽才好。

  “你现在只要微笑着就行了。

  一个圣骑士老兄从我身旁路过,突然一拍我的肩膀,如同做牙膏广告一样酷酷的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齿有些晃眼,他朝我竖起大拇指这样说道,然后潇洒离去。

  话说,你谁呀?

  菲妮就如同一颗耀眼的新星,让本来因为神诞日降临而变得热闹起来的酒吧,更是火爆不已,酒吧老板,那个前任罗格酒吧的胖子老板的儿子,坐在吧台上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不过一看见我出现在门口,脸上的笑容还未逝去,两行泪水就流出来了,那副绝望的神色,仿佛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拆掉他的酒吧似的。

  好吧,我承认的确是拆过一次,但是也别惊弓之鸟好不好,那次是有特殊原因的,咳咳……

  雇佣菲妮的前任酒吧老板的儿子,酒吧里面色迷迷的看着菲妮的冒险者,估计都想不到,菲妮竟然是一个四阶的巫师,若是发起火来……

  别误会,我心里绝对没有在想该如何让菲妮发火好将这间酒吧拆掉,好让那个和原来的胖子老板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脸奸商笑容的讨人厌的老板儿子痛哭流涕,压根本就没有这样想过!

  “表哥,你也来了喵?

  菲妮发现了我,隔着老远就娇俏的向我挥手打着招呼,那些色迷迷看着她的冒险者,立刻就将彷如深仇大恨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而大部分知道我身份的,目光落下的一瞬间就急急忙忙的转了回去,将脸埋在桌子上,心里默念你没看到我你没看到我,只有少部分不知死活的新兵蛋子,还在一脸挑衅的上下打量着我这个“敌人”

  “我说兄弟,你和菲妮女士是什么关系?

  一个脸上长着些麻子的新兵刺客,在其余冒险者怜悯的眼神中,率先站起来,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我,可能在他看来,就算我是营地里的高级冒险者,自己这方人多势众,同仇敌忾,也用不着害怕。

  我默无表情的数了一数,嗯,总共有八个冒险者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自己,看来阿卡拉说的没错,最近新晋的冒险者,多了很多。

  打个响指,伸长版的剧毒花藤从地上窜起,将眼前的麻子脸刺客,还有另外七名冒险者,像绑蚱蜢似的一连串捆了起来,然后挂在营地中央喷水池的旗帜上,以这几个最多十几级的冒险者的实力,想挣开剧毒花藤的束缚,简直是痴人说梦话,就好好在那里晒晒太阳清醒一下吧。

  看着由剧毒花藤钻出来的,酒吧地板上的几个大洞,再看看很多刚刚不小心瞪了我一眼,现在正做贼心虚的偷偷从酒吧门口溜走的冒险者,老板儿子顿时泪目到无以复加。

  “你怎么会在这里,很缺钱用吗?

  我对小跑过来的菲妮翻了翻白眼,为什么这家伙老是那么悲剧呢?

  “喵呜,是这样的,一个拎着酒瓶的红头发大姐对我说,营地现在很缺钱,如果没有钱就办不好神诞日……”

  “所以呢……”

  我木然,红头发,拎酒瓶……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营地那么缺钱,所以就决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按照好心的红发大姐的吩咐在这里打工赚钱!

  将自己亲手的劳动所得,捐献给营地。

  说着,还气势满满的握了一下小拳头,一副我会好好努力干活的劲头。

  呀,虽然我很想看菲妮悲剧下去,但貌似让卡夏那家伙得意更令人火起,于是我对她招了招手。

  “你去问一问酒吧老板,你口中那个‘红头发的好心大姐’,究竟拿你打工的钱,用在什么地方了。

  菲妮将信将疑的按照我的吩咐,跑到酒吧老板面前询问,在我一旁虎视眈眈下,这个小胖子自然不敢撒谎,乖乖的将他和卡夏龌龊的内幕交易说了出来,原来菲妮打工赚得的酬劳,全都被卡夏那家伙预支成麦酒了。

  “竟……竟然,欺骗少女纯真的感情。

  沉默片刻之后,菲妮燃烧起来了。

  纠正一句,你不是少女吧。

  胖小子战战兢兢的看着菲妮,感受到从这只原本一脸无害的侍女身上涌出来的强大力量,才知道自己惹上了惹不起的人,不由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看向我。

  我招招手,示意他快点离开,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连爬带滚的从后门钻了出去。

  “黑店,去死,去死……!

  下一刻,菲妮爆发出来,一道道火焰,像机关枪一样从她手中打出,不到片刻,整个“新”

  罗格酒吧便笼罩在熊熊的大火之中,风助火势,那高高卷起的火舌,浓浓冒出的大烟,千米之外都能清晰见到。

  我从酒吧大门退出,和其他冒险者一起加入了围观行列,心里琢磨着,罗格酒吧毁了,“新”

  罗格酒吧也要完蛋了,下一次应该会取什么名字呢?

  “超级”

  罗格酒吧?

  解决(?

  )了菲妮的事情后,我开始漫无目的的在训练营逛起来,打算偷窥一下老酒鬼今年又打算搞什么把戏,好有个提前准备,不会再次被她骗个精光。

  老酒鬼这人实在太作恶多端了,整个营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略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她的行踪。

  坐在她那小帐篷旁边的大树底下,背靠着粗大的树干,左手托着下颔,老酒鬼正摆出一副思考者的姿势,嘴巴紧抿,神色肃然,那双贼溜溜的眼睛一如哲学家般深邃。

  看上去,她似乎正在思考着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吴小子,是你呀,正好,我有点事想问问你。

  我的脚步声,自然瞒不过卡夏,她从沉思中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我,眼睛似露出一丝希翼,接着想到什么似的,又摇了摇头,一副买菜的大婶挑到一块好肉,却又突然发现肉上沾着一团老鼠屎的品头论足模样。

  真让人火大!

  “哦?

  还有什么事,能够难得了像你这样无恶不作的家伙吗?

  额头上冒着青筋,我毫不给面子的说道。

  “我呀,遇到了一个难题……”

  卡夏皱起眉头,并没有理会我的恶意打击。

  “最近突然发现,以前实在太不应该了,所以,我想改邪归正,将这次的筹款活动办好,办正规。

  老婆,快来看上帝呀,老酒鬼要改邪归正?

  “可是,究竟怎么样才能做好,做正规呢?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瞧瞧,这个人邪门歪路做多了,都已经忘记正事是什么东西。

  “本来想问问你,不过,我看你……”

  卡夏顿了一顿,眼神上下打量着我,虽然没有直说,但是那双贼兮兮的眼睛分明在说,你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看也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超火大!

  超令人火大!

  “想做好人好事的话,那还不简单。

  我咳嗽几声,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卡夏,别看咱这样,在原来世界可是领过无数张好人卡,就是在刚才,也还收到了一张。

  “首先,改邪归正,就得先将过往的错失弥补,这样别人才会相信你的诚意,这样吧,你先将骗菲妮的钱还给我。

  我伸手。

  “既然是要改邪归正,当然要将过往的事情统统斩断,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卡夏一脸无辜的吹着口哨,左右顾盼。

  这家伙,根本就没有丝毫改邪归正的意思吧,只是在想着怎么更好的在筹款活动上挖空冒险者的钱包吧混蛋。

  我忍!

  “好吧,如果仅仅只是想办个正规的筹款活动,那还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大手向天空一招。

  “那就是,唱歌!

  没错,就是我一直所坚持的,从来没有产生过一丝动摇的,用歌声征服宇宙的理论!

  “哦,这到的确是个很平庸的好办法。

  卡夏托着下颔,陷入了沉思。

  “只是,我不会唱歌呀。

  “那还不简单,我这里刚好有一首简单易唱的歌,你就不用客气,拿去试一试吧。

  说着,我将歌词曲调一股脑的抄写在手札上,半小时不到,一首令后人疯狂的神级大作,就在我手中完成了。

  “小子,看不出你还挺厉害的嘛。

  卡夏难得的朝我竖起大拇指。

  那是,咱是谁,歌神来着,就算忘记德鲁伊这个职业设定,也不该忘记我歌神的隐藏身份吧,我挺起胸膛,鼻子里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

  “好,我先拿回去试一试。

  说着,卡夏屁颠屁颠的正欲钻进她那小帐篷里试音。

  “好好努力吧,到时候我这个长老也会一起登台献艺的。

  我以一副导师的姿态,居高临下的说道,暗黑的子民们,期待那个战栗时刻的来临吧。

  “不,你就不用了,该干嘛干嘛去。

  卡夏立刻回过头,毫不留情的拒绝道,然后一头钻进帐门,从里面掏出一个牌子挂在门外——营业中,擅入者拍飞!

  过河拆桥,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

  这一刻,我熊熊燃烧起来了,很好,你就弄你那首歌去吧,别忘了我也是长老,到时候咱也办一个筹款活动,看谁弄的钱多!

  朝帐门狠狠呸了几口,我才愤愤不已的离去,心里琢磨着一些东西,不知不觉就已经是黄昏了。

  算一算,那两个小小天使,今天也该回家了吧,想到这里,我连忙兴冲冲的加快脚步,没想到小小天使没遇到,到是一头碰上了垂头丧气的菲妮。

  “怎么了,将人家的酒吧给烧了,还不满足?

  我看着一脸无趣的菲妮,不由侧目。

  “喵呜,被卫兵抓住,赔了一大笔钱喵。

  菲妮拉耸着脑袋道。

  呵,原来如此,无论怎么说,也是这家伙将人家的酒吧给烧掉的,赔钱那是理所当然,想当年我还不是赔了一大笔,那时候刚刚被老酒鬼她们的筹款活动骗光了钱,穷的差点没将内裤都拿出来当掉。

  这家伙也真可怜,打工的钱被骗了不说,反而还得支付一大笔赔偿,一个酒吧的价格不菲呀,这一点在同是三年前的那个神诞日,我深有体会。

  “爸爸——爸爸——”

  随着甜稚的声音响起,远处两只洁白的小天使朝我飞扑过来。

  是我的小宝贝,西露丝和艾柯露,我连忙迎了上去,将两只小天使一左一右抱在怀里。

  她们大概刚刚从训练营里回来,身上还穿着简单方便的白袍,两张一模一样的红扑扑脸上透露出晶莹的微汗,看起来更加甜美可爱。

  “爸爸爸爸,西露丝(艾柯露)好想你——”

  两个小家伙像是见到主人回来后撒娇的小狗,不断用着柔软的脸蛋,在我左右两边的脸上磨蹭着,亲昵之极。

  “爸爸也想死你们了。

  我不甘示弱,特地蓄了十天的胡渣终于派上用场,不断用下巴在她们脸上摩挲着,逗得两只小天使咯咯直笑,一边说好痒,爸爸是坏蛋,却又将脸蛋凑上来,吧嗒吧嗒在我的脸上亲着,让路人看了大为羡慕。

  “表哥,这两个是你的女儿喵?

  好可爱……”

  放下两只小天使,菲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上来了,看着西露丝和艾柯露的眼睛,冒起了星星。

  都忘了,这家伙前身是个十足的萝莉控,想必现在换了性,也依然死性不改吧,充其量只是喜欢的方式有所改变。

  这样说着,她已经摇摇晃晃的向西露丝和艾柯露伸出双手:“来,让我抱抱。

  双胞胎躲在我身后,怯生生的看着菲妮,大概是这只伪娘现在的样子实在太人畜无害了,竟然也没闪开她的手。

  “她是个男的哦。

  我用只有双胞胎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气氛微微一顿,出乎我意料之外,西露丝和艾柯露的笑容却越发灿烂和甜美,就仿佛置身于万花丛中的美丽天使,几乎连我都看呆了。

  等菲妮靠近几步,西露丝和艾柯露保持着迷人的笑容不变,毫无预兆的轻轻一跳,给人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要主动扑入菲妮的怀抱一样。

  双子绝技——断子绝孙腿二!

  下一刻,两条一摸一样的修长小腿,直接命中菲妮的脐下三分处,扑通一声,菲妮口吐白沫倒下。

  她那本来就没什么防御的下身,被这精准且带着孩童特有蛮力的一击,瞬间击中要害,虽然没有血液飞溅,但那闷响声和菲妮脸上扭曲的痛苦表情,都昭示着这一击的强大威力。

  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团,面色苍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嘴唇青紫,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尿骚味,可见这一击对她生理与精神的打击之剧烈。

  我干咽一声,夹紧了双腿,恐怕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招,心里都不会好受吧。

  “这个,西露丝,艾柯露,你们这是跟谁学的……”

  我几乎带着哭腔问道,要是以后两个小天使也给我这么来一下,岂不是要完蛋?

  “这是……训练营里的牧师阿姨教我们的防、防身绝技……”

  西露丝成熟一点,大概也知道这招不雅,小脸通红的低下去,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怯生生的不敢看我,那楚楚可怜的神情,直接命中我的红心。

  不过,好可怕,这一招还是好可怕,最可怕的不是命中位置,而是里面蕴含着的战术。

  试想一下,像西露丝和艾柯露这样惹人怜爱的小天使,哪怕只有一个,当她对着你甜甜微笑的时候,除非是绝情绝性之人,否则也抵挡不住吧,就算清楚的看见她面带微笑着踢向你那个地方,恐怕也不会相信,以为这是幻觉吧。

  而这样的小天使,竟然有两个,而且长得一模一样,威力就不是乘以二那么简单了,我估计,甚至可能不逊色三尾齐出的小狐狸,试问天下间有谁能防得了?

  吼吼,话说回来,训练营都在教些什么东西呀?

  虽说很实用,但是啊,但是身为父亲的我,就是忍不住想哭呀混蛋!

  “西露丝,艾柯露,以后不想让爸爸抱的话,就先说一声,千万别用这招对付爸爸行不?

  约定好罗?

  我泪流满面的夹紧大腿,弯下腰朝两个小天使勾出小尾指。

  “才不要这样约定呢。

  艾柯露气呼呼的搂着我弯下来的脖子,不断拼命的摇着小脑袋,那条乌黑的右马尾蹭得我鼻子有些痒。

  “艾柯露要爸爸抱一辈子。

  “西露丝也是。

  另一个小天使也摇着自己的左马尾,小脸害羞的用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毫不掩饰眼睛里的坚定。

  “呜呜,爸爸太感动了,是爸爸不对,换个约定吧,西露丝和艾柯露,要答应不能用刚才那招对付爸爸,这样行不?

  我一边流下感动的泪水,一边将两个小宝贝搂在怀里不断蹭着,不枉爸爸那么疼你们呀。

  “当然不会!

  西露丝用困惑的目光看着我,就仿佛我在问为什么人要吃喝拉撒这种理所当然的问题一样。

  “老师让我们提防其他男人。

  “对对,爸爸就是爸爸,不是其他男人。

  小艾柯露也连忙帮腔。

  “艾柯露(西露丝)最喜欢爸爸了。

  然后,这对心灵相通的双胞胎,在我的左右脸上亲了一口,异口同声的这样笑着说道。

  轰的一声,我的灵魂仿佛飞到了九霄云外,乐得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一左一右抱着两只小小天使,迈着仿佛要飘起来的步伐大步回家。

  “我……我的存在……”

  好一会儿,躺在地上的某只伪娘,泪流满面的朝离去的背影伸出小手,碰的一声倒下。

  她那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已被泪水和口沫模糊,小猫铃铛在胸前发出几声无力的轻响,显得格外凄凉。

  第二天,我开始琢磨着该如何在筹款活动上将老酒鬼这帮害虫给压下去,好好打击一下她们的气焰,好还营地一个光明未来。

  想来想去,我将目光放到来回忙碌着的小维拉丝身上。

  “小露露,过来,过来。

  朝她招着手,听到我公然亲昵叫她的小名,这害羞的小人妻顿时红了脸,连忙擦干小手上的水渍,跑过来将我的口堵住。

  送上门来的小羊羔哪有不吃的道理,我顺势将她搂入怀里,在她粉红滑腻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小露露,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我将想和老酒鬼比一比的想法说出来,自然是希望她这个罗格歌姬能一展身手,只要咱家的小露露出马,就是老酒鬼和吝啬鬼通天去了,也得乖乖俯首称臣。

  不料,维拉丝却拼命摇起了头。

  “我只想做好大人的妻……妻……,我只想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抛头露面的……不喜欢。

  这可爱的小侍女,都已经老夫老妻了,还羞于将妻子这个词挂在口上,结结巴巴的换了一种说法说道。

  维拉丝本来的希望,就是做一个平凡,平淡,安稳的小妻子,让她这样做的的确是难为了点,想了想,我不再强迫她,在那柔软的樱唇上吻了一口。

  “知道了,我不会强逼你的,小露露可是最棒的小妻子。

  才刚刚松开手,害羞到不得了的维拉丝,就以连刺客也目瞪口呆的速度,一溜烟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A计划失败,我头疼的将脑袋一捂,感觉还真不好办。

  对了,歌姬请不到,咱还有舞姬嘛,琳娅可不就是未来的舞姬,只要在接下来的神诞日舞上一曲,这个荣誉非她莫属。

  想到这里,我飞快赶到琳娅的家,这个认真执着的女孩,正对着摆满一桌子的手札发愁,大家族的继承人也不好做呀。

  “吴大哥,这个……我不行,绝对不行?

  听我一说,琳娅连忙摇起了头。

  我看了一眼满桌等待处理的手札,恍然大悟:“没有时间?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喃喃的说着,琳娅的俏脸越来越红,头低得越来越低,嗯哼,有内情。

  “琳娅宝贝,给我说说,为什么不行呢?

  我凑上去,凝视着她那张细致到无以复加的绝美俏颜,轻轻为她梳理着墨绿色的发际,施展出了必杀温柔美(?

  )男计。

  “因为……因为……”

  琳娅的脑袋越来越低,已经完全埋入了桌上的手札堆里,露出的耳根也呈现出酡红色,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害羞呢?

  “因为祈神舞的衣服,是不能……不能……不能缠胸的……”

  说到最后,她的滚烫脸蛋似乎都已经冒起了白烟。

  不能……缠胸……?

  脑子微微一转,我顿时恍然大悟,眼神不由自主的瞄向琳娅那重量级的胸部,在时不时的耳鬓厮磨中,我可是知道,琳娅已经将她胸前的玉女峰束缚的很紧很紧,即使是这样,依然将她那胸前的宽松法师袍撑得高高挺立,若是跳舞的时候不能束缚,可以想象一下……

  大概就不是祈神舞,而应该叫乳摇舞了。

  “上次神诞日没有回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嗯~~”

  埋在手札里的颔首轻轻点了一下。

  “别伤心别伤心,至少也能说明你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过了你的奶奶拉斐尔大人了。

  我梳理着琳娅的如高级丝绸一般手感的秀发,一边色迷迷的说道,可不是,拉斐尔能跳,敢跳,就已经说明了她的乳量远远不如琳娅,现在的孩子呀,发育真是越来越……

  还没想完,就被娇羞到极限而爆发的琳娅扑倒在地,粉拳不断落在身上:“让你乱说,让你乱说。

  好一会儿,我心满意足的搂着怀里仍自娇羞不已的琳娅,躺在地上,嘴巴和那光泽柔软的香唇只有一指相隔,两个人的距离亲昵无比。

  “那这次的神诞日怎么办?

  我轻轻在那白玉似的小鼻尖上一吻,柔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不能参加,难道吴大哥希望我参加?

  琳娅展示着她狡黠的一面,在我脖子上吐气如兰的问道。

  “当然不行,你可是我的,以后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

  我想都没想就否决了,我可不希望琳娅在大庭广众之下跳那样的舞,就是阿卡拉,也不愿意看到神圣的祈神舞变成淫靡的乳摇舞吧。

  “谁会跳给你一个人看?

  琳娅不依的用脑袋拱着我的胸膛。

  “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我的小宝贝,嘿嘿——”

  想到在昏暗的房间,琳娅在我面前身着盛装,跳着圣洁祈神舞时的淫靡情景,我的身体立刻就有了反应。

  “啊——”

  惊呼一声,和我紧紧贴在一起的琳娅,立刻就感应到了,不由心慌意乱的离开我的怀抱,整理好凌乱的衣袍,然后双手拱着将我推出了房间。

  “不和吴大哥闹了,我还有很多东西等着处理,忙着呢,哼~~”

  说完,将房门一关,身体顶在门后,捂着自己悸动不已的心脏,脑海里不知在想着什么,脸上的红晕逐渐蔓延到那优美性感的锁骨下面……

  B计划也失败了,难道真要去鲁高因拉回那三个条子,来个四人合唱,想到道格那副嗓门,我心里就直哆嗦,恐怕到时候不是四人合唱,而是他力压全场吧。

  思维暂时又陷入了的死角,算了,暂时先不想,说不定到时候灵感就来了,我刚振作起来的抬起头,又看到了菲妮的身影,一个人坐在喷水池旁边,一如昨天的卡夏的动作,在思考着什么。

  这家伙,该怎么形容呢?

  身影无处不在,悲剧无处不在……

  “在想什么呢?

  菲妮从沉思中抬起头,见是我,立刻露出一丝希翼的目光,然后摇了摇头,那副似曾相识的买菜大婶挑拣猪肉的目光,让我十分火大。

  你这家伙,和老酒鬼的思维模式是一个样的吗?

  “我在想,该怎么好好教训那个红头发的卑鄙女人一次,让她知道我菲妮不是那么好惹的。

  说着,她还威武的挥动着秀气的小拳头,用貌似威风其实一点也不威风的口吻说道。

  “哦,这个呀,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吗?

  我顿时来劲,蹲到她一旁,“关切”

  的问道。

  “喵,暂时还没有,营地这里我不熟。

  菲妮摇起了头,的确,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别人生活了几十年的地盘,菲妮一个外来客,又岂是那么容易找到教训对方的好办法。

  “菲妮呀,你是不是忘记了点什么?

  我语重心长的拍着她的肩膀,用着长者的语气说道,睿智的眼神深深的看着她。

  “喵~?

  忘记了什么?

  菲妮果然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你忘记了我们是谁了吗?

  是冒险者,冒险者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该怎么解决?

  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

  说着,我还用力的握了一下拳头。

  “最直接,最简洁的办法。

  菲妮恍然大悟!

  用力的一敲自己的脑袋,懊恼的说道:“喵呜,真是的,我竟然把这种事情都忘记了喵~~”

  说着,她从喷水池上一跃而起,“杀气腾腾”

  的正准备找人PK,突然回过头。

  “表哥,你知道那个红发女人的实力有多强喵?

  汗,看来这家伙还没有完全被愤怒淹没理智呀,我稍稍抹了一把冷汗。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她展露过真正实力。

  我摇起了头,天地良心,我可绝对没有撒谎,我的确是没有见老酒鬼展露过“真正”

  的实力。

  “这样喵?

  算了,营地的冒险者,实力应该不会太强才对。

  报仇心切的菲妮,微妙的忽略了我话里的两个关键字,嘴里嘀咕着,就小跑着离开了。

  “阿门,祝你早日成佛。

  我庄重的对着菲妮离去的背影,在胸口比了一个十字架,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一道接引圣光,正从天空射落在菲妮身上,两只胖嘟嘟的小天使吹着小号将她环绕。

  片刻之后,我刚刚回到法师公会门口,便撞见了灰头土脸的菲妮,她的脸上,手上,还有身上的女佣服都是脏兮兮的,垂头丧气着,就连胸口的小猫铃铛,响声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你这是怎么了,菲妮?

  我强忍着笑容,惊声呼道。

  “表哥喵?

  菲妮擦了擦脏兮兮的脸蛋,一脸的憔悴。

  “那个红发女人,真的好强,我还没来得及瞬移,就被她踩在脚下,用长枪柄子不动捅我的脑袋。

  你看……”

  她煞有其事的将后脑勺转向我,果然能见到很多微微凸起的小包。

  靠,我受到这样的待遇可比你多着了,要不是老酒鬼将她那恶劣的强S性格,大部分都继承到了莎尔娜姐姐身上,恐怕整个营地除了阿卡拉以外,所有人都得生活在她的淫威之下。

  “然后,又被她差遣,买了很多酒孝敬,才算安全逃脱。

  说完,感觉报仇无望的菲妮重重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没想到营地竟然一直隐藏着这样的高手,幸好我没有去惹她。

  我沉思片刻,看到菲妮失落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的搂上了她的肩膀。

  “瞧你的样子,没关系没关系,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既然不可力敌,那就以智取胜,智慧,才是上帝赐予我们最强的手段,你看那个红发女人,一脸的傻样,像是智力很高的样子吗?

  既然这样,我们何不暗中阴她一把?

  被我这么一安慰,菲妮似乎又重新振作起来了,脑子里浮想起卡夏那傻不拉几的乐天派相貌,不断点着头。

  “来来来,先来我家搓一顿,饿着肚子也想不出什么注意。

  这次我可是真心实意要帮菲妮找回场子,毕竟,相比老酒鬼那个天怒人怨的家伙,菲妮还是可爱许多。

  不过,老酒鬼的武力值实在太高了,颇有点一力降十会的感觉,让人无从下手,头疼呀。

  回到家,才发现维拉丝不在,莎拉大概也和她一起出去了,至于三无公主,咳咳,放心吧,就和家养的小猫一样,即使偶尔跑出去玩耍,晚饭的时候也肯定会准时回来的。

  维拉丝不在,谁来弄大餐?

  我可只会烤肉和炖肉汤而已。

  突然一拍手心,对了,怎么给忘了,菲妮不就是高手吗?

  我要做的,就是给她准备材料而已。

  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好一阵,只找到了一些貌似不大好吃的蔬菜,看来维拉丝和莎拉出去,肯定也是因为家里的食材都用完了。

  我沉思了一阵,想着家里还有什么其他好的食材,眼角就不由自主的瞟向倚靠着帐篷旁边的一个小兽栏,里面几只白花花毛茸茸的小动物。

  这里要再次说明一下,原本兽栏里,是只有两只小羊羔,分别被维拉丝取名为小凡和小丝,可是过了那么多年,这两只小羊也长大了,在我上次走后不久,竟然暗地里行那苟且之事,珠胎暗结,生下了三只水嫩嫩的小羊羔。

  “两三个月的羊羔,肉最嫩呢。

  我流起了口水。

  “嗯嗯。

  菲妮附和着拼命点头,她的肚子也饿坏了。

  “说着这羊羔,我到想起一件事情。

  脑海里灵光一闪,我突然说道。

  “记得莎尔娜姐姐说过,老酒鬼那家伙,最讨厌牛肉,牛奶,总之是一切和牛有关的东西。

  “原来她还有这样的弱点!

  菲妮心里暗暗记下。

  “算了,应该没什么用,还是不要想那么多,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我和菲妮凑上去,将一只小羊羔搂在怀里,这只小羊羔还不知道大难临头,仍自用水汪汪的眼睛好奇打量着我们。

  “这个交给你解决,我生火。

  分工合作,干活也快,不一会儿,我就搭起了木架,摆好了柴火,而抱着小羊羔的菲妮,也流着口水,另一只手掌雷光闪烁。

  “乖乖不要动,一下子就完了,不会很疼的。

  菲妮这样说着,将闪烁着雷光的手掌缓缓摸向无辜的小羊羔。

  杀气!

  下一刻,感觉到背后传来一个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我脑子微微一转,瞬间就明白了,默默的看了菲妮一眼。

  菲妮,你要保重!

  然后,手握一根法杖,嗖的一下,瞬移消失了。

  “咦?

  表哥,你……”

  感觉到魔法的波动,菲妮的手停了下来,转身一看,却发现我刚刚坐着的位置,现在已经人去楼空。

  然后,她瞬间也感应到了那股杀气,机械般的生硬回过头,在她身后,已经完全黑化的维拉丝,身穿女佣服,一手拿着平底锅,一手抓着青葱,全身仿佛在涌出一股股黑色浪涛。

  她那平时温柔的眼眸此刻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洁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那平底锅在她手中仿佛不再是厨具,而是夺命的凶器。

  维拉丝后面,还站着一个如同天使般美丽的少女,正用忿忿的目光瞪着菲妮,缓缓抽出长剑,柳眉如剑,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气息。

  那是莎拉,她那纯真面孔上此刻写满了愤怒,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剑尖直指菲妮。

  如果说前两个女孩,只能让她感到害怕,那最后一个,就足以令她畏惧,三无公主,曾经让她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的三无公主,若说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人能让菲妮畏惧,就只有眼前的三无公主,或许还要算上一个小幽灵。

  三无公主站在最后,她那双毫无波动的亮黄色眼眸此刻却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菲妮感到窒息。

  “喵~~喵呜~~你们听我说喵”

  菲妮感觉从喉咙里蹦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和自己的身体一样,在拼命的打着颤。

  她抱着怀里那只还在好奇打量着她的小羊羔,身体止不住地向后退缩,脸色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放下手中的小莎,然后,死!

  完全黑化的维拉丝,简洁凌厉的语气中,有着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气势,最温柔的人,发起火来,才最是可怕。

  她一步步逼近,平底锅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带着足以劈开巨石的劲风。

  当菲妮颤颤的将那只挣扎着的小羊羔放落地的一瞬间,平底锅已经带着破空的声音的朝她头顶压下。

  菲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便被平底锅狠狠地拍中脑门,整个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帐篷的支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头晕眼花,眼前金星乱冒,鼻血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紧接着,莎拉的长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砍在了菲妮的臀部,虽然没有伤及骨骼,但那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屁股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烙铁烫过一般。

  她再次惨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三无公主则缓缓抬起手,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击中了菲妮的脑海。

  菲妮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痛苦地抱着脑袋,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呜咽,精神世界仿佛被千万只利爪撕扯,那种无形的痛苦比肉体上的伤痛更加难以忍受。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剥离出来,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混乱与绝望。

  “呜呜~~表哥,救命喵,你的妻子,果然全部都很可怕喵~~”

  菲妮在地上翻滚着,身体因为痛苦而弓起,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泪水与鼻涕糊了满脸,小猫铃铛在胸前随着她剧烈的挣扎而发出混乱的叮当作响,听起来格外悲惨。

  今天,法师公会的法师们可算见到了新奇的一幕,吴凡长老家那三位国色天香的妻子,手里握着各种值得吐槽的凶器,追杀着一个疑似酒吧侍女的俏丽女子,在法师公会整整绕了四五圈,于是一个个谣言又酝酿而生。

  菲妮那身女佣服已经被泥土和汗水浸湿,甚至被平底锅和剑刃刮破了几处,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狼狈不堪。

  她身上的汗水混合着恐惧和疲惫,散发出一股酸涩的气味,而她的每一次惨叫,都让围观的法师们心头一颤,继而兴奋地议论起来。

  “感情纠纷!

  法师甲斩钉截铁的断定道。

  “凡长老搞外遇!

  法师乙更具体一点。

  “丈夫被捉奸在床,情妇惨遭追杀。

  法师丙仿佛亲眼目睹。

  不说后来我怎么跟维拉丝解释,逃出生天的菲妮,大喘了一口气,回头望望法师公会大门,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这简直是地狱之门,以后再也不会踏入一步了。

  喵呜,表哥大概也要完蛋了,愿上帝祝福你,魂归天堂。

  菲妮默默的祈祷着,她知道,相比被追杀了四五圈的自己,等那几个可怕的女人回去以后,自己那连逃都没得逃的可怜表哥,下场无疑会比自己更惨。

  不过,总算找到了那个卑鄙的红发女人的弱点是什么了,放心吧,表哥,我会好好完成你的遗愿喵。

  菲妮手握拳头,仰望天空,在她眼中,那晴朗的天空,仿佛浮现出了“壮志未酬”

  的某人,对自己露出微笑的面孔,然后如同流星一样坠落。

  然后,菲妮直冲西区交易区,好一阵捣鼓,然后带着必胜的笑容,回到旅馆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卡夏睡眼惺惺的从帐篷里钻出,昨天一整天,她都躲在帐篷里练歌,期待一鸣惊人,现在嗓子有点生疼。

  当她踏出帐门的一下瞬间,看到一道直直耸立在她门前不远处的娇小身影,眼神立刻呆滞起来。

  脚踩牛皮鞋,腿着牛皮裤,身穿牛皮衣,手套牛皮套,头戴牛皮帽,一手提着一串生牛肉,一手提着一桶鲜牛奶的菲妮,以华丽的身姿登场。

  她那俏丽的脸上此刻充满了得意的神色,小猫铃铛在她胸前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在为她此刻的胜利而喝彩。

  那股生牛肉的腥味与牛奶的奶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却被菲妮视为攻击卡夏的利器。

  “那个,请问你在干什么?

  卡夏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看到对方帽子上还带着露珠,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从天还没亮就一直在外面站着吧。

  可是,卡夏一半出于惊愕,一半是因为昨天练了一天的歌,而有些颤抖的声音,却被菲妮误认为了对方是在害怕,心里更是肯定。

  表哥,这次你真的没骗我喵!

  “任命吧,你这个卑鄙的女人,乖乖将我的打工钱交出来,并道歉,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卡夏:“……”

  “可恶,到现在这种地步,还冥顽不悟吗?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是不会就这样原谅你的,受死吧。

  说着,菲妮将一大桶鲜牛奶朝卡夏头上泼过去。

  “哗啦——”

  本来以卡夏的身手,是完全能躲过去的,但是她实在太惊愕了,相信任何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不会比她好多少,所以,她刚刚睡醒的脑子,还完全没有清醒过来,就这样被泼了一身的牛奶。

  那冰冷的白色液体瞬间浸透了她的头发和衣服,顺着脸颊和身体流淌而下,混合着她身上的汗味,变得粘腻而恶心。

  那浓烈的奶腥味瞬间侵入了她的鼻腔,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卑鄙的女人,得到教训了吗?

  告诉你,还没完呢。

  菲妮将桶子一扔,得意的甩着右手的生牛肉,大笑起来。

  那块带着血丝的生牛肉在她手中晃荡,腥味随着空气弥漫开来,再次刺激着卡夏敏感的嗅觉。

  轻轻将脸上的鲜牛奶一抹,卡夏似乎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越发木然,左眼角微微一抖,如果是有过无数次被教训经验的某人在场,就会立刻知道,这家伙要生气了。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逐渐转为冰冷,最后化为一种沉郁的暴戾。

  “我说呀……”

  卡夏打断菲妮的笑声。

  “我讨厌和牛有关的一切东西,大概是吴小子告诉你的吧。

  “没错,这是智慧的胜利,哼哼~~”

  菲妮得意的摇着食指,啧啧说道。

  “那么,他有没有告诉你,‘讨厌’和‘害怕’,完全是两回事?

  卡夏头疼的捂上了额头,最近的孩子呀,怎么就那么笨呢?

  “咦——?

  菲妮的笑容一刹那间冻结。

  “知道吗?

  你这身装扮,特别能勾起我暴揍一顿的欲望呢。

  “喀拉喀拉——”

  卡夏摩拳擦掌的声音。

  她的拳头握紧,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身上的肌肉开始隆起,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双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浑身散发出一种野兽般的、嗜血的压迫感,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菲妮撕成碎片。

  菲妮的惨叫声随后响起。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劲风扑面而来,紧接着,腹部便传来一声闷响,身体瞬间被巨大的力量击飞。

  卡夏的拳头,带着她积蓄已久的怒火,狠狠地砸在了菲妮的胸口,让她喷出一口酸水,眼泪和鼻涕再次混杂着牛奶和汗水,糊了她一脸。

  她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身体痛苦地蜷缩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