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毫不怀疑,自己来到了地狱。
从洞口进入,不知道顺着昏暗简陋的阶梯走了多久,那股地狱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呼吸进去的空气,都能感受到一股恐惧绝望的意味。
终于,延伸至洞口的深处,一点红光出现在我眼前,滔天的邪恶气息,夹杂在滚烫的热浪里面向我迎面扑来。
“咳咳——”
一股仿佛从火山口里喷发出来的硫磺味道夹杂着灰烬,呛得我咳嗽不已,眼睛直流泪水。
当一脚踏入那火红色的洞口外面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就是如此场景。
脚下踩着的,是浮于熔浆之上,被固定着的硬实熔浆岩,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是那熔浆的刺眼火红,那股喷发的热量,将眼睛灼得干涩无比,连视线也变得朦胧起来。
在这片无边无尽的熔浆之海上,一块块和我脚下踏着一样的熔浆岩浮于上面,给了生活在这片死亡禁地之中的生物一个生存的落脚点,这些熔浆岩有大有小,小的只有一块巴掌大,在熔浆海里面随波逐流,或者被那突然迸发的熔浆柱击打上半空,化为碎片。
而最大块的,则是比百个足球场还要大,俨然是这片火红地狱里的一座浮岛。
这些大块的熔浆岩,便是生存在这里的怪物,还有敢于踏入这里的勇士唯一的生存落脚点,它们被一座座看起来不怎么稳固的石柱桥连接起来,没有一定的胆量和视死如归的态度,恐怕还真无法放心踩到上面。
毕竟,下面是滚烫的地狱熔浆,哪怕的是冒险者掉下去,不消片刻,也会被活活被烧死。
我暗道自己变身血熊,也不怕掉入这片熔浆海里,才稳下心来,仔细打量附近的景象。
此刻,我的眼睛就像盯了火炉好几十分钟一样,干涩疼痛无比,要是有一瓶清凉的眼药水该多好呀,不,恐怕就是有,也会被瞬间蒸发干吧。
无奈,我只好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小心翼翼的在炙热烫人的熔浆岩层上四处转悠着,脚下这块熔浆岩并不大,很快就让我找到了通往另外一块熔浆岩的石桥。
别看这里四处散布着大大小小的熔浆岩,似乎很容易迷路,其实不然,因为这些石桥是冒险者砌上去的。
也就是说,陆地虽多,但是被石桥连接起来的,却只有那么一个小网状结构,再远的话,不但怪物更危险,冒险者也未必有那个耐心。
所以其他地方,就算我这个路痴再怎么迷路,除非迷迷糊糊的趟过熔浆海,否则也去不了。
心惊胆颤的看着桥下那冒着红色浆泡的熔浆海,一道足有一米粗,喷起十多米高的熔浆柱,将巴掌大的熔浆四散开来,几块落到我身上,疼得咱嚎嚎直叫,吃足了奶力的从石桥上一溜烟冲过去。
人品……问题呀。
这块熔浆岩要比我刚刚踏着那块大上好几倍,粗略一看,大概能有四个足球场大小,最重要的是,上面不像刚才那么平静,而是布满了怪物。
鲜血蛆虫!
它们是鲁高因沙漠上的沙虫的最终进化体,巨大的血红色躯体,就如同星际里的甲壳虫一般,由一节一节硬壳连接起来,上面有一圈圈的花纹。
四对节肢让它们有着不俗的移动速度,而嘴巴上面长着的两道弯弯锯钳,似乎连钢铁也能一钳而断。
然而,最令冒险者头痛的并不是它们的体型和那对钳子,而是它们继承了沙虫的能力,四处产卵,每一个个巨卵都能孕育五六只幼虫,幸好这里的面积有限,而且其他怪物也喜欢将弱小的幼虫当做零食,不然的话,鲜血蛆虫的幼虫恐怕就要爬满整个地面了。
刚刚从石桥上踏入这片土地,就仿佛触发了鲜血蛆虫的警报一样,上百只比磨盘还要大的鲜血蛆虫,将它们那长着铁钳子的脑袋齐齐转过来对着我,那对几乎退化至无的,缩在它们巨大躯体里的绿豆小眼珠,散发出猩红嗜血的目光。
“叽叽——”
一只看起来比其他鲜血蛆虫要大上一半有余的巨型鲜血蛆虫,被无数鲜血蛆虫和幼虫包围在正中央,它仰起上半身,前面两对节肢挥舞着,从嘴巴里发出轻细而尖锐的低叫声。
那些鲜血蛆虫和幼虫,顿时如同注射了兴奋剂一般,一个个高仰起上半身,然后朝我直冲过来,速度虽慢,但是那地毯般层层叠叠的密度,却给人一种红色海浪汹涌过来的感觉,普通冒险者面对如此庞大的数量,除了后退逃跑之外,别无它法。
打前锋的,自然是炮灰型的幼虫,它们的体积只有我一节手臂的大小,也正因为如此而拥有着无可忽视的数量,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这些幼虫一只只层叠在一起,约莫就有一两千只,那对如同两只手指一样大小的铁钳,一张一合,铿锵作响,让人毫不怀疑它的硬度和攻击力。
最令近战冒险者头疼的是,这些幼虫实力虽弱,但是体积太小了,反而不好应付,若是有法师,一个火墙就是一大片,那才叫刷经验呢。
德鲁伊虽然不是法师,但是也算是半个法师了,因此,我毫不畏惧。
三重火风暴改良形态,火墙试玩版!
三个火风暴的能量在我手中凝聚成一个蕴含着毁灭力量的圆球,然后轻轻一挥,在这些铺天盖地涌过来的幼虫前面,就多了一条十多米宽,一米多高的删减版火墙。
虽然比真正的火墙小了好几号,但毕竟是三个九级火风暴凝聚而成,因此威力丝毫不比正版的九级火墙弱,可谓是山寨里的山寨,山寨里的战斗机。
一群群试图穿越火墙的幼虫被烤成了灰烬,就算不愿意,也被后面的幼虫你推我搡,活活给推入火海之中,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烤肉的焦味。
火墙毕竟只有十多米长,还是有一小部分幼虫绕过了火墙。
不过,我已经早有准备。
一道几十米长,两米多高的巨型火墙,再次在它们墙面耸立而起,将幼虫通向我的道路,完全给封得死死的。
呀,前几天在绝望平原上,恰好入手了一根带火墙技能的法师杖呢,山寨并非我愿,咱可是正版的绝对支持者。
我用着一副怎么看,怎么欠揍的远目姿势,眯着眼睛哼起了小曲。
待两道大小火墙相继熄灭以后,前面的景象重新出现在我面前,飞蛾扑火的幼虫,已经死了一大半,剩下的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但是远远一看,我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那些鲜血蛆虫腹下,正耸动着一个个如倒扣的大锅般大小的血红色卵巢,上面沾满了恶心的粘液,就像心脏一样,不断收缩鼓动着,仿佛随时要破巢而出,粗略一看,起码也有数百个。
NND,要是让这些卵巢都孵化,那咱刚刚的火墙就白放了。
我怒吼一声,变身狼人,脚踩着遍地的鲜血蛆虫幼虫,丝毫无视它们的铁钳钳在脚上的微弱力道,如同一阵风般向中央区域冲了上去。
暗金鳞甲的十%加快奔跑速度,还真是实用,感受着迎面扑过来的热风,我心满意足的露出了笑容。
短短的一眨眼功夫,脚下猛然一蹬,将几只幼虫活活踩的血水四爆,我已经跃到了鲜血蛆虫的上空,满是狰狞的狼嘴微微咧开。
“噗噗——”
上百道墨绿色的腥臭毒液,从这些鲜血蛆虫嘴里吐出,铺天盖地,避无可避,不过,凭着我三位数的抗毒属性,这些毒液,就跟自来水没什么两样。
一个狂犬病抓在最密集的地方,瞬间就将一大半鲜血蛆虫干掉,剩下的我手脚并用,一边用爪子撕破鲜血蛆虫那坚硬的躯壳,一边用大脚将那些快要孵化出来的幼虫卵巢踢破,流滩出一只只幼虫死体,恶心异常。
很快,整个熔浆岩上的鲜血蛆虫和幼虫就一个不剩,只留下满地的虫尸,那潺潺的黄绿色液体从它们破开的躯壳中流出,流了一地,又臭又恶心。
连地上那些沾满了粘液的破烂装备都没捡,我就踏上了下一道石桥,刚刚一边大开杀戒的时候,瞄了一眼,里面并没有金色装备爆出,连蓝色的都没有,这些虫子依然是一如既往的穷困吝啬。
第三块熔浆岩上面,等待着我的怪物是一只只和凝肥兽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躯体漆黑的怪物,仔细一看,它们的名字叫深渊恶魔,其实就是凝肥兽的二次进化体,力量大了不少,不变身熊人的话,我也不敢和它们硬抗。
不到百只凝肥兽,就让这块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熔浆岩充实无比,可见它们的躯体之庞大。
这些凝肥兽对我来说构不成什么威胁,用最快的速度将其消灭以后,我踏上了第四块熔浆岩。
迎面而来的,是厄运施术者的二次进化体——扼杀者……
在这鬼地方逛了小半天,我也终于稍微的摸熟了环境,这里似乎有着一个规律,熔浆岩越大的地方,上面的怪物也越强大,只要小心避开比较大的熔岩区域,还是能节约不少时间的。
对我来说,这个区域的怪物难度并不大,一路上,鲜血蛆虫,深渊恶魔,扼杀者,还有血肉复生者的最终体——怪诞兽,巴罗格的一次进化体——洞穴之王,纷纷化为一串串经验,被我笑着收入了囊中。
不过很快,随着深入内部,麻烦的怪物也接踵而来,当我避无可避的踏上一块目前为止所见过的,最大块的熔浆岩上面的时候,本来以为,这么大块的地方,总得有数百只怪物镇守吧。
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远远的熔岩中心地带,只有数十个厄运骑士在徘徊游荡,整个区域看起来空荡荡的,气氛诡异无比。
不对,肯定有诈,我稍稍靠近,打量了那数十个“厄运骑士”
一眼,才发现,它们哪是厄运骑士,分明就是厄运骑士的一次进化体,毁灭骑士。
别看只是一次进化体,就以为这些毁灭骑士和那些深渊恶魔和扼杀者一样,只是在力量攻击等某些方面的属性强化了一点,从厄运骑士到毁灭骑士的进化,是量到质的变化。
为什么这么说?
原本一手握着毁灭之剑,另一手空空的厄运骑士,在因为进化成毁灭骑士以后,另一只空手闪烁起了魔法光辉,这代表着它们已经获得了远程魔法的攻击能力,近战也有毁灭之剑,并且能施展死灵法师的一阶毒素和白骨系技能【白骨装甲】保护自己,实力提升了不止一倍。
尤其是它们的远程魔法攻击,即使是群魔堡垒级的血牛野蛮人,如果相应抗性不到五十以上,被它们那铺天盖地的高速魔法击中,就连十秒钟都支撑不了,反而是天生魔法抗性较高的巫师能够多抵挡一阵。
这些毁灭骑士,可谓是那些抗性不高的近战职业的杀手,普通冒险者对付它们,都是几只几只拉过来,逐步蚕食,若是一下子被数十只毁灭骑士盯上,只有两个下场,要么逃跑,要么团灭……
死亡骑士!
它不但有着毁灭骑士所有的能力,物理、魔法攻击力更强,防御也更高,并且,它们是号称整个地狱普通怪物里面,最多才多艺的怪物。
因为,它们掌握了几乎死灵法师的诅咒系的大部分技能,伤害加深、削弱、恐惧,衰老、攻击反噬,偷取生命等等。
特别是伤害加深和攻击反噬,伤害加深,这个技能被死灵法师撒在怪物头上,那是砍着爽了,但如果被怪物撒在冒险者头上,那就不是那么好玩了。
攻击反噬,号称近战职业者的克星,你的攻击越高,反噬的伤害越大,就算是我,或许也得考虑换把垃圾的武器对付它们,宁愿多花一些时间。
成倍甚至是几倍的攻击反噬,真不是说笑的,很多冒险者就是因为伤害反噬而死的不明不白。
所幸,死亡骑士是破坏神大菠萝的亲卫队,数量较少,寻常的地方轻易见不着,不然的话,群魔堡垒的冒险者也不用混了,卷起被盖回老家结婚去吧。
顺便一提,大菠萝手下的第一打手,就是死亡骑士,号称西希之王的阿波罗特,它的实力已经直逼四大魔王,和我交过手的加莫罗,虽然和它同为二翼,但是我估计它在阿波罗特手上支持不了一个小时(有了翼级的高手,生命值都厚得惊人,一个小时已经是十分短的时间了)。
一路过关斩将后,这片区域已经被我逛得差不多了,遥遥望去,石桥对面一片最大的熔岩,正中央高高耸立起一座神坛,这正是图拉丁所描述的,我要找的最终目的地。
神器,我来了!
虎吼一声,在神器的刺激下,我气势十足的跨过石桥,现在就是有巴尔挡道,恐怕也无法将我的决心吓倒。
不过气势归气势,小心还是有必要的,这么大片区域,而且是洞穴最深处,没有点什么BOSS守着,那才叫奇怪。
当我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接近中央神坛时,看到守卫在神坛上的数个身影,顿时无语望苍天。
我的老天呀,连这种怪物你也弄到这里来?
守护着神坛的,并非是什么BOSS,只是普通怪物,数量也不多,只有三只。
恐怕看到这里,是个人都知道,这三只普通的怪物,绝非是什么普通货色,没错,或者说,它们根本就不是群魔堡垒里应该出现的怪物才对。
月之王!
名字似乎很优雅,但是它们的体型却一点也没和名字搭配上,这些月之王,有着比野蛮人还要高一个头的庞大身躯,群魔堡垒的巴罗格虽然有月之王的壮实,但是赤身裸体,虽然壮,却无威猛之势,看起来只是一群肌肉结实的农民。
厄运骑士虽然全副盔甲,但它们毕竟是骷髅,威武虽有,却没有憾山的体型。
月之王,正是结合了两者的优点,不但高大威猛,而且全副装甲,圣骑士般强大的防御,野蛮人般强大的攻击,尤其是头上那一对弯曲的金属牛角,还有从全盔里透露出来的暴戾眼神,让它们看起来格外威武狰狞。
如果这样说,还没有让人了解到它们的实力,好吧,换种说法,月之王的最终进化体——死神之王,就是巴尔的第二近卫队(第一近卫毫无疑问是那几只毁灭佣从),是站在毁灭王座上,高高俯视着底下怪物的金字塔顶端,这样的话,应该能深刻体会到月之王的震撼了吧。
因此,这三只月之王的震慑力,丝毫不逊色于三只精英级的毁灭骑士站在一块,那强悍的体型和盔甲,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无力感。
当和这三只月之王交手的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它们的恐怖之处,自己那引以为豪的攻击力,砍在它们的银色盔甲上,竟然传出一阵金属的碰撞火花,造成的伤害不过堪堪达到两位数。
而月之王,却是精通野蛮人的击退、击晕还有狂乱技能,虽然不多,近战却个个实用,尤其是野蛮人的五阶狂乱技能,让它们手上的两把巨型斧头越挥越快,越砍越猛,每一斧刮在身上,都会出现一道不浅的血痕,要知道,我现在穿的可是暗金鳞甲呀!
所幸,月之王对魔法的抗性并不十分高,当最后一只月之王倒在我手下的时候,我大喘了一口气,感觉竟然比干掉魔王复生者还要累上不少。
真不知道其他来到这里的冒险者,是如何打发这三只月之王的,难道这年头兴藏龙卧虎?
略作休息后,我开始打扫战场,三只月之王,给我掉了一件白板衣服,是一整套精美之极的武装盔甲。
古代装甲
防御:二百九十八
耐久:六十—六十
需要力量:一百二十五
需要等级:五十六
果然,这三只月之王起码是六十多级的怪物,因此就连掉的白板装备的等级需求,也都要五十六级,再看一看防御,我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一件白板,防御就比我的暗金鳞甲还要高上百点了。
可惜,等级和力量都没有达标呀,不然这套华丽又不失威武的全副铠甲穿上去,那还不等于【相貌调整+五十%】?
我稍稍遗憾的将白板古代盔甲收起,决定等回去以后,好好和奥斯卡那帮条子炫耀一下,想像他们眼红+眼馋的嘴脸,我就得意不已。
而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刻。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按照图拉丁的吩咐,凑到神坛上,细心查看,只觉得心中那股召唤越发强烈,血液澎湃,几乎让我的心脏冲出胸口。
这就是第七感的力量呀!
寻着图拉丁吩咐的那个神坛一脚不起眼的按钮,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食指微微下压,摁了下去。
刹那间,神坛中央爆发出万丈光芒,上面一块紧密无缝的长方形石雕,突然裂出一道缝隙,打了开来,就在这一刻,七彩的光芒从里面爆射出来……
当再次看到这道七彩绚丽的光芒时,我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错不了,和当时塔拉夏的守护漆甲出现时的情景一样,那股滂湃的力量,那股绝强的气势,是只有神器现世时才有的景象。
只是,图拉丁所说的有缘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按照眼前的状况,只要按下这个开关,箱子就会打开,神器就会现世,那么,这个“有缘”
的判定,究竟是怎么一个方法,怎么一个标准呢?
说不定,如果不是有缘人的话,按下去,就不会有任何反应,或者干脆从石箱里弹出一个吓人鬼脸吧,毕竟是神器大师的手艺,机关手段不是我这种凡夫俗子所能想象得了的。
心头一瞬间的疑惑,很快就被巨大的喜悦和好奇所充斥,现在,我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件神器的等级需求不要太高才好,不然又只能像塔拉夏的守护漆甲和BUG剑一样,冷藏于宫,望而兴叹了。
怀着激动,喜悦,甚至是朝圣膜拜的心态,我一步一步向石箱走过去,只觉得每一步都是如此沉重,就仿佛吊着千斤巨石一样,在硬石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而凌乱。
停于石箱前面,我迷着眼睛,目光透过那幻化的七色光芒,打量着静静躺在那里,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月,不知道让多少冒险者洒泪流血的神器。
在干净的衣服上,将手擦了一遍又一遍,我终于颤抖着双手,伸入石箱里面,将那散发出耀眼光芒的神秘神器托在掌心,缓缓的捧了出来。
咋一离开石箱,神器的七彩光芒突然黯淡了许多,但是光芒却更加柔和,更加圆润,让我不禁想到一个词:认主仪式。
靠,有点太夸张了吧,我愣愣的傻笑起来,没办法,这就是传说之中,位立于人品之上的主角光环呀。
托光芒黯淡下来的福,我终于看清楚了神器的形状,哈哈,果然和浮现在我脑海中的形状是一样的,有点偏似梯形的四方形状。
这是男人第七感的胜利!
不过,这形状有点眼熟呀,上面窄宽有一尺多,从上至下展宽,微呈现梯形结构,下面中间有个^字叉口,看上去就像……
肯定不是武器吧,究竟是什么装备,装备到哪里去,有什么作用呢?
看着神器的形状,一种我极不愿意和它联想到一起的物品,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浮现,我连忙摇起了头,将这种妄想念头给摇的烟消云散。
对了,说不定是腰带呢,虽然长了点,宽了点,大了点,但是神器嘛,就应该有神器的特色,这样戴上去的话,不是颇有点西游记里那只孙猴子的虎皮裙的味道吗?
也是挺。
脑海里闪现出了人不可貌相的字样,我不断猜测着这件神器的用途和装备位置,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
真是的,都给神器将脑子震迷糊了,看看它的属性不就知道了?
我定眼一看,神器那强大的属性终于展现在自己眼中。
上帝穿过的内裤(神器)
防御:—一
等级需求:—一
力量点数需求:—一
敏捷点数需求:—一
属性:上帝穿过的内裤,长期穿戴,有一定壮阳功效。
说明:因为是穿过的内裤,所以上面粘有黄黄的东西。
附带技能——美色攻击:在〇.一秒之内将裙子掀开(必须穿黑色蕾丝超短裙),向对手露出内裤,可以一定几率将敌人震慑,陷入攻击不能的僵直状态。
附带技能——图拉丁的嘲讽:你被伟大的矮人王子图拉丁嘲讽了。
“……”
呀呀呀,这一定是我眼花了,或者只是神器的伪装外表而已,只有真正得到它的承认,才能展现出真实之姿。
将这条“类似内裤”
的神器左右摆弄,甚至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依然毫无反应,而且上面,几点黄色斑斓的块状颜色,正散发出有机生物的消化系统残留下来并通过排泄器官排泄出来的物体的微妙味道。
仰头深呼吸一口气,中指比天,一,二,三,吐槽开始!
“为什么是‘上帝’穿过的内裤呀混蛋!
”
嗯?
感觉不对,微妙的似乎没有说到重点,再来一次,深呼吸……
“为什么是‘穿过’的内裤呀混蛋!
不行,还是有一拳击空的感觉,我再深呼吸……
“为什么是‘内裤’呀混蛋!
BINGO,就是这种感觉!
“而且,这防御和需求是怎么回事?
这附带属性是怎么回事?
上帝已经年老力衰了吗?
已经‘不行’了吗?
上面那黄黄粘粘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上帝懒得洗?
还是说一次性内裤?
上帝用神器级的一次性内裤?
太奢侈了吧,这也太奢侈了点吧混蛋。
最后深呼吸一口气……
“美色攻击是什么技能?
为什么明明是男人的内裤却有穿超短裙的限制?
还有超具体的颜色和款式限制!
这个技能消耗的恐怕不是法力,而是男人的尊严吧,开始准备施展的时候尊严值就已经直线降到负数了吧!
最后一个附带技能,让我仿佛看到了内裤上,图拉丁那张老脸正浮现在上面,那斑斑黄点化作他呲牙露出的发黄牙齿,在呲呲呲的奸笑着,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怒气值顿时突破MAX,直接抓狂。
“马拉格比的图!
拉!
丁!
你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家伙,诅咒你的儿子叫赛扬,诅咒你的孙子叫奔腾,诅咒你的曾孙叫酷睿,诅咒你全家都姓樱桃!
霍霍霍——!
祭坛中心,只见抓狂的某人,拿着水晶剑手舞足蹈,乱砍乱劈,一脚将石箱踹飞……
“哈欠!
库拉斯特的剥皮森林里,刚刚将一小队吸食者干掉的小狐狸队伍,收拾战场的圣骑士马拉格比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
“怎么了?
似水般的美目流转,小狐狸带着疑惑的尾音望过去,圣骑士也会感冒?
这到是稀奇事。
“没什么,总觉得,好像有人在什么地方说我……”
马拉格比拼命的搓揉着鼻子,歪着的脑袋上面似乎浮起无数问号。
抓狂了好一会儿,我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看着神坛上被自己的水晶剑划满的新鲜剑痕,还有那些已经斑驳的旧的武器痕迹。
刚刚看到祭坛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些旧痕迹是以前的冒险队伍在这里为神器奋力搏杀的痕迹,甚至在脑海里补完一副为了争夺神器而浴血拼搏,甚至是各怀鬼胎,互相猜忌,自相残杀的悲壮场景,那幽幽的痕迹,似乎在诉说着历史的沧桑与人性的贪婪。
然而我错了,这些武器痕迹压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悲可泣的历史,也没有什么引以为鉴的价值,分明就是一个个和我一样,在上当以后,当场抓狂的冒险者留下来的宣泄痕迹。
该死图拉丁,该死的脑内补完。
等等!
也就是说,以前也曾经有许多冒险者上过当?
问题是,这些只有性格极其恶劣的混账才会制造的,超级山寨版的伪劣神器,究竟是谁放上去的呢?
我突然想起图拉丁临走时给我的箱子,想起他跟我交代过的话。
“必须等你到达目的地,找到神器,或者确实没有找到的时候,才能打开来,否则就当做考验失败。
原来如此,我似乎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了?
我猛地将那个精致小木箱拿出,放在地上,打开一看,果然不出所料,一阵七彩的光芒从盒子里面,随着被打开的木箱缝隙透露出来,再次将整个祭坛照得一片华亮。
木箱里面,静静躺着一根和牛角形状一般的“神器”
。
道格的口水角(神器)
攻击:—一—〇
力量需求:—一
敏捷需求:—一
属性:+九十九吹牛技能等级
说明:道格之魂附于其上,携带此物,则吹牛犹如神助,嗓门压不死人,口水也能将人喷死。
附带技能——声势夺人:可将持有者的声音放大十倍,有一定几率扭曲事实真相,效果和持有者的基础嗓门有关。
附带技能——滔滔口水:当持有者理屈词穷的时候,可以发动漫天的口水,将敌对者赶跑。
(注:本技能有九十%几率波及无辜观众,在此基础上,有九十九%几率触发全屏嘲讽,有一百%几率进入围殴路线,使用前请先判断敌我双方实力,慎重使用)
附带技能——图拉丁的嘲讽:将图拉丁的嘲讽继续延续下去吧。
果然是这样……
只是,为什么图拉丁会认识道格呢,他们一个是窝在群魔堡垒里的堡垒蹲,一个是尚在鲁高因奋战的牛皮王,按道理来说应该没有交集才对呀,难道里面有基情……哦,不,是内情?
手里抓着道格的口水角,愣愣的看了不知有多久,我突然猛地站起来,将被我踢飞到远处的石箱抬起来,放回原位,细心的检查了好几遍,直到与刚刚的痕迹完全吻合,才满意的退后两步。
此时,我浑然不知自己身上正散发出一股黑气,两只眼睛眯了起来,就像一边磨刀,一边看着待宰羊羔的屠夫。
细心的将石箱里里外外擦拭干净,然后郑重其事的将“道格的口水角”
放到里面,摆正位置,才慢慢将石箱盖子合上。
然后,轻轻将角落的开关一按,天衣无缝的石箱盖子猛然打开,爆出七彩光芒,和我第一次打开的时候同如一则。
很好,再次将盒盖闭上,凑上眼睛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没有任何疏漏为止。
恐怕,上一队冒险者,将“上帝穿过的内裤”
放入里面的时候,动作也是和我如出一辙吧。
这就是人性呀我举目远望。
然后,将那条脏兮兮的七彩内裤挑起,放入木箱子内收好,我一把撕开回程卷轴,身影消失在蓝色光柱里面。
光芒爆发,下一刻,群魔堡垒那森严宏伟的建筑,还有灰蒙蒙的天空,已经出现在我眼中。
对了,差点忘记了,乘现在怒气槽满值,先将一件必须做的事情做了先吧。
“兄弟,不介意将火焰之河的传送站帮我开通吧?
我突然回过头,一把搭上了传送阵法师的肩膀,脸上的痞态,分明就是在散发出“你最好识相点乖乖听话,这样对你我来说都好,否则的话……”
的黑社会气息。
“这个,长老阁下,阿卡拉大人说过……”
这个被我搭着肩膀的可怜法师,还是我上次遇到的那个,此时,在我那不怀好意的气势压迫下,额头唰唰的流着汗水,喏喏的试图用阿卡拉这座观音像,继续镇压我这个孙猴子。
“那么你就告诉她,如果不给我开通的话,活也别想让我干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登录开通!
你这家伙,难道就不知道我的人品值是负多少吗?
你是想让我在神罚之城破记录对吧,破那个倒霉冒险者的七百二十九道雷击的记录是这样没错吧,告诉你,门都没有!
这个可怜的小法师,哪经受过如此黑社会般的逼迫,哭丧着脸,在我恶狠狠的目光注视下,无奈的将我的名字给登录了,这也意味着,我以后要完成群魔堡垒的任务时,直接就能传送到火焰之河,不用再经过神罚之城了。
至于阿卡拉那边,她还不至于为这种芝麻小事而说什么,大家也算老熟人了,她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而我在一般情况下,也略倾向于受,只要不太过分的事情,都是像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的苦干,虽然我这条老黄牛很想过混吃等死的日子就是了……
咿咿?
刚刚似乎一时口快,透露了什么不该透露的秘密,难道是我的错觉?
总之,满值的怒气槽也算是立了一回功。
踏着气冲冲的脚步,我回到了自己的小旅馆,重重的脚步声,将木制的楼梯踏得“咚咚”
作响,引来一大帮旅客侧目。
“吴大哥,你回来了!
熟悉而响亮的脚步声,引起了琳娅的注意力,她打开自己的房门,探出头望过来,见果然是我,顿时露出亲切可人的笑容,就仿佛迎接丈夫回家的殷勤妻子一般,迎了上来。
看来她果然按照临走时说的话,乖乖的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这个聪明而又迷糊的小笨蛋。
看到她那张带着担忧和欣喜的纯净脸蛋,我心中积攒了一路的怒火与被戏耍的憋屈,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具占有欲的冲动。
地狱的硫磺气息似乎还残留在鼻腔,而琳娅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奶香和花香混合的少女体香,瞬间就将那股燥热引爆了。
目无表情的眼睛里,一丝溺爱和浓烈的占有欲交织成了暗红色的火焰。
我突然伸出手,一把将迎上来的琳娅整个娇小的身躯搂进怀里,她的惊呼被我结实的胸膛闷住。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隔着几层布料,那正在发育的、充满弹性的胸脯紧紧贴着我,让我下腹的火气“腾”
地一下烧得更旺。
“琳娅宝贝,委屈你了。
我低沉地说道,不等她反应,滚烫的嘴唇已经不是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地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唔……!
琳娅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她的小手抵在我的胸口,想要推开,但那点力气对我来说,和猫咪的爪子没什么区别。
我的一只大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揉进我的身体里。
我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紧闭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温热湿润的口腔里肆意搅动。
我能尝到她口中残留的、甜甜的果汁味道,这比任何美酒都更能让我沉醉。
我贪婪地吮吸着她的香舌,掠夺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气和津液。
琳娅的身体开始发软,抵抗的力道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挂上了一点晶莹的泪珠,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我吻得喘不过气。
“吴……吴大哥……嗯……”
她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我们交缠的唇舌间溢出,听起来更像是娇媚的呻吟。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已经浑身无力,我这才稍稍松开她,但并未放手。
我将她打横抱起,无视她羞愤欲绝的目光和细若蚊吟的抗议,大步流星地踹开我自己的房门,然后反脚一勾,“砰”
的一声将门关上并锁死。
整个世界,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将她轻轻地放在床沿,她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惊慌地看着我,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吴大哥……你……你怎么了?
她怯生生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没什么,”
我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她的香甜,“只是想你了,琳娅。
我的手指轻轻抚上她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脸颊,那肌肤滑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
然后,我的手顺着她优美的脖颈向下滑去,停留在她小巧的锁骨上,轻轻摩挲。
她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
“别……别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我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和胸口泛起了一片诱人的粉红色。
我俯下身,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吻温柔了许多,带着安抚的意味,一点点地舔舐、啃咬着她的唇瓣,像是在品尝最美味的甜点。
我的手则不安分地从她的衣摆下摆探了进去,直接抚上了她平坦而温热的小腹。
“啊……”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身体猛地绷紧。
我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缓缓移动,所过之处,都激起她一连串细微的哆嗦。
当我的手掌上移,最终覆盖在她那被单薄内衣包裹的柔软胸脯上时,她彻底放弃了抵抗,身体软得像一滩春水。
隔着布料,我轻轻揉捏着那初具规模的柔软,感受着它在我掌心下变幻着形状。
不大,但手感极好,充满了少女的弹性和活力。
我用指尖找到了那已经因为情动而悄然挺立的乳尖,轻轻一捻。
“咿呀……!
琳娅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高亢的、甜腻的呻吟再也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并拢摩擦,一股异样的、从未有过的酥麻快感从被我玩弄的胸口,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到她从未有人触碰过的神秘花园。
我能感觉到,她已经湿了。
我褪去她身上那件碍事的上衣,露出了里面纯白色的棉质内衣。
少女青涩而美好的胴体暴露在空气中,那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象牙般的光泽。
她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两颗小小的红樱桃在内衣的束缚下,已经完全硬挺起来,将布料顶出两个可爱的凸点。
我低下头,隔着内衣,用舌尖在那凸起上画着圈。
湿热的触感让琳娅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她的双手不知所措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嗯……嗯……不要……脏……”
她语无伦次地呢喃着,理智已经被陌生的快感冲刷得七零八落。
我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然后一把扯下了那最后的屏障。
两团雪白柔软的玉兔彻底解放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顶端那两颗粉嫩的乳头,如同熟透的草莓,娇艳欲滴,正随着主人的羞怯和情动而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我的品尝。
我毫不客气地含住其中一颗,用舌头、牙齿、嘴唇,全……然后松手,在琳娅满脸羞红满脑子问号的可爱神态中,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继续大步朝前。
“表哥喵,你回来了喵……喵喵……?
和琳娅隔着几个房间的菲妮,也开门探头,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铃铃响起了清脆声音,然后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扑了上来。
我闪!
“喵呜,为什么待遇会那么不同喵?
五体投墙的菲妮,那细弱蚊吟的声音从墙壁之间传了出来……
懒得理会那只笨猫,我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手“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
刚才征服琳娅带来的快感和满足感仍在心中激荡,让我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
接下来,就是检验本次试炼最大战利品的时刻了——那个所谓的‘神器’。
我从物品栏里取出了那个盛放着“神器”
的古朴木箱,深吸一口气,怀着一丝朝圣般的期待缓缓打开。
没有预想中万丈的七彩光芒,也没有什么震撼人心的神圣气息。
箱子里静静躺着的,只是一把水晶打造的长剑,剑身上有两个不起眼的凹槽。
这就是……神器?
我愣住了。
这玩意儿虽然质地精良,魔力充盈,毫无疑问是一把极品武器,但和传说中毁天灭地的‘神器’根本就是两码事!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从心底猛地窜了上来,瞬间将之前因琳娅而起的旖旎和得意都烧得一干二净。
那个该死的铁匠,那个所谓的试炼,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
我“啪”
地一声合上箱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胸中的怨气无处发泄,我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了几样东西——几朵颜色诡异的蘑菇和一只石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