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师,请赐予我成就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15133更新时间:26/07/11 16:41:28

  菲尼克斯双手高举,就像虔诚的教徒在膜拜自己信仰着的神一般,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渴望。

  “哦?

  ”

  看到菲尼克斯这副模样,我心中暗笑,嘴上却只是轻轻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

  秘诀个鬼呀,我有什么秘诀,虽然的确是有三个国色天香温柔可人的妻子没错,但是仔细回顾一下,其实在发展感情的过程中,我都处于被动又或者是水到渠成,根本就没什么泡妞经验可谈。

  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忽悠菲尼克斯。

  “痴儿呀痴儿,你可知道情只一字,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为之抛头颅,洒热血,黯然伤神,所谓多情自古空余恨,又岂是那么容易修成正果?

  坐在小雪背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菲尼克斯,神色端庄中饱含着威严,宝相庄严的脸上似发出了万道金光,让他忍不住顶礼膜拜。

  虽然话中参杂了许多“异世界语言”

  ,但菲尼克斯不愧是走遍了小半个大陆,看惯了风俗习礼的流浪者,连猜带蒙的竟然也给他理解了七八分。

  很显然,在高深莫测的语言和庄严肃穆的气氛下,他被彻底镇住了。

  情圣!

  !

  这就是情圣的气势啊!

  “请大师给愚昧无知之人指点明路吧。

  菲尼克斯脸上那叫一个激动,有高手的指导,自己能少走多少弯路呀,难怪这年头都兴拜师,看来告别单身生活已经指日可待了。

  果然是个一根脑筋的傻蛋,没听懂我的意思吗?

  这年头想拜师,不送礼怎么行呢?

  不得已,我只好再次出声提醒。

  “此绝世秘诀乃是我呕心沥血所创,怎可轻易对外人传授。

  这下,就算菲尼克斯再傻,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想想也是,想学别人的东西,总得先意思意思吧。

  他急忙在自己的物品栏里翻找,好了一会,还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东西。

  里面的东西很多,但除了历练的必需品外,大多都是一些菲尼克斯从自己游历过的各个地方收藏起来的一些稀奇古怪玩意,比如说沉沦魔巫师的鬼头杖,丑陋怪的二手雕像,安达利尔的仿真触手,各种意义上的发霉果酱夹心面包等等,稀奇是稀奇,但是值钱的并不多。

  剩下的一些物品装备就更不用说了,或许在普通冒险者面前还拿得出手,但是他知道,在这个连侍女都给装备上了一身金色装备的暴发户面前,那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难道就如此轻易的放弃?

  难道他就不怕我一个不高兴,胡乱传授点东西,让他悲上加悲吗?

  算了,以他的智商要是能想到这一点的话,也成不了悲剧帝了。

  “这几件玩意是从哪里来的?

  我神色古怪地打量着里面其中的几件,这是何等的眼熟啊。

  “哦,你也认为这几件不错吧,这可是我在鲁高因和一个叫瓦瑞夫的商人买的,他还打了我八折,便宜吧,哈哈哈……”

  菲尼克斯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是不是还说了,这些玩意是从一个老木匠师手中买下来的,现在那个老木匠师死了,因此整个大陆仅有一套,可是有钱也买不到。

  我也跟着笑了。

  “是啊,他的确是这样说过,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时之间,菲尼克斯看着我的眼神有若看到天神下凡,那是又敬又畏。

  “因为他也这样对我说过呀。

  菲尼克斯:“……”

  我:“……”

  “看看别的玩意吧,保准你没见过。

  菲尼克斯不着痕迹地将鬼头杖和雕塑和触手收了起来。

  里面的玩意实在太多了,而且大多都是让人摸不着脑袋的东西,我真不该怎么说这家伙好了,光是这嗜好和品位,估计就没有多少个女孩敢嫁给他。

  于是,我随手拿起一块暗点斑斓的长条布子问道:“这又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我拿起这条长布的时候,怀里的三无公主眼皮似乎跳了几下,然后将头撇过,从侧脸看去,那白色面纱遮掩下的小嘴动了动,似乎说了些什么,这对平时漠无表情的她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反应了,难道真是什么好东西不成?

  刚刚出了糗的菲尼克斯急于扳回面子,听我这么一问,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将笑脸凑了上来。

  “这个问题问的好,咋一看,它只是一条普通的布巾而已,但其实……”

  说到这里,菲尼克斯还卖了个关子,然后神秘兮兮将头凑上来,仿佛要透露什么天大秘密似地,紧张的左盼右顾了好几次,确认周围没有人以后,才轻声开口。

  “据卖给我这布条的神出鬼没的神秘高手大婶说,这可是下至十多岁的小女孩,上至一百多岁的大婆,每个月都要用到的女人最重要的东西,是用来讨好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绝佳利器……”

  “噗——”

  我两眼一黑,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赶紧将布条一扔,看着抓过布条的手欲哭无泪,天啊,为什么我会认识这样的白痴,我究竟作了什么孽呀,跟这家伙在一起果然是会传染悲剧。

  “水——”

  忍着将菲尼克斯揍成猪头的冲动,我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感觉怀里三无公主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忍得很辛苦的样子。

  “吴凡老弟,你这是干嘛呀,这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我可是准备将它当做求婚礼物送给自己的心上人的。

  菲尼克斯连忙接住布条,一脸你不识好货的幽怨。

  我该从卖布条的“神出鬼没的神秘高手大婶”

  说起,“是那个大婶用过了的吧,是她用过之后晾干再卖给你的吧”

  这样对他吐槽?

  还是先给这混蛋上堂生理知识课,然后告诉他如果将这条布条当做求婚礼物换来的肯定又是一次的悲剧?

  算了,我已经懒得说什么了,就算说了,这家伙也能以其他的方式悲剧。

  菲尼克斯——一个全身上下充满了吐槽点,让吐槽模式全开的我也不知该怎么去吐槽的家伙,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当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被我一件件否定,菲尼克斯脸上的苦色越发浓稠的时候,一块石头映入了我的视线当中,那块石头的颜色和形状,让我不自觉的将它和干掉督瑞尔以后从后面的熔浆洞的祭坛上得到的小半块菱形石头联系在一起。

  啊!

  忘记将祭坛后面有一头魔法门的事情告诉吝啬鬼了,这时我才想起,不过以后回去告诉也不迟。

  “这玩意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将那块碎石掂在手里抛了几下,那看似粗糙实则润滑的独特手感让我更加确定这应该是同一件东西的碎片,在物品栏的角落里好不容易找到原来那块菱形碎石,我将两块石头拼凑在一起,结果断层根本就不吻合,看来碎片应该还有不少。

  “没什么印象,应该是从哪个摊子随手买来的吧。

  有了前车之鉴,菲尼克斯再也不敢吹嘘了。

  “好了,就要这块石头吧,还有,你欠我一个大人情,以后得就做牛做马报答我吧。

  我随手将两块石头塞回物品栏里面。

  “啊!

  ?

  菲尼克斯的脸立刻苦了起来,直到我说只会让他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才眉开眼笑的点着头表示答应,看他一副为了女人什么都不顾的样子,似乎找老婆已经不再是单纯为了自己的性福人生,而是已经上升到了尊严啊人类存亡啊宇宙毁灭啊等等之类的奇怪方面去了。

  “好吧,那我就将恋爱的秘诀传授给你。

  “大师的大恩大德,菲尼克斯永生难报。

  听我这么一说,菲尼克斯乐得快哭了,真是个悲剧的家伙,我严重怀疑他有没有拖过女孩子的手。

  “你跟我来。

  我看了三无公主一眼,跳了下来,招呼菲尼克斯远远的来到一棵树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要搞地下工作。

  呿,三无公主这小不点,刚刚明明知道那长布是什么,也不提醒一声,害我出糗,这男人的话题怎么能再让她听下去。

  “好吧,在教导你之前,先问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一定要找精灵美女才行。

  在树下坐定以后,我开始了教学课程。

  “到也不一定是,只是那么多漂亮的精灵在自己眼前,不追求的话有点可惜。

  菲尼克斯坚信锅里的不如碗里的,碗里的不如嘴里的,简单点说就是就近原则,再简单点说,就是饥不择食。

  “以我看来,我并不赞成你娶精灵族女孩。

  我沉声说道。

  “为什么?

  “你看,精灵族全都是长耳朵,万一你们以后生下来的孩子耳朵一个长短怎么办?

  你看看我多好心,连后代都帮菲尼克斯考虑到了,当然,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不过在缺乏科普知识的暗黑大陆,却足以将人唬住了。

  “有道理,那……那该怎么办?

  菲尼克斯慌了,他脑子里只有泡妞,哪会想得到那么深去。

  “你笨啊,不是有一个大好目标在你面前吗?

  只是你一直没有珍惜罢了。

  我恨铁不成钢敲了他一下脑袋道。

  “欧娜呀,酒吧侍女欧娜呀,她才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标啊笨蛋。

  “不是吧,我已经追求了她两年了。

  “那你的方法太烂了,我看她对你也有好感,来,将耳朵附过来,只要这样,再这样……保证水到渠成。

  “大师啊!

  菲尼克斯虎目含泪,握着我的手不断摇着。

  “加油吧,我看好你。

  我拍拍他的肩膀,一脸的真诚。

  “一代悲剧帝菲尼克斯在大贤者吴凡的指引下,终于踏上了最后的悲剧不归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谁也阻止不了。

  “咦?

  吴老弟,你在说什么呢?

  已经走出几十米开外的菲尼克斯突然回过头问道,那张脸上依然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没什么?

  我擦了一把冷汗,差点就暴露了,这家伙,耳朵可够尖了的。

  事后,我稍微打听了一下,菲尼克斯在二百五十八名精灵少女身上折翼而归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他下手的第一个精灵女孩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小萝莉,于是幼齿狂的名声在精灵里传了开来,再也没有哪个精灵少女敢接受他。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这是萝莉控的悲剧……

  离从精灵出发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莱曼长老说了,以现在这个速度的话,再过三四天,大概就能到达传送阵的位置了。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情,就从我身边说起吧,首先是身边的冒险者,前面也说过,莱曼长老用了放线钓鱼的方法,从各个村落借来了不少精灵士兵,让原本二百〇四个冒险者上升到三百多个。

  而那三千多名精灵平民,也出现不少伤亡,就我所知道的最大一次,是在某天中午当大部分冒险者外出巡逻的时候,队伍刚好路过河边,突然便有一大队沼泽居民从河里跳出来,当场掳走了四五十个人,虽然这些沼泽住民最后都被冒险者合力干掉,但是被吃掉的人却再也不可能找回来了,当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休息地的三千多精灵哀鸿一片,恐惧悲观的情绪笼罩在大家心头,让人久久无法平静。

  迄今为止,三千多名精灵平民损失了一百七十六人,伤亡率达到了五%,莱曼长老说这已经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数字了,当他笑着和我说这句话的时候,痛苦的泪水却流了下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接下来的最后四五天里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伤亡了,因为离传送站越近,怪物的密度就越小,越安全。

  将目光拉远一点,放到这次小矮人的攻击上,一个月下来,这次行动也将近接近了尾声,据三个大队统计,光他们遇到的黑暗流浪者数就超过了一百,这还是因为我们联盟冒险者的人数有限,只能覆盖一小片精灵区域。

  而据莱曼长老那边的不完全统计,这次黑暗流浪者的数量达到一千多个,如果按照每个带领三千数量的小矮人计算的话,那这次攻击精灵村落的小矮人总数竟然达到了将近四百万,得出这个数字以后,我吓得好几分钟没合上嘴巴,罗格营地的怪物袭击和这次小矮人的袭击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雨。

  其一,因为人类的分布性,罗格营地当时只有十多万人,冒险者和转职者加起来也只有那么一万多,实力全部在三阶以下,而精灵族则是几百万积聚在一起,里面的精灵战士一共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却占了等级的便宜。

  有一条定律,一级的转职者对付一级的怪物或许有点困难,但是三十级的转职者对付三十级的怪物却简单之极,因为一级和三十级的怪物相比,也就属性提升了,或许还多了一两个技能,而一级的转职者和三十级的转职者之间,就不单单是属性上的差距,更重要的是技能,足足多了十八个技能,还有无数的战斗经验,这一点相信不难理解。

  其二:种类单一,虽然敌人的数量接近四百万,但是除却黑暗流浪者的威胁外,就只有小矮人一种怪物,如果当时营地的怪物袭击中,里面的怪物也全都是沉沦魔的话,就算数量再多几倍,伤亡也肯定比原来要低。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暗黑流浪者是以单个为单位行动的,容易逐个击破,若是全部集合在一起的话,将近四百万大军的威胁,恐怕那些精灵高层就没那么轻松写意了。

  以上,就是我对于这次精灵族的小矮人袭击与罗格营地的怪物袭击之间的区别的总结,之外,还有小矮人袭击对精灵族造成的影响,这次袭击造成的精灵族伤亡我不清楚,具体的数字只有精灵族高层才知道,但是带来的好处我却见到了,首先,通过战争的洗礼和集体作战的配合,精灵族的战士变得更加成熟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我认为最大的好处却是整个精灵族心态的变化,精灵族是喜好和平厌恶战争的种族,但是这次小矮人袭击后,却点燃了精灵族的仇恨和怒火,他们认识到了力量的重要性,单单只看我所保护的这三千多名精灵平民,在历经一个月的艰辛历程之后,就有许多小孩和青年的意志变得坚定起来,并立志成为战士保护精灵一族,可以想象,在未来,整个精灵族的冒险者数量将急剧增加。

  最后,也是我一直最为关注的,我们联盟这边的冒险者的伤亡,迄今为止,在所有传过来的情报里面,我只知道我们已经牺牲了一名转职者和三名佣兵(这或许与我和索恩他们制定的保守的行动方针有关),或许这样说对这些死者有些失礼,但是在看到这个数字后,淡淡的悲哀过后,我心里更多的是高兴,因为我们有更多的战士活了下来。

  夜凉如水,血红的圆月已经升到了半空,寂静的夜色笼罩着这片土地,只有外面那燃尽的篝火,在冷风中时不时发出崩裂的声音,几百个帐篷密集的分布着,静悄悄的,黑漆漆的,只有其中一个帐篷里面透露出亮光。

  在摇曳的魔法灯火下,我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眼几近眯成一条直线,但是依然不断的挥动着手上的羽毛笔,在空白手札上歪歪扭扭的将自己对这次行动的认识记录在上面,之后手札将寄回罗格营地给阿卡拉,当然,里面的内容应该会错漏百出,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这份平淡无奇的手札能让阿卡拉意识到我没有将帅的能力,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最后一个标点,落在已经写满了如蚯蚓一般歪曲别扭的文字的手札上以后,我将羽毛笔扔在一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轻轻用火将上面的字迹烘干,卷起来绑好,至于里面的字阿卡拉能不能看懂,那就不是我要担心的事情了,反正咱就这个水平。

  “泰克——”

  随着我一声轻喊,帐篷外面立刻今来一个冒险者装扮的高瘦男人,我将手中的手札递给了他。

  “辛苦你了,不用着急,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手札,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朝他赞许一笑,泰克是一个刺客类的佣兵,在傍晚的时候到来,将手中的情报传达给我以后,无意间听到我似乎想要写一个总结手札寄回去,于是立刻拍着胸膛包揽起这个任务。

  本来这个手札我是打算在完成护送任务以后,也就是整个支援行动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写好,但是看到泰克那充满了热情的眼神,我还能说什么呢?

  连夜写好让他早点下去休息呗,反正行动也差不多结束了,随着黑暗流浪者数量的减少,估摸这几天也应该发生不了什么事情,现在写和行动结束后写,也差不了多少。

  “我明白了,大人请放心,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会保护好这份手札的。

  不……你什么都没明白,你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我刚刚在说什么对吧。

  从我手中接过手札以后,泰克的脸上写满了激动。

  那是一种对工作充斥着狂热喜好的工作狂才能拥有的激情,这次行动是不是让许多佣兵灵魂的另一阴暗面觉醒了呢?

  这应该算是好事吗?

  很快,泰克就踏着夜色离开了,从他离开前的表情判断,我敢百分之百猜测他会连夜将手札送出去,甚至不眠不休的直到将手札直交给库拉斯特的法师手里为止。

  年轻,真好呀!

  话说,泰克至少应该比我要大上十多岁吧,难道我的心已经苍老到了这种程度?

  为此而沮丧了好一阵,我终于抵挡不住睡魔的侵袭,打着哈欠将床上睡熟的三无公主挤到一边去,睡梦中,她没有了平常的冷漠,近在咫尺的精致五官上,那微微扇动着的小鼻翼极为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用手捏上去作弄一番,不过我还是忍住了,只在那甜甜的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担忧,充斥在我心头的,是越发强烈的担忧,这次黑暗流浪者的袭击并不简单,究竟是谁能组织如此大规模的行动,谁在幕后操作,它在最后会不会现身,这些忧虑一直笼罩在我心头。

  最后,我只能将其归于精灵族身上,竟然它组织小矮人攻击精灵村落,那最终的目标也应该是精灵族吧,自然会有精灵族的高手去操心,和我和联盟都没什么关系,虽然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但这就是人性。

  于是,这样自私的想法让我再次渡过了一个安稳的睡眠。

  第四天,我们如愿以偿的来到了精灵族的传送点,正如我们一路上所预料的,这四天可谓是整个行程最安全最轻松的时间,当伴随着野外传送站的小村落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时候,历经艰辛的冒险者们终于忍不住发出震天欢呼,那些精灵平民更是不堪,从未经历过如此心惊胆颤的折磨的他们早已经掩面痛哭,为自己的生还,为亲友的死亡。

  看到这一幕,我再次感受到了上位者的无情。

  “孩子,我代表整个精灵族向你发出邀请你,还有你的战士们,一起来我们精灵王城做客吧,我会告诉所有的精灵,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这三千二百一十六名精灵族人。

  传送站外面,莱曼长老郑重的向我发出了邀请。

  “而且我们的精灵女王殿下还有雅兰德兰大长老,也非常想和你这个年少有为的长老见上一面,并亲自献上我们的谢意。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我轻轻朝莱曼长老行了一礼,虽然自己并不喜欢这种应酬,但是身为行动的负责人,代表了整个联盟,如果来到精灵王城的传送站,受到了精灵族里最崇高的女王和大长老的热情邀请,却依然毫不客气的拒绝掉,那恐怕这次行动积累起来的精灵好感度将直接降到负值。

  然而,当我和莱曼长老正准备踏入传送站的时候,一个情报佣兵却从远处匆匆赶来,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脚步颠婆蹒跚,一看就知道至少有好几天没睡了。

  他的脸上带着一股让我极度不安的焦急表情,冲上来在我耳边传达的消息,让我的脸色骤然一变。

  “抱歉了,莱曼长老,看来我无法接受你们的邀请了。

  我的脸色突地一变,对一旁的莱曼报以歉意眼神。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孩子?

  看到我焦急的样子,莱曼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恩,我们这边出了点问题,对不起,我要先赶过去了,请代我向你们的女王和大长老阁下表示歉意。

  这样说着,没有等莱曼说点什么,我又急急忙忙的和三无公主交代了几句,然后召来小雪独自离开去,一路上,在我和传送站外围的冒险者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也露出了忧虑的神色,看来已经比我早一步从刚刚那个佣兵口中得知了消息。

  “吴凡大人,露西亚她们得到了消息,已经先你一步去查探了。

  当小雪从库特身边掠过的时候,他在我后面大声吼道。

  该死的,这只小狐狸还给我添什么乱子呀,难道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焦急之下,咋听露西亚竟然不分轻重的跟着跑了过去,我简直恨不得立刻将她抓起来吊在树上晾上个三天三夜。

  当我一边赶路,一边将那个佣兵递过来的详细手札展开,逐字逐句的解读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据刚刚的手札上的详细报告,在第二大队第五小组负责的区域,也就是离这里大概几百公里以外一片坡度平缓的山林里,陆续的有负责情报的佣兵失踪,先是一个佣兵在传递情报的时候无意路过那片区域,突然失去了消息,负责和他联系的另外几个佣兵在惊疑之下,也进入了那片区域搜索,然后又失去了消息,就像连锁反应一样,自那以后,大约又有数十名试图寻找伙伴的佣兵消失在那片区域,具体数量手札上也没写清楚,不过据上面的记载,至少也已经有三四十名了。

  “王八蛋!

  当读完最后一字以后,我只觉得头皮发炸,心里面仿佛有什么填郁住无法发泄出来,连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通红着双眼将卷轴一扔,下一刻,一道强化版的火山爆冲地而出,将半空中的手札化为灰烬,那喷发岩浆动荡着空气的响声,更是让周围一片的大小野兽惊慌四走,胆寒欲裂。

  这道猛烈咆哮着的火山爆,就是诠释我现在心情的最好解释。

  这群笨蛋,在出发之前我说过多少次了,遇到突发状况不要自己擅自行动,要原地待定及时汇报,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为什么他们偏偏就是听不进去呢?

  在四只鬼狼和懒乌鸦展开范围全力搜索下,一路上我总是能找到个别的联盟冒险者,在他们的指引下,虽然走了一些弯路,但是总算是没有迷路,而同时,这些冒险者也被我交予了任务——在那片区域外围警戒,禁止再让任何冒险者涉足里面了。

  当天夜晚,我顺利到达了目的地,人还在外围,一股远远传过来的微弱的地狱一族气息让我心头一惊,这种邪恶到极点的气息似曾相识,还没有等我回忆起来,十几个冒险者从对面的森林里走出来,纷纷向我打招呼,仔细一看,他们大多以速度型的刺客和亚马逊为主,看来是得到情报后赶过来的先头部队。

  “大家都没事吧。

  看到这些转职者,我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几分,幸好他们脑袋瓜子还算是清醒,有了前车之鉴以后,他们并未急着进入里面寻找那些失踪的冒险者,而是在原地等待其他队友的到来,打算等聚集起一股不弱的力量以后再集体行动。

  “你们做的很好,不过这次搜寻行动你们就不用参与了,事关紧急,现在,我代表联盟,恳求你们,先在外围搜索,阻止那些冒失的弟兄们进入,然后带着你们的队伍离开好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这种不详预感就好像天空中有一双邪恶的巨眼,正在虎视眈眈的觊觎着我们,设下一个个陷阱等待着我们的到来,现在已经损失了不少冒险者,数量大大的超过我原来的预计,我不能再让这些冒险者去冒险了,身为负责人,我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凡大人言重了,既然是您的吩咐,我们照做就是了。

  这十多名冒险者面面相窥,显然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按照他们的观点,应该是等其他冒险者聚集起来,形成一股庞大的力量以后一起展开搜索才是。

  “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见露西亚,就是上次和我在擂台上的那个个子娇小,十分漂亮的女刺客。

  没走出几步,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回头向那些正欲散去的冒险者询问道,怕他们不认识,还仔细的描述了一翻,不过显然是我多心了,自从那擂台那一战以后,整个库拉斯特不认识露西亚的冒险者应该不多了。

  “我刚刚赶到,一路上也并没有见到露西亚小姐,你们呢?

  十多个冒险者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纷纷摇头,不过看着我的眼神却透露出暧昧,算了,现在也没功夫和他们解释,得到失望的答案以后,我立刻驱着小雪可是在危险区域外围巡逻,现在夜色已深,搜寻工作将变得额外的困难,还是优先配合其他冒险者将不断赶过来的冒险者劝散吧。

  整个夜晚,我在外围走了一圈,那越接近中心地带,邪恶气息便越发浓稠的势头,就像指明灯一样,让我根本不用担心会在夜晚的森林里走失方向,期间遇到了好几波冒险者,他们的想法都和第一队冒险者一样,准备一边等待着队友的支援,一边三三两两的在外围侦查,自然,这些冒险者都被我毫不留情的劝了回去。

  一夜未睡,在第二天晨曦到来之时,当我觉得所有的冒险者都已经远离了这片区域以后,突然看到了几个让我的心猛地一突的冒险者。

  是白狼他们!

  几个人脸上带着比我还要焦急的表情,看样子正打算深入里面,眼尖的白狼发现我的到来,顿时领头迎了上来。

  “怎么只有你们,露西亚呢?

  我见他们只有三个人,白狼,库克,还有马拉格比,唯独少了露西亚的身影,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被我毫不客气的这样问责,三个人的头低了下去,最后还是白狼开了口。

  “露西亚她的速度比我们快,大概已经先一步进入了里面。

  “混蛋!

  小雪掠过一阵飓风来到了他们面前,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我已经俯身下去一手抓着白狼的衣襟,轻而易举的将他整个人提到半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在做什么吗?

  我紧紧盯着被我高高举起,却丝毫没有挣扎的白狼的眼睛,毫不掩饰目光里面的暴戾。

  “我知道。

  被紧紧束缚着的白狼勉强将头抬起,和我对视着,双眼十分的平静。

  “你知道个屁。

  看到他那该死的平静眼神,我一阵冲天火气,单手猛地甩开,将他扔了出去,啪的一声,巨大的力道让白狼像脱了弦的弓弹,身体猛烈的撞击在一棵大树上面,然后折弹到地上,两人合抱的大树在强大的力道撞击下几欲折断。

  “凡大人!

  另外两人看到白狼的样子,惊叫着正欲上前,还没走出几步,眼前突然一暗,四只狰狞的鬼狼已经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围墙,将他们牢牢包围了起来。

  “你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吗?

  已经至少有四五十个佣兵在里面失踪,你知道吗?

  你知道还让露西亚一个人去?

  这就是你对露西亚的‘爱’?

  没有理会另外两人,我紧紧注视着地上的白狼,全身散发出凶狠的气息。

  “你们太令我失望了,上次的谈话以后,我一直以为你,还有你们两个,我一直对你们对露西亚不求索报的无私爱意很佩服,甚至衷心的希望你们的爱能够开花结果,我看走眼了,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去送死,这就是你们的爱吗?

  你们这是在污蔑我的心意,也是污蔑你们自己!

  “凡大人,你先听我说。

  将嘴角的一丝血迹抹干,白狼露出苦涩的笑容:“露西亚有她自己保命的绝活,不会有事的。

  “保命技能,她有什么保命技能?

  听到白狼突兀的解释,我不由一愣,怒气凝固在了脸上。

  “我也不知道,露西亚只说过这是她族里秘传下来的技能,其他的就什么都没说了,不过就是靠着她这招技能,我们才能好几次脱离死亡的威胁。

  “我可没听说过有什么种族能自带技能,就算强如赫拉迪克一族,也得一步一个脚印的学习巫师自身的技能。

  我冷冷的看着白狼,想从他眼睛里找到一丝慌张,但是由始至终他都是那么的平静淡定,另外两个人也同时点了点头,表示白狼的话的确不假。

  “好吧,就算你们说的是真的,露西亚真的有所谓的保命技能,但那便是绝对的安全了吗?

  你们知道这次的敌人是谁吗?

  有多强吗?

  不知道,为什么就能断定她一定安全?

  “我相信她。

  这时,白狼从地上站起来,迎向我严厉的眼神,坚定而有力的说道,其他两个人也纷纷露出自信的目光。

  “……”

  看到这三个人,我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他们的确是深爱着露西亚,他们的爱,是溺爱,是纵容,是盲目。

  “你相信有个屁用,难道你有信心,敌人就会手软害怕?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绝对的。

  我收回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叹了一口气。

  “爱一个人是并不是盲目的相信对方,纵容对方,我想你们真的有必要改变一下对露西亚的态度了,也罢,就算我这么说你们大概也听不进去,不罗嗦耽误时间了,露西亚就交给我吧,你们三个赶紧先回精灵王城,这次敌人的实力,不是你们所能想象的,恐怕……”

  我远远的往着几十里开外一座光秃秃的矮山头,那一波又一波的澎湃的气息,正是以里面为中心散发出来,强大到让站几十里开外的我也不禁呼吸有些困难。

  看着对方迅速离去的身影,白狼几个面面相窥,心里面终于涌起了恐惧的念头。

  “露西亚该不会真的有事吧?

  巫师库克神色恐惧的向森林深处望去,在那里面,正隐约有一股他说不出来,却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散发出来。

  “或许凡大人说的对,我们太盲目的信任和依赖露西亚的能力了。

  沉思许久,白狼自责的叹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

  马拉格比忍不住问道。

  “既然是我们纵容露西亚的错,那就算丢了这条老命,也要将她找回来。

  白狼神色一肃,三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坚定的表情。

  在白狼他们决定深入的时候,我已经一脚踏入了那股邪恶气势的笼罩范围内,曾几何时,我还心存一丝侥幸,那就是精灵族会派他们的高手将这个未知的强大敌人消灭,但是到现在,我失望了,人,果然还是只能靠自己。

  “露西亚,小狐狸,你在哪里?

  在铺天盖地都是树木和枝叶的森林里,我四处转着,不断放声喊道,我并不担心自己的声音会将那未知的敌人吸引过来,反正迟早要有一战,那压抑在灵魂最深处的暴动基因,已经让我随时能进入战斗状态,而且若是能将对方引过来,那或许正躲藏在不知何处的露西亚的安全,也稳了几分。

  突然,奔跑的小雪脚步慢了下来,低下头用鼻子不断嗅着,让我心中一惊一喜——难道是发现了露西亚的气息。

  最后,它停了下来,停在一具埋藏在草丛深处的尸体旁边。

  这是一具紧紧蜷曲了起来,全身已经开始发腐的男性尸体,从上面看去,只能观察到那张恐惧扭曲的面容,似是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深呼吸了一口气,我强忍着心中的痛楚和愤怒,俯下身子将尸体轻轻的仰面翻起来,在尸体张开的一瞬间,一个致命的伤口——从偏左的前胸处到后背完全被洞穿,留下一个直径两分米上下的触目惊心的洞口,似乎能让人联想一只巨手从他的胸前穿过,将他还在滚烫跳动着的心脏抓出来的残忍景象。

  除此之外,他全身还有烤炙的迹象,仔细查看,尸体身上的蓝色锁环甲竟然一片焦黑,特别是靠近被洞穿的胸口部分,更是已经被烧成了焦炭,锁环甲的耐久也因此掉到了仅余二点,不拿去铁匠那里好好修理一番,估计是用不了了。

  到最后,我终于下判断,这名佣兵至少已经死了有三天,将他杀害的敌人身材大概很高大,因为那洞口的形状大小比野蛮人的手臂还要粗,攻击中附带了强烈的火焰伤害,而是,是一击毙命。

  当我将尸体上的装备取下,正准备将其入土为安的时候,突然发现尸体的右手正紧紧握着,而在我翻动以前,尸体紧紧蜷曲起来的样子,也似正在保护着这只右手。

  究竟手里面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我将右手的拳头一扳,发觉五只手指竟然握得格外用力,不得以再加了几分力气,大概是已经开始腐烂了,在我稍稍加力下,那紧紧曲着的手指竟然尽根断掉,手也随之张开,一团被握成了皱褶,上面沾满了腐臭血水的小札滚落到地上。

  我似想起了什么,呼吸突然一窒,将小札捡起的右手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哆哆嗦嗦的将小札展开,几行歪歪扭扭甚是模糊的字迹映入了眼眶。

  “第三十一天,三大队五小组于原定计划区域,在行动过程中和精灵发生了口角,所幸双方克制,并未发生争斗……”

  上面简简单单的上百个字,却让我一直忍着的眼眶里的酸楚爆发出来,一股悲愤中参杂着自豪和悔恨的郁郁之气从心底里猛地升起,势如破竹的冲破了喉咙。

  “啊——!

  发自灵魂深处的悲切声音,不断的撕扯着我的喉咙,变换成无穷无尽的呐喊,是的,这就是他在死的那一刻所拼命要保护的最重要的东西,这就是我引以为豪的战士!

  无论是谁杀了他,我德鲁伊吴凡,势要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声音久久回荡在森林里面,直直过了几分钟,变得嘶哑,然后才逐渐减弱,我抹了抹湿润的面庞,将手中染血的小札郑重收了起来,然后在原地简单的挖了一个坑,将尸体埋了下去,一座孤零零的新鲜坟头悄悄竖立在偏僻的森林一角,和它一样的简陋不起眼,而且早已被人所遗忘的孤坟,在整个暗黑大陆不知其数,就是这样一座孤坟,便已经浓缩了冒险者这数千年以来的无奈宿命。

  当天,我又陆陆续续的发现了好几具尸体,然后一一帮他们安葬,从愤怒,一再的愤怒,如今,已经出离了愤怒,或许是下定了决心,就如同战争打响的前一刻般,我的心头反而一片平静,是的,悲哀,愤怒,悔恨,已经不需要这些了,因为我早已经发誓,就算在我前面的是巴尔的真身,我也要挥起拳头朝它狠狠砸过去。

  敌人似乎不急,我猜到他可能已经发现了我,毕竟我现在已经在它的地盘晃了一整天,感觉它现在就像用一种俯视蝼蚁般的心态在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也并不着急,因为周围的冒险者早已经被我赶回精灵王城里去了,除了那只小狐狸以外,时间拖得越久,就代表着她生存的可能性越低,所以我鼓足了劲,如果两天之内找不到她的话,我将放弃。

  上天似乎也垂幸这只小狐狸,在第二天傍晚,正当我失望的打算放弃搜索,然后吃个饱,美美睡一觉,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凭着自己敏锐的鼻子,小雪终于发现了她气味。

  当看到她的那一刹那,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也太简单了点吧,她就躺在一条小流边上的树下,如果我一开始顺着水源找的话,估计早就已经找着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因为小狐狸现在的状态很不妙,发现她的时候,她原本那俏丽的脸蛋已经憔悴无比,脸色变得比白纸还要惨白,一丝早已经干涸了的血迹挂在发紫的唇角边,双手紧捂着腹部,依然在不断从腹部滴落的鲜血,将她身下早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地面染得更加鲜艳,那双眼睛勉强眯着,已经陷入了神智恍惚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是伤口撕裂!

  我连忙疾奔过去,二话不说拿起一瓶回复活力药剂慢慢饮入她的唇口,然后轻轻拉开她的两只手臂,那姣好的腹部上一个触目惊心的碗口大伤口顿时呈现在眼前,就连里面的肠子也依稀可见。

  治疗术!

  双手浮起的一道乳白色光芒,缓缓的覆盖在了她的腹部伤口上,为今之计,如果不治好伤口撕裂属性的话,用再多的药水也是白搭,这究竟是什么恐怖的招式,竟然能造成如此持久的伤口分裂,从地上积累起来的血迹看,至少也持续了一整天。

  牧师的治疗术果然不同凡响,不到一会儿,腹部上的殷红伤口开始慢慢凝固,只消将伤口撕裂的负面状态驱除,不用我帮,剩余的伤口也将迅速愈合。

  这时候,小狐狸那低垂着的睫毛似乎微微抖动了一下,不一会儿,从她那干枯泛白的嘴唇里传出一丝气若浮丝的呻吟声。

  “好……暖和,是坏蛋吗?

  你终于……来了吗?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朦胧中,露西亚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嘴角不由勉力一勾,自从她受了重伤以后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了,凭着坚强的意志,露西亚一直保持着清醒,然后不断补充药剂,才支持到现在,若是换做其他求生意志不够坚定的冒险者,因失血过多和重伤引发的困意,恐怕早就让其昏倒过去,然后在昏迷中无奈接受死神的降临了。

  “别说话,我迟些再跟你算账了。

  我紧皱着眉头冷冷喝道。

  “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要怎么……都随便……呵呵……咳咳——”

  似乎精神好了一点,她的嘴巴也利索起来了,没想到刚刚一笑,又牵动了伤口,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嘴里咳出,看起来就仿佛命不久矣一样,不过我知道,只要治好了伤口撕裂的属性,凭着转职者强横的体制,就算她再怎么咳也咳不死人。

  我叹了一声,终是将冰冷的面具放下,本来是想好好教训她一顿的,为什么我偏偏就拿这只小狐狸没则呢?

  “都让你别说话,笨蛋,来,有精神的话接着自己喝。

  说着,我空出一只手,又掏出一瓶回复活力药剂,没好气的递到她面前,我的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按在她的小腹,那里的伤口虽然在药剂和【治疗术】的双重作用下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但指尖下传来的温度,却让我感受到她的身躯仍在微微颤抖,似是因伤痛,又似是因我的触碰。

  露西亚那双原先黯淡的狐媚眸子在药剂的滋润下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她甜甜地笑了起来,虚弱却不再颤抖的双手接过瓶子,就像婴儿抓着奶瓶一样,凑到自己那泛白的娇唇边,慢慢小口吸吮着里面的药液。

  她的目光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地在我脸上、我按在她腹部的手上、以及她自己的身体上打量着,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勾引和挑逗,像一团灼热的火焰,试图点燃我心底深处压抑着的欲念。

  “坏蛋,这两瓶药水可是你送给我的,我可不会付钱哦。

  她娇声笑道,那熟悉又带着一丝撒娇的狡猾目光让我顿时翻起了白眼,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有心情说这个?

  但我心底却不禁漾起一丝酥麻,这小狐狸的魅力,简直是无孔不入。

  “坏蛋,你的手干嘛按在我肚子上?

  痒痒的,好暖哦,这就是奶奶说的‘男人的大手’吗?

  上面在发光耶,这究竟是什么技能?

  她的声音带着甜腻的疑问,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里的狡黠与纯真混杂在一起,让人心头一颤。

  我的手指按压在她仍在愈合的伤口边缘,感受到她腹部肌肤的柔滑与温热,治疗术的白光在我的掌心跳动,光晕渗透进她白皙的肌理,每一寸被光芒抚过的地方,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那温热感和触碰仿佛电流般从我的掌心扩散开来,渗透进我的指尖。

  我甚至能感觉到,随着她的呼吸,她平坦的腹部微微起伏,那种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触感,让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

  我真后悔,早知道应该先将这只小狐狸打晕了后再治疗,不然那张狐狸嘴巴真是一刻也停不了。

  回复活力药剂、牧师技能【生命回复】再加上【治疗术】三管齐下,露西亚腹部的撕裂伤口终于被成功的驱除了负面状态,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冷汗,却感觉掌心之下,她的身躯依旧散发着惊人的热度。

  她的脸色逐渐开始泛起红晕,从那种死人般的惨白中恢复了过来,不再是憔悴病弱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治愈后焕发出的娇艳,甚至比平时更显出几分诱人的红润。

  我颇有成就感地看着她,内心一片祥和——牧师这职业,果然无论是治疗别人的身体还是治疗自己的灵魂,都是一把手。

  就在这时,坚持了一整天的露西亚,在伤势痊愈的瞬间,突然觉得全身一松。

  那股紧绷了一天一夜的求生意志如同断裂的琴弦,瞬时崩塌。

  无穷无尽的虚脱和倦意,伴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感,如同潮水般瞬间便将她的意识淹没。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仿佛每一寸骨头都被抽离,唯有那娇媚的脸庞,在晕厥前最后绽放出一丝满足又迷离的笑容。

  在意识沉睡、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一刹那间,她突然感觉到灵魂深处发出轻轻“啪”

  的一声,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桎梏在瞬间破碎开来。

  那是一种极致的释放,一种冲破了羞涩与矜持的枷锁,任由本能与欲\~望\~完全主宰的解脱感。

  她的神色突然变得慌张起来,但那慌乱之中,又夹杂着无法抵抗的放纵与享受,这种矛盾的表情,在她的俏脸上展现出一种妖冶到极致的诱惑力。

  她那双眼眸在闭上之前,最后无力地、却又饱含千言万语地看向了我,带着一种被彻底征服后的绝望与甜蜜交织的复杂情感,以及对未来无限的渴求。

  然而,她的神智已经无法抵抗铺天盖地的睡意侵袭,不得不带着那慌张而又无奈、却又带着极致诱惑的表情,沉沉入睡。

  这时候,在我的角度,却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晕倒过去的小狐狸,全身突然被一道圣洁而又神秘的白色光芒包裹起来。

  这光芒并非寻常的治疗光芒,它带着一种远古的、原始的生命气息,在她玲珑丰满的娇躯周围跳跃,像一层薄纱般覆盖住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光芒之下,她肌肤的每一道曲线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诱人。

  她的双腿修长而匀称,紧致的臀瓣在紧身甲裤的包裹下呈现出完美的弧度,在光芒的映衬下,仿佛随时都要破茧而出,散发出致命的魅力。

  而我的目光,更是在光芒闪烁之中,被她紧身甲裤之下,那两瓣被光芒和鲜血浸润,显得更加鲜艳欲滴的嫩屄深深吸引。

  那里,在经历了一番“治疗”

  与“挣扎”

  后,早已被我的手指触碰、揉\~弄得变得饱满而潮\~湿。

  我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在那黑色的甲裤边缘,一丝晶莹的淫\~水正沿着她私\~密的腿缝缓缓流淌,在白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气\~息,直往我的鼻腔里钻。

  我感觉到自己下腹某处,那根粗壮的肉棒,已经不受控制地硬\~挺\~如\~铁,充血\~膨\~胀\~到极致,仿佛在无声地嘶吼着,渴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娇\~嫩\~蜜\~穴。

  我几乎能想象到,此刻那对丰腴的花\~唇\~,定然是红\~肿\~而饱满,其间隐藏着的娇\~嫩\~阴\~蒂,也必定在方才的抚\~弄\~下变得更加敏\~感\~而肿\~胀,只待最直接、最粗\~暴\~的蹂\~躏。

  就在这光影变幻之间,她的屁股后面,在那片原本圆润紧翘的臀瓣之上,一阵白光猛地爆发!

  一条……两条……三条……

  三条毛茸茸的,如同火焰般流淌着华美弧线的狐狸尾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伴随着撕裂般的、却又带着快感的生理变化,从她原本光滑的臀部破开肌肤、撑裂甲裤,生生舒展出来!

  每一条尾巴都毛色雪白,尖端带着柔和的橘红,毛发蓬松柔软,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张力,以及一种扑面而来的,属于野兽与诱\~惑\~交织的独特骚\~味。

  它们刚一出现,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半空中轻柔地拂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与力量。

  我几乎是瞠目结舌地看着这惊人的一幕,体内的欲望更是被这视觉的冲击推向了极致。

  这只小狐狸,竟然真的在我的面前,完成了如此不可思议的转变,从一个娇弱的伤患,化身为一个更具诱\~惑\~力的存在——天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