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村落大门外,与那些幸存的精灵族对峙的,正是库特之前提到的第一大队第十二小组,总共三十七名冒险者。
此刻,他们一个个都亮出了吃饭的家伙,战士们手中磨得锃亮的宝剑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法师们顶端的法杖汇聚着躁动不安的各色魔光,整片区域的元素都因此而变得紊乱。
而与他们遥遥相对的,那些精灵也将自己手中标志性的碧绿长弓拉成了满月,淬了毒的冷森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幽光,精准地指向每一个冒险者的要害。
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仿佛只要有任何一边,哪怕只是一个最不起眼的小角色,因为紧张而不小心手滑,一场惨烈的血战就将无可避免。
“不主动挑起冲突”
的行动战略方针,很有耐心地在远处观战了一会儿。
直到他确信,以这个精灵村落的实力,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援,就算最后能赢,也绝对是惨胜的结局后,他才喜气洋洋地拉着自己的兄弟们,如同天降神兵一般杀出,干净利落地将那只黑暗流浪者引到一旁围殴干掉,大赚了一笔。
接着,他们又配合村落里幸存的精灵战士,将剩余的上千只小矮人彻底驱散。
本来,马科斯和他的队员们心里都盘算得美滋滋的。
他们救了这些精灵,对方怎么说也该心怀感激吧?
或许还能热情地招待他们,喝上几杯精灵族特制的、闻名遐迩的朗姆酒。
更有甚者,脑子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YY起一段自己与某个娇俏美丽的精灵MM之间不得不说的英雄救美式的爱情故事。
但令他们恼火不已的残酷事实是,对方非但没有丝毫感激之情,反而一个个冷着脸,嚷嚷着他们多管闲事,一副他们好心干了坏事的模样。
冒险者们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一来二去,语言上的冲突迅速升级,最终演变成了一场空前紧张的武装对峙。
随着我们这批生力军的加入,冒险者一方的数量瞬间就翻了一倍有余。
尤其是我身后那五只体型庞大、杀气腾腾的巨型鬼狼的出现,更是让村子里的那些精灵们肉眼可见地陷入了一阵恐慌。
他们看到,原本和己方对峙的那群人类冒险者的头领,似乎对新来的人毕恭毕敬,显然是他的上级来了。
而且这个新来的头领,还带着五只光是站着不动就散发出恐怖压迫感的变异鬼狼,其实力深不可测。
别说自己这边在刚刚的攻防战后已经损失了不少战士,就算全员完好,对上外面这群装备精良、气势汹汹的冒险者,胜负也是个未知之数。
在七十多名冒险者的簇拥下,我如同众星捧月般,当头来到了村子门口。
我的目光锐利如刀,在那些精灵战士身上飞快地一扫而过。
嗯,整体实力比我想象的要弱。
大约五分之二的人是转职者,实力普遍在二阶到四阶之间徘徊,大多是精灵族最普遍的巫师、魔弓手和德鲁伊这几个职业。
剩下的五分之三的佣兵,则清一色全是弓箭手和法师。
太弱了。
这样的实力,只要我愿意,配合小雪它们,甚至都不需要开启血熊变身,光凭我自己一个人,就有十足的把握将整个村落屠戮殆尽。
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和我一样站在最前方的、貌似是精灵头领的一个身影上。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对方竟然是一个看起来顶多只有十六七岁的小丫头。
她的脸庞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在一众精灵战士里面,她是最年轻的,看上去实力也仅仅是佣兵等级。
这样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当上头领呢?
该不会是什么“高官子弟”
,靠着关系上位的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恶寒。
俗,真是俗不可耐。
不过,当我仔细打量她那具有精灵族标志性特色的娇小玲珑的身段,以及那张虽然带着七分稚气,却已经掩饰不住其绽放以后必然是绝美之姿的精致轮廓时,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
精灵族就是精灵族,血统优势确实强大,随便拉出来一个黄毛丫头,都是足以让无数男人疯狂的闭月羞花级别的存在。
再放眼望去,她身后那上百个精灵战士,竟然也无一不是气质优雅、容貌出众的帅哥美女。
不愧是仅次于美人鱼一族,号称“大陆之上”
最高贵、最美丽的种族。
发现了吗?
原来高傲的精灵族,也喜欢在称号上玩这种抠字眼的文字游戏呢。
其实,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精灵族了。
事实上,在这半个多月的行程中,我就曾经遇到过一个被小矮人袭击得濒临覆灭的精灵村落。
她们的战士伤亡惨重,已经无力再战。
当时我还主动出手,保护她们整个村落安全迁徙到了另外一个部落。
那个精灵村落的村长是个明事理的好人,并没有因为我是人类就心存偏见,我还从她那里喝到了不少醇厚美味的朗姆酒。
也正是那一次的经历,让我对精灵族的看法,稍微改变了那么一点点。
“喂,你这家伙,是他们的头领吗?
究竟是什么人?
”
正在我回忆着的时候,对面那个精灵小美女大概是见我一直肆无忌惮地将目光在她和她身后的族人身上来回巡视,终于按捺不住,率先开口了。
她的语气和神态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盛气凌人的高傲,以及那份几乎不加掩饰的、对我们所有人类的厌恶。
“喂,你这家伙,是她们的头领吗?
我咧嘴笑了起来,饶有兴致地将她的话一字不漏地奉还了回去。
哼哼,对付这种自以为是、涉世未深的小丫头,我最擅长了。
没什么比用她自己的方式,狠狠地欺负她,更能带来成就感的了。
“你……”
精灵小美女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地把她的话顶回来,漂亮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她那双水灵灵的杏眼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着,一副被噎住的可爱模样。
论到斗嘴皮子,十个精灵捆在一起,恐怕也不是一个人类冒险者的对手。
“哈哈——”
我们这边的冒险者看到对方那副吃瘪的样子,都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笑。
其中,尤以那个国字脸德鲁伊马科斯的笑声最为响亮和恶劣,看来他对这个精灵小美女的怨念,着实不小。
“卑鄙的人类,为什么要擅自闯入我们精灵一族的领地?
这里不欢迎你们!
眼见在口舌之争上压不住场面,精灵小美女心里一急,一句类似于人类守卫盘问时最常用的“别动,把手举起来”
的经典警告语,就这么脱口而出。
“二百五十次。
我伸出小指,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然后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已经是我进入这片森林以来,第二百五十次听到你们说这句话了。
精灵一族不是号称热爱艺术、最有创造力的种族吗?
怎么来来去去就会说这么一句毫无新意的话?
拜托,至少也换个花样行不行?
“对于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人类,这一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精灵小美女的口才似乎还不算太差,银牙一咬,就这样冷冷地反驳道。
“可是你现在已经跟我说了四句话了哦,”
我故意耸了耸肩膀,摆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学着某个漫画角色的经典动作,用手指将额前的刘海潇洒地一拨,“莫非是看上我了?
唉,没办法,魅力太大也是一种烦恼啊。
我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用一种充满了忧郁的眼神看着她。
“不过,别迷恋我,我只是个传说。
“你……你说什么?
!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这种……这种卑劣的人类!
你做梦!
你们人类果然都是蛇鼠一窝,没一个好东西!
精灵小美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继而又转为一片羞愤的潮红。
她整个人都快要抓狂了,纤细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就连她身边的那些精灵战士,也一个个对我们怒目而视,手中的弓拉得更紧了。
“坏蛋!
色狼!
竟然敢当着老娘的面子,公然调戏其他女孩子!
就在这时,我感觉自己的后腰上最敏感的软肉,突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指狠狠地掐了一把,随之而来的,是一道足以让任何男人浑身发软、只有某一处会不受控制地变硬的娇媚声线。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那只不安分的小狐狸又在作怪了。
我靠,你这小妞就不懂得什么叫战术性幽默吗?
话又说回来,我怎么就不能当你的面调戏其他女孩了?
我们之间好像还没确定什么关系吧?
不过,经小狐狸这么一打岔,我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差点忘了,我这次来可是代表联盟进行友好访问的,怎么能先动手……哦不,是动口挑拨对方呢?
自己现在代表的可不是个人行为,而是整个冒险者联盟的脸面。
慎记!
想到这里,我立刻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起,摆正了脸色。
但就在这时,我却突然注意到了对方刚刚那句话里,似乎包含了某些更深层次的含义。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脸色顿时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还能是什么意思?
哼,你自己去问问你旁边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色狼吧!
精灵小美女怒气冲冲地骂着,很是牛气地伸出纤纤玉指,直直地指向我身旁的马科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库特同时黑下了脸,两道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投射到马科斯的身上。
他顿时感觉压力山大,整个身子都仿佛矮了几分,只能讪讪地笑着,试图解释。
“这个……这个也不能全怪我啊。
你们想想,我们千辛万苦地赶过来支援这些精灵,冒着生命危险帮他们解决了敌人,结果呢?
换来的却是她们一副冷冰冰的臭脸,好像我们欠了她们几百万似的。
兄弟们心里不平衡,于是就……”
“就怎么样?
我和库特异口同声地逼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也没……也没怎么样,就是……就是朝她们吹了吹口哨而已……”
马科斯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了。
“真的只是吹口哨?
我没有说话,只是在我的示意下,身旁的小雪向前踏出一步,微微张开狼吻,将它那匕首般长短、闪着森白寒光的獠牙,轻轻地向马科斯一咧。
那无声的威胁,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
“呃……还……还追加了几句无伤大雅的调笑而已……”
看到小雪那闪闪发亮、仿佛能轻易撕碎钢铁的牙齿,马科斯不由得虎躯一震,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彻底蔫了下去,用蚊子般的声音唯唯诺诺地补充了一句。
我靠……阿卡拉啊阿卡拉,你为什么要将这种难度高达SSS级的任务交给我啊!
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我这种平凡人的无奈吗?
眼下这种情况,究竟让我如何应对才好……
在心里疯狂吐槽了一番后,我定了定神,挥手将马科斯招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附耳道:“马科斯,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也是你有错在先。
现在,你过去,给她们道个歉。
“什么?
大人,您让我去道歉?
马科斯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我们是来帮她们的!
她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给我们摆脸色!
凭什么要我去道歉?
这样一来,不就弱了我们冒险者联盟的威风,让这帮长耳朵的以为我们好欺负吗?
我不干!
死也不干!
他倔强地将头一偏,若不是因为我身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并且拥有着足以碾压他的实力,他恐怕早就气得破口大骂了。
“你也稍微体谅一下联盟的难处吧,”
我耐着性子劝道,“毕竟我们这次行动的首要目的,是为了搞好和精灵一族的关系。
这是风度,外交风度,你懂吗?
别跟这帮要身材没身材、要头脑没头脑的小娘们计较那么多。
而且……”
说到这里,我压低了声音,嘿嘿阴笑了两声。
“你想想,我们先礼后兵。
如果我们道了歉,她们要是真的还不识抬举,继续纠缠不休,那到时候真打起来,理字也站在我们这边。
就算闹大了,联盟高层也怪不到我们头上,不是吗?
“好……好吧!
思索了许久,马科斯那简单的脑回路终于被我说服了。
他一脸沮丧,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谁让自己嘴贱,去调戏精灵族的女子呢?
要知道,这些活在童话里的生物,对所谓的爱情极为憧憬和看重,平生最见不得的就是油嘴滑舌的“色狼”
。
在马科斯不情不愿地带头道歉以后,对面那个原本趾高气扬的精灵小美女,脸色似乎好看了许多,连带着她旁边那上百个精灵战士投来的目光,也和善了几分。
我真不知道马科斯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样的调戏话,才能把这些精灵气成这副模样。
这帮荷尔蒙过剩的冒险者,也真是令人头疼。
“别以为道个歉就可以了!
说,你们这些人类,偷偷摸摸跑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咬了咬她那柔嫩的下唇,那个叫贝雅的小丫头,依然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你没看见吗?
我故作夸张地摊开双手,“我们听说可爱的邻居们有困难,可是特意跋山涉水、不远万里地赶过来支援的!
“呸呸!
谁……谁是你们可……可爱的邻居了!
真不要脸!
似乎是受不了我语气中的那份轻佻,又找不到其他可以撒气的理由,精灵小美女急得连连跺着她那包裹在皮靴里的纤细玉腿,一双漂亮的杏眼瞪得圆圆的,“我们精灵一族,才不需要你们人类的支援呢!
你们这些家伙,肯定有什么其他的阴谋诡计,对不对!
“但是,我们刚刚确确实实救了你们许多战士的性命,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吧?
我半睁着眼睛,懒洋洋地瞄了对方一眼,心里也开始有点厌烦了。
既然你们不待见,那我也没必要非得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你们的冷屁股。
“谁要你们救了!
就算是死,我们也不需要你们这些卑鄙的人类来救!
小丫头大概是真的被气急了,脑子一热,想也不想地就将这句话冲口而出。
“……”
听到这句话,我先是愣了半晌,然后,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先是低笑,然后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得前仰后合。
连带着我身后的所有冒险者,在反应过来之后,也开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空旷的村子门口,顿时被我们这边的笑声所淹没。
就连小丫头身边的那些精灵战士,也一个个露出了万般无奈的眼神,显然对自家这位“公主”
的口不择言感到头痛不已。
“你刚刚……就是调戏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我不再理会那个被我的笑声气得浑身发抖、直欲拉弓射我,却又被身边的同伴死死拦住的精灵女孩,转过头,用一种混合着同情和鄙视的眼神,朝马科斯问道。
“失误,天大的失误啊!
马科斯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寸发,一脸的羞惭,“这是我马科斯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我发誓!
确实,这种为了可笑的面子,而罔顾自己同伴生死的人,在我们这些务实的冒险者看来,根本就不值得去生气。
说好听一点,对方这是心智尚未成熟,还是个小屁孩。
你说,你跟一个小屁孩较什么劲呢?
要是说得难听点,这就是不知死活。
对于这种既没有实力,又任性妄为的人,要么直接无视,要么就找个机会直接干掉。
要知道,暗黑世界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容不得这种天真和愚蠢。
“我们走吧。
我摇了摇头,懒得再多看那些精灵一眼。
反正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无论过程如何,这些精灵也该稍微承我们那么一点点情。
再加上精灵族高层回去以后的思想工作,想必他们对于和人类合作的抵触情绪,应该不会再那么强烈了。
至于那个黄毛丫头,除非她是有最终决策权的精灵女王,不然根本就碍不了任何事。
暗黑大陆未来发展的大趋势,岂是她这种任性的小屁孩能够主导得了的。
想到这里,我拍了拍小雪的脖子,示意它可以掉头了。
我带着队伍,转身就准备离开,只剩下那个精灵小丫头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在身后遥遥地响起。
“尊敬的人类客人,请留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缓缓地从那小丫头气急败坏的叫骂声中响起。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冲着“尊敬的”
这三个字,我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
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精灵老人,在族人的搀扶下,从精灵战士的后面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枯白长发披在身后,尖尖的耳朵上已经泛起了点点老人斑,那张如同橘子皮一般刻满了深深皱纹的苍老面容,仿佛在无声地记录着这个老人几百年来所经历过的风雨沧桑。
“咳咳——”
老人踏着有些虚浮的步伐,微颤颤地走到了最前面,突然抑制不住地猛烈咳嗽了起来。
一丝丝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液,从他那捂着嘴的干枯手指缝间,缓缓渗透了出来。
“莱曼爷爷!
您怎么出来了?
不是让您好好躺在床上养伤的吗!
旁边的精灵战士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精灵老人。
而那个精灵小丫头贝雅,更是面露惊容地冲上前去,一边轻抚着老人的背脊,为他顺气,一边急切地责备道。
她此刻的神色里,满是一个孙女对爷爷的孺慕和关怀。
看到这一幕,我不禁在心里暗叹,如果她刚刚也能稍微对马科斯他们,露出现在哪怕是百分之一的温暖和理解,也不至于会闹到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
“老人家,您没事吧?
不知让我们留下来,有何吩咐?
我上前一步,客气地问道。
“没事……咳咳,没事。
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才受了那么一点小伤,这副身子骨就快垮了。
精灵老人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我。
那双仿佛沉淀了几百年知识与经历的温和目光,深邃而睿智,好像能轻易看透世间的一切虚妄。
“年轻人,你就是这次联盟行动的负责人吗?
他仔细地打量了我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visible的赞许,“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真羡慕阿卡拉那个老家伙,总是能找到那么多优秀的人才。
是总能找到那么多好用的苦力才对吧!
我暗自在心里诽谤道,不过对他的话也表示了足够的惊讶:“您过奖了,这只是阿卡拉大人的厚爱而已。
您……也认识阿卡拉大人吗?
“呵呵,人活得久了,认识的朋友自然也就多了。
老人温和地笑了笑,“上次去罗格营地,已经是二十五年以前的事情了。
说起来,她们四个老家伙,现在还好吗?
“好的很呢!
我干笑着说道,不知为何,这个老人身上总有一种莫大的亲和力,让我不自觉地就放松了警惕,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阿卡拉大人身体硬朗,拄着拐杖比我走得还快;卡夏大人天天泡在酒馆里,天天喊穷;凯恩大人家里的书又多了许多,前年才刚刚扩建的房子,现在又快没地方睡觉了;至于法拉大人,他的实验室还是爆炸不断,那一把标志性的胡子,就从来没能长长过。
我这番生动形象的阐述,引得身后的冒险者们都齐声会心地笑了起来。
他们大多也是从罗格营地里走出来的,自然知道营地那四大长老都是些什么德行。
算算时间,他们离开营地也差不多有十年上下了,此刻听我这么一说,顿时都勾起了无限的回忆,脸上纷纷流露出怀念的神色,有些感性的,眼眶甚至已经微微湿润和发红。
就连对面那些一向以严肃正经著称的精灵战士,嘴角也不禁抿起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
而那个叫贝雅的精灵小丫头,则是将那双忍俊不禁的目光投了过来,带着笑意的美目里充满了好奇,似乎怎么也想象不出,我这种在她看来“卑鄙无耻”
的人类,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风趣而又充满温情的话来。
不过,当她随即又想起自己刚刚受到的“屈辱”
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顿时又圆瞪了起来,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好,好,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老人欣慰地点了点头,“咳咳……你看,人老了,就是容易糊涂,竟然连最基本的待客礼貌都忘记了。
来来,远来是客,若是不介意的话,还请进村来稍坐片刻,喝杯薄酒,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吧。
“莱曼爷爷,干嘛要……”
一旁的小丫头贝雅立刻嘟起了她那樱桃般的小嘴,似乎对老人的这个邀请感到极为不满。
可是她的牢骚还没发完,就被老人用淡淡的目光扫了一眼。
“贝雅,你知道自己今天差点闯下多大的祸吗?
若是再这样任性妄为,我立刻就派人将你送回王城去!
小丫头似乎极为惧怕这个老人,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之后,委屈得眼睛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硬是没敢再反驳一声。
她回过头,用充满了愤恨和不甘的眼神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径直跑远了。
“唉,对不起,这个丫头,自小就被我们给宠坏了。
老人苦笑着,给了我们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似要就此昏厥过去。
在吩咐了旁边的几个人几句话之后,他便被两个精灵战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先行离开了。
“吖——”
随着一声沉重的机括声,村落那由巨木制成的厚实大门,缓缓地向内打开。
我们这边的冒险者们面面相觑,从各自的眼神中,我能很明显地看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其实并不愿意在这个精灵村落里多做逗留。
毕竟,刚刚才发生过那么不愉快的事情,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呢。
“精灵族的朗姆酒,似乎……味道挺不错的。
若是能喝个痛快……”
身后的菲尼克斯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也看懂了大家的犹豫。
他突然用一种不大不小的声音,低声喃喃自语道。
说是低声,可他站在人群中心,又有谁会听不到呢?
他这句话,瞬间就起到了立竿见影的巨大作用。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众人那本来充满抗拒的目光,立刻就像被点燃了一把干柴似的,变得火热起来。
尤其是队伍里的那几个野蛮人,眼神最为炙热。
朗姆酒,那可是精灵族特制的美酒,比起人类城市酒馆里那些用麦子和普通果子酿造的酒,可要好喝得多了。
但问题是,这种酒只有精灵族会酿造。
在以往,以人类和精灵族之间那紧张的关系,就算是手头富裕的冒险者,也难得有机会能喝上一杯。
“咕噜——”
站在我面前的库特,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那硕大的喉结剧烈地蠕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的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敞开的精灵村落大门,目光都快要变绿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进去,痛痛快快地喝上一场!
我暗暗地朝菲尼克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换来了他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这家伙,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流浪者,仅仅用简单的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将所有冒险者的想法给彻底扭转了过来。
“噢——!
由原本极不情愿的目光,到此刻眼巴巴地望着我,听我这么一说,这帮酒鬼们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
库特那破锣嗓子,更是将周围树上的叶子都震得簌簌作响。
让我目瞪口呆的是,一直赖在我身边的小狐狸,竟然也高兴得原地大跳起来。
她那发育得极为高耸饱满的胸部,随着她娇小身体的剧烈跳动,划出两道令人心惊肉跳的完美弧线。
那张白皙俏脸上洋溢于外的喜悦之情,若是能作假,那她绝对有资格拿十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不会吧,难道她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小酒鬼?
意见达成一致以后,在我的带领下,一众七十多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这个精灵族村落,然后一个个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左顾右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精灵族不愧是号称与自然共生的艺术种族,她们的房子建造得非常特别。
由光滑而坚实的圆木构成的房子,整体看上去浑然天成,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间隙和人工雕琢的痕迹。
屋顶为优美的圆形,看上去就像一个倒扣在地面上的巨大半圆形木碗。
这些外表看似朴素的圆形小屋,在经过一些鲜艳的花朵和翠绿的藤条枝叶的点缀之后,立刻就变得赏心悦目起来,看上去说不出的舒服和贴近自然,让整个村子都充满了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
不愧是有着“自然之子”
号称的精灵一族。
在我们打量着她们的同时,那些别致的圆形木屋的窗口或者门缝里,也悄悄地露出了一双双充满了好奇的大眼睛。
那些尖尖的耳朵一抖一抖的,正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大概是想亲眼看看,我们这些人类,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的那般狡诈、贪婪和残忍。
对于这些大多数一辈子也没走出过这片森林的精灵平民来说,人类这种生物,或许只存在于她们手中的那些传记或者小说里面。
发现到这种情况以后,身为被围观者的我们,也不禁有些好笑。
突然之间,我们觉得,人类和精灵,除了耳朵的形状和生活风俗有些差异以外,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她们和我们一样,同样有着足够的好奇心和对未知事物的渴望。
有了这种想法以后,众人看向那些精灵的目光,顿时也多了一丝认同和善意。
在几个身材纤细的精灵族战士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来到了村子中心的广场上。
广场上已经提前摆放好了一些由整块巨木制成的、厚实的木台和座椅。
不断有身姿曼妙的精灵族女孩,像一群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捧着各种新鲜的水果和装满了美酒的酒坛、杯子,将它们一一摆放在木台之上。
她们的目光时不时地会偷偷瞄过来,那清秀的俏脸上,表情各异,带着好奇、胆怯、惧怕,或是羞涩,但无一例外的,都显得淳朴至极。
这番景象,让原本对精灵族还抱着许多偏见的冒险者们,一个个都看呆了眼。
种族之间的偏见,往往是由少数人的恶意挑起,然后被无限放大,最终覆盖了整个群体的。
坐下以后,这帮饿死鬼投胎的条子们,大概是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也丝毫不跟精灵们客气,一个个甩开腮帮子,就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群仗着公款吃喝的、脑满肠肥的贪污官员。
旁边的库特,满满一大杯朗姆酒下肚,立刻眯起了眼睛,万分满足地呼出了一口长长的酒气。
然后,他随手抓起一个足有我拳头大小的饱满水果,就像扔花生粒一样,随意地扔进了自己的嘴里,三两口就嚼碎吞下了肚。
接着,他又开始摇头晃脑起来,贪心不足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就是没有热乎乎的烤肉。
汗,你们这帮土匪,是想把人家吃破产吗?
我狠狠地在桌子底下踹了库特一脚,示意他朗姆酒可以随意喝,管够,但是食物别吃那么多。
食物这种东西,我们冒险者从来不缺,背包里多的是肉干和干粮。
而精灵族,她们并不擅长耕种和畜牧,食物来源相对单一,并不富裕。
我们这七十几个食量惊人的冒险者要是放开肚皮吃,足以吃掉这个小村落好几天的口粮了。
在我的示意下,那些饭桶们一个个都讪讪地笑了起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
的确,这种行为,就好像一个身为大财主的富翁,还要跑去和路边的乞丐争抢食物一样,实在是太掉价了。
他们纷纷放缓了进食的速度,有些甚至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干粮啃了起来。
不过,他们手里的朗姆酒,倒是喝得更勤了。
果然是将我的话“充分”
地做到位了啊。
看到这些酒鬼们一张张厚着脸皮的老脸,我不禁气得有些牙痒痒。
我估计,这次事件以后,“酒鬼”
这个词,将成为精灵族对我们人类冒险者新的、根深蒂固的称呼了。
“人类,莱曼长老有请。
就在我端着酒杯,慢慢品味着这醇厚甘美的朗姆酒的时候,一个精灵战士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我的身边,轻轻地向我行了一礼,用一种不亢不卑的语气说道。
果然,我就知道那个老谋深算的老家伙请我们进来,绝对不仅仅是为了招呼我们吃吃喝喝那么简单。
至于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我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看似在守卫、实则在监视的精灵战士,以及不远处那些假装路过、实则在偷偷围观我们的精灵平民,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底。
至少,让他的族人亲眼见识一下我们并非传说中那般凶神恶煞,这绝对会是他提出的请求之一。
不过,这个精灵战士竟然称呼那个叫莱曼的老人为长老,倒是颇让我吃了一惊。
就是不知道,精灵一族的长老,是不是和我们冒险者联盟的长老地位一样崇高,还是说,仅仅只是一个类似于“村干部”
的职位而已。
不过,从他认识阿卡拉这一点来看,他的地位在整个精灵族中,即使算不上顶尖,身份也应该不会太简单。
我刚一站起来,正想跟在那个精灵战士的身后离开,衣袖却突然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地拉住了。
我回头一看,是那张俏脸上已经泛起两团诱人酡红的小狐狸。
她将小脑袋凑了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轻轻地咬住了我的耳朵。
一股混合着醇厚酒香和女人独有体香的、令人心醉的香味,顿时从我的鼻孔里,霸道地渗入我的四肢百骸。
很明显,这只小狐狸已经喝了不少酒,进入了微醺的状态。
“笨蛋,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她含糊不清地在我耳边呵着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担心。
那双水汪汪的、睫毛轻眨的美目,扫了一眼周围的那些精灵战士,眼底深处闪过了一道警惕而锐利的光芒。
“放心吧,精灵族没你想的那么坏。
再说,以我的实力,就算真有什么陷阱,我也不怕。
我忍俊不禁地笑了笑,伸手在她那张通红欲滴、娇俏无比的脸蛋上轻轻地掐了一把,手感滑腻而富有弹性,“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喝醉吧。
这只小狐狸,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小狐狸,那份警惕心,比真正的野生狐狸还要强上三分。
“呿,臭美!
还有,谁……谁担心你了!
我只是怕……怕你死了以后,我就买不到好东西了!
哼——”
美目在我脸上一转,小狐狸朝我可爱地皱了皱自己那挺翘的小鼻子,然后一把将我推开,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她拿起一杯满满的朗姆酒,含了一大口在嘴里,脸颊气得鼓鼓的,对着酒杯“布鲁布鲁”
地吐着气泡,像个闹别扭的小女孩。
“还有,可别给那些精灵族的小狐狸精给迷住了!
我没走出几步,小狐狸那带着浓浓醋意的声音又从背后传了过来,差点让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我回过头,只见她正冲我挥舞着自己那秀气的小拳头,以示警告,然后便一杯接着一杯地,将朗姆酒往自己嘴里灌。
话说,这家伙到底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狐狸精啊?
在我所见过的所有女孩当中,就没见过有哪个比她更适合这个称号的了。
在那个精灵战士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就来到了一间毫不起眼的小木屋前。
他推开门,对我比了一个“请”
的手势,然后却用一种有些为难的目光,看了看我的身后,说道:
“人类,莱曼长老吩咐过,只让你一个人进去。
你这话问得可就奇怪了,我不就是一个人来的吗?
难道我后面还跟着个鬼不成?
我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往后一看,顿时就像见了鬼一样,吓了一大跳。
鬼倒是没有,但是一个无口、无心、无表情的三无少女,倒是有一只。
话说,她究竟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为什么我堂堂一个高级德鲁伊,竟然连半点气息都没有感受到?
没有存在感,也不可能没有到这种逆天的程度吧!
这简直都快要违反物理定律了。
若是让这小不点公主去转职当刺客的话,她将来的成就,或许真的不会逊色于传说中的刺客之神塔拉夏也说不定。
先在心里为未来的敌人们默哀三秒钟……
“没关系,既然来了,就一起进来坐坐吧。
就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屋子里面传来了莱曼长老那略显虚弱的声音。
他应该没事吧?
刚刚离开的时候,可是吐了好大一口血。
万一等会儿我们谈着谈着,他老人家突然一口气没上来,猝死当场,那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带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我迈步走进了屋子里面。
自然,三无公主也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身为长老,莱曼的屋子布置得却很简单,没有那种故作清贫的简陋,一切都显得朴实而实用。
这个垂暮的老人,正半躺在一张由藤木编织而成的躺椅上,背对着窗口,那张枯朽的老脸正对着门外。
见我进来,他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咳……孩子,来,坐下吧。
“您的身体,没问题吧?
我看着莱曼长老那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没事,没事。
只是人老了,身体不中用了,被小矮人淬了毒的暗器给打中了,就这么躺下了。
莱曼叹息着说道,目光中流露出一股英雄迟暮的无奈和伤感,“想当年,别说区区一个黑暗流浪者,就是几十个小矮人部落一起上,我也不放在眼里。
凡人终究是凡人,即使曾经拥有过再强大的力量,也经不住无情岁月的蹉跎和侵蚀。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让我帮您看一下伤势吗?
犹豫了片刻之后,我还是这样开口问道。
“哦?
听到我这么说,老人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的表情。
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便又恢复了那副淡然出尘的笑容,显然是早已经看开了生死。
我来到莱曼的身旁,在他那温和的目光注视中,我的右手手心缓缓地散发出了一股乳白色的、充满了圣洁与生命气息的光芒。
然后,我轻轻地握住了他那干瘦如柴的手。
那些圣洁的光芒,便如同拥有生命的流水一般,顺着我的手掌,缓缓地流入到了莱曼的体内。
只见他那原本苍白发青的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散,到最后,甚至微微透露出了一丝健康的红润光泽。
就连我握着的那只干瘦如柴的枯手,似乎也重新鼓胀了几分,恢复了一些血肉和弹性。
之所以会暴露自己的治疗术,一来是因为我看出莱曼在精灵族中的地位应该不低,而且我对这位慈祥而睿智的老人也很有好感;至于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我这个能力,本来就不是什么绝对不能透露的重大秘密。
一直以来,我从未在除了阿卡拉她们四人、拉尔他们三人组,以及维拉丝她们以外的任何人面前展露出来,只是因为我对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还存在着严重的危机意识。
实力能隐藏一分,就是一分,以后用来阴人也比较爽一些。
而且,我也有信心,以莱曼长老的智慧和人品,他应该不会追问我为什么会治疗术,更不会轻易地将其透露出去。
当我施法完毕,睁开眼睛时,以莱曼长老那数百年积累下来的沉稳性格,也不禁在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神色。
就算以他的见识和阅历,也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德鲁伊,竟然能够施展出早已在大陆上失传已久的、属于牧师职业的独有技能——治疗术。
“这……这是牧师的治疗术吗?
他看着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
见我点了点头,他不禁长长地感叹了一声。
“没想到,真没想到,我竟然能在有生之年,亲眼见到这失传已久的牧师职业神技。
我这把老骨头,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了。
孩子,你给我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
阿卡拉那个老家伙,运气可真是好得让人嫉妒啊。
唉,若你当初是降生在我们精灵族的孩子,那该多好呀。
用那双充满了睿智和柔和的目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莱曼长老反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借力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看样子,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
“我听说,精灵族的德鲁伊,也有治疗类的技能,为什么……”
我一边扶着老人坐稳,一边不解地问道。
“呵呵,我们的德鲁伊,的确也会一些粗浅的治疗法术,但是那效果,和圣骑士的圣光弹也差不了多少,只能处理一些皮外伤,怎么可能和牧师这真正的神赐治疗术相提并论呢?
莱曼长老感慨道,“牧师,才是仁慈的创世神,赐予他子民的、唯一真正的医者啊。
给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的莱曼长老倒了一杯散发着清香的草茶,我坐在他的“我们这次迁移的目标,并不是附近的村落,而是——精灵王城!
莱曼长老的话音刚落,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几乎瞬间宕机。
精灵王城?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得我眼冒金星。
我的脸,恐怕已经扭曲成了一个大大的“囧”
字。
一个不着边际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闪过:如果把整个精灵族的领地比作一个放大版的中国地图,那精灵王城就是首都北京,而我们现在的位置,撑死算是在新疆的某个偏远边境小镇上。
从新疆徒步走到北京……这他妈是要走新时代的丝绸之路吗?
我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在心里已经把面前这张摆着茶点的小木桌掀翻了不下十次,才勉强压下骂娘的冲动,用一种干涩的声音挤出问题:
“那个……老人家,从这里走到精灵王城,大概要花上多少时间?
“如果是精灵战士全速奔跑,不眠不休的话,大概需要一个多月。
莱曼长老似乎觉得对我的打击还不够,又慢悠悠地追加了一句。
我的眼角狠狠一抽。
“那……那三千多名几乎没有战斗力的平民呢?
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不错,”
莱曼长老赞许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夸奖我的算术能力,“起码要半年的时间。
我彻底无语了。
半年!
我宁可被关在小黑屋里,用一个手柄时灵时不灵的老旧红白机,对着一台每隔一分钟就要用手刀劈一下才能恢复画面的黑白电视,玩上整整半年的坦克大战,也比接下这个任务要有意义!
至少我还能在玩腻的时候用自制地图模式画个小人玩!
就在我万念俱灰之际,一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闪过。
“传送站!
精灵族肯定有传送站!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急切地问道:“老人家,离我们最近的传送站在哪里?
有多远?
“原本是有的,就在两天的路程外。
莱曼长老笑呵呵地看着我,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老狐狸般的狡黠,“可惜,就在前几天,我派人去查探,发现那个传送站已经被黑暗流浪者彻底破坏了。
他顿了顿,给了我最后一击:“所以,我们只能前往下一个最近的传送点。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要走到那里,恰好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所以,才如此需要你们冒险者的帮助。
果然,这老头没安好心!
我就说嘛,如果只是两天的路程,他们自己早就跑了,哪还用得着求我们。
要护送三千多老弱妇孺在一个危机四伏的鬼地方长途跋涉一个多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别说其他人,连我自己都不想干。
我深吸一口气,认真地思考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这件事必须先和大家商量一下。
虽然任务是保护精灵,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的范畴。
撇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我又和莱曼长老聊了许久,从他这个渊博的老精灵口中,得知了许多凯恩之书里都未曾记载的秘闻。
直到夕阳西下,看到老人眼神中毫不掩饰的疲惫,我才猛然惊醒,他毕竟重伤初愈,需要休息。
我连忙起身告辞,带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三无公主,轻轻退出了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