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哟嘿,嘿哟嘿……”
光着膀子,肌肉结实的水手们正吆喝着号子,踏着甲板将一个个木箱搬运上船,他们脸上带着笑容,心情恰似此刻的天气一般爽朗,对于一个长年在大海上漂泊的水手来说,没有什么比遇到好天气更重要了。
然而,在不远处的沙滩上,却有某个人的心情和此时的天气截然相反。
“飓风啊暴风雨什么的,随便来一个吧,吹上十天半月一整年也行,这对你来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
我无力地蹲在沙滩上,远远地注视着平静的大海和晴朗的天空,恨不得乌云立刻笼罩天空,巨浪瞬间咆哮海岸。
“这是大人您的宠物吗?
马席夫指着跟进来的死狗说道。
“呃……,没错,不允许带宠物上船吗?
我捂着额头,头疼的说道,并不是我愿意带上它的,而是不知为什么,只要一离死狗的距离远了,它就会自动传送到我旁边,靠,难道我以后的人生都要被这只死狗缠住?
或许还是干脆把它做成狗肉汤吃掉好了吧。
“不,那到没关系,只是大人最好看好点,你知道,船上的那帮水手都是粗人,万一被他们抓住,那……”
马席夫欲言又止,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被他们抓住的话,你就等着回收狗骨头吧。
“好,我知道了,不会让它跑出外面去的,哦,对了,我旁边还有几间房间,有人住吗?
“没有,大人,这几间房间是专门为大人这样的冒险者准备的,只是这次只有大人一个冒险者,所以其他的都是空的。
我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所谓的VIP房间啊,刚刚路过时看到另外一个入口,时不时有水手们从里面进出,那里大概才是他们住的地方吧,据说水手的房间环境极差,又潮湿又阴暗又憋闷。
马席夫还有事,大略说了一下整艘船的布局以后,很快便告辞了,我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感觉已经有些适应了,不由坐不住的走了出去,来到船上面,此时水手们正在收锚扬帆,准备启航,我站在船头上,张开双臂,迎面的海风吹了过来,面对着广阔无际的海平面,我只想放声呐喊。
哈,其实大海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嘛,特别是对于我这种实力强大的冒险者来说。
几个小时后……
“呕……”
毫无形象的趴在床上,我就像一只脱水的海鱼,不断一张一合的扇动着鱼腮,只觉得五脏六腑随着轻轻摇晃的房间翻腾不已,胃里仿佛又什么东西倒流出来,哽在喉咙却偏偏吐不出来,只能干呕不已。
“爱……爱丽丝,我……我就快要不行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气弱浮丝的向旁边的小幽灵伸出手,就仿佛躺在病危房交代着最后遗言的将死之人。
“你不是说已经适应了吗?
再说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将冰凉的湿布巾贴到我额头上,小幽灵银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扰。
“你这种成天浮在空中的家伙,又怎么会了解陆地的可怕呢?
我一把从床上坐起。
“没错,就像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人,终究只能玩玩手枪,没有经历过星际战争的人,只能打一辈子的飞机一样。
“虽然不知道手枪和飞机究竟是什么,但是你的精神似乎不错的样子,这样我就安心了。
小幽灵打打哈欠,刺溜一声钻入了项链里面。
等……等等,我真的快要死了,是真的,刚刚只是回光返照现象而已,别丢下我不管啊!
!
痛苦的呻吟一声,我重新倒在床上,移动目光,落到了死狗身上。
这家伙更夸张,四只毛茸茸的短脚张开,将肚皮贴在地上,不断的吐着气,一副死去活来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是比我还要先早上那么几秒先挂掉一样。
耻辱,真是耻辱啊,此时蕾奥娜的心里也在郁闷,自己堂堂的龙族公主,竟然晕船,要是说出去整个龙族的颜面何存啊,不对,才不是这样,身为龙族最高贵的公主,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据蓝龙(依靠无人能比的空中速度优势而称雄的龙种)的典籍说,陆地是巨龙的天敌,果然是这样没错,并不是因为本公主逊,绝对不可能是这样……
“哈哈,死狗,看你现在的样子,以前不是很神气吗?
看到死狗的姿态,我心里顿时平衡了许多,连力气似乎也恢复了几分,不由抓起它那对兔子似的耳朵,在空中摇晃了起来,你看主人我对你多好,知道你晕船,特地将你提起来,快点感激我吧,说请将我炖成狗肉煲告劳主人你吧。
“嘎……嘎哦——”
蕾奥娜只觉得一阵天摇地动,原本折腾的五脏六腑更是仿佛要倒转过来了一般,胃里剧烈翻腾着,她一个怒从心中起,眼睛闪过一道金光,前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插入某人的喉咙里面,猛地一挖。
“呕——”
一人一狗重新倒了下去,只觉得经过刚刚一阵折腾,那股翻腾作呕的感觉仿佛足足扩大了十倍一般。
“今天……,呕——,暂……暂时休战……,呕——”
“嘎……嘎哦~~”
于是人狗达成协议,暗黑大陆终于恢复了和平……
几天以后,我终于适应过来,能在船上的甲板活蹦乱跳了,而死狗似乎也不甘示弱,也活了过来,跑到船头上面朝大海嘎哦嘎哦的直叫,好像在示威,结果一个浪头打过来,差点把它卷到了海里面,这死狗到有我几分硬骨,于是每天二十次以上的面朝大海嘎哦嘎哦叫,便成了它的固定课程。
正如那些有经验的水手说的一样,离开鲁高因一个多星期,天气依然是风和日丽,连一片白云也难得见到,估算着这种情况,他们再次推测万里无云的天气将继续持续起码五天以上,这就好像连续扔到豹子一样,一年也难得见到一次。
而五天过后,即使来了狂风暴雨,也无所谓了,因为那时我们已经到达了航路的第一站,科多维斯岛。
说起这科多维斯岛,水手们显得很是兴奋,他们里面有不少是在那里出生的,不仅是他们,甚至是来往于鲁高因和库拉斯特之间的船只水手,都有很大一部分来自科多维斯岛,因此科多维斯岛又被许多人称为水手之家。
那里的麦酒是全世界最好的,那里的海鲜是全世界最美味的,那里的人是全世界最热情的,水手们喷着口水向我介绍道,好像全世界只有科多维斯岛才是真正的乐园一般,不过客观分析一下,那里的怪物比较少,的确是个相当不错的定居地方。
但是,真正令科多维斯岛闻名的,并不是因为水手之家的号称,也不是什么乐园,而是关于科多维斯岛盛传着的人鱼的传说,已经有不下千人自称在科多维斯岛目睹过美人鱼的出现,其中不少是外来者,这便杜绝了传闻是本岛居民用来提高科多维斯岛人气而散播的,在那里,的的确确是有人鱼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人鱼会因此人们如此的关注,一方面,当然,她们是美女,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不然就不会叫美人鱼了,不过凡是想得到人鱼的,我想没有一个是冲着她们的美色而去的,这与童话有些区别,目的更趋向于残酷的现实——传说中,喝了人鱼的血便可以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那是骗人,就连天使和恶魔都有寿命,区区人鱼的鲜血又怎么能让人长生不老呢?
不过,虽然无法让人长生不老,但是能治疗百病,延年益寿到是的确不假,这便足以让人疯狂,甚至连一些冒险者都无法抵抗其诱惑——当然,他们无非都是一些没有出息的冒险者。
“那么,有人取得过人鱼的鲜血吗?
“不知道。
马席夫摇了摇头。
“没有取得的,自然无法说出个所以然,而取得人鱼鲜血的,也肯定不会公诸于世。
“哦。
我点了点头,毕竟怀璧有罪呀。
四天过后,我们终于远远的看见了科多维斯岛的轮廓,一个几十平方公里的小岛,上面居住着约有三万多岛民,还有大量的外来者,当然,大多数都是冲着美人鱼的传说而去的,只要弄到一滴人鱼之血,那么他们下半辈子就可以躺在金币堆上过活了,巨大的利益吸引了纷纷而至的淘金者,让整个科多维斯岛人蛇混杂,再也不复往昔的宁静。
船大概要在这里停上三四天,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将整个岛屿逛一遍,甚至可以稍微碰一下运气,看能不能见见传说中的人鱼是长得什么样的。
马席夫笑着告诉我:若是大人您的话,说不定能遇到传说中的人鱼族王者,黄金人鱼呢,那可是最高贵,最美丽的存在,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的鲜血是所有人鱼中最珍贵的。
看着人山人海的淘金者,我摇了摇头,立刻便失去了兴趣——就算真的有人鱼,也早就被这些人吓跑了吧。
我并没有在市集的旅馆住下,这里实在太乱了,整个酒吧都充斥着一股汗味和鱼腥味,再加上透气不足,感觉就像是一个腌鱼罐头。
在一名叫加克的水手指引下,我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森林,在一个老樵夫的家里住了下来,这老樵夫前先以为我是淘金者,死活不肯让我住,直到加克闻风赶过来解释一边,老樵夫才面露惶恐——在这些小地方的平民眼里,冒险者是一根指头就能将他们捏死的存在,而且杀了人也没人敢管。
“大人,请往里面,里面请。
这位老樵夫似乎怕我一个不高兴将他全家老小给宰了,连忙给我收拾好最好的房间,准备最好的饭菜,回过头来一看,哈,原来他的家人都已经悄悄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伺候着,我真的像那种凶残暴戾之人吗?
不过也罢,随便他怎么想,我可没闲到去顾及一个陌生人的感受,临走时留点钱就是了。
一边吃着,我一边好奇的问老樵夫,为什么会对淘金者如此反感,科多维斯岛不是在努力的寻求发展吗?
淘金者固然带来了许多麻烦,但却也为科多维斯岛创造了更多的利益。
“那帮人正是疯了,他们已经被金钱迷惑了心智。
老樵夫狠狠的一跺地,忿忿答道。
在以前,科多维斯岛是一个平静的小地方,虽然穷困,但是人们却异常充足,那时候,在静谧的夜晚,甚至能听到远处人鱼悠扬的歌声,可是这一切都随着淘金者的出现而变了,人鱼消失了,岛民也变得贪婪了,如今的科多维斯岛简直就像一个巨型垃圾场。
哦,原来老樵夫是保守派呀,我既不反对他的说法,当然也不会刻意赞同,那些在淘金者到来之后获得大把财富的岛民,或许也有自己的一套说法,归根结底只是观念不同而已,没有所谓明确的对错,不过硬要我选的话,我还是比较倾向于老樵夫,平淡才是福啊。
见我露出些微认同的神色,老樵夫顿时来劲了,这可不得了,自己的想法连冒险者大人也觉得对呀,人就是有这么种思想,比如你立志成为一个卖咸鱼的,一个乞丐跑过来说你这有前途,你十有八九会把他轰走,若是国家领导亲自过来说你有前途,那效果就不同了。
这位老樵夫似乎立刻就把我当成了半个知己了,刚刚开始时的恭敬和畏惧都淡了不少,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自己的观点,反正我闲着无聊,也就听了下去,就当深入了解一个平民老人的世界观吧,而桌底下却跟死狗斗了起来,啊,又咬我大腿,看我将你的耳朵扭成麻花。
足足喷了两个多小时,佬樵夫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啊,有多久没人肯这样听自己唠叨了,如果不是还能想到对方的身份,他估计立刻便要开坛祭酒拜把子了。
意犹未尽的添了添干裂的嘴唇,临走之前,佬樵夫友情赠送了我一则消息,穿过前面那座山的森林,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便到了岛的边缘,那片海滩异常的荒凉,而且森林里会出现怪物,少有淘金者敢去,因此有人鱼出没也说不定。
老樵夫告诉我,在年轻的时候,那时还是平静祥和的科多维斯岛,他便能偶尔在家里听到那边的人鱼歌声,只是现在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听到过了。
本来我是没将老樵夫的话放在心上,可是在岛上游荡了两天,马席夫却告诉我还得后天才能出航,厌恶了科多维斯岛上充斥着的淘金者的贪婪气息之后,我突然产生了那么一丝丝高雅的格调——找个安静的地方睡个中午觉也不错啊,很快,我便想到了老樵夫说过的话,他所说的那片荒凉的海滩。
想到便做,顺着佬樵夫指点的方向,我一路在森林里前行,或许有人说我又要迷路了,但是你们错了,如今我可学乖了,也算总结出了一些经验,在森林里走的时候,千万别绕着树走,一条直线前行,无论前面有什么,统统毁灭之。
于是,茂密的森林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动静之后,出现在一条小道,这条小道有如是某种庞大生物踏出来的,一路之上,就连三人合抱的巨树也被硬生生的折断,好一段时间内,这条神秘而恐怖的小道成为岛民们的话题,甚至传言到有巨龙出现在岛屿上,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即使是最不怕死的淘金者,也不敢踏入这条恐怖的小道一步。
老樵夫说森林里有怪物果然没错,因为一路上我看到了不少尸骸,其中不乏人类的,想必应该就是那些不怕死的淘金者了,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这些怪物自然不会听不到,一阵悉索,几十只手拿各种菜刀长矛的小矮人从丛林里面钻了出来,若是普通的冒险者的话,在这种环境或许还真会被它们杀个措手不及,但是呀……
我不是普通的冒险者呀。
一路清理掉小矮人部落以后,我终于来到了老樵夫所说的那片荒凉的海滩,一块块奇形怪状的巨石耸立在海滩上,任由波浪轻轻的推打着,看起来还真有点像美人鱼会出没的环境。
我随便找了快平坦的巨石,在上面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一脚将想爬上来的死狗重新踢了下去,就着那午后的阳光眯上了眼睛。
梦中,一个有着一头漂亮的紫色长发,脸蛋精致绝伦,带着无比高贵气质的美丽女孩,恶狠狠的朝我扑了过来,咬了我大腿一口,我自然不甘示弱,可是这紫发女孩强得恐怖,我竟然被她打得抱头鼠窜。
“哇……”
从梦中惊醒过来,太阳已经沉了半个下去,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梦见美女的确不错,但是梦见被美女打就不爽了。
回过头,发现死狗正呈大字型的趴在我旁边,似乎做了什么美梦,那狗嘴勾了起来,可爱起来又有点诡异……
正想一脚将它踹下去的时候,不远处那细微的,仿佛能让灵魂升华的动人歌声,悠悠的传到了我耳边。
如果说维拉丝的歌声如山泉的清冽,如清风的纯洁,代表着草原的灵魂,爱丽丝的歌声是让人顶礼膜拜的怜悯和神圣,象征着圣女的高洁,那么我现在所听到的声音则又是另外一种境界——婉转,细腻,温柔,恰似儿时母亲的摇篮曲在耳边轻轻喃呢着一般,直达灵魂的深处。
难道是……
我猛的坐起身子,不忘记一脚将睡得正香的死狗踹下去,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那歌声愕然而止,然后“噗通”
的一声传来,大概是歌声的主人跳入了水中。
走了吗?
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看看人鱼长得什么样呢!
几个跳跃来到声音传出的巨石上,可惜只看到了下面那平静的水面上荡起的一圈圈水纹,我到是想跟着跳下去看能不能来得及一睹美人鱼的风采,可是呀,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人能在水上浮起来呢?
这根本不可能吧,像我一样,跳下立刻便像石头一样直沉下去才是最正常的不是吗?
物理科学什么的,其实只不过是科学家们为了解决人口问题而骗大伙跳下水去淹死的一种迷信罢了。
愣愣的站了许久,直到那一圈圈波纹早已平静下来,看着空无一物的海面,我摇了摇头,正准备回老樵夫家蹭饭,就在这时,凭着敏锐的直觉,我发现自己正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窥视着。
猛地回过头,视线所及之处空空如也,仍是那一成不变的巨石和海面,而被窥视的感觉也立刻消失了。
扭回头,被窥视的感觉又重新涌现,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数了一二三,然后再次倒回头,还是跟第一次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现,窥视的感觉又立刻消失。
好机警的小家伙。
我暗叹一声,扭回头,数一二三,再倒回头,数一二三,再扭回头,如此重复不断,而视线的主人似乎也熟悉了这种步调,在我扭回头的时候将视线投过来,倒回头的一瞬间又缩了回去。
如此重复了N次,当我发现脖子开始因为频繁的转动而酸麻起来的时候,最后一次倒回头,数一二三,却没有再扭回去。
一个小小的脑袋,像一只机警的小雀般,缓缓从我身后的一颗巨石旁边探出来,眼神骤然和我对上,金黄色的大眼睛眨呀眨,愣了起来,仿佛在说:你怎么不回过头去呀。
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我终于回过神来,瞬间便明白了一个原因——为什么没有人贪恋美人鱼的美色,为什么人鱼与王子的故事,只能在小说里出现。
人鱼不漂亮吗?
不是的,倘若我眼前这只脸蛋美到极致的人鱼,在人鱼族里的容貌只能算中上的话,那我敢肯定,如果暗黑大陆有什么美女排行榜之类的东西,那前面的名额将全都被人鱼族所包揽,即使是以秀美闻名的精灵族也只能退而兴叹。
因为人鱼的下半身是鱼尾巴?
大概也不是,我想如果所有的人鱼都如我眼前这只那般出色的话,那很多人并不会介意那她们那条鱼尾巴,而且据说成年的美人鱼是有能力变换为人类姿态的。
真正的原因,这只小美人鱼已经告诉了我答案——小一号的美女是可爱,小几号的美女估计也能深得某些特定人群的喜爱,但是谁会对小上几十号的美女感兴趣呀混蛋!
眼前这只美人鱼,按照她露出来的脑袋猜测大小的话,那她的身高最多只有正常人的手臂那么长,此时那双水汪汪的金黄色眼眸,正胆怯的和我对视着,却并没有逃跑。
呃,算了,反正我原本也没贪图过人鱼的美色,只是想来见识一番,她是大是小也无关紧要吧,不过第一次看到这种超迷你型的小美女,到让我大开了眼界。
看能不能试着接近吧,这样想着,我露出了微笑,尽量保持温和的向那只小人鱼靠近,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意图,小人鱼的脑袋缩了缩,却并未逃跑,而是用胆怯而好奇的眼光看着我靠近。
什么?
人鱼太单纯了,竟然让陌生人接近?
你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人鱼虽然单纯,但是直觉却十分敏锐,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对方的意图,想必是我只是抱着看一看的想法,并未对她产生贪欲而流露于外,她才能如此谨慎的允许我接近。
终于,离人鱼已经不足一米的距离了,我弯下腰,仔细的凑前去打量着人鱼——真是个美人啊,海蓝色的长发,漂亮到我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脸蛋,即使是那么小,也能清楚的看到她那精致的五官按照最完美的比例分布在脸上,一双金黄色的大眼睛,可爱中流露出一股高贵气息。
见我只是细细的打量她,并没有恶意,小人鱼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慢慢的从石头里露出脑袋后面的部分,如小说里说的一样,她那洁白纤细的上半身,只有胸部用两枚形状优美的贝壳所遮住,犹如婴儿般细腻光滑的肌肤完全暴露在视线之中。
而当她慢慢露出下半身的时候,那夕阳的光线照在她的下半身时,反射出来的金黄色刺目光芒让我眯起了眼睛,随后目瞪口呆。
金黄色的鱼尾巴!
天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本来能遇到人鱼,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而现在更是遇到了人鱼一族的皇者,黄金人鱼——如果说人鱼稀有的话,那黄金人鱼更是人鱼中的稀有品,估计整个人鱼一族也就那么两三只,是当之无愧的人鱼皇者,如今,我竟然能有幸目睹,就算是立刻死去也值得了。
小人鱼啪嗒啪嗒的走了出来,那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金光的鱼尾巴扭动着,仔细看去,上面的鳞片极为细小,就连我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也只能看到密密麻麻分布着的小点,精致而绚丽的尾巴,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将人鱼的双腿包裹起来的金色华丽长裙一样。
“来,小家伙。
见小人鱼轻轻凑上来,我友善的向她伸出一只手。
小人鱼似乎对我比较好奇,有可能我是她第一个见到的人类吧,看着我伸出的手掌,她犹豫了一会,才用她那只有我大拇指粗的纤长小手碰触了一下,顿时,一股冰凉的触感从彼此接触的部位传来。
试探性的一碰之后,小人鱼似乎知道这只大手是无害(?
)的,于是放大了胆子,将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两只冰凉的小手在我手掌上东摸摸西摸摸,十足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最后,她用双手用力往我手掌上一压,感觉一沉,似乎觉得很稳当,她竟然尾巴一甩,整个跳上了我的手掌上。
还真是一只自来熟的小人鱼呀,看着好奇的立在我手掌上,摆着尾巴朝我羞涩而明媚的笑着的小人鱼公主,我颇有些无语。
“小家伙,听得懂我的话吗?
我伸出另外一只手,用手指亲昵的在她脸蛋上一点。
她点了点头,发出婉转动人的“咿呀~咿呀~”
的呼声。
能听得懂我说话,自己却还不能说吗?
大概是吧,她刚刚唱歌的时候,也只是哼调子而已,好吧,我懂了,没想到人鱼一族也有普及暗黑通用语啊,我还担心沟通不了呢。
“小家伙,只有你一个人吗?
其他族人呢?
我将她托了起来,放到自己面前。
“咿呀~咿呀~”
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其他族人。
她拼命的点着头。
“那为什么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按道理来说,像她这样的王者,应该都有人鱼看护着的吧。
听到这里,小人鱼将脑袋一缩,露出胆怯的眼神,却又隐藏不住的有一丝小调皮的得意。
呃,这种表情,该不会是那个吧……
“你是偷偷一个人跑出来的?
我试探着问道。
她果然害羞的点了点头。
“……”
如果现在她的护卫刚刚好来到,该不会把我当成诱拐犯而实施人道毁灭吧,美人鱼能成为大海的霸主,男性人鱼的战斗力可绝不是盖的。
“那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家人担心。
看看天色不早了,我也见识过了传说中的人鱼,甚至还是黄金人鱼,足以长笑三声了,还是赶快让她回去,我可没兴趣和人鱼护卫过上几手。
啊,真是个好人啊,听父亲说人类都是贪婪的生物,但是眼前这个好心人却一点打我主意的意思都没有,这莫非就是上天的旨意。
正当我想将小人鱼放入水中的时候,她突然扯着我的衣袖,一副不肯离去的样子。
小家伙,莫非你真想看我和你的护卫玩真人PK?
“你的护卫很快会找上你吧。
小人鱼摇了摇头,用她那小手夸张的比了一个长度。
“你是想说你走的很远,他们找不到。
点头。
还真是豪迈式的离家出走呢,我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
“你想跟着我?
再点头。
“可是你离不开水吧,我没地方养你呀。
小人鱼歪着脑袋想了想,从我手上噗通一声跳下水,沉了下去,过了好一阵子,水面浮动,哗啦一声,她从水里钻了出来,两手拖着一个比她要大好几倍的玻璃缸。
看来真是铁了心的离家出走呀,连户外旅行的住所都准备好了,看着眼前足以容纳小人鱼的玻璃缸,我那叫一个汗然。
小人鱼将玻璃缸拖到沙滩上,挑了一些细沙铺到缸底,再从不知道哪里拿出几颗小珊瑚石装点一下,最后往里面注入三分之二的水,然后噗通的跳入缸里,兴奋不已的在里面嬉戏了一阵,然后浮出上半身,两只小手搭在鱼缸(?
)的边缘上,就像被遗弃在路边的纸箱里的小动物一般,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好像在说:抱我回家吧,抱我回家吧。
“呃……,还是不行,外面坏人多,我保护不了你啊。
硬起心肠无视小人鱼那黯然的眼神,我摇着头说道,我不想得到你,并不代表别人不想,特别是一只黄金人鱼,我可不想被那些家伙惦记着。
“没关系,就交给本圣女吧。
旁边传来一道神气十足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不知何时醒过来的小幽灵。
“你有什么办法?
“哼哼~~”
小幽灵将装着小人鱼的鱼缸抱起,嗖一声,竟然连整个鱼缸都钻入项链里面。
不一会儿,小幽灵抱着鱼缸出来,得意洋洋的看着木凳口呆的我。
“项链里竟然能装活的东西?
我瞪大眼睛。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活的吗?
小家伙立刻鼓起了脸颊。
呃……,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
不过,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以后和维拉丝她们一起历练,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让她们躲到项链里面,甚至自己也可以躲到里面去。
“那是不行的。
小幽灵很快就打破了我的美梦。
“项链里生存的空间是由我的力量维持着的,装下这只小人鱼勉强可以,装大活人的话,我现在办不到。
这样啊,不过等以后小幽灵的能力强了,不是就可以了吗?
我多少找到了点安慰,看了看茫然不知所措的小人鱼,又看了看小幽灵,轻轻凑到她耳边。
“你这小不点,怎么突然那么好心要收留起人鱼来了?
我可是知道,这只小幽灵从来不会将我以外的东西放在心上。
“因为啊,小凡,你不觉得这只人鱼唱的摇篮曲实在太棒了吗?
小幽灵大大的银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诱拐犯特有的奸笑。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喜欢睡觉的幽灵+擅长唱摇篮曲的人鱼,的确是绝妙的搭配,当然,好处全都被前者得去了。
“竟然这样,那就随你便吧。
我疼爱的抚摸着小幽灵的秀发,跟了我那么久,小幽灵始终没有向我要求过什么,如今提出这样的请求,无论如何我也得满足她。
“耶呼~~小凡,谢谢你。
小幽灵抱着鱼缸,兴奋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欢呼了起来,一旁的人鱼似乎知道自己被收留了,也跟着小幽灵一起欢呼,这样看上去,两个人都还真有几分合拍,只不过一个腹黑,一个纯真,小人鱼注定是要被小幽灵吃得死死的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小家伙,你有名字吗?
回去之前,我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
小人鱼咿咿呀呀了几声,似乎察觉到这样说不清楚,不由从鱼缸里跳下来,甩着光滑的金色尾巴,用小手在沙滩上写下了几个字。
埃里雅。
“埃里雅吗?
那以后叫你小雅好吗?
我叫吴凡。
我用小指轻轻在埃里雅脸上一截,她似乎很喜欢我这样亲昵的对待她,不由拉着我的指头,拔河式的玩弄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有些在意,就是她胸前的那两枚贝壳,当然,并没有怀着任何猥亵的念头,只是纯粹的学术上的研究——这两枚贝壳并没有任何东西束缚,究竟是怎么紧紧贴在小人鱼的胸部上呢?
又不是创可贴的说,由于实在太好奇,甚至让我有冲动制造一次“意外”
,看看这两枚贝壳究竟能戴多牢固。
“我叫爱丽丝,你就称呼我为圣女大人吧,当然,女王殿下我也不反对。
小幽灵凑了上来,神气十足的说道,看来是打定主意让小人鱼做牛做马了。
“咿呀~咿呀~~”
埃里雅灿烂的朝小幽灵一笑,点了点头,喂喂,我说小幽灵,看到这样纯真的笑容,你就不会觉得心虚吗?
不会有罪恶感吗?
于是,我们的队伍里便多了一只小人鱼,虽然不知道能在一起呆多久,因为整个双子海都是人鱼一族的领地,我们现在在她们的地盘里,感觉人鱼护卫随时都有找上门来的可能性。
晚上,吃好老樵夫准备的野味以后,我突然想到,小人鱼该吃什么?
话说小人鱼平时在海里吃些什么?
肉食?
感觉不大像的样子,素食?
难道是吃海草?
又似乎不大符合她的身份,想来想去,我只想到了一样比较适合她的食物——水果,无论是素食还是肉食,应该都不会抗拒水果吧。
摸着夜色,我下山来到码头的市集上,好不容易从一个商人手中买来些水果,跑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了相当有趣的一幕。
死狗和小人鱼打起来了。
这不,鱼缸被放在桌面上,死狗爬了上去,一只前脚搭在鱼缸边缘,另一只前脚不断伸到里面搅和,就像一只正欲偷食鱼缸里的鱼的馋嘴猫一样。
小人鱼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鱼,发现死狗的意图之后,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黄金三尖叉——准确来说,大小更像是用餐的叉子一样,小人鱼浮出水面,双手紧握着黄金三尖叉,不断与试图染指自己的那只狗爪子对抗着。
“这是怎么回事?
我望了一眼留下来的小幽灵,她笑不拢嘴的为我解释了经过。
原来,死狗自从发现队伍里又多了一只人鱼以后,似乎想确立自己在队伍里的领导(?
)地位,于是便乘着某人不在与小人鱼展开了一次深入的对话,结果一个语言不同,死狗嘎哦嘎哦,小人鱼咿呀咿呀,鸡同鸭讲,根本就对不上话,无奈之下,死狗选择了用武力对话以证明自己的地位,结果一只黄金京巴狗,一只黄金人鱼,就这么打了起来。
蕾奥娜:我们龙族都是用实力说话的,哼哼,你这只小人鱼就乖乖的屈服在本公主的脚下吧。
呿,我说温顺的小人鱼怎么可能会和别人打架呢,原来又是你这只骄傲到死的死狗在闹事,看着后脚站立,前脚一只搭在鱼缸上,一只挥舞的正起劲的死狗,我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准备看好戏。
什么,问我为什么不去帮助受欺负的小人鱼?
京巴狗的体形可比小人鱼大了好几号呀,这样小人鱼不是很可怜吗?
告诉你们,完全没那个必要。
还记得我和小人鱼刚刚遇上那会,她用小手在我的手上抚摸,然后在上面用力一压的场景吗?
我记得我有说过当时我的手“感觉一沉”
吧,能让一个力量型的德鲁伊“感觉一沉”
的力气,你们认为小人鱼真的像她外表那么柔弱吗?
果然,还没等我嘴角那撇耐人寻味的笑容消去,被死狗持续骚扰的小人鱼,即使脾气再怎么温顺也忍不住了,咿呀咿呀的叫了两声,突然将手中的黄金三尖叉一放,空出那仿佛柔弱不堪的小手,一把抓住死狗那只不断骚扰的前爪。
“嘎——哦——”
还不知已经死到临头的蕾奥娜,见对方竟然“不自量力”
的和自己抗上了,不由高兴的叫了一声,正想将对方提起,让这只不知好歹的人鱼好好见识一下龙族公主的实力,看清楚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下一刻,蕾奥娜发觉自己后脚已经离地,身体飘了起来,她茫然的看着小人鱼,发现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围绕着对方在高速旋转。
这是怎么回事?
意外出现的太突然了,她还是有点没搞懂。
哈哈~~
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的我直乐起来,外表柔弱,力量却十分彪悍的小人鱼,竟然抓着死狗的前肢,将其整个甩到半空,然后像高速旋转起来,以现在旋转的速度,只要小人鱼一松手的话,死狗起码要飞出屋子外面。
不过毕竟小人鱼还是心底善良的,甩了片刻以后,她将死狗用力往上空一抛,借此抵去了不少力道,不过纵使如此,死狗还是被甩上屋顶,撞在天板上,然后像滩烂泥似的掉落下来,被我一手接个正着。
多可怜的小家伙呀,被比自己小上几号,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对手像甩垃圾似的扔飞,心里想必很不好过吧,打量着天旋地转的趴在我手上,晕晕沉沉的眼睛里满是圈圈的死狗,我不禁也小小的同情一个……但更多的,是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感。
我抱着这只还在晕眩中的金毛死狗,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小幽灵爱丽丝飘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战败品”
,银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小凡,你要怎么处置这只不听话的宠物呀?
她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揶揄。
“不听话的宠物,自然要好好‘调教’一番,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我邪笑着,将死狗放在了床上。
蕾奥娜此时终于从天旋地转中缓过神来,她甩了甩毛茸茸的脑袋,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屈辱和愤怒。
先是被一个卑微的人类强行签订了主仆契约,现在又被一只小小的、她以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海洋生物给轻易击败,还像个玩具一样被甩来甩去!
这对于龙族公主的尊严是毁灭性的打击。
她看到我脸上的笑容,那股怒火更是直冲脑门,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威胁性的“嘎哦”
声,四肢的肌肉紧绷,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我一口。
“哦?
还想反抗吗?
我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脱掉了脚上的靴子和袜子,一股淡淡的汗味混合着皮革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我将一只脚伸到她的面前,脚趾轻轻地动了动。
“过来,舔干净。
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蕾奥娜愣住了,她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侮辱她的话语。
让她,堂堂的龙族公主,去舔一个人类的脚?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嘎哦!
嘎哦!
她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却因为现在的狗身而显得奶声奶气,毫无威慑力。
她龇着牙,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看来,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啊。
我叹了口气,心念一动。
额头上的契约图案微微发热,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降临在蕾奥娜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绝对压制,仿佛是天敌的威压,让她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来,连站都站不稳。
“呜……”
她发出一声悲鸣,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她想反抗,想挣扎,但灵魂深处的枷锁却让她连动一动爪子的力气都没有。
那股力量在告诉她,眼前这个人类,是她的主人,他的命令,就是天意,是不可违抗的法则。
“现在,懂了吗?
我将脚又往前伸了伸,脚趾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子。
“作为宠物,就要有宠物的自觉。
今天你输了,输给了另一只小宠物,真是丢脸啊。
作为惩罚,也为了让你长点记性,把我的脚舔干净。
这是命令。
屈辱的泪水在蕾奥娜的眼眶里打转,她紧紧地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她的理智,她的骄傲,她作为龙族的尊严,都在疯狂地尖叫着,让她反抗,让她去死,也绝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
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在契约的强制力下,她的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缓缓地、颤抖地向我的脚挪动过去。
每挪动一分,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痛。
“呜……不……不要……”
她想求饶,但发出的只是小狗般可怜的呜咽。
终于,她那温热湿润的小鼻子,碰到了我的脚趾。
那属于人类的皮肤温度和气味,让她浑身一颤,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和耻辱感涌上心头。
“舔。
我的命令再次响起,冰冷而无情。
蕾奥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金色的毛发。
她颤抖着,伸出了那条小小的、粉嫩的舌头,带着无尽的屈辱,轻轻地、试探性地在我脚趾上舔了一下。
那粗糙的、带着薄茧的皮肤触感,以及淡淡的咸味,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电流击中。
“对,就是这样。
我满意地看着她屈服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征服快感。
这可不是普通的狗,这是龙族的公主,是未来可能叱咤风云的存在,而现在,她却只能像一只真正的宠物一样,卑微地舔舐着我的脚。
我用脚趾轻轻地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她的眼中满是泪水,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不甘、屈辱和一丝丝绝望的复杂神情。
“要记住这种感觉,蕾奥娜公主。
我轻声说道,故意用她真正的名字刺激她,“这就是你违抗主人的下场。
从脚趾开始,一根一根,慢慢地,仔细地舔,直到我满意为止。
在契约的束缚下,她别无选择。
只能认命般地,伸出舌头,开始履行她作为宠物的“义务”
。
粉嫩的舌头带着温热的唾液,仔细地滑过我的每一根脚趾,舔过趾缝,再到脚心,脚背。
那温软湿滑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带着一种别样的刺激。
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僵硬抗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似乎带上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自暴自弃般的顺从。
她的唾液将我的整只脚都覆盖上了一层亮晶晶的水光。
“很好。
我看着自己被舔得干干净净的脚,满意地点了点头。
“另一只。
蕾奥娜的身体又是一颤,但这次她没有再做无谓的抵抗,只是默默地、机械地移动到我的另一只脚边,重复着刚才那屈辱的过程。
当两只脚都被舔得一干二净时,我才收回了脚,穿上袜子和靴子。
蕾奥娜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金色的毛发因为泪水和唾液而显得有些凌乱。
“这只是开始。
我俯下身,在她毛茸茸的耳边低语,“以后再敢不听话,或者对其他‘家人’不敬,惩罚会比这个严重得多。
比如说,用你这张只会‘嘎哦’乱叫的嘴,来取悦我身体的其他部分。
蕾奥娜的身体猛地一僵,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恐。
她当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看着她被彻底击溃的样子,我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我站起身,走到桌边,那里放着小人鱼埃里雅的鱼缸。
“小雅,过来。
我朝鱼缸里招了招手。
小幽灵爱丽丝很有眼色地将鱼缸抱了过来,放在我面前。
埃里雅刚才目睹了全过程,她那双纯真的金色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和不解,但更多的是对我的一种敬畏。
她乖巧地从鱼缸里跳出来,甩动着那条漂亮的金色鱼尾,用她那双只有我拇指大小的手,抱住了我的食指,用她的小脸蛋亲昵地蹭着。
“咿呀~咿呀~”
她发出软糯的声音,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邀功。
“小雅今天做得很好,很勇敢。
我笑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海蓝色的长发,那发丝如最顶级的丝绸般顺滑。
我将她捧在手心,仔细地端详着。
她实在是太小巧,太精致了,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上半身是完美的少女形态,肌肤白皙细腻,胸前两枚小小的贝壳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初具规模的隆起。
而下半身的金色鱼尾,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每一片鳞片都小巧而精致。
“作为奖励,我带了你喜欢吃的东西。
我从物品栏里拿出之前买的水果,挑了一颗饱满的红色浆果,递到她的嘴边。
埃里雅开心地张开小嘴,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咿呀~”
“不过,在吃东西之前,还有更好的奖励。
我坏笑着,看着手心里这只纯洁无瑕的小人鱼公主。
我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让她靠在一个柔软的枕头上。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我,金色的眼眸像两颗纯净的宝石。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划过她平坦的小腹,然后向下,来到了她鱼尾和上半身连接的神秘地带。
人鱼的身体构造很奇特,在那里,并没有像人类一样的私密器官,而是一片光滑的皮肤,但在最中心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粉色缝隙,像是一片闭合的花瓣。
当我温热的指尖触碰到那里时,埃里雅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惊呼:“咿呀?
她的小脸瞬间变得通红,金色的鱼尾不安地拍打着床铺。
那道粉色的缝隙,仿佛感受到了刺激,竟然微微张开了一些,从中渗出了一丝晶莹剔透的液体,带着淡淡的海洋清香。
“这里……喜欢吗?
我用指腹在那缝隙上轻轻地、温柔地打着圈。
“咿呀……嗯……”
埃里雅咬着下唇,发出了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一股奇异的、酥麻的快感从身体最深处涌了上来,让她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
看着她可爱的反应,我更加兴奋了。
我用指甲轻轻地在那缝隙的顶端,一个微微凸起的小点上划了一下。
“咿呀——!
埃里雅尖叫一声,身体猛地弓起,一股清澈的爱液从那缝隙中喷涌而出,溅在了我的手指上。
那液体晶莹剔透,带着一丝甜味,正是传说中人鱼的蜜汁。
她的小脸上满是迷茫和羞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金色的眼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看来这里是你的开关呢。
我将沾着她蜜汁的手指伸到她的嘴边,“尝尝看,你自己的味道。
埃里雅羞涩地摇了摇头,但还是顺从地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我的指尖。
当尝到那带着自己体温的甜美汁液时,她的脸更红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我不再逗她,而是将手指再次探向那已经湿润不堪的粉色缝隙。
这次,我用指尖轻轻地分开了那两片“花瓣”
,向里面探去。
人鱼的身体内部,和外表一样精致。
那是一个温暖、湿滑、紧致的通道,内壁布满了细密的、柔软的褶皱。
我的指尖刚一进入,就被那紧致的嫩肉热情地包裹、吮吸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咿呀……嗯……啊……”
埃里雅的呻吟变得连贯起来,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床单,金色的鱼尾无意识地拍打着,溅起点点水花般的蜜汁。
我开始用手指在她的体内缓缓地抽动起来,每一次进出,都能带出更多的爱液,发出“咕啾、咕啾”
的淫靡水声。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体内的嫩肉随着我的动作而收缩、痉挛,带给我极致的快感。
“小雅……舒服吗?
我一边动作,一边在她耳边低语。
“嗯……咿呀……舒服……凡……好厉害……”
她断断续续地回应着,声音甜得发腻。
我加快了速度,手指在她体内快速地进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然后又快速地抽出。
埃里雅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呻吟声也变得高亢而尖锐。
“啊……啊……要……要出来了……咿呀——!
随着一声尖叫,一股汹涌的潮水从她的体内喷射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我的手掌和床单都打湿了一大片。
她的小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瘫软下来,金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小嘴微张,口中还流出一丝晶莹的唾液。
看着高潮后脱力的小人鱼,我心中充满了怜爱和满足。
我抽出手指,将她抱在怀里,用干净的布巾为她擦拭着身体。
“小凡,你好坏哦,把小雅弄成这样。
一旁观看了全程的小幽灵飘了过来,嘴上这么说,但她那闪亮的眼神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兴奋。
“她可是打败了龙族公主的功臣,这点奖励是应该的。
我笑着,将一颗水果喂到埃里雅的嘴里。
埃里雅恢复了一些力气,满足地咀嚼着,然后抬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转过头,看向床上那只装死的金毛狗。
蕾奥娜依旧趴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刚才目睹的一切而产生了某种异样的感觉。
“好了,今晚的调教就到这里。
我拍了拍手,“你们两个,以后要好好相处,知道吗?
小雅是姐姐,蕾奥娜是妹妹。
妹妹要听姐姐的话。
听到这话,蕾奥娜的身体又是一僵。
让她这个龙族公主,去叫一只小人鱼姐姐?
还要听她的话?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她不敢反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屈辱的、细微的“呜”
声,算是默认了。
这一夜,我左边躺着被彻底调教驯服的龙族公主,右边是享受了极致快感后沉沉睡去的人鱼公主,而小幽灵则心满意足地飘在空中,哼着摇篮曲。
我突然觉得,这次出海,真是收获颇丰。
……
两天以后,船队重新启航。
我告别了老樵夫,给他留下了一笔足够他安度晚年的钱财,然后重新踏上了航行。
如今,我的队伍又多了两名“新成员”
,虽然她们的形态有点特殊。
今天又是个出航的好天气,耳中传来水手们热情的吆喝。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小人鱼的鱼缸放在窗边,让她可以随时跳到海里畅游一番。
而那只死狗,自从那晚被彻底“教育”
之后,变得老实了许多。
虽然眼神里依然带着不甘和高傲,但她再也不敢随意对我龇牙,更不敢去招惹小人鱼。
只是,她每天跑到船头对着大海“嘎哦”
的习惯,却变本加厉了,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郁闷和证明自己仅存的尊严。
对此,我只是付之一笑。
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叫得再凶,也终究只是一只大猫而已。
就这样,在海上又漂泊了半个多月,我们终于要踏上被称为“死亡区域”
的航程了。
(后续情节与原文相同,直至章节末尾)
在贸易市场是大开眼界之后,我终于回过神来,叫了只小船,随着一声吆喝,站在船尾的船夫悠悠摇起了船桨,小船破开了平静的水面,以十分悠闲的速度前进着,络绎不绝的船只从旁边擦过,船夫们热情的打着招呼,船客们饶有兴趣的互相打量,或看着水面上那荡起的一圈圈波纹出神,那股朴素平淡的步调,让人不知不觉心情宁静了下来。
小船穿过了交横纵错的水道,跨过了数个湖泊,大概有三两个小时以后,终于停在一个平台上,上面来往不断的冒险者证明这的确是中央区域没错,付了钱以后,一边在平台上慢慢行走,一边掏出阿卡拉给我的兽皮卷轴。
呃,先找一个叫奥玛斯的老人,他是库拉斯特的冒险者联盟负责人之一,最好先和他见上一面,当然,凯恩的堂弟——索恩,也是冒险者联盟的负责人之一,他将在你在库拉斯特这段时间提供一定的帮助。
话又说回来,凯恩家族的人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我决定先去找那个叫奥玛斯的老人,这样说或许有些失礼,但是那个索恩呀,模样应该也和凯恩长得一样吧,就好像某些经费不足的RPG游戏里的配角一样,唯一区分他们的手段只有头顶上的名字。
在好心人的指点下,我很快就找到了这位负责人之一,但是却没能立刻鼓得起勇气上前打招呼,怎么说呢,这位奥玛斯老人的样子实在是,呃……,太有个性了。
首先,古铜色的皮肤,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身材高瘦,这也无可非议,但是呀,配上那身古里古怪的长袍,手中再握着一根怪里怪气的长杖,光秃秃的圆溜溜的脑袋,连眉毛也剃掉了。
请让我一口气述说自己的看法吧——他长得非常印度阿三,而且是加入了某个奇怪宗教组织的狂热印度阿三……
好吧,站着也不是办法,我深呼吸了几口气,终于鼓足勇气走上去,正欲开口。
“你现在正在和奥玛斯交谈。
这位阿三同志仿佛后面长了双眼睛似的,突然回过头来,抢先我一步说道。
“我知道,我是阿卡……”
额头上冒了一地冷汗。
“这位勇士,有兴趣加入一个奇怪的组织吗?
他握着手中那根拐杖——雕刻着古怪的图案,杖头如同平面的半个燃烧的太阳形状,然后张开双手,以一副虔诚的姿态说道。
“不行了,回去建议阿卡拉换个负责人吧。
我嘀咕着,掉头便走。
“小子,你可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啊。
肩膀被一只古铜色的大手抓住,奥玛斯的声音传来。
“别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开如此劣质的玩笑呀。
我甩开肩膀上的手,回过头无奈的看着这位有着低俗恶趣味的老人。
“哎,本来想着如果是个风趣的年轻人,就让他直接通过使用远程传送的考验,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无语。
沉默。
“这样说来的话,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我忍着冲上去将这死印度阿三暴打一顿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错。
“那么阿卡拉的手札还需要吗?
“当然,或许你是投影也说不定,喔呲呲呲呲……”
老头说了个自以为好笑的冷笑话,然后发出极为刺耳难听的笑声。
我默默的将阿卡拉交代给我的兽皮卷轴递给奥玛斯,决定少说话,与这位低俗趣味的老头保持距离。
接过卷轴,奥玛斯只在上面瞄了一眼,简直就像是敷衍了事一样,然后把卷轴收起来,插在自己屁股后的绑带里面。
“好了,东西我已经收到了,欢迎你的到来,德鲁伊吴凡——我们的小长老大人,噢!
你确认不加入我们的组织?
只要加入我们,便可以免费学习将自己最痛恨的人,隔着千里的距离诅咒致死的究级恐怖魔法,你真的不感兴趣?
隔着千里将对方诅咒致死?
难道是什么新的职业或者技能?
我已经转职了德鲁伊还可以学?
听到奥玛斯这样一说,我顿时来了兴趣,不过对他先前“奇怪的组织”
的说法还是抱着几分警惕。
“哦,有那么神奇,你能不能先给我讲解一下?
“这个简单。
看我有加入的欲望,奥玛斯顿时来了劲头,连忙不知从哪里拿出个稻草人。
“看见了吗?
这不是普通的稻草人,而是用晒干的稻草制成的稻草人……”
能告诉我这和普通的稻草人究竟有什么区别吗?
“然后……”
奥玛斯舔了添干燥的嘴唇,兴奋的继续说道。
“只要拿到你想要诅咒的那人身体的一部分,比如说头发,当然,心脏也行……”
心脏都拿到了还诅咒个屁呀。
“先放入稻草人里面,最后再这样……”
他越说越起劲,把稻草人固定在墙上,拿出一枚钉子和铁锤,钉子恶狠狠的插入稻草人里面,然后不断咬牙切齿形色狰狞的用铁锤敲击着。
“这样持之以恒的话,你的仇人总有一天会被你诅咒致死的,不过有一点要说明的是,一定要刚好和你的仇人隔着一千里的距离,多一厘少一毫都不行。
将钉子钉入三分以后,奥玛斯像完成了一件再辛苦不过的事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露出“剧烈运动”
过后的“清爽阳光”
的笑容。
“唰”
的一声,一盆清水从天而降,将耍酷的奥玛斯淋个正着,接着从上面的窗口露出一个脑袋,大声骂道。
“奥玛斯,你这个老疯子,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将钉子钉在我家旅馆的墙壁上,你听不懂人话吗?
竟然相信他的话,我也真是个白痴,回去建议阿卡拉换个负责人吧,我掉头走人。
“等等,小长老,别这样吗?
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旅途的劳累是不是因此减轻了很多呢?
喔呲呲呲呲……”
浑身湿漉漉的奥玛斯连忙拦住我,怪笑了起来。
“诶,别着急别着急,我这就说正经事,这就说。
见我并没有停下脚步,奥玛斯连忙止住笑声,连声说道。
“关于你获得库拉斯特的远程传送的考验……”
脸色一正,奥玛斯收起了刚刚嬉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