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〇一章 我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16580更新时间:26/07/11 16:41:27

  不过,卡片兄似乎也并不好受。

  我这狼人形态的身高,刚好只到它的腰腹之间,因此这蓄力已久的一拳,落点自然就……咳,十分尴尬。

  我发誓,这纯属战斗中的意外,绝对是巧合。

  但事实证明,无论对手是人是兽,还是这种亡灵怪物,猛击那个脆弱的部位,都会带来远超物理伤害的额外痛苦。

  卡片兄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眶里闪烁的紫红色灵魂之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几乎要熄灭,甚至发出了类似抽气一样的嘶鸣。

  我甩着依旧发麻的拳头,借力向后翻滚出好几步,拉开距离。

  抬手一看,拳面上那层薄薄的灰色绒毛已经有些焦黄,还散发出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靠,这闪电强化的属性果然麻烦。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肉痛,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在意识里切换了装备:一个镶嵌着完美黄宝石的狼头盔替换了原先注重防御的装备。

  宁可牺牲一点硬度,也绝对不能让我这一身引以为傲的顺滑毛发变得乱七八糟。

  形象,在任何时候都至关重要。

  就在我更换装备的短暂间隙,对面的卡片兄已经从那致命一击中缓了过来。

  它喉咙里的某个部位像蛤蟆一样猛地鼓起,随即,一阵铺天盖地的绿色毒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它那干瘪的嘴巴里喷涌而出,几乎将我前方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真该死,早知道就在变身之前给自己套上一个飓风装甲了。

  后悔已经无用。

  我只能接连几个狼狈的后空翻,险之又险地躲开毒气的核心区域。

  但身后,那些被它复活的解答者喽啰已经阴魂不散地凑了上来,高高举起左手那锋利的骨刀,就等着我自投罗网。

  想得美!

  我心中暗哼一声,意念驱动之下,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瞬间覆盖了我的全身,形成了冰封装甲。

  那个原本正为自己偷袭即将得手而沾沾自喜的解答者,骨刀刚刚落下,接触到我身体的瞬间,一股极度的深寒便顺着刀身传导过去。

  它的动作猛地一僵,整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成了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乘着这宝贵的功夫,我连施拳脚,“砰砰砰”

  几声闷响,片刻之间,这座冰雕就被我打成了漫天飞舞的冰渣。

  这下就算卡片兄的复活术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一堆粉末里把它重新拼凑起来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得意,又有几只解答者从不同的方向包围了上来。

  以一敌多果然还是太吃亏了,要是小雪它们能冲进来就好了。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我心念电转,做出了决断。

  狼人复原——飓风装甲——熔浆巨岩——火山爆——熊人变身!

  一连串眼花缭乱的技能在短短数秒内施展出来,我先是解除了狼人形态,以人类之躯迅速释放了几个德鲁伊的元素魔法。

  温暖的飓风装甲环绕周身,将残余的毒气彻底隔绝在外。

  紧接着,两发元素系大招呼啸而出,滚烫的熔浆巨岩和剧烈的火山爆发,将周围的普通解答者顿时一扫而空。

  但这只是暂时的办法,只要卡片兄这个根源还在,它们就能源源不断地被重新复活。

  “吼——!

  ”

  伴随着一声震彻墓室的怒吼,我完成了最后的变身。

  巨大的熊人之躯拔地而起,我抡起两个蒲扇般大小的巴掌,携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卡片兄猛冲过去。

  它似乎还没从我刚才那一连串的操作中反应过来,就被我一个势大力沉的撞槌,狠狠地将它那电线杆似的瘦长躯体给拍飞了出去,“嘭”

  的一声巨响,重重地撞在远处的石墙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怒吼连连,我得势不饶人,大步追了上去。

  连续不断的熊掌如同雨点般落在它身上,熊人变身带来的高额攻击力,即使以它小BOSS级别的实力也被打得哀鸣不已。

  眼中的紫红光芒剧烈闪烁,卡片兄似乎也陷入了半疯狂的状态,黑色光球、左手骨刀、还有那恶心的毒气攻击,接二连三地反击在我身上。

  还好我提前开了飓风装甲,否则非要被它那股恶臭熏得当场咽气不可。

  解答者的毒气攻击,最恐怖的从来都不是伤害,而是那股足以让任何生物都退避三舍的恶臭啊。

  两个人(姑且算吧)都杀红了眼。

  你来我往的猛烈攻击产生的暴风将周围的区域都笼罩了起来,卡片兄甚至都顾不上去复活那几个被打碎的解答者了。

  而后面追上来的燃烧骷髅们更是看得目瞪口呆,这种级别的攻击密度和力度,它们要是敢凑上去,只要不小心被擦上那么一星半点儿,肯定是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现在它们的同伴解答者没了,老大又正红着眼睛和敌人对干,又有谁来复活自己呢?

  燃烧骷髅们举棋不定,但这并不代表着它们就安全了。

  墓室的另一头,小雪它们已经率领着召唤物大军杀了上来。

  特别是剧毒花藤,那恐怖的病毒扩散能力让它在面对这种数量庞大的杂兵时,简直就是无往不利的大杀器。

  小雪如果不使用光裂怒破击这种大招的话,在清场效率上,也完全不是它的对手。

  “呀哒哒哒——!

  这边,我和卡片兄已经拼上了真火。

  我这边左右开弓,势大力沉的熊掌将它打得东倒西歪,身体表面的干瘪皮肤上满是爪痕。

  它也不甘示弱,一手骨刀舞得虎虎生风,虽然对我厚实的熊皮造不成太大伤害,但被砍多了也疼。

  黑色光球和毒气更是不要钱似的频频发射,而那该死的闪电强化属性,更是让我每一次成功的攻击,都会遭受到一次酸爽的电击。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我完完全全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无论是论攻击力、防御力,还是各种抗性,卡片兄都不是我的对手。

  它的骨刀对于我熊人变身后的超高防御来说,最多只能划破点皮。

  它的毒素攻击……呃,这个就更别说了,我所有抗性中最高的就是毒素抗性了,这得感谢当年在沼泽地里被各种毒物洗礼的经历。

  至于那闪电强化,充其量也只是帮我免费电电毛发,让我时刻保持清醒而已。

  哦,对了,都打晕了头,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我空出一只手,从物品栏里掏出几瓶大紫瓶,想也不想就灌了下去。

  ——咱还有嗑药的优势呢!

  对面的卡片兄一看这情形,差点没当场气得灵魂之火熄灭而亡。

  吖吖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人类,明明已经占了那么大的上风,居然还要喝药水?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卡片兄气得仰天发出一声无能的怒吼。

  这要是放在某些网游小说里,它现在非得来个什么超级变异,爆种进化,由小BOSS一跃成为毁天灭地的超级神兽不可。

  只不过,现实虽然无法变异,但卡片兄还是暗藏了一手绝活的。

  在暴怒之下,它巨大的手掌猛地一挥,八个黑色的灵魂光球顿时呈扇形,朝着四面八方散射开来。

  我轻易地躲过了正对着我的那一个,心里还有些莫名其妙。

  就算你一口气打出八个光球,但是能打中我的最多也只有一个吧?

  这么浪费能量,难道是被我气糊涂了?

  很快,我就见识到了卡片兄的真正意图。

  只见那些飞出去的黑色光球并没跑多远,就突然没入了地下。

  在光球消失的地方,地面一阵剧烈地耸动,紧接着,一只只惨白的手骨突然破土而出,那场景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这些手骨撑着地,慢慢地将自己的整个身体从地里面支撑了出来。

  八具全新的骷髅,四具是骷髅法师,另外四具是骷髅弓箭手,全都是头目等级,而且身上还附带了小BOSS的随从属性光环,实力已经不比普通的精英级怪物弱多少了。

  我靠,还有这么赖皮的一招?

  我顿时就呆住了。

  旁边的卡片兄则得意地扭动着身体,仿佛在嘲笑我的无知。

  殊不知,它根本没看懂我此刻的眼神。

  与其说我现在的样子是在惊讶,不如说是极度的兴奋和贪婪更恰当一点。

  八个头目级的怪物啊,这得爆出多少好东西啊!

  我正在愣神盘算着发财大计的当口,对面的小雪通过精神链接传来了一道讯息。

  我心下一动,顿时笑了起来。

  这还真是来得及时雨啊!

  这样想着,我突然撒开两条粗壮的熊腿,嘿嘿一笑,转身就跑。

  对面的卡片兄一看,那叫一个得意啊!

  后悔了吧?

  害怕了吧?

  敢跟我斗,现在让你跑!

  我的随从可都是远程攻击,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哇咔咔咔咔……

  它正想仰天畅快地大笑几声,来抒发自己压抑已久的情绪。

  突然,它那闪烁着紫红色光芒的眼眶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光点。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那光点便在它的视野中骤然放大,化作一道洞穿天地的雪白色光柱!

  这道光柱出现的位置是如此的刁钻,时机是如此的精准,刚好从它刚刚召唤出来的那八个随从中间穿过。

  只听得“哗啦”

  一声巨响,那八具排成一排的骷...髅,就像是被高速飞驰的保龄球击中一般,齐刷刷地被轰上了半空。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好像是卡片兄特意为小雪的攻击摆好了瓶子一样。

  耶!

  好球!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远处的墓室入口,朝着小雪的方向竖起了两只巨大的熊拇指。

  满分!

  不,这必须是双倍得分才对!

  那道将八具骷髅轰飞的光柱,在完成了它的第一个使命之后,气势丝毫未减,又无比精确地击中了脑子还没完全转过弯来的卡片兄身上。

  啧啧,小雪这家伙要是去参加保龄球比赛的话,肯定是个让所有对手都感到绝望的恐怖存在。

  八具骷髅从空中“噼里啪啦”

  地掉下来,正好就落在我附近。

  我跑过去一看,其中被光柱正面击中的两具骷髅已经彻底散架,连灵魂之火都熄灭了。

  剩下被擦到边的六具骷髅,也只剩下半口气吊着,骨头架子上满是裂痕。

  有便宜不捡是傻子,我立刻跑上去,手起掌落,一人补了几下。

  地上瞬间多了八堆亮晶晶的战利品。

  我的目光在上面飞快地一扫,嗯,似乎没有特别亮眼的东西,还是先彻底解决了卡片兄再说。

  我转身往对面的墙角走过去,看到了让我无比熟悉的一幕——那面坚实的石墙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陷,卡片兄的整个身体正以一个十分屈辱的姿势镶嵌在里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宛如一具古埃及的法老王木乃伊。

  这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让我想起了当年在下水道里,被小雪一发魔炮轰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罗达门特。

  它和卡片兄也算是同一类怪物,都是小雪魔炮之下的难兄难弟了。

  最后的杀手锏被瞬间破解,卡片兄似乎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

  它象征性地挥动着身体,和我过了不到几招之后,便发出了一声仿佛解脱般的嘶鸣,那高大的身子“砰”

  的一声轰然倒地,激扬起了一大阵尘土。

  我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去看它到底掉了什么好东西,因为那边的鬼狼通过精神链接,又传来了一道焦急的讯息——蒂亚那小丫头,似乎有些不安分了。

  我心里一紧,连忙朝着对面墓室入口的方向跑去。

  远远地望过去,却看见了让我毕生难忘的、惊心动魄的一幕。

  那是一副极具冲击力,甚至堪称唯美的场景。

  蒂亚娇小的身体正漂浮在半空中,她的双眼紧闭,双手高高举着那根蓝色的法杖,身体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芒,圣洁而不可侵犯。

  在她的身后,一个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巨大白色魔法阵,正在若隐若现地缓缓旋转着。

  一股冷澈心骨的魔法旋流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带动起她那身略显宽大的法袍,衣袂飘飘,看起来就如同传说中降临凡间的冰之女神一般,美丽得让人窒息。

  骤然,她睁开了双眼。

  那双总是带着阳光般灿烂笑意的明亮瞳孔,此刻却被一层毫无任何感情的、纯粹的水蓝色冰晶所覆盖。

  她手中的法杖缓缓放下,朝着墓室下面那片无边无际的骷髅海洋,轻轻一点。

  瞬间,十几根晶莹剔透的冰箭,如同冰莲的花瓣一般,在她身边绽放开来。

  它们以蒂亚为中心,缓缓地旋转着,散发出彻骨的寒意。

  “冰爆箭雨。

  比那冰箭更加寒冷、不带一丝情感的语句,从蒂亚那微启的樱唇中吐出。

  话音刚落,那一瞬间,如同花瓣般围绕在她周围的冰箭,其中一根悄然落到了她的法杖前头,突然一分为三,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下方的骷髅海里面散落而去。

  第一根冰箭刚刚射出,第二根冰箭便复又移动到了她的杖端,紧接着是第三根,第四根……围绕在她身边的冰箭就像是弹夹里的子弹,而她的法杖则是枪管。

  冰箭一根根被消耗,却又被那巨大的魔法阵一一补充。

  蒂亚此刻的形态,就像是一把正在连续扣动扳机的、拥有无限弹药的恐怖散弹枪。

  不仅如此,冰箭的发射速度还在变得越来越快。

  刚刚开始的时候,大约是两秒才能发射一枚,而现在,已经达到了一秒三枚的恐怖速度。

  那一分为三的小型冰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激光一般的绚丽轨迹,将下面的骷髅海硬生生地变成了一片冰冻的海洋。

  发射的速度还在不断地加快着!

  蒂亚身边的冰箭似乎已经来不及补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减少。

  就在最后一刻,她身后的那个巨大的魔法阵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如同疯了一般地高速旋转起来。

  刹那间,冰箭不再是以一根一根的速度发射,而是同时两根!

  不,又变成了三根!

  四根!

  这些冰箭在离开发杖的瞬间,再次一分为三,如同最猛烈的暴雨一般,将整个墓室的地面,完完全全地覆盖了进去。

  我靠,这他妈是弹幕游戏吗?

  !

  这是我脑海中唯一升起的念头。

  而此时此刻,整个墓室就仿佛被一场刮了一天一夜的特大暴风雪席卷过一般,变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冰窖。

  地面上,仅余的上千具燃烧骷髅,还保持着生前冲锋的姿势,静静地竖立着,变成了一座座冰雕。

  墓室的深处,一阵微风吹过。

  这些被冰冻的骷髅,突然发出“咔啦咔啦”

  的清脆响声,它们的身体上,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最终,“砰”

  的一声巨响,所有的冰雕同时碎裂,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晶莹的冰沫。

  好可怕的冰爆箭雨,好可怕的赫拉迪克人!

  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我,急忙踏着地上一尺多厚的冰层,朝着对面的入口跑了过去。

  蒂亚的攻击仅仅维持了将近半分钟的时间,然而就在这短短的半分钟内,她却至少发射了两百枚以上的冰箭!

  以她目前的魔力和精神力,怎么可能做得到?

  所以我敢用我的生命担保,她刚刚绝对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这该死的丫头,难道真的不要命了吗?

  我冲到她身边,轻轻地将她从一直守护着她的小雪背上接了过来。

  入手处,是一具轻柔却冰冷得吓人的身体。

  我拢开她被汗水和寒气打湿的头发,一张惨白如纸的脸蛋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颤抖着将手指放到她的鼻尖下试探了一下,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至少还算平稳。

  我将蒂D娅轻柔的身子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在附近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隐匿点,在小幽灵的帮助下,用毛毯将蒂亚安顿好。

  做完这一切,我才匆匆地回到战场,将那一地的战利品迅速收拾起来。

  一个强大的小BOSS,将近十个精英怪,十几个头目怪,还有几千个燃烧骷髅……这,这是一笔多么巨大的财富啊!

  ……

  蒂亚一直睡了两天两夜,才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她一醒来,就发现我正坐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虚弱地哧哧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里,也带着几分让人心疼的无力。

  “没……没想到凡凡……也是个……细心的男人啊……”

  “什么叫没想到?

  我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小心翼翼地将她的上半身微微支起,然后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温水,凑到她那干燥得有些起皮的嘴唇旁边。

  “嗯……嗯……”

  蒂亚像只小猫一样,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满足的呜咽声。

  等她喝下半杯温水,苍白的脸色总算恢复了几分血色。

  我立刻脸色一板,摆出长辈的架子,正经八百地开始教训起来。

  这可真是把我的小心肝都给吓得扑通扑通乱跳,万一她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可能真的要逃到某个不知名的小岛上,隐姓埋名地度过余生了。

  “你这丫头,是真不要命了是吧!

  “哼,我……我心里有数,才不像凡凡那么笨呢。

  蒂亚朝着我虚弱地皱了皱她那可爱的小鼻子,有些赌气地说道。

  “哈?

  你这还叫心里有数?

  我一听她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就乐了。

  “明明战斗都快要结束了,你还给我玩这么惊险的一招,你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小BOSS都快要给我K.O.了,你才跑出来胡乱发威,说得好听点叫画蛇添足,说得难听点,那不就是拖后腿吗?

  “可是……可是人家……人家是担心凡凡你嘛……”

  蒂亚看我好像真的生气了,鼻子一扁,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眼眶瞬间就湿润了起来,“你……你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对面去,那个小BOSS……是能闹着玩的吗?

  我又看不到你那边的战况……我……我真的好担心……呜呜……”

  说着说着,豆大的泪珠就从她眼角滚落了下来。

  我顿时语塞,所有准备好的训斥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她说的没错,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只顾着自己打得爽,独自一个人就冲了上去,根本就没有顾虑到身为队友的蒂亚的心情。

  唉,这大概就是习惯了独自一人历练所落下的臭毛病吧。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对,是我的错。

  看到蒂亚那副委屈得不行了的样子,我连忙放软了语气,出言安慰道。

  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细细地擦掉她眼眶上不断滚落的泪水。

  “我们的小蒂亚心胸最开阔了,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哼~~”

  蒂D娅重重地撇过头,似乎并不打算立刻就做个心胸开阔的好孩子。

  “啊,对了,你那一招真的好厉害啊!

  没想到你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强大的招数,你们赫拉迪克人真是太厉害了!

  我眼珠子咕噜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果然,这招对她很有用。

  即使知道我是在刻意讨好她,蒂亚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那可爱的小鼻子高高地翘起,脸上带着一丝骄傲。

  “那是当然!

  说到魔法,我们赫拉迪克一族可从来没有输给过别人!

  这一招可是我爷爷教给我的压箱底绝活,我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呢。

  她顿了顿,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又气哼哼了起来。

  “凡凡才是呢,真过分!

  竟然一直隐瞒实力,害得我那么担心!

  不行,这次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就原谅你……”

  OMG,怎么又触到雷了。

  眼看着蒂亚又赌气地用被子将自己的头整个遮盖起来,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鸵鸟,我急得抓了抓脑袋。

  “不过话说回来,我真没想到你擅长的竟然是冰系魔法,我还一直以为是火系呢。

  一般来说,在这种炎热的沙漠环境里,不是会让人第一个就联想到火系魔法吗?

  “笨蛋~~”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就是因为生活在沙漠里,所以才更想学冰系魔法,不是吗?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从被子边缘露了出来,白了我一眼,然后又迅速钻了回去。

  “呃——”

  这……好像也的确是个很有道理的理由。

  我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清了清嗓子,凑到那鼓起的被子旁边,用一种充满磁性而又无比温柔的声音,缓缓说道:“蒂亚,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点吃的。

  你透支了那么多,肯定饿坏了。

  被子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细若蚊吟的“嗯”

  。

  我离开了这个隐蔽的藏身处,回到了我们之前扎营的地方。

  看着蒂亚那个粉红色的小帐篷,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夜幕降临,整个古墓里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怪物嘶吼,便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我没有点燃篝火,只是静静地坐在蒂亚的帐篷外,耐心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帐篷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是她压抑着的、痛苦的呻吟。

  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帐篷的门帘,钻了进去。

  借着我手中魔法火把微弱的光芒,我看到蒂亚正蜷缩在睡袋里,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凡凡……怪物……好可怕……”

  是噩梦。

  透支生命力带来的精神创伤,以及亲眼目睹我那残暴血腥的战斗场面,双重的刺激,终于在此刻爆发了。

  “蒂亚,别怕,我在这里。

  我跪坐在她身边,用尽可能轻柔的声音说道。

  我的声音似乎起了作用,她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里,此刻却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当她的视线聚焦在我的脸上时,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去。

  “不……不要过来……你……你是怪物……”

  她挥舞着双手,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刚刚择人而噬的凶兽。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有点疼。

  这就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吗?

  我并不意外,只是,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了一丝……寂寞。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抱着膝盖,将俏脸深深地埋在里面,独自缩在帐篷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发出压抑的、轻轻的饮泣声。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呆立在原地,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帐篷的顶端,脑子里胡乱地想着些什么来打发时间。

  或许,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等她哭够了,情绪总会平静下来的。

  然后,我们默默地回到村落,再默默地分开。

  只要以后有心地回避,或许这一辈子,我们都不会再相遇了。

  这样,对她来说,应该就是最好的结果。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声细若蚊吟的呼唤,轻轻地飘进了我的耳朵。

  “凡凡……”

  是幻听吗?

  不大像。

  我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见缩在角落里的蒂亚,已经停止了颤抖。

  她从膝盖里抬起了半张挂着泪痕的俏脸,那双可爱的眼睛,像一只胆怯的兔子一般,小心翼翼地望了过来。

  那与她平时元气十足的样子截然不同的、柔弱而又惹人怜爱的模样,竟然更增添了几分动人的女人魅力。

  “怎……怎么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有些惊讶,声音里甚至掩饰不住一丝颤抖和欣喜。

  我试探着,轻轻地朝她走了过去。

  这一次,蒂亚没有再回避。

  “呐,凡凡……”

  我刚刚走到她的面前,衣袖就被一只冰凉的小手给拉住了,然后轻轻地、带着祈求意味地往下拉了拉。

  我顺着她的力道,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我们俩面对面地蹲着,彼此的距离不足半米,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汗水与少女体香的独特气息。

  然后,就在我惊异的眼神中,蒂亚的身体突然往前一倒,她的额头,重重地顶在了我的怀里。

  “凡凡……告诉我……刚刚的……都是幻觉,对吧?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无助和祈求。

  我张了张嘴巴,我知道,无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我自己,这一刻,我都不能将那个残忍的“是”

  字说出口。

  “是幻觉……对吧!

  仿佛是察觉到了我的犹豫和决心,蒂D娅的双手突然绕过了我的腰,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将我抱住。

  她的额头更加用力地顶了上来,那股力量,差点让正准备开口的我当场岔了气。

  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恐惧和挣扎。

  她不是不知道真相,她只是在害怕,在逃避。

  她在向我寻求一个可以让她心安理得地欺骗自己的借口。

  女孩子的心,真是复杂啊。

  也罢。

  “嗯,没错。

  我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抬起手,环抱住她的头,将她柔软的身体更紧地拥入怀中。

  “那都是幻觉,你只是太累了,做了个噩梦而已。

  “呜哇——!

  凡凡……吓死我了……我真的好怕……好怕啊……”

  我的话语,仿佛成了她情绪崩溃的最后一道导火索。

  她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惧,就这样紧紧地贴着我的胸膛,放声大哭了起来。

  那温暖而又滚烫的泪水,迅速地浸湿了我胸前的衣襟。

  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将自己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在这一刻,一口气全都释放了出来。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在我的怀里宣泄。

  我并不会责怪她的软弱,她终究只是一个生活在这与世无争的封闭村落里、年仅十七八岁的女孩。

  要怪,大概也只能怪这个残酷的世界吧。

  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好点了吗?

  我柔声问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在我胸口的衣服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帐篷里的气氛,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暧...昧和燥热起来。

  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隔着薄薄的衣料,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轮廓。

  少女独有的馨香,混合着泪水的咸湿气息,不断地钻入我的鼻腔,刺激着我最原始的本能。

  我的身体,起了反应。

  蒂亚似乎也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她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迷茫和不解,望向我。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看着她那被泪水浸湿的、楚楚可怜的脸蛋,看着她那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樱唇,喉咙不由得一阵干渴。

  “蒂亚……”

  我低声呼唤着她的名字,然后,缓缓地、不容抗拒地,低下了头。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似乎想要躲闪,但抱着我的双手却忘了松开。

  当我的嘴唇印上她的双唇时,她娇小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细微的悲鸣。

  “呜……”

  她的嘴唇冰凉而又柔软,带着泪水的咸味,却又有一种让人上瘾的甘甜。

  我没有给她任何思考和反抗的机会,舌头撬开她那无力抵抗的贝齿,长驱直入,霸道地攫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

  “不……凡凡……嗯……唔……”

  她的反抗是如此的微弱,那推在我胸口的小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更像是在撒娇。

  她的舌头笨拙而又惊慌地躲闪着我的追逐,却一次又一次地被我俘获、纠缠、吮吸。

  津液交融间,帐篷里的温度仿佛又升高了几分。

  我的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入了她那宽大的法袍下摆,抚上了她光滑细腻的后背。

  那肌肤的触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让我爱不释手。

  我的手掌顺着她优美的脊椎曲线,缓缓地向下滑动。

  当我的手掌覆盖上她那浑圆而又充满弹性的臀瓣时,她的身体再次猛地一颤,口中的呜咽也变得更加急促。

  我能感觉到,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我隔着那层薄薄的内裤,轻轻地揉捏着那完美的弧度。

  手掌下传来的惊人弹性,让我体内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蒂亚几乎要窒息。

  当我终于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浑身发软,瘫倒在我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双颊绯红,眼神迷离,水汪汪的,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看起来既无辜又诱人。

  “凡凡……你……你这个坏蛋……”

  她用带着浓重喘息声的、软糯的声音控诉着我,但听起来却更像是一种情人间的呢喃。

  “是啊,我是坏蛋。

  我轻笑着,再次低下头,这一次,我的嘴唇落在了她那精致的锁骨上,轻轻地舔舐、啃咬。

  “啊……不要……”

  她发出一声惊呼,身体扭动着,想要躲避,但却被我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我的手,已经从她的后臀,悄悄地转移到了她的身前。

  我解开了她法袍的系带,将那碍事的布料拨到两旁。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衣和一条内裤。

  透过那薄薄的衬衣,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胸前那两点嫣红的凸起。

  我的手指,隔着衬衣,轻轻地触碰上了其中一点。

  “咿!

  她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挺起了胸膛,口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又尖锐的娇吟。

  那一点嫣红,在我的指尖下,迅速地变得坚挺起来。

  我满意地笑了笑,手指开始在上面画着圈,时而轻捻,时而按压。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同样开始逗弄起另一边的蓓蕾。

  “嗯……啊……凡凡……停下……求你……”

  她的身体越来越烫,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着我的肩膀,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我的皮肉里,却浑然不觉。

  我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因为我知道,她的身体远比她的嘴巴要诚实得多。

  我将她身上的衬衣粗暴地向上推起,直接推到了她的脖子处,让她那对虽然不大,但却形状完美、雪白挺翘的乳房,彻底地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两颗鲜艳欲滴的红樱桃,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我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将其中一颗含入了口中。

  “啊——!

  这一次,是再也无法压抑的尖叫。

  她的身体如同弓一般向后挺起,双腿胡乱地蹬着,似乎想要将我踢开,但最终却只是徒劳地摩擦着我的身体,反而带来了更多的刺激。

  我用舌头灵巧地舔舐、卷动着那颗坚硬的蓓蕾,用牙齿轻轻地啃咬着,感受着它在我的口中不断地变大、变硬。

  另一只手,则在另一只雪白的山峰上肆意地揉捏着,将它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呜呜……不行了……凡凡……要……要坏掉了……”

  她的意识似乎已经开始模糊,口中不断地发出破碎的、不成语句的呻吟。

  而我,则享受着她这副沉沦的模样。

  我的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滑去,最终,停留在了她双腿之间那片神秘的、被内裤包裹着的三角地带。

  那里,已经是一片泥泞。

  我甚至不需要用手去触摸,就能感受到那透过薄薄布料传来的惊人湿意。

  我的手指,隔着那已经被浸湿的布料,轻轻地按压了一下那最核心的部位。

  “嗯……啊啊!

  一股透明的液体,瞬间从布料中渗透了出来,打湿了我的指尖。

  她的双腿猛地并拢,夹住了我的手,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

  还不够。

  我用两根手指,粗暴地将那条已经湿透了的内裤向旁边拨开,然后,毫不犹豫地探了进去。

  “嘶——!

  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僵直得像一块木板。

  我的手指,长驱直入,轻易地就突破了那层湿滑的阻碍,探入到了一个温暖、紧致而又湿热的所在。

  好紧,好湿。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柔嫩的内壁,正因为我的入侵而不住地收缩、痉挛着,仿佛想要将我的手指吞噬、消化掉一般。

  一股股温热的爱液,正源源不断地从深处涌出,将我的手指彻底淹没。

  “咕啾……咕啾……”

  帐篷里,响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凡凡……那里……好奇怪……嗯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和迷茫。

  对于一个从未经历过人事的少女来说,这种陌生的、强烈的快感,无疑是颠覆性的。

  我开始缓缓地抽动我的手指,每一次的进出,都带出更多的淫靡水声和她那破碎的呻吟。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随着我手指的动作而不断地收缩、舒张。

  我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瓣深处的、小小的硬核,用指腹在上面轻轻地、快速地按压、摩擦。

  “啊!

  啊啊啊——!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了一声高亢而又凄厉的尖叫。

  一股汹涌的热流,猛地从她的体内喷薄而出,将我的手掌和她的大腿内侧,全都浇灌得一片湿滑。

  她的身体,在达到顶点的瞬间,剧烈地抽搐、痉挛着,然后,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眼翻白,口中吐出细微的白沫,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看着她这副被我玩坏了的模样,我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征服感。

  我轻轻地将她那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到一旁,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胜利者般的吻。

  然后,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早已坚硬如铁、昂首挺立的欲望,露出了一个无奈而又邪恶的笑容。

  看来,今晚要辛苦一下自己的右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将那沾满了蓝色血液的衣服换下,又清理完现场的狼藉之后,蒂亚才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周围的景色逐渐在她的视野中变得清晰,最后,她将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她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脸上突然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却没有发现自己此刻正被我抱在怀里,结果只是徒劳地挣扎了一下。

  “蒂亚,你……”

  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没料到她却像是见到了最可怕的蛇蝎一般,连连挥舞着手臂,用带着泣音的声调,不断地大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看来,在我变身血熊之后那残暴的战斗场面,在她那纯洁的心灵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这种情况,我其实也有所预料。

  毕竟回想起来,就连我自己,有时候也会对自己“那时的我”

  感到深深的畏惧。

  恐怕,也就只有神经大条的拉尔他们三人组,还有深爱着我的莎拉,能够真正地理解和接受吧。

  蒂D娅有这种反应,我并不感到意外。

  并不意外,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寂寞啊……

  我没有再强行靠近她,只是默默地将她放在了铺好的毛毯上,然后转身,打算让她一个人先冷静一下。

  可我刚一转身,衣袖就被人从后面死死地拽住了。

  我回过头,看到蒂亚正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袖子,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凡凡……刚刚的……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对吧?

  她抬起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和希冀。

  “你……你没有变成那个样子……对不对?

  我看着她那副自欺欺人的可怜模样,心中一软,叹了口气。

  我蹲下身,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那都是幻觉,你只是太累了,精神又受到了冲击,所以才会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

  “呜……呜哇——!

  得到了我肯定的答复,她再也支撑不住,趴在我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再次打湿我的衣襟。

  女孩子的心,我果然还是搞不懂啊。

  在等她哭够了,又等到她脸上哭过的痕迹彻底消去之后——要是就这么让她回去,被别人看到她那红通通的眼睛,百分之一百会认为我欺负了她——我们才开始收拾东西。

  “我们用传送卷轴回去吧。

  看着她恢复得也差不多了,我立刻提议道。

  从这里用走的回去,至少也要花上十来天的时间,实在是不怎么划算。

  “呜~~,传送卷轴吗?

  那也太奢侈了吧。

  依然下意识牵着我衣袖不肯放手的蒂亚,嘟起了她那可爱的小嘴,立刻就进入了勤俭节约好主妇的模式,让我不由得苦笑不已。

  不过,在物资极度缺乏的赫拉迪克部落里面,传送卷轴的确是非常珍贵的战略物资。

  “放心吧,我们精打细算的小主妇蒂亚女士。

  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开玩笑道,“等传送站彻底打通以后,就不愁没有传送卷轴用了。

  我当然是撒了个小小的谎。

  即使是在外面的世界,传送卷轴也依然是异常珍贵的物品,许多佣兵级的冒险者队伍,整个队伍里都未必能有一两个。

  “什么什么?

  我才十七岁耶!

  才不是什么主妇呢!

  凡凡你真是太没礼貌了!

  对于我的调侃,蒂亚顿时翘起了嘴巴,挥舞着小拳头表示抗议。

  就这样笑闹着,我们打开了传送卷轴。

  我正准备踏入那蓝色的传送阵,衣袖突然又被她用力地扯了一下。

  “凡凡……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软弱了?

  一直强作欢笑的蒂亚,此刻却用一种十分消沉的语调,低声问道。

  “怎么会呢?

  我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微笑着看着她,“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连一只鸡都没杀过呢。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我出去以后,一定会好好历练的!

  一定会的!

  以后……以后,我一定能够坦然面对的!

  所以……所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嗯,我会为你加油的。

  我回过身,再次轻轻地拍了拍她那拉着我衣袖的小手。

  这个一直以来都元气满满的小家伙,也终于开始成长起来了啊。

  回到村落以后,我们向撒克隆长老详细叙说了这次的经历,并在他那里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村落的传送站,在这几天之内,就会彻底开通与罗格营地的连接。

  这的确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匆匆地找到了阿卡拉,从她那里得知,联盟与赫拉迪克族的商议也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在传送站开通以后,在一个月之内,营地将陆续迎接第一批,共计六百名的赫拉迪克族法师。

  其中包括一百名强大的转职者,以及五百名训练有素的佣兵。

  士兵就暂时不需要了,毕竟要考虑到营地的接纳量有限,太多陌生的冒险者一起涌入的话,也不好管理。

  不过,法师向来都是热门的职业,在罗格营地一向是供不应求。

  因此我们都相信,这六百名赫拉迪克族法师,将会很快地融入到营地的冒险者行列之中。

  而下一批赫拉迪克族的到来,估计就要等到半年之后了。

  还有一点仍在商议的,是关系到赫拉迪克族未来发展的问题。

  在赫拉迪克族与外面的世界联系稳定下来以后,究竟是否要将村落的传送站,与其他主城的传送站相连接,允许所有的冒险者都能够登录,并将这里作为冒险的聚集地之一。

  这的确是个很复杂的问题。

  对外开放,对村落的经济和文化发展,的确是利大于弊。

  但也要看高傲的赫拉迪克人,想不想发展他们所谓的经济,又看不看得上其他种族的文化才行啊。

  不过,当我们将督瑞尔已经被我解决掉的消息传达到大长老那里以后,赫拉迪克人的口风明显就松动了许多。

  毕竟,如果这里聚集了大量的冒险者的话,以后也就不愁万一督瑞尔再跑出来闹事了。

  这些,都是我从阿卡拉那里听到的。

  老奸巨猾的阿卡拉,又怎么可能放着赫拉迪克族这块大肥肉不去好好利用?

  而以撒克隆为首的那些长老们,也不是吃素的。

  大家只不过是互相合作,实现双赢罢了,充其量,只是看谁能在这场合作里面,获得的利益比较多而已。

  当我被阿卡拉逮住,强行灌输这些枯燥的东西的时候,另外一边,赫拉迪克族也迎来了另外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直悄悄跟在我们后面的卡洛斯,在我们步入村落的随后几天,也悄无声息地潜伏了进来。

  不过,他的运气似乎并不怎么好。

  凭着他强大的实力,他迅速地将大半部分的古墓都清扫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想想也是,纵使原本的古墓里藏着什么好东西,也应该早就被在这里生活了上千年的赫拉迪克人给搬回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来捡漏。

  于是,他将目光放到了村落中央的法师塔上。

  可是,更为不幸的是,这里却正好有一个号称罗格第一抠门的小气鬼老头,法拉,正守在里面。

  当卡洛斯悄悄地步入一间看起来空无一人的藏书室的时候,法拉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正若无其事地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书,慢慢地翻阅了起来。

  那细微的翻书声,让卡洛斯猛地回过身。

  当他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法拉时,脖子上顿时感到凉飕飕的。

  “法拉老师,好久不见了。

  卡洛斯微微行了一礼,态度恭敬。

  “呵呵,难道不是上个月才刚刚见过面吗?

  法拉淡淡地应着,眼睛始终没有看向卡洛斯。

  自己刚刚开始跟踪的时候,就已经被发现了吗?

  卡洛斯心中一愣,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唉!

  法拉叹了一口气,“你和西雅图克,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如今,我老了,已经无法猜透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了。

  你的经历,我多少也知道一点。

  只不过,这里并没有你要找的东西。

  法拉回过...头,一改以往那为老不尊的模样,用深邃的目光注视了卡洛斯一眼,然后将手中的书扔了过去。

  “这里的赫拉迪克族,看起来并没有掌握太多有用的资料啊。

  法拉感叹一声。

  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待在这座法师塔里进行研究,这里面的许多资料虽然让他大开眼界,但也仅仅止步于此。

  曾经辉煌无比的赫拉迪克一族,是绝对不可能只剩下这些粗浅的东西的。

  关于这一点,和他一同研究的凯恩,也深表赞同。

  “给你个建议,或许,你应该去第二世界的赫拉迪克族看看。

  在后面跟了那么久,想必方法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说完以后,法拉便回过头去,不再看卡洛斯一眼。

  默默地将手中的书籍翻阅了一遍,卡洛斯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露出了深深的失落。

  他紧紧地握着怀里的那块玉石,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学生明白了。

  将书放回原处,卡洛斯再次行了一礼,转过身子,但脚步却又顿了一顿。

  “卡夏老师,她……还好吗?

  “好,好得很呢!

  天天就知道喝酒打架,死不了。

  法拉没好气地应道。

  “那么,学生告退了。

  原本面无表情的卡洛斯,嘴角也不禁流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然后,便大步离去。

  嗯,看来又多了一个好用的帮手呀。

  看着卡洛斯消失的背影,法拉狡猾地笑了起来。

  想要找到第二世界的赫拉迪克法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有了卡洛斯这个身手不俗的高手在,进展无疑会快上很多。

  他现在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第二世界的赫拉迪克族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好东西了。

  如果不是营地的事情实在走不开,法拉甚至都有可能亲自动身走一趟。

  不过话说回来,卡洛斯这小子,还真不是当主角的料呢。

  第一世界也不能说没有好东西,赫拉迪克方块,塔拉夏的灵魂传承,哪个不是他突破瓶颈的绝佳契机?

  只可惜,这些天大的好处,全都被吴凡那个小鬼给得去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运的齿轮在转动”

  吧。

  法拉在心里狠狠地闷骚了一把,摇了摇头,复又埋首于浩瀚的书海里面……

  从古墓回来之后,已经是第四天了。

  日子过得还算清闲,有蒂亚这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整天陪着,日子倒也不嫌烦闷。

  只是,周围那些赫拉迪克的青年男子们,看我的目光好像变得越来越凶狠了,是我的错觉吗?

  看不出来,蒂亚在族里的人气竟然这么高。

  于是,到了第五天,当蒂亚再次自然而然地拖着我的衣袖走在大街上,让我充分体验了一把目光是如何化为“刀光剑影”

  的时候,那些恨不得在脑门上也刻上魔法阵的长老们,终于传来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和罗格营地之间的传送门,通了!

  “嗷——!

  大街上的所有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甚至连蒂亚,也高兴得忘乎所以,直接跳了起来,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我的身上。

  而这一次,周围那些杀人的目光,似乎也被这巨大的喜悦给冲淡了。

  传送阵开通的第二天,我们就要回去了。

  阿卡拉他们三个,必须尽快地回到营地,准备接纳赫拉迪克人的相关事宜。

  六百个强大的法师,可不同于六百个平民,一个安排不好,就可能会让整个营地都乱了套。

  至于我这个无所事事的长老,则纯粹是友情陪同,回不回其实都无碍大事。

  但是我可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享受那些饱含杀意的目光洗礼了。

  撒克隆大长老带着其他几个我都叫不出名字的长老,后面跟着近千名围观的赫拉迪克人,亲自为我们送行。

  跟在后面的,大多都是些按捺不住的年轻人。

  他们的目光,自然不是在我们身上,而是我们身后那座刚刚开通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传送阵。

  可无论他们内心有多么渴望,他们当中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要求提前出去,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族里面的名额分配。

  由此可见,赫拉迪克人的纪律性是何等的严明。

  “凡凡!

  就在我踏着台阶,准备走进传送阵的时候,后面传来了蒂亚清脆的声音。

  这小家伙昨天不是还说,想到我要走就太伤心了,所以不来送我了吗?

  怎么又来了?

  我回过头,看见她正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又蹦又跳地向我用力招着手。

  “要记得回来看我哦!

  我远远地也挥了挥手,向她示意道。

  “还有!

  又怎么了?

  我哭笑不得地再次回过头。

  “我的身体,随时都能准备好,你随时都可以来要哦!

  “噗——!

  我一口老血喷出三升,脚下一软,直接从台阶上撂倒了下去。

  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爬了起来,又被台阶下面那数百道宛若实质的、充满了嫉妒和杀意的目光,刺了个千疮百孔,再次无力地瘫倒了下去。

  “这……这是误会!

  真的是误会!

  迎着阿卡拉他们那别有深意的、暧昧的目光,我努力地想要解释什么。

  但最终,在身后那无数道几乎要将我凌迟处死的杀人目光中,我几乎是伛偻着身子,逃命似的钻进了传送阵。

  在白光闪起的一瞬间,我下意识地回过头,发现那几百个赫拉迪克族的年轻男子,散发出的杀意,浓得似乎已经在村落的上空,凝聚成了一个黑色的、巨大的骷髅头。

  看来,以后在外面历练……对于一艘仅仅由脆弱的木头构成的物体,竟然能够在波涛汹涌的水上漂浮,我表现出了严重的、不可理喻的疑心。

  与其在这里无所事事地干等一个多月,被自己的胡思乱想逼疯,倒不如去找点事情做。

  比如说,去沙漠里探寻一下传说中真正的塔拉夏古墓。

  毕竟,那地方不但神秘,而且据说还沉睡着一位大人物——七大魔王之一,“痛苦之王”

  督瑞尔。

  干掉他,总比在这里发霉要强得多。

  打定主意后,我便不再犹豫,直接动身前往那片无垠的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