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迅杀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14162更新时间:26/07/11 16:41:27

  浓稠得化不开的黑夜如同巨大的锅盖,将整个花园死死扣住。

  我们四人就这么静静对峙着,周围除了凛冽寒风刮过草叶发出的“唰唰”

  声响,再无半点杂音,这股死寂衬得气氛愈发凄寒。

  从我们站定的那一刻起,对面那三人的气息就如同三条毒蛇,死死锁定着我。

  他们脚步沉稳,充满了警惕,仿佛我只要做出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扑杀上来。

  我心里暗自冷笑,明明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却还如此谨慎,真是半点反派的自觉都没有。

  不过,这正合我意。

  就在这时,我身后不远处的观赏灌木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我甚至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那道熟悉又颤抖的气息。

  是茉里纱。

  这个小丫头,终究还是压下了极致的羞耻与恐惧,冒着天大的风险跟了出来。

  她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得惊人的彩目,此刻想必正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仿佛我就是她在这片血腥与阴谋的海洋中,唯一能够抓住的、既让她恐惧又让她无法放手的浮木。

  “请问这位德鲁伊阁下,我们究竟该怎么个‘聊’法呢?

  ”

  对面的刺客率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戏谑。

  他说话的空当,旁边的死灵法师已经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抛出几具干瘪的动物尸体,干枯的嘴唇无声翕动,显然是在准备他的骷髅召唤术。

  这帮家伙,真是一点时间都不肯浪费。

  正好,我也需要一点时间来让我的“后手”

  就位。

  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第一具惨白色的骷髅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手中还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个问题不是很多余吗?

  你们心里不是早就决定好了?

  从那骷髅的骨骼成色和散发出的微弱死灵气息判断,死灵法师的“支配骷髅”

  技能等级应该在三到五级之间,看来这位仁兄是偏向于召唤系的。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

  我话锋一转,“你怎么知道我是德鲁伊呢?

  我想我现在这一身装扮,还不足以让人一眼就辨认出职业吧。

  “味道,一种独特的味道,”

  刺客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微笑道:“经常和野兽打交道的德鲁伊,身上总会有一股洗不掉的、混杂着草木与野性的气味。

  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经验差距吗?

  还是说这家伙的鼻子是狗鼻子?

  “现在,轮到我发问了。

  刺客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此时,他身旁的死灵法师已经成功召唤出了第二具骷髅。

  “我对你现在这副镇定自若的态度很感兴趣。

  我猜你的等级也就在二十多级左右,难道你真的自信到可以一个人打败我们三个同等级的转职者?

  “自信?

  我神秘地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茉里纱藏身的方向,“或许吧。

  说不定我周围早就埋伏好了我的伙伴哦。

  “这一点我也有所预料,”

  他自信地耸了耸肩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但是在你们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周围仔细地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人的气息存在。

  “而且,身为一名德鲁伊,你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召唤出自己的召唤兽,我很好奇,这究竟是源于你的自信,还是自大?

  亦或者说,你根本就是来送死的。

  “啊呀,真是的,竟然给忘记了。

  我露出一副懊恼万分的神情,一拍脑门:“那现在召唤还来得及吗?

  “你认为呢?

  刺客冲我咧嘴一笑,那笑容充满了残忍的意味。

  不知何时,他的双手上已经各套上了一把拳剑,薄如蝉翼的刃锋在稀疏的星光下闪烁着雪亮而致命的光芒。

  就在我们对话的这短短片刻,死灵法师已经召唤出了整整六只骷髅。

  其中三只的骨骼上,还闪烁着淡淡的魔法光晕,这是死灵法师的三阶技能——召唤骷髅法师。

  召唤出的骷髅法师属性是随机的,而眼前这三只,从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光芒判断,一只是冰冷系的,能施展冰弹;另外两只则是闪电系的,可以打出连锁的充能弹。

  死灵法师似乎对这次的随机结果十分满意,他像抚摸情人一般打量着那三具闪烁着魔光的骷髏,阴沉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哎呀呀,这阵仗可真不小,看来我得做好逃跑的打算了。

  我为难地挠了挠头,装出一副胆怯的样子。

  “不管大殿里面那些人的死活了吗?

  刺客追问道。

  “当然是自己的小命要紧啊。

  我理所当然地回答。

  “看来你倒有几分可爱之处嘛,”

  旁边的野蛮人图克听到我这番话,一直紧绷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憨直的兴奋表情,仿佛我已经答应了他的招揽似的,“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队伍?

  管它什么拯救暗黑大陆的白痴梦想,我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为那些愚蠢的蚱蜢战斗不可。

  “是呢,我也不想为白痴战斗呢,”

  我看着他们三个,脸上露出了和他们如出一辙的戏谑笑容,“不过很可惜,我妈妈从小就教导我,人少的地方不要去。

  难道你们的妈妈没有这样教导过你们吗?

  “真是位慈爱的妈妈呢,”

  我的话似乎刺激到了刺客的某条神经,他那尖锐的瞳孔猛地一凝,再也抑制不住满溢的杀机,“放心吧,我会连同她一起,把你们母子俩都送到地狱里去好好团聚的。

  想找我妈?

  呃,这个难度可不小。

  不但要穿越回我原来的世界,还得去阎王爷那里排队挂号才行。

  形象点形容的话,那可是跨位面长途加漫游,贼贵着呢。

  此时,死灵法师已经召唤出了最后的黏土石魔,并且谨慎地给自己身上套上了一层由白骨构成的铠甲。

  哎哎,真是小心过头了,难道还怕你那两个身强力壮的伙伴,都阻挡不了一个孤身一人的德鲁伊吗?

  “最后,送你一句话,”

  刺客的声音冰冷下来,“下辈子投胎以后,记得做个普通人。

  话音未落,刺客和野蛮人便如同两头发疯的公牛,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怒吼着向我猛冲而来。

  而远处的死灵法师也指挥着他的六只骷髅组成防御阵型,将自己和三只骷髅法师牢牢保护在中间,同时大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以刁钻的角度朝我飞来,是伤害加深诅咒。

  与此同时,那三只骷髅法师的手中也开始凝聚起刺目的冰霜与电光。

  “礼尚往来,我也随便送你一句话好了,”

  面对他们雷霆万钧的攻击,我微微一笑,说道:“下辈子如果还是当刺客的话,记得搜查范围要留些余裕,千万不要太想当然了。

  我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就在他们以为我即将被淹没的瞬间,我极为不雅地就地一滚。

  呃,好久没用过这招“懒驴打滚”

  了,还是那么的实用啊。

  或许是觉得胜券在握,死灵法师施展的伤害加深诅咒扔得十分随意,被我轻而易举地就逃开了法术的笼罩范围。

  紧接着,我的身形在翻滚中急速膨胀,身上的衣物不断撕裂,与暴起的肌肉融合在一起,脸上也迅速呈现出野兽的姿态。

  熊人变身!

  在刺客和野蛮人那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我咧着巨大的熊嘴,冲他们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我抬起巨大的熊掌,遥遥指向他们身后,那个自以为安全的死灵法师,清晰有力地吐出了四个字:

  “空投围杀……”

  下一刻,数道幽灵般的影子在虚空中毫无征兆地闪现,精准地落在最后方的死灵法师四周。

  五只体型庞大、毛色雪白的巨狼凭空出现,它们高大的身影瞬间便将死灵法师那如同枯柴般的瘦小身子彻底淹没。

  这五只巨狼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千锤百炼。

  它们甫一出现,便毫不停顿地同时人立而起,十只巨大的前爪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如同十柄最锋利的铡刀,朝着死灵法师的头顶狠狠扑下!

  “咔嚓!

  锐利的狼爪接触到围绕在死灵法师身上那一层薄薄的白色骨甲时,只发出了一声脆弱得如同蛋壳碎裂的轻响,那层白骨装甲便瞬间被撕得粉碎——死灵法师引以为傲的白骨装甲,在这狂暴的攻击面前,就像一张劣质的草纸,甚至连让这些巨爪停顿哪怕百分之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生命值和防御力在七大职业中常年敬陪末座的死灵法师,在白骨装甲破碎的瞬间,他那脆弱的身体就像一个破烂的布娃娃,被那遮天蔽日的巨爪硬生生地摁倒在地。

  整个身子都深深地陷入了松软的泥地里面,暗红色的鲜血混合着脑浆,从他的眼、耳、口、鼻中狂喷而出。

  他的瞳孔,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睁得大大的,生命力在瞬间便陷入了垂危状态。

  如果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束缚,生命值清空前无法彻底破坏身体,他现在恐怕早已经变成一滩肉泥了。

  “吼——!

  战斗中的鬼狼,丝毫不懂得什么叫怜悯和留手。

  一击得手,它们便发出震天的嘶吼,毫不停留地展开了第二轮更加残暴的攻击。

  那如同鹰喙般锐利的倒钩狼爪,还有那张开时比脸盆还要巨大的狼吻,一齐朝着那已经奄奄一息的身体迎了上去……

  “嗤啦——”

  那是肌肉与筋腱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

  “咯嘣——”

  那是骨头被活活咬断、碾碎的哀鸣。

  在第二轮攻击落下以后,五只巨狼终于停了下来。

  它们缓缓地回过头,用那双阴厉而冰冷的眸子,锁定了正惊骇欲绝地看着这边的刺客与野蛮人。

  能让鬼狼停止攻击的方法不多,除非是主人的命令,又或者是……目标已经达成!

  在鬼狼的身后,原本死灵法师所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浅坑。

  坑里流淌着大量还冒着热气的鲜血和不成形状的碎肉。

  刚刚还一脸阴森冷笑的死灵法师,此刻,他的人头正孤零零地在血泊里滚动着,脸上还带着临死前那茫然与惊恐的神情,骨碌骨碌地在草地上滚了几圈以后,才终于安静下来。

  而他那失去了头颅的身体,则是一片狼藉,鲜红温热的内脏,正随着汩汩流出的血液,从破开的胸腔里缓缓蠕动、滑出。

  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整具身体——从前胸一直到大腿根部,被不规则地撕成了两半。

  毫无疑问,这致命的一击,正是狼群中攻击力最为恐怖的小雪所造成的。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躲在灌木丛后的茉里纱,一双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才没有惊叫出声。

  她那双美丽的彩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娇小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她见过杀戮,但从未见过如此直接、如此血腥、如此高效的屠杀!

  那个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强大转职者,在那个男人的一声令下,瞬间就被撕成了一地碎肉!

  这个男人……究竟是神,还是魔鬼?

  从一开始,我就已经将小雪它们五只鬼狼埋伏在了花园的外围。

  无论是德鲁伊还是死灵法师,他们所召唤出来的生物,都无法离开主人太远的距离,一旦超出范围,就会自动消失。

  那个刺客太过自信了,他只是理所当然地在常规的召唤物活动范围内搜索了一圈,却根本不知道,我的召唤兽,是经过赫拉迪克方块变异的特殊存在,它们可以离开我的距离,是普通德鲁伊的好几倍。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需要一点时间来等待小雪它们悄悄就位。

  如果这三个人一上来就不顾一切地全力猛攻,我恐怕还真的会狼狈好一阵子。

  正所谓一得一失,就是如此。

  结果,我赌对了,而他们,则永远地失去了一个伙伴。

  死灵法师一死,他所召唤出来的那些骷髅和黏土石魔,也瞬间失去了魔力的支撑,开始寸寸散架,并迅速地风化,最终化为一抹抹白色的粉末,随着凄冷的夜风,消散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人死如灯灭,恐怕就是对眼前这种情景最好的写照。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本以为五只鬼狼的突袭,足以将那个脆弱的死灵法师直接秒杀。

  要知道,等级十级的变异鬼狼,每一只的攻击力都已经丝毫不比我熊人变身以后弱上多少,而小雪的攻击力更是远远超过我数倍。

  现在想来,应该是他那身白骨装甲在破碎前,还是吸收掉了不少伤害,并且很幸运地没有被鬼狼的攻击触发“撕裂伤口”

  的特效,所以才勉强挨过了第一轮的偷袭,多活了那么一两秒。

  不过,比我更惊讶的,是剩下的刺客和野蛮人。

  鬼狼那神出鬼没的瞬移能力和变态至极的攻击力,让他们彻底目瞪口呆。

  以至于即使是那个一向谨慎的刺客,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前冲的脚步,回过头去,竟然背对着我这个敌人,当场愣住了。

  哎呀呀,在生死搏斗的时候发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在我的意念示意下,一直潜伏在地下的剧毒花藤,已经悄无声息地游走到了那名刺客的脚底下。

  它那狰狞的、长满倒刺的脑袋,慢慢地从泥土里钻了出来,然后张开那如同捕兽夹一般的锯齿状大嘴,猛地顺着刺客的身体缠绕了上去,狠狠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当脚踝上感觉到异物时,经验丰富的刺客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妙,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手臂粗细的剧毒花藤,已经如同最坚韧的蟒蛇一般,盘绕住了他的脚跟,并迅速地顺势爬上了他的大腿、腰部……然后,他便感觉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让人恶心作呕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地在全身蔓延开来。

  中毒了!

  而且是从未体验过的、毒性猛烈到极点的剧毒!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的毒素?

  !

  他惊骇欲绝地看到,自己的生命值就仿佛被砸了一个大洞的水缸里的水一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流逝着。

  没有片刻的迟疑,他一边试图用蛮力挣脱身上花藤的束缚,另一只手则飞快地伸向腰间的储物腰带,想从里面拿出解毒药剂喝下。

  但是,他很快就绝望地发现,别说挣脱花藤的束缚了,自己现在甚至连动弹一下手指的能力都没有。

  那坚韧无比的花藤,已经将他全身的关节都死死地锁住,捆得如同一只待宰的粽子。

  当他绝望地抬起头的那一刹那,眼前一黑,周围已经被无数巨大的黑影所包围。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利爪与獠牙,便迎头而下……

  妈的,我本来就最头疼刺客那神出鬼没的速度,如果他存心要跑的话,我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没想到,剧毒花藤的捆缚技能竟然在这关键时刻触发了!

  刺客这个职业,向来都不是以力量见长,所以剧毒花藤的捆缚起码能让他停顿上宝贵的几秒钟。

  而这,已经足够了!

  在捆缚技能出现的一刹那,我便一个激灵,身体在本能的战斗意识驱使下,指挥着小雪它们四只鬼狼,如同潮水般一拥而上,严严实实地将那名刺客围了起来。

  爪子、嘴巴,怎么狠怎么招呼上去。

  一时之间,刺客那混合着悲愤、恐惧与无奈的凄厉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花园。

  ……

  “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了哦,”

  我缓缓转过身,身后的鬼狼和剧毒花藤在我两侧一字排开,气势惊人。

  我交叉着巨大的熊掌,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一脸惊恐,已经完全吓傻了的野蛮人,“你打算,该怎么办呢?

  在我的身后,是那名刺客的尸体。

  他那原本健壮的身体,此刻正被剧毒花藤的猛烈毒素所侵蚀,皮肤大块大块地发绿、发黑,并开始逐渐腐烂、流出腥臭的脓水。

  从我使用“空投围杀”

  将死灵法师瞬间虐杀,再到剧毒花藤偷袭得手,将刺客死死束缚,然后我指挥狼群一拥而上,将其乱爪分尸……整个过程,所用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十几个呼吸而已。

  没有让人拍案叫绝的优美动作,也不需要任何华丽辞藻的修饰,生与死的搏斗,就是如此的简单而残酷。

  一个疏忽,一次运气的垂青,就已经足够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败。

  胜者,得以继续呼吸;而败者,则注定死无全尸。

  光靠我自身的战力,别说两个我,就算再来两个,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的程度。

  但是我却拥有一个他们无法比拟的巨大优势——他们三个的技能和底细,我已经大致清楚;但是,他们却想当然地认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德鲁伊。

  而这,也正是他们犯下的、最大的,也是最后的失误。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我能施展“空投围杀”

  这种不讲道理的战术,那么那个死灵法师肯定会第一时间用骷髅将自己包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根本不会给我留下任何可以空投的间隙。

  如果他们知道我的剧毒花藤拥有束缚技能,那个刺客也绝不会让它有任何近身的机会。

  在那种情况下,虽然最终的局面依然会是我这边稳操胜券,但是我也绝对没什么机会取得像现在这样辉煌的战果。

  即使我全力以赴,最大的可能性,也只是拼尽全力干掉速度最慢的死灵法师,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另外两个家伙逃之夭夭。

  这样一来,我隐藏着的一部分实力也会被堕落者联盟所熟知,若是被他们列入了黑名单,以后再想搞偷袭,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所以说,果然还是蒙着敌人的脑袋打,最爽啊!

  现在,场上只剩下最后一个野蛮人了。

  表面上,我虽然摆出一副轻松自在、游刃有余的模样,但心底下,我却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放松和警惕——野蛮人这个职业,一旦施展起他的跳跃技能,其瞬间的爆发速度,可丝毫不逊色于以敏捷著称的刺客。

  果然,就在我思索着该怎么才能将对方留下来的时候,那个叫图克的野蛮人突然猛地向后一跃,和我瞬间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紧接着,他迅速地仰天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野蛮人呐喊系二阶防御技能——大叫。

  “你……你这个怪物!

  你……你难道是地狱派来的间谍?

  即使施展了大叫技能,给自己增加了一层防御,也依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安全感。

  野蛮人图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他面无血色地指着我咆哮着。

  那超出了所有人认知范围的德鲁伊召唤物,还有那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诡异到了极点的技能,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从在大殿的时候我就在想,阁下的想象力,真的是格外丰富呀。

  我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这位野蛮人仁兄的联想能力,未免也太强大了吧。

  我试图拖延一点时间。

  “空投围杀”

  所要消耗的精神力实在太过巨大,到现在还在冷却当中。

  而且,对于皮糙肉厚、强壮无比,又拥有跳跃技能的野蛮人来说,这一招也未必就能奏效。

  这点是我颇为头疼的地方。

  德鲁伊这个职业,实在是太平衡了,保命的功夫堪称一流,但是真正强而有力的攻击技能,却没有多少个。

  至少,现在的我,一个都还没有掌握。

  不过,图克显然并不打算给我拖延时间的机会。

  他似乎对我的“空投围杀”

  十分的忌讳,所以,在略微思考过后,他已经开始施展起了跳跃技能。

  他的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一般,在场地上满地蹦跳着。

  那毫无规律可言的跳跃身影,一如他之前的口头禅那样,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巨大蚱蜢。

  ……(此处省略原著中关于与野蛮人图克战斗的详细过程,直接跳转至战斗结束)……

  当小雪那凝聚了恐怖能量的光烈怒破击,将野蛮人图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轰飞出去,在地上砸出一个冒着焦烟的巨坑,彻底失去战斗能力之后,这场短暂而血腥的战斗,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解除了熊人变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精神上的疲惫远胜于身体。

  我没有立刻去处理那个奄奄一息的野蛮人,而是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那丛一直在微微颤抖的灌木。

  “出来吧,已经结束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灌木丛的叶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一道穿着佣兵斗篷的娇小身影才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她掀开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那张平日里总是被面纱遮挡的、美得令人窒息的脸蛋。

  只是此刻,这张绝美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她那双总是淡漠空洞的漂亮彩瞳,此刻却写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震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光芒。

  她就这么呆呆地站着,看着我,看着我身后那一地狼藉的血肉和残肢断臂,看着那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芬芳,刺激着她的鼻腔,让她几欲作呕。

  “呕……”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然而因为紧张和恐惧,她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呕出一些酸水。

  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

  我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眼前这足以颠覆她过去十五年认知的一切。

  公主的身份,让她远离了世间最真实的残酷。

  而今晚,她亲手策划了一场宫廷政变,又亲眼目睹了一场原始而血腥的屠杀。

  这对她来说,冲击太大了。

  终于,她停止了干呕,用那双还在微微颤抖的小手擦了擦嘴角,然后,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我。

  那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纯粹的恐惧和震惊。

  那里面多了一种我无法准确形容的东西。

  是敬畏?

  是依赖?

  还是……一种将我视作唯一支柱的、近乎于信仰的盲从?

  她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向我走来。

  她的身体依然在颤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终于,她走到了我的面前。

  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她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扑通”

  一声,双膝跪在了我面前的草地上。

  那沾染着露水和泥土的草地,瞬间便弄脏了她那身洁白的裙摆。

  她低着头,娇小的身体蜷缩着,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从她喉咙深处传来。

  她哭了。

  这个无论面对何种境地,都始终保持着“三无”

  姿态的坚强少女,这个亲手将自己的父亲拉下王座,也未曾流下一滴眼泪的公主,在见证了我的力量,确认自己彻底安全之后,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崩溃了。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从她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滴在那沾满泥土的草叶上。

  我叹了口气,弯下腰,像之前在大殿里那样,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她那小小的脑袋上,温柔地抚摸着她那柔顺的乌黑长发。

  “已经没事了。

  我轻声说道。

  我的手掌,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当我的手触碰到她脑袋的那一刻,她哭得更凶了,仿佛要将这辈子所有的委屈、恐惧、不安,都一次性地宣泄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将那张挂满了泪痕的绝美小脸,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裤子上,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在这寂静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花园里回荡着。

  我没有阻止她,只是任由她抱着我的腿,将我的裤子哭得一片湿热。

  我能感觉到,她那娇小的身体,正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断颤抖。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是一种找到依靠的安心,也是一种……彻底的、毫无保留的臣服。

  我静静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等待着她的情绪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 Zas续的抽噎。

  她依然抱着我的腿,没有松开,仿佛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好点了吗?

  我柔声问道。

  她没有回答,只是在我腿上蹭了蹭,算是回应。

  我能感觉到,她抱着我大腿的双臂,收得更紧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带着占有欲的依赖。

  我笑了笑,蹲下身子,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也很柔软,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猫咪。

  我捧起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她的皮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触感滑腻而冰凉。

  那双哭得红肿的彩瞳,在泪水的洗涤下,显得愈发清澈明亮,就好像两颗浸在水中的、最美丽的宝石。

  “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她吸了吸鼻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一颤一颤的,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淡漠与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炽热而复杂的情感。

  她主动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襟。

  “我……”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因为哭泣而带着浓重的鼻音,显得沙哑而脆弱,“我……害怕……”

  “有我在,不用怕。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我的话,似乎给了她无穷的勇气。

  她眼中的迷茫和恐惧,渐渐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她踮起脚尖,微微仰起头,那双水润的、微微有些红肿的樱唇,笨拙而坚定地,朝着我的嘴唇印了上来。

  那是一个冰凉的、带着咸咸泪水味道的吻。

  青涩,而又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意味。

  我微微一愣,随即反客为主,伸出手,揽住她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我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唔……”

  她发出了一声闷哼,娇小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又软化了下来,像是一滩融化的春水,彻底瘫软在了我的怀里,任由我予取予求。

  我的舌头,轻易地就撬开了她那从未被外人探索过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那温热而湿润的口腔里肆意地搅动、探索。

  她的舌头,笨拙而羞涩地回应着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双眼迷离,水光潋滟,嘴唇被我吻得微微有些红肿,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一缕晶亮的津液,顺着她的嘴角,缓缓滑落。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前那虽然娇小、却已经初具规模的柔软,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

  “你……”

  她看着我,眼神迷乱,似乎还没从刚刚那窒息般的吻中回过神来。

  “你,想要我吗?

  我低下头,在她的耳边,用充满了磁性的、蛊惑般的声音轻声问道。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张苍白的小脸,“唰”

  的一下,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羞涩,有迷茫,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了一般的、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用行动,回答了我的问题。

  她松开了抓着我衣襟的手,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她那双颤抖的小手,缓缓地、坚定地,朝着我两腿之间,那已经因为欲望而苏醒、并且高高耸起的庞然大物探去。

  隔着一层厚实的裤子,她那冰凉的小手,轻轻地覆在了我的肉棒上。

  “轰!

  我只觉得一股电流,从下半身瞬间窜遍了全身。

  这小丫头……

  她似乎也被自己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小手触碰到那滚烫而坚硬的物体的瞬间,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但仅仅是片刻的犹豫之后,她便再次伸出了手,这一次,她没有再退缩。

  她的小手,隔着裤子,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住了我的肉棒。

  那尺寸,似乎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那娇小玲珑的手掌,甚至无法将其完全包裹。

  “好……好大……”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细若蚊吟。

  我轻笑一声,拉着她的手,引导着她,解开了我的裤腰带。

  随着束缚的解除,那根早已忍耐到了极限的、狰狞而粗壮的肉棒,便“啪”

  的一声,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雄赳赳、气昂昂地,直指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震惊与羞涩的俏脸。

  茉里纱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

  她那双漂亮的彩瞳里,清晰地倒映着我那根青筋盘结、顶着硕大而狰狞的龟头、并且还在微微颤动的巨物。

  那根肉棒,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一层淡淡的、充满了生命力的光泽。

  顶端的马眼,正不断地分泌着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充满了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似乎被眼前这充满了视觉冲击力的一幕给吓到了。

  “怎么,怕了?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她再次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再次跪了下来。

  这一次,她不是因为恐惧和崩溃,而是因为……顺从与臣服。

  她仰起头,用那双充满了水汽的眼睛,痴痴地望着我,以及我那根代表着绝对力量与雄性权威的肉棒。

  然后,她伸出那粉嫩的、小巧的舌头,轻轻地、试探性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这个无意识的、充满了诱惑的动作,让我下腹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轻轻地捧住了我的肉棒。

  她的小手,冰凉而柔软,与我肉棒那滚烫而坚硬的触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然后,她低下头,缓缓地、虔诚地,将她那温润的、散发着淡淡幽香的樱唇,凑了上去。

  她先是用那柔软的唇瓣,轻轻地含住了那硕大而狰狞的龟头。

  温热而湿润的口腔,包裹住龟头的瞬间,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那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茉里纱似乎也被嘴里这从未有过的、充满了异样感觉的庞然大物给惊到了。

  她那娇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她便调整好了心态,开始用她那生涩而笨拙的技巧,取悦着我。

  她的小嘴,努力地张到最大,试图将我的肉棒吞得更深一些。

  但我的尺寸,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于巨大了。

  她只能勉强将龟头和一小部分柱体含在嘴里。

  她那条丁香小舌,像是一条灵活的小蛇,在我的龟头上不断地打着转,舔舐着马眼和冠状沟。

  她甚至还用她那细碎的贝齿,轻轻地、试探性地,刮擦着我的柱体。

  那酥酥麻麻的、如同电流一般的感觉,让我爽得几乎快要呻吟出声。

  “啊……哈……”

  我忍不住挺动着腰,用我的肉棒,在她那温热而狭小的口腔里,缓缓地进出着。

  每一次的抽插,都会带出“咕啾、咕啾”

  的、淫靡而动听的水声。

  她的脸颊,被我粗壮的肉棒,撑得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就像一只正在储存食物的可爱小仓鼠。

  晶莹的口水,混合着我分泌出的前列腺液,顺着她的嘴角,不断地滑落,在她的下巴上,留下了一道道亮晶晶的痕迹。

  她的动作,虽然生涩,却充满了取悦我的、真诚的意味。

  我能感觉到,她正在用尽她所有的力气,来让我感到舒服。

  “就这样……对……含深一点……”

  我一边喘息着,一边用充满了鼓励的语气,引导着她。

  她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喉咙里发出了“呜呜”

  的声音,努力地放松着自己的喉咙,试图将我的肉棒吞得更深。

  终于,那硕大的龟头,顶开了她喉咙的关卡,重重地撞在了她那柔软的喉壁上。

  “呕……咳咳……”

  强烈的异物感,让她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便模糊了她的双眼。

  但她没有放弃。

  她只是缓了一口气,便再次仰起头,用那双充满了水雾的、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再次将我的肉棒,深深地吞入了她的喉咙。

  这一次,她似乎掌握到了一点技巧,不再像之前那样难受了。

  我满意地看着她,然后,我开始加快了挺动的速度。

  我的肉棒,在她的嘴里,在她的喉咙里,疯狂地抽插着。

  “咕啾……咕啾……啪嗒……啪嗒……”

  淫靡的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

  茉里纱的脑袋,随着我挺动的节奏,不断地前后摇晃着。

  乌黑的长发,也随之飞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大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有些发白。

  她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为我服务的、充满了羞耻与快感的行为之中,无法自拔。

  我能感觉到,我体内的欲望,正在疯狂地积蓄着。

  就快要……射了……

  “我要……射了……”

  我用沙哑的声音,对她说道。

  的声音,非但没有将我的肉棒吐出来,反而吞得更深了,仿佛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迎接我的爆发。

  “啊——!

  我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将那积蓄已久的、滚烫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精液,尽数射入了她那温热而柔软的喉咙深处。

  “咕嘟……咕嘟……”

  她努力地吞咽着,将我那充满了浓郁腥膻味的精液,一滴不剩地,全都吞入了腹中。

  大量的精液,还是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顺着她那光洁的下巴,流到了她那雪白的脖颈上,最后,没入了她那深邃的锁骨之中。

  那白色的、粘稠的液体,在她那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淫靡。

  射完之后,我只觉得一阵索然无味,身体微微有些脱力。

  我将那已经变得有些疲软的肉棒,从她的嘴里抽了出来。

  她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小脸憋得一片潮红。

  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厌恶与嫌弃,反而带着一丝……满足的、病态的红晕。

  她抬起头,用那双还带着水汽的、迷离的眼睛看着我,然后,伸出那粉嫩的舌头,将自己嘴角残留的精液,一点一点地,全都舔舐干净。

  那副乖巧而顺从的模样,让我心中的火焰,再次有了复燃的迹象。

  这个小妖精……

  我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紧紧地拥入怀中。

  “现在,你是我的了。

  我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在她的耳边,轻声宣告道。

  “嗯……”

  她在我怀里,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应了一声。

  然后,她便闭上了眼睛,像一只受了惊的小猫一样,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在了我的胸膛里,再也不肯出来。

  我抱着她温软的娇躯,感受着她那平稳的心跳和均匀的呼吸,心中一片宁静。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着焦烟的深坑,以及另外两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堕落者联盟?

  不过是一群可以随手碾死的虫子罢了。

  我调整了一下心情,强打着欢笑走向刺客那边走去。

  他尸体仿佛被浓硫酸浸泡过一般,已经开始大面积腐蚀,全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触目惊心的惨样让我不由心寒,以后怎么死都行,就是别被毒毒死……

  我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剥离装备,苦笑的看着这些和他的尸体散发着同样气味的装备,虽然装备有自动除尘去污的功能,但是曾经目睹过,我却再也没有勇气穿在自己身上,所幸刺客身上并没有什么好东西,最值钱的也就那两把拳剑而已,也不是我所擅长的,全卖了吧。

  将刺客的尸体安葬好以后,我双手合十,鞠了一躬,人死灯灭,入土为安,无论他生前做了什么坏事,都已经是一具尸体而已。

  死灵法师的尸体比刺客更惨烈,幸好同样没什么好货色,手中那把骨杖到是好货色。

  紫杉之杖(灰色)

  单手伤害:二—八

  耐久:十二—十五

  需要等级:三

  杖等级:一般攻击速度

  +二至支配骷髅

  +五十%对不死生物的伤害

  有凹槽(一)

  这把法杖对死灵法师来说算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但是可惜了那个+二支配骷髅,如果不掌握骷髅召唤的话根本发挥不了作用,所以对我来说并没什么用处。

  最后则是那个貌似背着什么沉重黑历史的野蛮人图克,说实话,我觉得他这人并不坏,只是大概小时候遭遇了什么,所以才落得现在这样的性格。

  当我走到他身边时,发现他两只手里好像满满的握着什么,在我转身之前并没有看到他手上有什么东西,所以应该临死前那一刻从身上掏出来的,扳开一看,竟然是近十颗碎裂的宝石,其中还有一颗裂开的蓝宝石,和一个碎裂的骷兔。

  碎裂的骷髅

  武器:偷取二%生命,一%法力

  盾牌:攻击者受到伤害四

  其他:生命补满+二,法力重生+八%

  碎裂的骷髅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如玉手感、色泽光润的骷髅因为属性极为强悍,暴率比宝石还要低许多,连我这个暴发户也是第一次见到,近战职业者和亚马逊喜欢将它镶嵌到武器里,在前期并没什么大的效果,但是到了后期一旦攻击力上去了,好处则是十分明显,而法师则是会镶嵌到防具(盾牌以外),法力重生的属性对任何一个法师来说都无比重要。

  虽然平白无故得到近十颗这样的宝石,但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看着他那张没有带丝毫遗憾的逝颜,嘴角轻轻扯着,一副满足的样子,这野蛮人搞什么,就那么想死吗?

  望着草地上孤零零的三座坟墓,我不知第几次的叹了一声。

  “不是赢了吗?

  为什么还要板着脸,已经开始觉得高手寂寞了?

  项链里小幽灵用那抑扬顿挫的清脆声,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恰恰相反,就是因为没什么感觉,所以才叹气啊!

  我又叹了一口气,真不幸啊。

  “明明只是第二次杀人,但是这种习惯成自然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难道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本性其实是开膛手杰克之类的冷血变态性格?

  “这可难说……啊!

  你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其实却一点都不担心对吧。

  小幽灵歪着可爱的脑袋,然后突然发现什么似的,皱着鼻子说道。

  话说究竟要怎么样做才能在项链里窥探到我的表情?

  我已经无法用语言去描述这条项链……不,应该是这只小幽灵的神奇之处了。

  我困惑的摸了摸在的脸颊:“真有那么轻松吗?

  “嗯!

  小幽灵以要将脑袋甩掉般的力度狠狠地点了点头:“相当悠闲的样子,实在看不出正在为难。

  “那大概是……”

  摸着脸颊,我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因为有你们在吧,你不是一直在我的身边吗?

  身为圣女,应该尽好自己的本分,指引我前进的方向啊,所以心里一点都不会担心自己变成那样的人呐,只要有你们在的话……”

  “……”

  哇!

  “为什么不说话,你这笨幽灵,脸红个什么劲啊,还笑的那么恶心!

  “因为,那个……人家忍不住就这样了嘛。

  跪坐着的小幽灵,抬起自己羞红的脸蛋,无法抑制的喜悦让她脸上的笑容简直比正午沙漠上的太阳还要耀眼,这是我第二次看见她打从心底深处露出这种毫无牵挂的幸福表情。

  “不要脸红,也不许笑!

  那些话难道真有这么大的威力?

  看到她的样子,害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呜~~做不到。

  小幽灵手掩着红透的脸颊,拼命地摇着头,月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仿佛展开的羽扇般散洒在空中。

  “哼哼,竟敢违抗本大人的命令,吃我一招秒速百转之三百六十度绝对变态无敌急速疯狂旋转木马攻击。

  我一手抓起项链,嚯嚯地急速旋转起来。

  “呜哇~哇~~哇晕啊~,呜呜~头好晕~呜呜快~快停下,不~不然真的将你~将你~,将你沉~沉尸了哦~,奇~奇怪了,为~为什么眼~眼睛会有六~六只呢~,呜。

  项链里顿时响起小幽灵那困扰的悲鸣。

  “啊,脱手了……”

  转的太快,项链一不小心飞了出去,还未落地突然便被一道黑影抓住带上高空,我松一口气,原来是眼光贼亮的懒乌鸦,这要是将小幽灵的蜗居弄丢了的话……

  嗯,以后她就没地方躲了,似乎也不错呢,虽然损失一条黄金项链的确有点可惜,我开始败家地衡量着得失。

  “呜咕~~不要哇~~人家畏高啊。

  小幽灵那痛并快乐着的命运持续进行中,忍忍吧,都说习惯了痛苦之后就只剩下快感,阿门!

  我将怀中已经平静下来的茉里纱重新整理好衣物,又帮她把面纱和兜帽戴好,遮住那张布满红晕和情欲痕迹的脸蛋,这才牵着她的小手,朝着灯火通明的行殿走去。

  该是时候,去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