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第二天大早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19374更新时间:26/07/11 16:41:27

  “塔伦会长,早安。

  已经和国王陛下约好会面的时间了吗?

  ”

  我们互相寒暄了几句,我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

  几近一个月没有真正活动过筋骨,身体里的战斗本能早已饥渴难耐。

  我无比渴望能立刻出城,去亲身领教一下这片沙漠之地的怪物,究竟会给我带来何等新鲜的“惊喜”

  !

  “是的,吴凡大人。

  塔伦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并为我倒上了一杯散发着奇异香料气息的提神茶。

  “昨天您走后,我立刻就去了皇宫一趟。

  杰海因陛下对您似乎也抱有极大的兴趣,他告诉我,会面的时间随时都可以,而且越快越好。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大人您今天早上就能去一趟。

  “哦?

  我应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本来依照塔伦估计的两三天时间,我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出城热热身,没想到这位鲁高因之王,竟然比我还要心急。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事出反常必有妖。

  “也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我将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来。

  在塔伦的带领下,我们离开了法师公会的地下堡垒,缓缓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阳光炙热,街道喧嚣,但塔伦却显得心事重重,好几次欲言又止,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话梗在喉头,难以启齿。

  “不知道鲁高因给你的感觉怎么样?

  许久,在穿过一个满是香料和织品气味的市集后,塔伦才像是下定了决心,硬生生地憋出了这么一句。

  “很好,非常繁华,充满了异域风情。

  特别是冒险者乐园和那壮丽的双子海,令人印象深刻。

  我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

  “不,啊,这个,该怎么说呢……”

  塔伦的表情更加纠结了,他停下脚步,将我拉到一处僻静的巷口,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是想问,不知大人您发觉没有,鲁高因城内的士兵和冒险者之间……”

  他吱唔了一阵,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直白的方式说了出来。

  “冒险者和士兵?

  我提高了音调,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天那队巡逻兵蛮横无理的嘴脸。

  塔伦突然问起这个,绝非偶然。

  我仔细回忆着昨天下午的所见所闻,将那些细节重新拼凑起来。

  “我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

  我皱起了眉头,斟酌着词句,“总觉得……好像士兵们并不怎么喜欢冒险者,脸上总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敌意和……轻蔑。

  这倒是让我有些疑惑,按理说,冒险者与士兵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才对。

  退一万步讲,我们冒险者为了整个暗黑大陆的存亡在浴血奋战,这些士兵就算不心怀敬意,也不该如此特意刁难。

  于情于理,都不该发生这种事情。

  “看来大人果然敏锐,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那我就直说好了。

  塔伦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难道是冒险者在城内犯了什么事,惹了众怒?

  “并非大人您所想的那样。

  绝大部分冒险者都是安分守己的,即便偶尔有几个刺头闹事,我们法师公会和莱恩那边也会立刻介入调解,不会让事态扩大。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

  “所以说,这祸根并非出自冒险者。

  而且,也并非是士兵单方面讨厌冒险者,说实话,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塔伦的目光投向远处那在烈日下闪闪发光的皇宫穹顶,鲁高因的权力中心已经近在眼前。

  “是我们的鲁高因之王——杰海因陛下,他不喜欢冒险者啊。

  塔伦停了下来,转过头,用一种极为严肃的眼神看着我。

  “……”

  我没有做任何无谓的猜测,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解释。

  我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关键。

  “大人,您试想一想,有哪一个王者,愿意看到如此之多不受自己法令约束的、拥有强大力量的个体,在自己的皇城里自由出没呢?

  恐怕他每一天都寝食难安吧。

  “的确如此。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换作是我,只要一想到自己身为鲁高因之王,九五之尊,而皇宫外面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冒险者里,随便挑出几个转职者,或许就能轻而易举地杀进宫来把自己结果掉,恐怕我也乐意不起来。

  这种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的感觉,对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帝王来说,是无法忍受的折磨。

  “因此,这位雄才伟略的杰海因陛下,似乎打算将所有冒险者的力量都收归己用。

  他创建了一个所谓的‘皇家冒险者公会’,凡是宣誓效忠于他、加入公会的冒险者,都能享受到各种特权,比如优先购买补给,享受税收减免,甚至能获得宫廷法师的指点。

  而对于那些没有加入的‘野生’冒险者,则是百般刁难,处处设卡。

  “他就不怕惹火了我们,随便来个高阶转职者,在夜里偷偷把他给干掉了?

  我听得暗自心惊,这个杰海因的脑袋,还真是被权力给秀逗了。

  这种做法,无疑是在玩火自焚。

  “当然,他并没有那么愚蠢。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给予皇家冒险者公会的成员特权,并不敢对其他冒险者怎么样。

  毕竟,冒险者联盟的威慑力摆在那里。

  “那为什么现在会发展到这种情况?

  难道他认为如今的皇家冒险者公会,已经有足够的力量与整个鲁高因的其他冒险者抗衡了?

  我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杰海因也实在太愚蠢了点。

  鲁高因的冒险者,对于那些在第二世界,甚至哈洛加斯闯荡的老油条来说,无疑跟嗷嗷待哺的婴儿一样脆弱。

  要是真触动了冒险者联盟的底线,阿卡拉她们随便从罗格营地摇几个高级冒险者回来,都能将这个所谓的鲁高因之王连同他的皇宫给片甲不留。

  而且,我也不认为那些心高气傲的冒险者会甘心为一个朝令夕改的普通人卖命。

  “恰恰相反。

  塔伦的回答证实了我的猜测。

  “当初,皇家冒险者公会的确招揽了不少冒险者,不过那些人大多也只是为了在鲁高因行事方便,图个一时之利罢了。

  一旦他们离开鲁高因,前往库拉斯特,谁还会继续听他的号令?

  而杰海因陛下对此也并不满足,因为他很清楚,鲁高因本地的冒险者只不过是一群尚未成长起来的婴儿。

  他想要的,是那些从哈洛加斯归来,甚至是在第二世界都闯出名堂的真正强者。

  只有掌握了那样的力量,他才觉得拥有了自保的能力,才能真正实现他统一沙漠的野心。

  “其实,我们冒险者联盟从来没有想过要干涉鲁高因的内政。

  为了避嫌,我们甚至没有在鲁高因任命常驻长老。

  但是……唉,皇家多猜忌啊!

  塔伦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的愁容。

  “因此,在拉拢强者一直无果的情况下,杰海因陛下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行事也开始变得不理智起来。

  如今,鲁高因的冒险者群体里已经积压了不少怨言。

  所幸,那些士兵还不敢真正对转职者怎么样,所以到也暂时相安无事。

  不过,如果任由事态继续严重下去,恐怕凭我和莱恩的力量,也无法完全束缚住那些桀骜不驯的冒险者们了。

  原来是这样。

  我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的会面,还真是一场不小的鸿门宴。

  我想要申请的远程传送资格,多半也会受到百般刁难吧。

  “说起来,其实杰海因陛下也算是个雄才伟略的帝王。

  如果是在和平的时代,他未必不能开疆拓土,成就一番帝王伟业。

  可惜啊,生不逢时,现在的暗黑大陆,根本就不是能让他大展手脚的时代。

  说到最后,塔伦似有感叹地惆怅了一阵,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多谢你的提醒,塔伦会长,我会小心行事的。

  我停下脚步,真诚地向塔伦道谢。

  这番话的价值,远比任何地图或攻略都重要。

  “大人可千万别这么说。

  塔伦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您是阿卡拉大人亲自任命的长老,您代表的,是我们所有冒险者的脸面。

  大人您若是失了礼面,也就是我们所有冒险者失了礼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塔伦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一句,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是在提醒我,在面对杰海因时,不能过于软弱,必要时,必须展现出罗格长老应有的强硬和尊严。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以后,还劳烦会长多多提点。

  说完以后,我们两个便不再言语,继续迈开步伐。

  在两排士兵冰冷而审视的目光刷刷的注视下,我们一同踏入了那扇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皇宫大门。

  里面是一个宽阔到足以容纳上千人集会的宏伟广场。

  塔伦作为法师公会会长,送到这里便停下了脚步,他不能再深入了。

  在一个身披金色甲胄的卫兵队长的带领下,我独自一人,踏着那条一直延伸到宫殿深处的、仿佛用鲜血染成的猩红地毯,慢慢地向着那座高大雄伟的宫殿步行而去。

  “哗,我靠,还真是他妈的壮观。

  走在卫兵队长身后,我目不暇接地打量着周围那些高耸的尖塔、华丽的雕石和巨大的穹顶,不由自主地在心底发出一声感叹。

  “马马虎虎,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品味堪忧。

  项链里,小幽灵的声音适时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贵族特有的不屑。

  我差点忘了,这小丫头可是货真价实的候补圣女,而且她所处的那个时代,虽有恶魔侵扰,但人类世界也还算太平盛世。

  想必她见过的宏伟建筑,比这皇宫奢华庄严的不知凡几。

  这样水准的宫殿,入不了她的法眼,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长长的地毯尽头,是一座气势宏伟的白色宫殿。

  宫殿的大厅门前,无数根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巨大石柱屹立挺拔,如同撑起天空的巨人。

  上百名身穿精光闪闪的全身铠甲、手持锋锐长枪的皇家卫兵,如同一尊尊雕塑,肃然地站立在地毯的两旁。

  还真是好大的排场啊。

  我暗自冷笑一声。

  这些森然竖立的士兵,气势倒是十足,用来吓唬吓唬平民百姓应该绰绰有余了。

  但即使是在我这个半吊子冒险者的眼中,他们也只是气势有余,杀气不足。

  说得好听点,是久经训练,纪律严明;说得难听直白一点,就是一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仪仗队,从未经历过血与火的真正洗礼。

  我彻底无视了两边那些试图用眼神给我施压的士兵,踏着地毯,徐徐地步上了高高的台阶,来到了这座如巨人般耸立在面前的宫殿门口。

  “大人,请进,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领头的卫兵队长还算礼貌,他客气地侧身鞠躬,朝我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OMG,这个宫殿的大厅真是宽阔得令人咋舌,恐怕比修道院里的大教堂也逊色不了几分。

  高耸入云的天花板让人看得脖子发酸,金碧辉煌的墙壁上绘制着华丽庄严的宗教图案和天使壁画,整个空间充斥着一股庄严肃穆的压抑气氛,意图让每一个踏入此地的人都心生敬畏。

  猩红的地毯如同凝固的血河,一直延伸到宫殿的最深处。

  两边是高大华美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之间,都各有两名士兵目不转睛地整齐并列着,手中的长枪在从高窗透进来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在宫殿的最深处,高高的王座之上,我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雄才伟略的杰海因陛下。

  他正襟危坐于那张用纯金打造、并以珍贵的白色猛兽软皮铺饰的皇椅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

  我也在看着他。

  说实话,这个鲁高因之王在外表上看来,用“极具魅力”

  来形容也一点不过分。

  英俊而成熟的面庞上,线条刚毅,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毅神情。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权力的光芒和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

  那股久居高位所形成的威严气场,如同实质的压力,笼罩着整个大殿。

  普通人在他面前,恐怕连抬起头的勇气都没有。

  咋一看,就像是童话故事里步入中年的、更加成熟稳重的白马王子。

  皇室无丑人,这话果然不假。

  说时慢那时快,其实我们的对视也就持续了那么一小会儿。

  在将对方的外表和气场尽数收入眼底之后,我略表恭敬地取下了斗篷的兜帽,上半身微微前倾,右手捂住胸口,行了一个标准的冒险者礼节。

  这个动作可是爱丽丝专门为我特训了一个多小时的成果,就算不能说完美无瑕,至少也应该在合格线之上。

  “陛下贵安。

  罗格长老,德鲁伊吴凡,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这是一句最简单直接的面见语。

  如果要用那种正式而隆重的版本,爱丽丝之前清了清嗓子,给我背了一段长达上千字的问候语,当场就把我给吓呆了……

  整个内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道是惊讶于我外表的年轻,还是在揣摩我的来意,包括杰海因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地望着我。

  而就在此时,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尖锐的声音,在我旁边响了起来。

  “大胆!

  见到陛下,为何还不下跪行礼!

  我眯起眼睛,缓缓转过头。

  只见一个典型的鲁高因贵族打扮的中年胖子,正用他那双小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

  他一身用金线绣着繁复花纹的白色丝绸长袍,头上那顶包头巾的箍子上,骚包地镶嵌了一颗硕大无比的红宝石,在光线下闪着刺眼的光。

  宽大的鼻子下面,留着两撇奸诈的八字胡,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浑身金光闪闪、吃得脑满肠肥的硕鼠。

  在两排大臣之中,他站在右排的最前面,想必地位应该不低。

  托克那只瘦老鼠,可比这只肥老鼠顺眼多了。

  我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轻轻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秒都会脏了我的眼睛一般,便立刻将眼神转回了王座之上。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胖老鼠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起来,估计是被我这无声的蔑视给气得不轻。

  “敢问陛下,这位……大人所说的话,能代表陛下的意思吗?

  我毫不理会对方的挑恤,不卑不亢地抬起头,眯着眼睛,再次与王座上的杰海因对视着。

  这一问,便如同一把尖刀,直刺要害。

  杰海因当然不能点头称是,否则,让一名代表着整个冒险者联盟的长老下跪,无疑是对联盟的公然挑衅和羞辱,这等于直接撕破脸皮。

  杰海因还没有愚蠢到这种程度。

  他只能借助这胖子之口,来试探我的底线,给我一个下马威。

  “杰斯大臣,不得对贵客无礼。

  杰海因不痛不痒地训斥了一句。

  看他那温吞吞的语气,我就知道,不出所料,这胖子肯定是得到了他的授意。

  我可不认为,像这种能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置的家伙,会是个那么白痴无脑、会自个儿跑出来顶撞使者的蠢货。

  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倒是项链里的小幽灵气得哇哇大叫,为我打抱不平起来。

  身为尊贵的候-补-圣女大人,在家里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何曾见过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当然,某个经常欺负她的无良主人除外)。

  她咿咿呀呀地在项链里面指手画脚,不断地虚握着空气,如击球手一般使劲挥动着,仿佛随时都要冒出来,敲这胖子一记结结实实的闷棍。

  在杰海因的示意下,一个侍从为我搬来了一张椅子,就放在那胖子大臣的前面。

  经过他身边时,在项链里爱丽丝那恶狠狠的示意下,我朝他微微一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杰斯大人,是吧?

  听说最近鲁高因城的下水道里不太平,治安很不好哦。

  您这么珠光宝气的,出入可要小心一点,别不小心掉进去了。

  这位可怜的胖子大臣,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豆大的冷汗嗖嗖地从他那珠光宝气的包头巾里冒了出来。

  他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似乎已经能想象到,我作为罗格长老,完全可以指挥那些该死的、无法无天的冒险者们,随便找个由头,就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甚至是……让他在鲁高因城里无声无息地消失……

  他想的是没错,但是我暂时还不打算这么做。

  毕竟这可怜的胖子也只是杰海因推出来的一条狗。

  这样说,完全是给我们尊贵的圣女殿下消消气而已。

  “嘻嘻……活该!

  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看到胖子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我们的候补圣女大人总算是舒颜展笑,心满意足了。

  坐定以后,杰海因便带着他手下的一班子大臣,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闲侃起来。

  一会儿大肆鼓吹我年少有为,天资聪颖;一会儿又夸我成熟老练,机智过人。

  总之,能用在英雄少年身上的褒义词,他们几乎一个都没落下。

  您瞧,我这屁股还没坐热呢,这糖衣炮弹就一发接着一发地轰了过来。

  幸好有塔伦之前的提醒,不然我恐怕早就被这些甜言蜜语给捧得找不着北了。

  我清了清嗓子,立刻打起了太极推手,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糖衣舔个干干净净,而里面包裹着的炮弹,则被我轻飘飘地推了回去。

  论勾心斗角,我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对手,他们都是在权力场里浸淫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但是,要论起脸皮厚度和装傻充愣的本事,我还是有那么点自信的。

  你不就想套我的话吗?

  你不就欺负我年纪小,涉世未深吗?

  得,咱就装傻到底,还不行吗?

  要么答非所问,要么一问三不知。

  别生气,别动怒,我这不是年轻嘛,什么都不懂,您多担待。

  “吴凡长老如此年少有为,真是羡煞旁人。

  不知您是什么时候转职的?

  师承何处?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大臣A笑眯眯地问道。

  “不知道啊。

  我故作迷茫地挠了挠头,“转职以后,我师傅为了摆脱我这个拖油瓶,好一个人独自出游,于是在后面给了我一记闷棍,等我醒来以后,他就跑掉了,我也忘记了很多东西。

  大臣A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无语凝噎。

  “吴凡长老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想必您的师傅更是出类拔萃的传奇人物吧。

  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得知他的名讳和职业等级呢?

  或许我们鲁高因的皇家图书馆里,还能查到关于他的记载。

  另一个看起来颇有学识的大臣B接过了话头。

  “哎……”

  我长叹一声,用一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的忧伤姿态说道,“自那以后,过去的事情我几乎都已经忘记了。

  说实话,我这次出来,除了历练以外,就是想来一趟‘寻找遗失记忆之旅’。

  我观大人您十分面熟,尤其是您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和那地中海一般广阔的发型,每每都能触动我心灵深处那些破碎的记忆。

  想必在我失忆以前,我们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请您务必告诉我,我的真名叫什么,年龄几许,家住何方,父母是谁,有无兄弟姐妹,妻子有多少个,孩子又多大了……”

  我一边说,一边抹了几把根本不存在的辛酸泪,紧紧地盯着大臣B不放,直至他脸色发青,捂着胸口,以“心口绞痛,旧疾复发”

  为由,被侍从仓皇地搀扶了下去。

  “我们对上次罗格营地遭遇的怪物袭击事件深表哀悼,也对吴凡长老在其中的英勇表现致以敬意。

  不知道长老能否为我们详细地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况?

  一个看起来像是军方将领的大臣C倒是挺直接的,我喜欢。

  “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

  我立刻换上了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正襟危坐,答得也很干脆,“阿卡拉大人让我好好历练,增长见闻,其他的事情,她说我还小,不用我管。

  ……

  一群大臣轮番上阵,侃了老半天,结果似乎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套出来。

  他们见过无赖的,但是还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睁着眼睛说瞎话,居然还能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偏偏他们还不好当场翻脸,谁叫我们罗格营地的拳头比他们大呢。

  不过,看着王座上杰海因那张刀削斧凿般的帅哥脸,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我就十分遗憾地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次鲁高因的远程传送资格,大概是没什么戏了。

  打从一见面,他就让那只胖老鼠一唱一和地给我下马威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没关系,大不了回头跟塔伦商量一下偷渡事宜。

  要是真不行的话,我就快点完成那几个资格任务,坐马席夫的船去库拉斯特海港。

  那里的几位掌管者,可都是阿卡拉和凯恩他们的老熟人,想必不会为难我。

  只是这样一来,恐怕要有一两年才能回罗格营地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就涌起一阵浓浓的内疚。

  才刚刚占有了维拉丝那温柔的身体,连所谓的蜜月都还没过完,就又要让她过上孤守空房的苦日子了。

  而且,拉尔他们一家迁移到罗格营地的事情,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心情顿时大坏之下,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再也提不起半点兴趣和这些大臣们虚与委蛇了。

  “如果陛下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那请允许我先行告辞了。

  我站了起来,淡淡地行了一礼,准备走人。

  “长老阁下不是为了申请远程传送的资格而来吗?

  怎么这么快就急着要回去了?

  正当我想转身告退的时候,王座上的杰海因,终于缓缓地开口了。

  我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张冷淡的、看不出喜怒的面孔。

  我都已经打算放弃了,他倒自己主动提出来了,还有这等好事?

  “当然。

  只是今日看陛下似乎心情不佳,不敢过多打扰。

  若是陛下愿意成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抱拳应道,心里却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十有八九还有后招。

  “本王身体无碍,只是这个远程传送魔法阵,乃是我西部王国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才得以建成。

  即便本王知道你有这个资格使用,也有心成全,但总归要向我的臣民们有个交代,不好因为私心就为你破例啊。

  杰海因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让人完全看不出他脑子里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这样吧,”

  他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前两个月,城西的下水道那边似乎出了些问题,经常有居民听见从地底传来恐怖的嚎叫声,甚至有牲畜无故失踪。

  我那不安分的女儿茉里莎,对此似乎很感兴趣,吵着要去里面调查一番。

  本王正担心她的安全,寝食难安。

  我想,如果有吴凡长老你这样强大的冒险者亲自护卫的话,应该就万无一失了吧。

  说到自己女儿的时候,杰海因那张紧绷的脸上,似乎也难得地透露出了一丝属于父亲的溺爱。

  不是吧,让我去当奶妈?

  这我可没什么经验。

  我皱了皱眉头。

  “陛下,不如就让我一个人去吧。

  这样的小事,何须劳烦公主殿下亲自前往冒险。

  “长老你大可放心。

  杰海因淡淡地笑道,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我那女儿的天资虽然远不如你,但好歹也是一名十五级的佣兵,基本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除此之外,本王还会另派两名熟悉下水道地形的资深佣兵随行带路。

  我想,吴凡长老该不会连这点小小的自信都没有吧?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还想获得使用远程传送的资格?

  做梦去吧。

  “那就,如陛下所愿。

  我暗自冷哼一声,接下了这个任务。

  虽然不明白这个杰海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我怕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不了到时候一拍两散,我还真不稀罕你这个破传送阵呢!

  从皇宫出来,不远处塔伦焦急等待的身影,让我的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身为法师公会的会长,他也算是日理万机,没想到却能在这热辣辣的太阳底下,为我等上那么久。

  “怎么样?

  见我缓缓地从皇宫大门走出,塔伦急忙迎了上来问道。

  “我们回去再说吧。

  我拉了拉斗篷帽子的下沿,遮住大半张脸。

  在皇宫外面实在是太显眼了,我可不想被什么熟识的冒险者当场发现,暴露身份。

  回到法师公会那凉爽的地下书房,我将与杰海因的会面过程,以及那个保护公主的任务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保护茉里莎公主殿下?

  饶是沉稳如塔伦,也不禁失声惊呼起来。

  “怎么,这位公主殿下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啜了一口热乎乎的清神水,翘起二郎腿,悠闲自在地坐在柔软的躺椅上。

  “正是因为这位公主殿下……没什么特别的,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

  塔伦苦笑着说道。

  “她是杰海因陛下唯一的女儿,今年刚满十七岁,是一名十五级的佣兵,擅长冰系魔法。

  性格……极其沉默寡言,平时总是戴着黑色的面纱,即使是在皇宫里面,也没多少人见过她真正的长相……”

  “就这点情报?

  我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这位公主殿下实在是……呃……让人没什么印象。

  她就像一道影子,或者说,一个精致的、没有灵魂的人偶。

  若不是大人您今天提起,我说不定都要忘记皇宫里还有这么一位公主了。

  塔伦的表情也显得比较郁闷。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反正实力的差距明摆着,我就不信杰海因还能搞出什么天大的名堂来。

  到时候,看着办吧。

  我一口气将杯中的清神水喝光,被烫得舌头直打咧。

  “对了,这位公主叫什么名字?

  离开书房之时,我突然回过头问道。

  “似乎……是叫茉里莎。

  还“似乎”

  ?

  看来这法师公会的情报系统还真是有待加强啊。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按照约定好的时间,我早早地起了床,在一名皇宫卫兵的带领下,往城西方向的一处偏僻街区赶去。

  “还真是积极呢,吴凡。

  要去见公主殿下了哦,说不定又能擦出什么爱情的火花了。

  爱丽丝那酸溜溜的语调,准时地从项链里传了出来。

  “别胡思乱想了。

  还不知道长得怎么样呢,万一是个满脸麻子,性格娇蛮任性的刁蛮公主呢?

  “哼哼,不知道昨天是谁在嘀咕什么‘皇室无丑女’之类的蠢话。

  再说,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公主吗?

  所有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英勇帅气的英雄打败了邪恶的大魔王,然后抱得美丽动人的公主归,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呜~~”

  这小幽灵,又在为这点小事情开始闹别扭了,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

  “小幽灵,你似乎把自己给忘记了吧?

  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安抚她,“你想一想,随便哪个弹丸小国的国王女儿,都能叫公主,这暗黑大陆上,公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是,候补圣女却只有三个。

  所以说,我放着你这么个宝贝不要,去沾惹那些随处可见的公主干什么?

  我傻吗?

  “这个嘛……好像也有点道理耶……哼哼——”

  我仿佛能想象到,在项链里,重新找回自信的小幽灵,正得意地抬起高傲的下巴,挺着她那发育得极好的胸脯,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娇憨可爱模样。

  “哇!

  你的心里是不是在想:‘项链里这只笨幽灵还真是好哄啊’之类的失礼想法?

  正当我得意的时候,小幽-灵-却突然杀了一个回马枪。

  猝不及防之下,我差点就要下意识地点头应是了。

  幸好反应快,我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连忙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呀!

  我是那种人吗?

  我义正言辞地反驳,心里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真是大意不得,看来上次在海滩上赢了她一次以后,自己已经开始有些得意忘形了,完全将她那“目光如炬的圣女殿下”

  的称号给忽略了。

  在卫兵的带领下,我们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废弃的街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此时,已经有四个人在那里等候了。

  其中两个是典型的沙漠佣兵打扮,皮肤黝黑,神情精悍。

  另外一个则比较特殊,满脸的络腮胡子,长得高大结实,柔韧坚固的铁皮盔甲将他那一身彪悍的肌肉紧紧地包裹住,肩上挂着一条火红的披风,头顶上戴着一顶尖耸的铁毡帽,看起来就像个移动的铁罐头。

  而最后剩下的那个,则是一个穿着一身雪白长袍的娇小身影。

  毫无疑问,她就是我这次名义上要保护的对象——茉里莎公主。

  “小子,你似乎迟到了。

  那个高大的络腮胡大汉,一见到我,便发出雷鸣般的粗豪声音,威力丝毫不比野蛮人道格弱上多少。

  若是让他俩凑到一块儿,携手来一首《我是北方的一匹狼》

  ,估计整个鲁高因城都要震上三震。

  “我叫格雷兹,是鲁高因的佣兵队长。

  塔伦那老家伙已经跟我说过了。

  格雷兹大步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见我被他拍得纹丝不动,下盘稳固,他眼中不由得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不错,不错,的确是个勇猛的战士。

  就凭这个来判断对方的实力?

  要是对方是个脆弱的法师,岂不是要被你一巴掌拍散架了?

  对于格雷兹这种粗犷的做法,我大感汗颜。

  不过,听他的话,似乎塔伦并没有将我的真实身份和长老的职位告诉他。

  也好,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个能守得住秘密的人。

  “我的两个手下,凯伦和霍特。

  格雷兹转过身,指着后面那两个神情略带拘谨的佣兵说道,“这两个小子,经常在下水道里钻来钻去,都快成下水道里的老鼠了,对里面的地形熟得很。

  “你们好,我是德鲁伊——吴。

  我朝他们点了点头。

  那两人似乎比较腼腆,连忙向我躬身行礼,表示恭敬。

  还好,要是都像格雷兹这种自来熟的性格,那我可就头疼了。

  “你好,茉里莎公主殿下。

  最后,我将目光投向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默默不语的娇小女孩,礼节性地问候道。

  她只是对我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点头,看不出有任何冷漠的地方,但也绝对说不上热情。

  看来的确如塔伦所说的那样,沉默寡言到了极点。

  “在下去之前,能不能将你们所知道的情报,再详细地告诉我一遍。

  打过招呼以后,我立刻切入正题。

  “是这样的,吴大人。

  较为健谈的凯伦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黯然地说道,“几个月前,我们很多实力较弱的兄弟,还经常结队去下水道里历练。

  因为那里的怪物等级不高,数量也稀少,对于我们这些新手来说,是个再适合不过的地方。

  可是,就在某一天,里面的怪物突然就多了起来,而且变得异常凶猛。

  我们有好几队的兄弟,都……都不小心死在了里面。

  凯伦他们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自从几个月前下水道的怪物突然泛滥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了。

  弱小的冒险队伍没有那个实力去深入探索,而强大的冒险队伍,则根本不屑于考虑在下水道这种地方历练。

  这件事,也就一直被搁置了下来。

  探听不到其他更有用的东西,我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将目光重新放在了茉里莎公主的身上。

  杰海因说,这次行动的领队是她。

  那么,一切还是应该由她来做决定。

  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的着装。

  鲁高因地处沙漠,所以这里的女人着装,要么就只穿着一身勉强能遮住羞处的窄小衣物,外面再披上一层轻纱,将自己那被阳光晒成蜜色的、充满健康活力的完美身材尽情地展示出来;不然,就是和男士一样,穿上宽大通风的白袍,以遮挡烈日的暴晒。

  而眼前这位茉里莎公主,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可能是身为冰系法师的缘故,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头顶上那轮猛烈的太阳。

  她身上那件纯白色的长袍,并非松松垮垮的样式,而是剪裁得十分精致合身,将她那虽然娇小、但曲线玲珑的身材完美地衬托了出来,看起来就如同一个华丽而易碎的SD娃娃。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出自顶尖裁缝师之手,为她量身定做的。

  那奇特的喇叭袖子,从手肘部分才开始变得宽大起来,又阔又长的袖口上,绣着精美的银色花边,将她的小手完全遮挡在了里面,即使她在里面握着一把单手法杖,从外面也完全看不出来。

  她的头上,戴着一顶颇为蓬松的白色圆帽。

  那帽子的尺寸,与她那娇小的体型相比,看起来大得有些夸张,远远望去,还以为是一朵长在人形上的白色草菇。

  帽子下面,则蒙着一层厚实的白色面纱,将她的整张脸都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淡漠的、亮黄色的眼眸。

  一头如瀑布般柔顺的乌黑长发,从帽子的边缘倾洒下来,披散在肩后。

  那双眼睛和这头黑发,倒是与她的父王杰海因有几分相似之处。

  从我们开始交谈到现在,她就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那里,静静地遥望着远方那片破败的街景。

  那双淡然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感情的波动,就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精致雕塑,又或者是一个被人精心打扮好的人偶,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让她感到惊讶,或者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公主殿下,”

  我向前一步,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陛下命令我保护您的安全,那么在行动开始前,我有必要对您的状况进行一次全面的评估。

  这关乎到我们整个队伍的生死存亡。

  格雷兹和凯伦、霍特都愣住了,不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盯着茉里莎那双亮黄色的眼睛,继续说道:“格雷兹队长,还有你们两位,请先退到街口,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我需要和公主殿下进行一次私密的战术沟通。

  我的语气中带着罗格长老特有的威严,格雷兹虽然粗豪,但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我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凯伦和霍特退到了远处。

  现在,这片废弃的街区,只剩下我和这位如同人偶般的公主。

  见众人的目光终于都落在了她身上,她的眼睛才从我们四人身上一扫而过,没有任何停顿,然后微微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我走到她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一臂。

  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如同雪花般的冰冷香气。

  “把手伸出来。

  我命令道。

  她似乎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从那宽大的袖子里,伸出了她的小手。

  那是一双我从未见过的、堪称完美的手。

  和她的个子一样,十分娇小纤细,但手指却异常修长,骨节分明。

  皮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细腻光滑,看不到一丝毛孔,在阳光下仿佛透明一般。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我毫不怀疑,若是用这双手去弹奏钢琴,一定能演奏出世界上最优雅动听的乐曲。

  我握住了她的手。

  入手的感觉,冰凉而柔软,仿佛握着一块无骨的凉玉。

  “反应太慢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用拇指在她柔软的手心上轻轻地、暧昧地画着圈,“作为法师,如果被敌人近身,这样的反应速度是致命的。

  她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说话。

  我的手顺着她光洁的手腕,缓缓向上抚摸,隔着那层精致的白色长袍,感受着她手臂的轮廓。

  我的手指停在了她的手肘处,轻轻地捏了捏。

  “肌肉力量不足,爆发力也差。

  看来你平时疏于锻炼。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情人的呢喃,但话语的内容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我的手继续向上,滑过她的上臂,最终停在了她那圆润小巧的肩膀上。

  我能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现在,我要检查你的腿部力量和身体柔韧性。

  我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目光下移,落在了她那被长袍遮盖住的脚上。

  “把鞋子脱了。

  这一次,她没有动。

  那双亮黄色的眸子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似乎是震惊,又似乎是屈辱。

  “怎么?

  我的命令,你听不懂吗?

  我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还是说,公主殿下认为,你的尊严,比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更重要?

  我将“尊严”

  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在我的逼视下,她终于屈服了。

  她缓缓地弯下腰,那动作优雅而迟缓,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解开了那双白色软皮靴的系带,将它们轻轻地放在了一旁。

  然后,她慢慢地褪下了脚上的白色丝袜。

  当她的双脚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是一双比她的手更加完美的艺术品。

  小巧玲珑,线条优美,足弓的弧度性感得恰到好处。

  五根脚趾如同珍珠般圆润可爱,排列得整整齐齐。

  肌肤雪白晶莹,仿佛从未沾染过一丝尘埃。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那淡青色的血管,在她那薄如蝉翼的皮肤下静静地流淌。

  “很好。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让她毕生难忘的举动。

  我蹲下身,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只小巧的右脚。

  “呀!

  她终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被压抑住的惊呼,身体猛地向后一缩,但却被我死死地抓住,动弹不得。

  她的脚,比她的手还要冰凉,还要柔软。

  我将她的脚踝放在我的膝盖上,用手指一根一根地,仔细地揉捏着她那如同珍珠般的脚趾。

  “呜……”

  她发出了细微的哽咽声,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那双亮黄色的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水汽,但她依旧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柔韧性不错,但脚踝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我像一个最严苛的教官,对她的身体做着点评,而我的手,却在做着世界上最淫靡的事情。

  我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她那敏感的足心。

  “啊!

  这一次,她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声音。

  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她的面纱下传出。

  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若不是我扶着她,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公主殿下,你的身体,似乎比你的嘴要诚实得多。

  我抬起头,看着她那副羞愤欲绝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丝残忍的微笑。

  我已经感觉到,我身下的肉'棒,早已因为眼前这极致的、充满禁忌的美景而变得坚硬如铁,几乎要将裤子都撑破了。

  我站起身,将她那柔软的娇'躯推到一旁的墙壁上,让她背靠着墙。

  然后,我解开了自己的裤子,将那根早已昂扬挺立、紫红发亮的狰狞巨'物释放了出来。

  “现在,”

  我的声音充满了不容抗拒的魔力,“用你的脚,取悦我。

  茉里莎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屈辱。

  她看着我那根粗'壮得惊人的肉'棒,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她想摇头,想拒绝,但在我那如同深渊般的眼神注视下,她所有的反抗意志都被彻底击溃了。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着,两行清泪终于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面纱。

  她颤抖着,抬起了她那只雪白'嫩'滑的小脚,用一种生涩而笨拙的动作,夹住了我的肉'棒。

  “啊……”

  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从我的下腹直冲天灵盖。

  她脚心的冰凉与我鸡'巴的火热,形成了一种极致的、令人疯狂的对比。

  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我的神经末梢点燃了一团火焰。

  “对,就是这样……”

  我满意地低笑着,开始引导她的动作。

  我握着她的脚踝,控制着节奏,让她的双脚在我的肉'棒上缓缓地、有力地滑动着。

  我能感觉到,她那光滑的脚底皮肤,和我粗'大的龟'头'冠'沿摩擦时,所带来的那种无与伦比的快'感。

  她的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不时地刮过我敏感的马'眼,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粗'重的喘息。

  很快,我的龟'头前端就溢出了一丝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

  我用龟'头顶着她柔嫩的足心,将那粘稠的液体,涂抹在她的脚底板上。

  “呜呜……”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那股湿滑的触感,哭泣声变得更加明显了。

  但我并没有就此满足。

  我的另一只手,早已不满足于隔靴搔痒。

  我掀开她那白色长袍的下摆,直接探了进去。

  入手处,是一片如丝绸般光滑冰凉的肌肤。

  我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小腿,一路向上,抚过她浑圆的膝盖,最终停留在了她那柔'嫩'丰'腴的大'腿内侧。

  茉里莎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电流击中。

  她的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却被我用膝盖强行分开了。

  我的手指,在她的大'腿根部肆意地游走、探索,很快,我就感觉到了一片异样的湿润。

  我拨开那两片同样冰凉柔'嫩的花'唇,准确地找到了她那隐藏在最深处的、如同珍珠般小巧的阴'蒂。

  “嗯啊!

  当我用指尖轻轻地拨动那颗敏感的小珍珠时,正在努力用双脚为我服务的茉里莎,猛地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呻'吟,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清澈而冰凉的爱'液,从她的身下汹涌地涌出,瞬间就将我的手指和手掌都打湿了。

  “原来……公主殿下流的水,也是冰的啊。

  我坏笑着,手指加大了揉'捏和抠'挖的力度。

  “不……不要……啊……求你……”

  她终于开始断断续续地开口求饶,但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没有丝毫力道,反而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背叛了她那高傲的意志。

  她的双脚,还在机械地为我滑动着,而她的下半身,则在我手指的挑'逗下,不受控制地迎合着,扭动着。

  我看着她这副既痛苦又享受的淫'荡模样,内心的征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加快了在她双脚间抽'插的速度,每一次都用'力地将龟'头顶进她并拢的足心深处。

  同时,我探入她花'穴的手指,也开始疯狂地搅动、抽'插起来。

  “快了……茉里莎……我要射了……”

  我感觉到自己即将到达顶峰,便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逃离。

  “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尽数射在了她那双雪白'晶莹的玉足之上,以及她那纯白无瑕的长袍下摆。

  “啊——!

  几乎在同一时间,茉里莎也发出了一声尖锐而满足的哭喊。

  在一阵剧烈无比的痉'挛之后,一股更加汹涌的、冰凉的潮'吹,从她的嫩'穴'中喷涌而出,将我的手掌和她洁白的长袍彻底浸湿。

  高'潮过后的茉里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墙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和高'潮后的潮红,那双亮黄色的眸子里,充满了迷茫、羞耻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足。

  我抽出已经有些疲软的肉'棒,看着她那双沾满了我的白'浊'精'液的玉足,心中涌起一股怜爱。

  我蹲下身,拿出一方手帕,仔细地、温柔地,将她脚上的狼藉擦拭干净。

  然后,我为她穿上了丝袜和靴子,整理好她那被弄得凌乱不堪的衣袍。

  整个过程,她都像一个真正的木偶,任由我摆布,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现在,我对你的能力,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我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漠的、作为护卫的姿态。

  “记住,在下水道里,一切听我指挥。

  你的任何一个错误决定,都可能害死我们所有人。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我转身,对着街口的方向挥了挥手。

  格雷兹他们立刻跑了过来。

  “吴大人,公主殿下,战术沟通……结束了?

  格雷兹看着气氛有些诡异的我们,小心翼翼地问道。

  “结束了。

  我淡淡地说道,“出发吧。

  格雷兹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性格,也不以为意,向前走了几步以后,他停在一扇用巨大木板遮盖起来的地面入口前。

  “嘿——”

  他弯下腰,仅仅用单手,就将这扇看起来十分沉重的木板给提了起来。

  被掀开的木板下面,露出了一个昏暗的、散发着潮湿气味的入口。

  “这里就是下水道的一处入口。

  虽然在双子海滩上还有一处,不过我估计没有多少个人会喜欢从那里进入。

  格雷兹将木板掀到一边,回过头来朝我们说道。

  “下去的时候千万小心一点,尤其是你们两个,凯伦,霍特。

  记住,即使是死,也要保护好公主殿下的安全,知道吗?

  “是的,队长!

  两人挺直了身子,气势满满地应道。

  由凯伦和霍特带头,我们一行人走进了入口,顺着那凹凸不平的石阶走了下去。

  茉里莎紧跟在他们后面,而我则走在最后。

  在她从我身边经过时,我能看到她那娇小的身躯,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入口处传来咿咿呀呀的沉重声音,入口的光线突然一暗,看来是格雷兹将木板重新盖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下到下水道以后,里面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窄小脏臭,反而十分的宽阔和明亮。

  从地板到顶部约有五米高,通道的宽度也不小。

  或许是因为以前是许多冒险队伍历练的地方,这里面竟然点着许多永不熄灭的魔法火把,将下水道那颇有些年代的砖墙和地板照得通亮。

  我稍微地打量了一下下水道的环境,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里的地形,甚至要比罗格营地里的那些洞穴、监牢之类的还要好上一些。

  有了计划以后,橡木智者在我的召唤声中缓缓地浮现在半空中,那温暖的生命气息,顿时将我们四人笼罩起来。

  走在前面的凯伦和霍特只觉得身体一阵暖洋洋的,从心底里涌出了一股蓬勃待发的生命力。

  他们诧异地回过头,看见静立于四人中间的橡木智者,都纷纷向我投以感激和敬畏的目光。

  身为佣兵,如果不能与强大的转职者签订契约,他们可能一辈子也享受不到如此高级的辅助光环。

  在我召唤出橡木智者以后,手握长枪走在最前面的凯特也不甘示弱地低喝一声,脚下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环。

  笼罩其中,我并未有太大的感觉,似乎力气只是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让大人见笑了。

  凯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他也知道,自己这点半吊子的力量光环,和正牌圣骑士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光环比起来,还有着天壤之别,力量的增幅效果也微弱得可怜。

  我心里暗自摇了摇头。

  光环虽然号称不花费法力(祈祷光环除外),但是随着持续时间的延长,还是会逐渐消耗使用者的体力。

  与其将力气消耗在增幅如此微弱的力量光环上,还不如留着多一点体力来应付敌人。

  不过,我并未多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战斗方法。

  我自信还能在下水道里自保,即使出现危险,最多也只是消耗一张传送卷轴罢了。

  至于这位公主殿下,还有凯特和霍特的安全,我只能保证量力而为了。

  摇了摇头,我将目光从凯特那有点小得意的神色中移开,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身侧的茉里莎。

  她依然是那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是,我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然。

  随后,小雪、剧毒花藤、懒乌鸦,还有小二小三两只鬼狼,在我的召唤下一一出现。

  除了小雪和懒乌鸦,其他几个小家伙大概是因为太久没有出来,脚刚刚着地,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舒展起身姿来了。

  “呜哇~~”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小雪。

  它出现的地方,刚刚好就在凯特的旁边,那粗重的喘息声甚至直接打在了他的脖子上。

  凯特毛骨悚然地回过头,顿时被小雪那庞大如小牛犊般的身姿给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小雪那凛然的注视下,他目瞪口呆地向后挪了好几米远,直至后背紧紧地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格雷兹给我介绍的都是些什么佣兵啊?

  我暗自头疼,看来这两位仁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花瓶队伍”

  了。

  在暗黑世界,其实新手的历练场所并不只有罗格营地。

  就拿鲁高因来说,其实鲁高因也有新手历练的地方。

  只是,那里远远无法像罗格营地那样,提供全面的怪物种类和各种各样的战斗场所,让冒险者得到充分的历练。

  在这种环境中锻炼出来的冒险者,实力和心性自然也无法与那些从罗格营地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冒险者相比,所以又被称为“花瓶冒险队伍”

  。

  如果说,在罗格营地得到充分历练的冒险者,在鲁高因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五的话;那么,这些花瓶冒险者,则是高达百分之三十,甚至是百分之五十。

  只有通过了鲁高因这一关的考验,他们才勉强拥有了和其他冒险者相提并论的资格。

  “出发吧。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依然瘫坐在地上的凯特,以及全身僵直、动也不敢动的霍特,带着小雪和剧毒花藤,率先走在了前面。

  “敌人由我来应付就行了,你们两个,负责带路。

  落后几步的凯特和霍特相视苦笑。

  我的不屑对他们来说,仿佛是理所当然一般。

  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为尊,勇者为傲。

  谁叫自己表现得如此怯懦无能呢。

  在凯特和霍特的指引下,一行人在迷宫般的下水道里,走了大概半小时之久。

  “大人,从这里开始,就是怪物逐渐出没的区域了。

  跟在后面的凯特,声音里多了一丝谨慎,手里握着的长枪也微微一紧。

  仿佛是要印证凯特的话一般,他话音刚落,从不远处的拐角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喀拉喀拉”

  的骨骼摩擦声。

  旁边的小雪立刻俯下身子,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沉吼声,猩红的舌头微微一卷,看样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战了。

  “大人,是燃烧死尸!

  听这声音,数量至少有四十以上!

  不过它们的速度不是很快,我们现在避开还来得及!

  霍特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焦急地对着我说道。

  “我说过,敌人由我应付就行了。

  我回过头,看了他们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许多。

  虽然他们的确是怯懦了一点,但是心底还算不错。

  换个角度想一想,以他们的实力,有这样的表现也无可厚非。

  说完以后,我和小雪、剧毒花藤便迎了上去。

  可怜的小二和小三,只能发出委屈的呜咽声,留在原地保护其他三人。

  谁叫敌人不够分呢。

  拐过前面十几米处的弯角,我们终于与敌人打了个照面。

  在淡红色的魔法火把光芒下,四五十只通体血红的骷髅,手里拿着各式各样锈迹斑斑的武器,向我们冲了上来。

  这群骷髅一身血红,咋一看,仿佛身体正在燃烧一般,果然是名副其实。

  而且,与罗格营地那些光溜溜的骷髅不同的是,它们身上还披着少量的破烂皮甲,头上戴着一顶简陋的骷髅帽,甚至连手里拿的武器,都被染得血红,看起来,攻击和防御都要胜上不止一筹。

  “作为开胃菜,勉强还可以。

  我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直线。

  “呜~~”

  小雪低低地咆哮一声,突然一个跃步,竟然率先冲了出去。

  “啊,你这混蛋,竟然敢偷步!

  正当我恶狠狠地对着小雪的背影怒骂时,不料身边的剧毒花藤也紧跟其后地窜了出去。

  汗,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两只无良的宠物呢,一点都不顾及主人的感受。

  没时间抱怨了,再不快点跟上去的话,恐怕连残羹剩饭都捡不到了。

  我虎吼一声,冲上去的同时,身形开始急剧膨胀起来,身上的装备逐渐地融入体内,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洁白而浓密的绒毛。

  不到几秒钟的功夫,我就变身成了一只两米多高的巨大狼人。

  “轰——”

  首当其冲的一只燃烧死尸,被我一拳狠狠地打飞了出去,带着凛冽的劲风翻滚着砸在了它身后的骷髅群身上,骨头清脆的碰撞和摩擦声不断响起。

  “嘿嘿,骷髅始终是骷髅,就算多穿了几件马甲,这手感也还是那么好。

  我狰狞地笑了一声,大步流星地冲上前去。

  经过神诞日时与莎尔娜姐姐的一番“较量”

  ,被她死死压制住的我,终于对自己孱弱的力量感到了无比的悔恨,同时也再次深刻地意识到了,在暗黑世界,力量属性不仅仅是为了穿着装备而加的。

  力量不够,学什么别人打架?

  撇开别的不说,光是想在与莎尔娜姐姐的“床上较量”

  中占据主动地位,没有绝对的力量,就根本不可能做到。

  于是,我痛定思痛,将升级后剩余的三十九点(其中七点是神语法杖的加成)属性点数,加了十六点在力量上,四点在敏捷上。

  属性变为:

  力量:六十(±)

  敏捷:四十(±)

  体力:六十五(±)

  精力:四十三(±)

  剩余属性点数:十九点

  这样一来,当我变身熊人的时候,我的力量甚至能够凌驾于同级别的野蛮人之上。

  即使是现在的狼人变身,每一拳打出去,也是虎虎生威,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了高力量属性所带来的强大和快感。

  可是,纵然如此,我也远远赶不上小雪和剧毒花藤的杀戮速度。

  撇开剧毒花藤那卑鄙无赖的、传染性极强的群杀剧毒攻击不说,光是小雪那“嘴咬、头撞、飞扑、爪撕、尾巴扫”

  的彪悍打法,就让我感到深深的绝望,恨不得自己多生出几只手来。

  四十多只火红火红的骷髅,剧毒花藤一只“藤”

  就包办了起码有二十只,小雪也有十多只的战绩,而我,仔细数了数,只有可怜的九只,连两位数都不到。

  看着碎了一地的骷髅骨头,我无语地瞪了它们两个一眼,难道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功高盖主”

  吗?

  看来,得找个恰当的时候,给它们好好普及一下什么叫“为奴之道”

  才行。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我抽出手,将满手的粘稠液体在她华丽的裙摆上随意擦了擦,然后松开了她。

  她立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靠着冰冷的墙壁,发出小动物般绝望的抽噎声。

  这哭声非但没让我产生任何怜悯,反而像最烈的酒,彻底点燃了我体内的兽性。

  我正享受着这绝望的乐曲,前方警戒的凯特突然低喝一声:“大人!

  前面有东西过来了!

  我转过头,只见下水道深处的阴影里,走出来一队高大的骷髅。

  它们比刚才的杂鱼要高大得多,最诡异的是,它们竟然有四条手臂,每一只手里都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弯刀。

  沙地骑士。

  公主的哭声瞬间在我耳中变得遥远。

  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欲望取代了刚才的施虐快感。

  我咧开嘴,露出的獠牙上仿佛还沾着血腥味。

  来得正好,正好拿你们来泄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