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伴奏,没有开场白。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然后,那清澈而又带着一丝欢愉后的沙哑的歌声,便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罗格营地的夜空。
那歌声里没有华丽的技巧,却蕴含着最深沉的情感。
我听到了她的悲伤、她的迷茫、她曾经的挣扎,以及最终破釜沉舟般的决然与……奉献。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对我一个人倾诉,将她的一切都剖开,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风中,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如同燎原的野火,初时只是零星的几声呼喊,转瞬间,数十万人的情绪都被点燃,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
“歌姬……歌姬……歌姬……”
他们疯狂地呐喊着,庆祝着,那积压在心底的激动与崇拜,在此刻化作最原始的咆哮,直冲云霄。
维拉丝在台上深深鞠躬,随后在几名祭司的护卫下匆匆离去,狂热的人群让她无法立刻回到我身边。
“真是一个……出色的女孩……”
项链中,爱丽丝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及的颤抖,幽幽地感叹道。
我没有说话,任由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冲刷着我的耳膜,内心却被一种混杂着骄傲与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填满。
这份沉甸甸的情意,让我感觉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又深刻了一分。
我转身离开树干,汇入因庆典而依旧热闹的大街,决定先随意走走,等待维拉丝回来。
说起来,这神诞日还真是越看越像我原来世界的除夕庙会。
走在大街上,两边尽是涌动的人潮。
摊贩们卖力地吆喝着,摊子里大多是一些散发着奇特香气的小吃。
在项链里爱丽丝兴奋得近乎尖叫的嚷嚷下,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开启了扫荡模式,一个摊子一个摊子地逛过去,将上面每一样看起来还算能入口的小吃都买上几份,塞进物品栏里。
这些所谓的小吃味道还真是不敢恭维,我只浅尝了几样,就明智地停了下来,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
正当我有些出神地想着维拉丝此刻在做什么时,肩膀突然被重重地一拍。
那力道之大,让我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快碎了。
不用回头我就能猜到是谁。
整个罗格营地,能如此无声无息地接近我,直到手掌拍上我的肩膀才被我察觉的,只有三个人:卡夏,莎尔娜姐姐,还有法拉老头。
后面两位,一个是我敬爱的姐姐,一个是有道高人,根本就不可能用这种能将一头成年水牛都拍翻在地的蛮横力道跟我打招呼。
来人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我说……尊敬的卡夏大人,您下次能稍微……轻点吗?
”
我无奈地回过头,一边揉着火辣辣疼的肩膀,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幕,更是无语到了极点。
这该死的老妖婆,左右两只手都抓满了各种串串,左一口烤肉,右一口甜果,吃得满嘴是油。
得不亦乐乎,嘴角上沾满了粘稠的深色果酱和不知名的碎屑。
喂——大家快来围观啊!
这里又发现一只童心未泯的珍宝级妖怪啦!
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罗格营地长老!
这种人真的靠得住吗?
大家是不是要认真地考虑一下,在怪物攻占这里之前,赶紧收拾细软离开这鬼地方呢?
我毫不留情地在内心疯狂吐槽,然后眼角瞥见了卡夏那脏兮兮的、沾满油污和酱汁的手指,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骤变,急忙扭头望向自己的肩膀。
果不其然,在我崭新的衣料上,犹如被某个邪派掌法高手用淬了毒的催心掌拍过一般,赫然留着一个硕大的、油腻腻的黑色掌印。
“哟,吴,没想到你小子竟然也喜欢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哈哈……”
卡夏完全没注意到我的怒火,反而指着我刚刚买下,准备塞入物品栏里的几串小吃,那张沾满果酱的嘴巴顿时咧开,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整个罗格营地,就只有你,完全没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
我一边用力拍打着肩膀上的黑印,试图把油污拍掉,一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卡夏仿佛没有察觉到我的恼火,反而厚着脸皮,故作一副老朋友的样子,大大咧咧地站着和我攀谈了起来。
“哎呀呀,这次的神诞日表演还真是精彩啊,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虽然我很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她,借此打击一下她的嚣张气焰,但一想到维拉丝那惊艳全场的一曲,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哎,你说说,为什么好女孩都一个个往你这小子身上聚呢?
难道上帝他老人家真的老眼昏花了?
我刚刚点下去的头颅顿时僵硬在半空中。
虽然卡夏的话依旧那么欠揍,但仔细一想,莎尔娜姐姐就不用说了,早已是营地里无数冒险者心目中的女神;莎拉凭借她天使般的容貌和歌声,在罗格营地也算是小有名气;而即使是以前默默无闻的维拉丝,经过今晚之后,恐怕也会一举成名,成为新的“歌姬”
……
“小子,你也别太得意了,”
看到我那一副若有所思的臭屁样子,卡夏眯着眼睛,嘿嘿笑道,“还有一个人呢,还有一个人你没想到吧。
“今年的表演还缺了一个人,否则,那才叫真正的完美。
“谁?
“爱德华家那个叫琳娅的小丫头啊。
卡夏倒没吊我的胃口,爽快地说出了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名字。
“这次的表演,关她什么事?
“唉,你不知道?
卡夏露出一副“你真是个土包子”
的表情,“说起爱德华家族,那可是历史悠久,要追溯到上万年前去了。
那时候的爱德华家族,可是被称为‘祭礼之牧’的庞大家族,整个暗黑大陆的六成牧师,都和这个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爱德华本家代代相传的‘祈神之舞’,更是和圣女的祭礼之歌一样,几乎成为每个大型节日的象征……”
卡夏洋洋洒洒地讲了一大堆,顿时将我震在了当场。
“等等,”
我满头雾水地打断她,“爱德华一族不是巫师家族吗?
“因为牧师没有前途嘛,”
卡夏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在地狱势力第一次来袭的时候,爱德华家族因为战乱丢失了大量宝贵的牧师传承资料,而且牧师在危机四伏的暗黑大陆上更是难以生存。
所以为了将家族延续下去,她们也只能放弃了牧师的荣耀,转而研习更具攻击性的法师之道了。
“其实,牧师的辅助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只要能找到合适的队伍,他们发挥出来的力量并不比任何转职者弱。
但是当时整个暗黑大陆都被突然来袭的地狱势力给打蒙了,也没有形成如今这种成熟的组队历练模式,缺乏自保能力的他们,也只能逐渐被历史所淘汰。
直到现在,再也找不到通往牧师的道路了……”
“那……这和这次的表演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琳娅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贵族大小姐,其家族竟然还有这样辉煌而悲壮的历史,今天可算是长知识了。
“因为爱德华一族的‘祈神之舞’并没有失传啊!
虽然流传到现在已经不是很完整,但却绝对是整个暗黑大陆的一绝!
而琳娅那个小丫头,就是这一代的传人!
卡夏用一种“你这白痴,这样都想不通”
的眼神鄙视着我。
“唉,真想再看一次祈神之舞啊,已经好几十年没有看过了。
可惜这次神诞日,那小丫头没能赶回来,不然罗格营地空缺了数十年的歌姬和舞姬,今晚就都凑齐了。
“顺便告诉你一个你肯定不知道的小常识……”
卡夏突然神秘兮兮地凑上前来,用一种欠扁的语气说道。
“数十年前,也就是上一届的歌姬和舞姬,可都是琳娅的奶奶一个人当选的哦。
“哦?
我的确被震“精”
了。
“哎,真无聊。
卡夏将手上的小吃一扫而空,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残留的果酱。
“那么,我们进入正题吧。
对于她这种东拉西扯、毫无逻辑的作风,我已经开始慢慢地麻木了。
“关于上次罗格酒吧的事件处理方案……”
卡夏慢悠悠地说出了一句让我冷汗直冒的话。
“好,好,这样才像个男子汉嘛,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卡夏看着我脸色苍白、一副被榨干了钱包摇摇欲坠的样子,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突然一愣,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希望你的钱……还够用吧,霍霍~~”
带着那让我恨得牙根直痒痒的奸诈笑声,卡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飞速地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咦,你们?
我下意识地顺着卡夏最后望去的方向,回过头去。
只见两个天仙一般的女孩,正俏生生地站在我的身后不远处,含笑脉脉地看着我。
莎拉已经换下了那件圣洁的白色长袍,此时身上穿着一件点缀着细碎花朵的白色连衣裙,更显得她活泼可爱,如同落入凡尘的精灵。
而维拉丝则依然是那一身精美绝伦的雪白礼袍,那份独特的草原风情与她温柔娴静的气质完美融合,让所有过往的路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之侧目,仿佛整个喧闹的街道都因她而安静了半分。
“大哥哥,和莎拉一起玩好不好嘛。
莎拉完全不顾及路人那惊艳的目光,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大大方方地扑了上来,两只柔软的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用那甜得能腻死人的声音撒着娇。
我瞬间缴械投降。
没有人能抵御莎拉的这种撒娇攻势,我乖乖地点着头,感觉自己像个被小主人牵着的傻大个。
维拉丝也羞涩地走了上来,她微垂着俏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手指无意识地、不断地摆弄着垂在胸前的那束代表着誓言的乌黑发束。
她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终于,她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突然伸出手,轻轻地牵住了我另外一只空着的手。
那冰凉、纤细而柔软的小指,就这么毫无防备地钻入了我的掌心,一股奇异的电流瞬间从手心窜起,直达心脏,让我的心猛地一荡。
这小丫头今天是怎么了?
以前就算和我并肩走在一起,她也总是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两步的安全距离。
今天,她却主动地……牵了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左边的莎拉,却发现这个小天使仿佛完全没把这当一回事,依旧亲昵地挽着我的胳A臂,顺着我的目光,给了我一个甜美到极致的、毫无瑕疵的微笑。
看着左拥右抱的自己,一个甜美如天使,一个羞涩如兰花,我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我豪气冲天地将钻入掌心里的两只温软小手一把握紧,紧紧地拉着她们,大步流星地走在喧闹的街道上,心里美滋滋的,差点就要把“妹妹你坐船头”
给高歌上那么几句。
这要是在原来的世界,估计能将一整条街的男女老少都给惊得瘫在地上吧。
今天,是我自来到暗黑大陆以后,过得最快乐的一天。
唯一的遗憾,就是莎尔娜姐姐没有来。
她似乎并不喜欢这种喧闹的气氛,估计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节日的狂欢中忘乎所以的时候,她还独自一人在训练场上,孤独地挥洒着汗水吧。
每当想到这里,我心头就忍不住一阵叹息。
时间在幸福的指缝间不经意地流逝着,等我们再次抬起头来,火红的夕阳已经逐渐沉入了地平线。
从其他村落赶来的游人和商贩已经走了大半,他们必须在天黑以前赶回家去。
略显空荡起来的大街上,时不时响起小孩不想离去的哭喊声,让习惯了嬉闹的我们,心里徒增了一份节后特有的冷清与失落。
将依依不舍的莎拉送回家以后,夜幕已经悄然降临。
我牵着维拉丝那只从下午开始,就从未放开过的小手,静静地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微凉的晚风吹拂着,带着一丝清冷的寒意,让我产生了一种想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的冲动。
“难得你的爷爷和朋友们来一趟,你却一直都在陪着我,真的没问题吗?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月光下维拉丝那恬静而满足的俏脸。
“嗯,没有问题的,”
她轻轻摇头,声音温柔得如同月光,“在来之前,我已经和他们见过面了。
他们说……”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维拉丝的俏脸突然“腾”
地一下红透了,在昏暗的魔法灯辉映下,穿着一身雪白礼袍的她,美得让人炫目,美得让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我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悸动,牵着她的手微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都扯进了我的怀里。
在她那惊慌失措、如受惊小兔子般的神情中,我缓缓地低下了头,将自己的嘴唇,重重地印了上去。
“嗯……”
一声娇媚入骨的鼻音,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除了刚刚开始那一瞬间的惊慌和羞涩之外,维拉丝竟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
她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像一株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藤蔓,软绵绵地、无力地瘫倒在我的怀里,任由我予取予求。
这应该是她的初吻吧。
那生涩而甜蜜的触感,那笨拙而真诚的回应,让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彻底触动。
我的吻越发的温柔,也越发的缠绵。
我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紧守的贝齿,探入那片从未被外人侵犯过的温热湿润的领地。
空无一人的寒冷大街上,两具紧紧相拥的身体,却燃烧着足以融化钢铁的火焰。
“哗——”
在维拉丝压抑的惊呼声中,我突然将嘴唇移开,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然后高高跳上不知何时被我召唤出来的小雪的背上。
雪白的巨狼发出一声低吼,四蹄翻飞,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带着我们飞快地奔跑在静谧的大街上。
还没等维拉丝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我便重新俯下身,再一次霸道地盖住了她那微微张开的、娇嫩欲滴的樱唇。
那香甜如蜜的感觉,让我沉醉其中,连哪怕一秒钟都舍不得离开。
在小雪风驰电掣的速度下,不过片刻功夫,我们就回到了自己那个温馨的小家。
停下来以后,我一改方才的急切,率先从小雪背上跳了下来,然后微笑着,像一个真正的骑士一般,温柔地朝她伸出了我的右手。
“请下车吧,我的公主殿下。
或许,我无法给予她太多,但至少在今天这个夜晚,我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拥有一个完美而神圣的回忆。
似乎已经朦胧地察觉到了点什么,月光辉映下的维拉丝,脸上铺上了一层羞涩而又幸福的光晕。
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那只微凉的小手,交到了我的手心中。
我小心翼翼地把握着手心里那份无价的珍宝,轻轻一拉,便将她柔软的娇躯从小雪背上引了下来。
还没等她站稳发出惊呼,我便上前一步,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姿势,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都紧紧地打横搂在了怀里。
“大……大人……”
她羞得几乎要把头埋进我的胸膛。
我们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眸,在对方的瞳孔里,都看到了那个燃烧着火焰的自己。
我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的卧室,步伐沉稳而庄重,就好像正走在通往结婚礼堂的红毯上。
尽管这里只是一个简陋的帐篷,里面也只有几间用木板搭起的小屋。
短短十多米的距离,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我将维拉S丝轻轻地、平躺着放在了我的床上,然后便再也无法忍耐,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子,用我的身体,将她那玲珑娇小的躯体完全覆盖。
我的嘴唇,如同最虔诚的朝圣者,开始在她身上每一寸圣洁的土地上留下印记。
从她柔润的唇瓣,到小巧如珠般的耳垂,再到那光洁白皙、散发着淡淡幽香的修长颈项。
我用舌尖挑逗着那条害羞不已、却又忍不住笨拙回应的小香舌,贪婪地吸允着她口中那甜美醉人的津液。
我的手也没有闲着,隔着那层层叠叠、却又轻薄的布料,逐渐探索着她身体的奥秘。
从那微微隆起、尚显青涩却已然柔软滑腻的玉峰,到平坦紧致、光滑如丝缎般的小腹,最后,在那片神秘的、即将为我一人绽放的、被朝露浸湿的幽谷花瓣边缘,轻轻地打着转。
身下的维拉丝,早已化作一滩春水,她无意识地轻扭着纤细的腰肢,每一寸肌肤都泛着动人的粉色,香汗津津,浸湿了她乌黑的发丝,也浸湿了我们身下的床单。
她的樱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只能奏响出一曲断断续续、却又世间最完美的娇媚旋律。
“哎,这衣服看着好看,就是难脱了点。
黑暗中,我与那复杂的蓝色缎带和层层叠叠的礼袍奋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郁闷地感叹道。
“笨……笨蛋……”
一道细若蚊吟、害羞到了极点的娇嗔声,从我身下响起。
紧接着,一双柔软的小手覆上了我的手背,用轻微的颤抖,引导着我解开了那看似复杂的活结。
接下来是窸窸窣窣的解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如同催情的魔咒。
那雪白的长袍、里衣、长裙,一件件被我急切而又笨拙地剥落,如同剥开一颗最甜美多汁的水蜜桃。
“行了……大人……这样……就已经够了,剩下的衣服……待会再……”
维拉丝喘着粗重的娇气,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无力地推拒着我,试图保留最后的一丝遮掩。
然而,她那酥胸半露、玉腿横陈的半裸姿态,那如上好暖玉般光泽的雪肌上香汗淋淋的娇媚模样,早已让我的理智燃烧殆尽,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涌。
我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那根早已忍耐到极限、硬如烙铁的肉棒,隔着她最后一道薄薄的底裤,重重地顶在她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花瓣上,再也忍不住地用力一挺。
我撕开了那最后一道脆弱的屏障,将脸埋在她散发着处子幽香的胸前,一手粗暴地揉捏着那初具规模的柔软,另一只手则向下探去,准确地握住了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狰狞巨物。
“大人……”
在那温暖、紧凑、湿滑得不可思议的包容下,伴随着少女那如泣如诉的凄美娇呼,我感觉自己的龟头顶开了一层薄薄的、却又无比坚韧的阻碍。
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将我整根粗长的阴茎包裹。
我停顿了片刻,给予她一丝喘息和适应的时间,然后便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挞伐。
不一会儿,那让人欲罢不能的妩媚娇吟便取代了最初的痛呼,在小小的房间里肆意回荡。
两具年轻而火热的身体,在吱呀作响的床板上,逐渐交融在一起,汗水与爱液交织,再也不分彼此……
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调皮地照射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缓缓睁开眼睛,一张带着微颤睫毛的绝美俏脸,便毫无防备地映入我的眼帘。
乌黑柔顺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如同上好的黑色绸缎。
怀里,是一片温香软玉,那光滑细腻的肌肤触感,让我瞬间便回忆起昨夜的疯狂与旖旎。
我入神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因为熟睡而显得毫无防备的红扑扑脸蛋,忍不住低下头,对着那微微嘟起的、湿润娇艳的红唇,轻轻地印了过去。
“嗯呜~~……”
一声慵懒中带着娇媚的轻吟,怀里的佳人不好意思地睁开了她那双黑宝石一般纯净的眼睛。
迷人的潮红,从她可爱的脸蛋一直延伸到雪白修长的颈项之上。
她的樱唇轻启,用一种生涩而又努力的方式,回应着我清晨的侵略。
“不老实哦,竟然装睡。
好一会儿,我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那条被我掳掠至嘴里、肆意玩弄的小香舌,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羞红,几乎要将头埋进被子里的维拉丝。
“还……还不是大人你……抱得太紧了……”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初经人事后的娇弱与妩M媚。
“好了,你再睡一会儿吧。
我作势欲起。
“这怎么行呢?
我……我得立刻去准备早餐。
维拉丝伸了个困倦的懒腰,那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万种风情,那随着动作而展露出的、被蹂躏得布满红痕的雪白娇躯,差点又让我化身饿狼,重新将她压在身下。
但我还是强行按捺住欲望,将她轻轻按回了床上,宠溺地轻捏着她小巧的瑶鼻,摇了摇头。
“让你睡,你就睡。
难道……想违抗‘丈夫’大人的命令?
我故意加重了“丈夫”
两个字的发音。
“……嗯……”
怀里的佳人愣了好一会儿,脸颊红得都快要滴出血来,这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羞涩不堪地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脑袋都蒙了起来,只留下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在外。
这温柔可人、又善解人意的小丫头,从各个方面来说都那么容易得到满足。
她就像一块海绵,能吸收掉我所有的暴戾与不安,让我的成就感和保护欲瞬间膨胀到最大。
她,是一个能让自己的男人,感觉到自己是全世界最强大、最幸福的完美女人……
我满足地笑了笑,赶紧起床。
再不起床,我怕就真的忍不住,要在这崭新的一天,再一次将她彻底吃干抹净了。
维拉丝显然已经累坏了,我才刚刚穿好衣服,床上传来的呼吸声就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的小鼻翼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可爱到了极点。
“嗯——”
今天的空气是如此新鲜,阳光是如此灿烂!
我走出帐篷,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伸展了一下四肢,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勃勃生机,一片美好。
可是,还没等我来得及盗窃几句前人的诗歌,骚包那么几下,整个人就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了那里。
只见在帐篷的一个角落里,穿着一袭单薄睡袍的小幽灵,正瑟瑟发抖地蹲在那里,双臂抱着膝盖,将小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那孤伶伶的、小小的背影,在清晨的微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是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小猫,看得我心脏猛地一抽,针扎似的疼。
“你这小东西,干嘛呆在这里?
就不怕着凉吗?
我满心疼惜地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半蹲下身子,用手臂轻轻地半搂着她那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娇躯。
心里也内疚到了极点,昨天晚上……我竟然把这个最需要陪伴的小家伙,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真是个混蛋,真是失败……唉……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白皙绝美的俏脸上,一双银色的眼眸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淡淡的、冰冷的漠然。
她就这么静静地瞪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正当我鼓足勇气,准备承受她随之而来的、狂风骤雨般的吐槽与怒火时,她却突然展颜一笑。
那笑容温柔而甜美,仿佛冰雪初融,百花盛开。
对着我这张受宠若惊的脸,她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轻柔得仿佛情人耳语般的语调,微笑着说道:
“恭喜我们的吴凡大人,终于……迈出了淫兽的第一步……”
我真想看看,那个让她学会用如此甜美的微笑去说出最恶毒讽刺的家伙,究竟长着一副什么样该死的嘴脸!
“那个……爱丽丝……”
我的声音充满了心虚。
“拿来……”
她依旧微笑着,向我伸出了她那白玉般的小手。
“呃……?
“神诞日买的那些小吃,”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可我却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了好几度,“你该不会……也一并贡献给你那位‘新婚妻子’了吧?
我几经生死磨练出的直觉,从她那甜美的笑容里,闻到了一股极其险恶、甚至可以说是毁天灭地的气息。
我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手忙脚乱地从物品栏里,将昨天为她采购的所有小吃,一股脑地全都拿了出来,堆在她面前,以示清白。
“呼——”
的一声,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吃才刚刚出现,就被爱丽丝左右开弓,闪电般地各抓了一大把。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抱着那堆食物,跑到了离我最远的另一个角落,背对着我,重新蹲了下去,然后便传来一阵“呼哧呼哧”
、仿佛饿了三天三夜的仓鼠进食般的声音。
有……有必要那么夸张吗?
搞得好像是家庭暴力下,被丈夫长期虐待的、可怜无助的小妻子一样。
我哭笑不得地揉了揉鼻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我大吃一惊,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个紧紧缩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正在无声地颤抖着。
豆大的、晶莹的泪珠,正从她那双梦幻般的银色眼眸里不断地滚落出来,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她手里的小吃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痕迹。
但是,她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毫不在乎地、大口大口地将那些混杂着泪水的食物,狠狠地塞进自己那被撑得高高鼓起的小嘴里面,一副不把自己活活咽死就决不罢休的决绝模样。
“笨蛋!
你在干什么啊!
我再也看不下去,一个箭步冲上前,不顾她的挣扎,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从地上扯起来,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在怀里。
“呜——!
她抗议似的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泪脸,用那双通红的、兔子一样的眼睛凶狠地朝我瞪着。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用力地扭动、挣扎,却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而无法说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
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哽咽声。
好一会儿,她的挣扎才逐渐减弱,最终化作无力的抽泣,柔软的身体也终于顺从地瘫软在了我的怀中。
“看,干嘛要这样对待自己?
搞得我好像在虐待什么珍惜小动物似的,怪让人心疼的。
我叹了口气,伸出手指,想帮她擦去那沾满了红色果酱的嘴角。
但是那果酱黏黏糊糊的,却怎么也无法擦干净。
我干脆心一横,低下头,凑了上去,伸出舌头,在她那冰凉而柔软的嘴角和唇瓣上,仔细地、温柔地舔舐着,直到将所有的果酱和泪痕都清理干净,才停了下来。
怀里的小幽灵,正呆呆地望着我,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挣扎。
“这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我紧皱着眉头,刚才舌尖尝到的那股要么太酸、要么太甜的味道,对我来说,其威力简直已经可以匹敌“秋子阿姨的特制果酱”
反应过来的小幽灵,狠狠地吞咽了好几次,才好不容易将嘴巴里的小吃全部咽了下去。
“我……我怎么知道,根本……根本就吃不出味道……呜~~”
她重新低下头,发出了委屈至极的呜咽,那双银色的眼眸躲躲闪闪的,不肯与我对视。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心疼地叹了口气,一手轻轻捏着她那光滑细腻、香腻无比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抬了起来,另一只手则轻柔地在她脸上擦拭着残留的泪痕。
“小凡……你……你以后,不会不要我了吧?
她呆呆地用那双水汽氤氲的大眼睛望了我许久,直到看得我心里都有点发毛了,她才突然用一种细不可闻的、带着恐惧颤抖的声音,开口问道。
“怎么会呢?
小傻瓜,”
我心头一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就算我把全天下的女人都娶回家当老婆,也绝对不会不要你这只可爱又可怜的小幽灵的。
“哇——!
这算是……回答吗?
看着小幽灵那标志性的、短促而可爱的惊呼,和那对因为困扰而皱起的秀气眉头,我就知道,她心里那点小别扭已经烟消云散了。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将她更加用力地、狠狠地搂入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其实……其实我只是……想撒撒娇而已……”
许久以后,怀里的小幽灵才梦呓般地,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她在我怀里呼噜噜地蹭了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睡得跟只毫无防备的小猪似的。
看样子,昨天晚上,她应该也和我一样,一夜未眠。
“唉,老天爷啊,”
我抱着怀里这轻若无物、却又重如整个世界的小幽灵,失神地坐在冰凉的草地上,抬头望着那片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呆了许久,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哀嚎,“YY小说里的主角不都是手指一勾,就有无数美女哭着喊着一拥而上吗?
为什么我只是想多泡一两个老婆——这在暗黑大陆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如此心力交瘁,如此心酸呢?
!
神诞日过后,罗格营地迅速恢复了往昔的平静。
该种田的种田去了,该放牧的放牧去了,冒险者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收拾行装,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历练。
我和刚刚由娇羞少女蜕变为妩媚少妇的维拉丝,自然是好得蜜里调油。
她胸前那束可爱的发束,在我几经打听之下才知道,那是他们维塔司村的古老风俗,代表着女子已经有了心上人或者已经成婚,并且对对方有着至死不渝的忠诚。
那束头发,除了她自己和她的丈夫以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外人碰触的。
难怪当初我只是好奇地想去摆弄一下她胸前那根小发束的时候,她会羞得满脸通红,跟煮熟的虾子一样呢。
真是的,既然束上了这样的发束,意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现在唯一让我感到不安的,就是莎拉那边。
我可没指望我和维拉丝那点笨拙的演技,能够瞒过这个心思剔透的小机灵鬼。
我们彼此凝视时那藏不住的甜蜜眼神,还有维拉丝身上那股初为人妇后,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妩媚风情,都是很难隐瞒的。
不过让我感到疑惑的是,莎拉似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
唯一的改变,就是她对我更加痴缠了。
每次晚上我去拉尔家看望她的时候,她都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着我,不到深夜绝对不放我回去。
临走的时候,也是满脸写着让人完全挪不开脚步的不舍。
看她那热乎乎的粘劲,我估计若是拉尔夫妇不在家的话,她恐怕真的有将我直接拖进她房间里的心思……
神诞日过后第七天,一条长长的商队从东边的方向,如同巨龙般蜿蜒而来,顿时让整个罗格营地再次热闹了不少。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结实的男人,一身蓝色的粗布上衣搭配着灰色的麻裤,是暗黑大陆里平民比较普遍的着装。
他的头上戴着一个有点夸张的毡铁头帽,满脸都是和气生财的招牌笑容。
经阿卡拉的介绍,我才猛然知道,原来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商人——瓦瑞夫。
就是这个人,一直扮演着罗格营地与鲁高因之间货物流通的枢纽角色,罗格营地里几乎所有的外来货,都是由他一手供应的。
同时,他也是负责将那些成功打败安达利尔的冒险者,安全送达鲁高因的重要角色。
毕竟,要穿越茫茫无际的草原和危机四伏的迷雾森林,没有一个经验丰富的领路人,是绝对无法安全通过的。
扮演着如此重要的角色,瓦瑞夫理所当然的也是罗格长老的一员。
不过他只负责营地的贸易和将冒险者安全输送到鲁高因,其他的事情一概无须理会,所以营地里也没什么人知道他这个特殊的身份,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比较富有的商人看待,估计这也是瓦瑞夫所希望看到的景象。
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两年里,瓦瑞夫已经在两地之间来回了不知道多少趟,只是我似乎一直和他比较没有缘分,直到现在,才得以一睹这个即使在游戏里也是十分重要的NPC角色的真容。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瓦瑞夫却早已经从各种渠道知晓了我的存在。
所以他的话里没有一丁点商人的虚伪客套,而是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般,热情地拍着我的肩膀,天南地北地胡侃起来。
身为一个走南闯北的商人,他的见识自然非同凡响,说到一些连凯恩的笔记里都没有记载到的奇闻异事,更是让我听得如痴如醉。
然后,很自然的,他将话题巧妙地转移到了他这次带回来的商品上,一口神侃,忽悠得我晕头转向,等我回过神来,手里已经不知不觉地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到我快要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瓦瑞夫已经机灵地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们哥俩真是太对胃口了,不过现在哥哥还有点急事,以后再聊吧。
然后,留下一脸懵逼、怀里抱着一大堆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古怪物品的我,一溜烟地走了。
奸商啊奸商!
阵阵凉风吹过,我对着瓦瑞夫远去的背影,狠狠地比了个中指。
若是放在以前,我还真不在乎这点小钱,可自从上次的酒吧事件后,我几乎将储物栏里所有的金币都赔光了。
现在我全身上下,除了不能卖的装备和宝石之类的东西以外,就只剩下不到一百个金币了。
昔日的暴发户,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型,这钱少得比炒股还要快。
所幸的是,在那堆破烂里面还是有一两件做工精美的小饰品。
将这些小饰品分别送给维拉丝、莎拉和爱丽丝几女以后,看到她们脸上那幸福满足的笑容,我心里总算有了那么点安慰。
至于剩下那些什么木雕的沉沦魔、石雕的残废怪之类的诡异物件,就送给拉尔和德鲁夫他们吧,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把这种东西摆在自己家里的……
不过,瓦瑞夫的回来,也预示着莎尔娜姐姐的离去。
就在神诞日的第十二天,也就是瓦瑞夫回来的第五个早上——也不知道这奸商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短短几天就把十多车的物品全都处理掉了。
莎尔娜姐姐,还有十多个等级足够的佣兵,准备出发了。
如果没有被转职者雇佣的话,这些佣兵并不需要打败安达利尔,毕竟对他们来说,那难度实在太高了。
他们只需要等级达到二十级以上,就可以选择是否前往鲁高因,比我们这些苦命的转职者可要自由多了。
即使是离别的时刻,莎尔娜姐姐和卡夏依然是吵吵闹闹的,差点还当场打了起来。
直到马车真正出发以后,我才从两人那斗鸡般的表情中,察觉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离别伤感。
最后,留下几句“你也快点去鲁高因,别让我等太久”
的话以后,姐姐轻轻地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和其他佣兵一起,跟上了远去的车队。
那清冷而高傲的绝美身影,随着车队的离去,逐渐消失在了茫茫的草原尽头……
营地里的冒险者,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就在昨天,拉尔他们也在丽莎大婶和小莎拉依依惜别的目光中,踏入了传送阵的白光。
他们三人的等级都已经达到了十七、八级,或许再过一年,他们就能够拥有挑战安达-利尔的实力。
营地中央广场逐渐冷清了下来,偶尔路过,那风也徒然凉了几分。
只有木匠们重建罗格酒吧的“叮叮当当”
的敲打声和呐喊声,在空旷的营地里显得特别刺耳。
(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钱啊……= =)
我当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安达利尔复活的时间大概需要两个月,而现在只过了差不多二十天。
也就是说,我估算了一下,自己还能在这里继续逗留个十天左右。
然后从墓穴二层的传送阵出发,一路清剿到墓穴四层安达利尔的老巢,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样一来,时间上刚刚好。
什么?
问我为什么要花一个月的时间,从二层走到四层?
那个……因为……我貌似……又双叒叕把路给忘了……
还是利用这最后十几天,好好地陪一下我可爱的新婚小妻子吧。
就在我这么想着,还没来得及悠哉上几天,就接到了法拉的紧急通知——开BOSS碰头大会去了。
“啊……”
当我打着哈欠,走进阿卡拉那间熟悉的、弥漫着草药香气的小帐篷里去的时候,四个头头已经正襟危坐地聚在了一起。
四双八只眼睛,“刷刷”
地一起望了过来,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年轻人,可别因为新婚就操劳过度呀。
卡夏看着我一脸萎靡的样子,摇着头,露出一副怜悯的表情,“不过,没想到你连一个维拉丝也摆不平,哎,可怜的莎尔娜呀……”
怒!
这可是对一个男人最核心的尊严的、最严重的挑衅!
事关面子问题,我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出来!
我大步一跨,走到桌前,用手指着卡夏的鼻子,声色俱厉地说道:
“少瞧不起人!
不怕告诉你,虽然我的确是有点睡眠不足,但是维拉丝……她现在还起不了床呢!
哼哼……”
我得意洋洋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卡夏。
不光是她,其他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也是一脸的黑线,表情古怪至极。
“年轻……还真是好啊。
对了,吴,忘记恭喜你了。
沉默无语的尴尬气氛持续了好一会儿,还是阿卡拉最先反应过来,她慈祥地笑了起来。
对于她来说,眼前这个潜力无可估量的年轻人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爱情,那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样一来,他与这个世界的羁绊又多了一份,未来堕落的可能性也就少了一份。
不过,这也伴随着新的危机。
阿卡拉暗暗决定,要多派一些人手,必要时甚至动用那些隐藏的力量,也要好好地保护那位名叫维拉丝的女孩的安全,以免出现什么无可挽救的悲剧。
我随便找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
这样一来,目前还留在罗格营地里的全部五位长老,就都聚齐了。
五个人在昏暗的小帐篷里,鬼鬼祟祟地围坐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地下邪教恐怖组织的头头在开会,暗中商议着接下来要袭击哪个国家之类的邪恶话题呢。
首先是阿卡拉和凯恩,他们几乎负责着罗格营地大部分的大小事务。
要知道,整个罗格营地可是生活着几十万人口,丝毫不比一个小型的城市人口少。
仅仅是依靠着他们两个人,偌大的罗格营地就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其能力如何已经无须多言了。
接下来的很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凯恩和阿卡拉在讨论着各种繁杂的事务。
另外两个无良的活宝则是一旁坐着发呆。
卡夏时不时地拿出她那宝贝酒瓶,偷偷啜上一口,一副百无聊赖、眼神失焦的样子,看样子莎尔娜姐姐走了以后,她的日子过得很是无聊。
而法拉,则是像个得道高僧似的,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双目微闭。
但是仔细一听,却能听见从他那边传来微弱的、有节奏的呼噜声。
日,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当话题涉及到营地警卫、训练营进度、以及法师公会研究之类的专业问题时,卡夏和法拉才终于加入了讨论。
而我,则是依然无所事事地打着哈欠。
说起来,我这个长老的身份似乎也很尴尬。
虽然名义上可以插手营地的各种事务,甚至是兵力调动,但我根本就不懂这些,也不想被这些俗务缠身。
四个长老里面,就连最懒散的卡夏,也能出色地完成自己分内的事情。
整个罗格营地在他们的管理下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根本就没我什么事。
阿卡拉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为了不影响我的历练,不到特殊情况,他们开会的时候也不会特地叫我过来,听他们这些无谓的唠叨。
而这次的会议,大概就是一般所说的“年终总结大会”
,所以我这个长老即使再怎么闲置无用,也总是要过来意思意思的。
考虑到这破会三年才开一次,我就忍忍吧。
不过,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耐性。
这次的会议,一直从上午持续到了黄昏。
而我,早在中午的时候,就已经不顾形象地趴在桌子上,流着口水睡着了。
叫醒我的是一脸无聊加嫉妒的卡夏。
大概是羡慕我能呼呼大睡,而她自己却必须在一旁枯坐着听那些无聊的报告吧,她下手的力道特别狠,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镶嵌到桌子里面去——我不得不再次感叹,阿卡拉这张桌子,实在是坚固得过分……
我呲牙咧嘴地揉着发疼的肩膀,睡眼惺忪地扫了其他三人一眼。
“开完了?
“不用担心,就快了。
我们正想问问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阿卡拉笑呵呵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慈爱。
“我?
我过几天就会出去历练,等安达利尔复活以后,就去干掉它,然后向鲁高因进发。
我扳着手指头,将自己未来几个月的完美计划说了出来。
其他四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
的神色。
“吴,不得不说,你这个计划……很好……”
阿卡拉就是厉害,明明是如此牵强附会的赞美,到了她的口中,却变得那么的理所当然。
“不过……”
果然,正戏来了。
我就知道,找我来绝对不是为了什么捞子的总结大会。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暂时将挑战安达利尔的任务,放下来。
“为什么?
我立刻瞪大了眼睛。
安达利尔现在在我的眼中,可是一头浑身冒着金光和暗金光芒的肥羊啊!
没有好的理由,我可绝对不会放弃。
“第一嘛,”
卡夏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因为最近罗格营地的高级转职者突然多了起来,有十几支队伍都已经将近具备了挑战安达利尔的实力。
作为长老,你是不是应该……稍微谦让一下他们呢?
“罗格营地什么时候跑出来那么多高级转职者了?
我满脑子的疑惑不解。
这还真是神奇了,我才走了没几个月,怎么就无声无息地突然冒出了那么多能挑战安达利尔的冒险小队了呢?
都是从地洞里钻出来的吗?
“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上次怪物大规模袭击的事件,让罗格营地冒险者的整体实力,都有了很大的提高。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凯恩乐呵呵地抚着胡须,解释道。
“不行,不行!
应该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先到先得,先到先打吧!
而且,长老不是应该有优先挑战权吗?
以安达利尔复活的时间来计算,那我岂不是要等到两年以后才能去鲁高因?
你们忍心就让我这个万中无一的天才,在这里白白埋没上两年的宝贵时间吗?
我将最充足、最无懈可击的理由罗列了出来,希望他们能够回心转意。
但是,阿卡拉和凯恩这两只老狐狸,却相视一笑,那笑容看得我顿时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谁说要让你等上两年了?
凯恩凑上前来,眼睛微微一眯,闪烁着智慧(狡猾)的光芒,“我们希望你延迟挑战安达利尔的第二个理由,就是想请求你去鲁高因一趟,顺便……解决几个小麻烦。
“现在就去鲁高因?
我惊讶地大叫起来。
而其他四人,则是一致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叹了一口气,看样子,爆安达利尔这头肥羊暂时是没什么戏了。
也罢,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以后黄金、暗金装备有的是。
我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什么麻烦?
“这个,还是由我和法拉来说明吧。
四人相视一眼,卡夏站了出来。
她的眼睛微微一眯,仿佛有一道让人战栗的寒光一闪而过,整个帐篷内原本还算舒缓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固、肃杀起来。
“神诞日过了呢,该乐的,也乐了,”
法拉接过了卡夏的话,缓缓说道,他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也是寒光闪烁,杀气凛然,“有些躲在阴沟里的小老鼠,也开始不安分起来了。
“这次的任务是——杀!
人!
哟!
卡夏微微地啜了一口酒,语气顿了顿,才从牙缝里,冷冷地逼出了三个让人胆寒的大字。
“本来,这样的麻烦事,是不应该麻烦你这样前途无量的冒险者去解决的。
不过没办法,现在我们手头上可用的人手,似乎……不大足够的样子。
“哎,算我倒霉吧,谁叫我是长老呢,哼哼……”
回家的路上,卡夏借口有事,直接把我从半路上拉到了一边。
“吴,我……应该谢谢你……”
卡夏苦笑一声,突然正经八百地转过身,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你真的是卡夏吗?
该不会是敌方阵营派过来的冒牌货吧?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她。
“其实……”
没有理会我的吐槽,她顿了顿,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的语气,继续说道。
“其实,如果这次你拒绝的话,我们大概……会将这件事情,交给莎尔娜去解决。
“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所以,我应该感谢你能将这个任务接下来。
我已经……不想再让那个小丫头,沾染太多的阴暗和鲜血了。
她背负的痛苦,已经够多了。
卡夏很诚恳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作为一个长辈的无奈与心疼。
“所以,只好牺牲我了?
我冷笑一声,但心中的怒火却不知不觉地消散了。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护犊情深吧。
不过,也罢。
如果是另有他人,我或许还会觉得心里别扭,但唯独是莎尔娜姐姐……我对她的珍视,是绝对不会输给你这个老酒鬼的。
我朝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再多说,然后加快了脚步。
她并没有跟上来,但是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我的背后,在那夕阳落下的地方,她再次默默地、深深地,朝我的背影鞠了一躬。
“杀人吗?
我喃喃地抬头,望向远方那被晚霞染成血红色的天空。
我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一个小小的麻袋,那是这次开会的“收获”
——五十个金币,也就是我身为长老的“工薪”
真是不容易啊,三年的薪水加上各种奖励,一共才五十个金币,算起来连一个普通的士兵队长都不如。
难怪卡夏那个老妖婆整天老是哭穷了。
家,逐渐地近了。
橘黄色的晚霞,如同上帝手中最温柔的画笔,将整个世界都涂抹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在那片光芒的尽头,一道娇小的、美丽的丽影,正默默地站在我们那个简陋的帐篷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我的身影,她脸上立刻绽放出那足以融化整个冬天的、带着一贯害羞而温柔的笑容,迈着轻快的小碎步,向我迎了上来。
“大人,您回来啦,晚饭已经做好了哦。
她羞羞地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我。
看来,她还在为早上的事情害羞呢。
唉,不就是那个姿势吗?
A片里早就放烂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纤细小腰,将她重重地摁在了自己的怀里。
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少女体香和淡淡饭菜香气的、令人安心的味道,我心里不禁豪气大发。
“维拉丝,你看!
这可是你的丈夫,我,辛勤劳动获得的报酬哦!
我像一个满载而归的、得意的农夫,向自己的妻子炫耀着一年的收成一般,将手里那个装着五十个金币的沉甸甸的麻袋,在维拉丝的眼前晃了晃。
我看到她愣了一愣,然后,她那双纯净的黑宝石般的眼睛里,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瞬间迸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她抱着我的手猛地用力,将那张滚烫的俏脸,深深地、满足与幸福地埋首在我的胸膛里。
那长长的、浓密的睫毛上,很快便沾满了感动与喜悦的泪光。
“谢谢你,大人……谢谢你……”
怀里的维拉丝,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哽咽的声音呜咽着。
一串串幸福的、滚烫的泪珠,瞬间便将我胸前的衣襟完全打湿。
为何……我的心,会突然如此的安详?
这种充实而温暖的感觉,就是……家的感觉吗?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维拉丝所向往的,其实只是这种平平淡淡的、相夫教子的生活。
但是,现在的我,却无法实现她这个简单而又渺小的愿望。
等着我吧,维拉丝。
等一切都结束以后,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无论前方的道路上,有什么样的障碍!
更何况……
只是区区杀几个人而已。
我温柔地、紧紧地将维拉丝搂在怀中,微微眯起的眼睛里,一半是充满了甜蜜的幸福,而另一半,则是……决然的、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