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胜负分晓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14655更新时间:26/07/11 16:41:26

  声东击西!

  这瞬间的变故让我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因惯性准备迎击上空,却被这来自正前方的致命杀机钉在原地,完全无法做出有效闪避。

  我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一道寒光在我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他是怎么做到在空中留下真实无比的杀气残影,同时本体又从前方发动突袭的?

  !

  我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滞。

  丘鲁顿看着自己手中那闪烁着幽蓝寒光的腕刃尖端,正精准无比地刺向下方那个狼人毫无防备的咽喉,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极度狰狞而扭曲的笑容:看我这次不把你这小子的喉管连着脊椎一起切断!

  他甚至能预见到下一秒,温热的鲜血从脖颈动脉喷涌而出的美妙景象。

  一切都太晚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帧画面都变得清晰无比。

  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冷森刺骨的刃尖锋芒刺激下,自己的喉头皮肤是如何在一瞬间绷紧,那种死亡降临的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即使我能及时反应过来,也绝对无法躲过这堪称完美、极具欺骗性与隐蔽性的绝杀一击。

  就在那闪烁着死亡光芒的刃尖,距离我的喉咙皮肤已不足一厘米的刹那,我那原本因惊骇而凝固的眼神之中,却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笑意。

  “冰封装甲。

  ”

  我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冰冷刺骨的声音,轻轻吐出了四个字。

  “什……什么……”

  一瞬间,正全神贯注,甚至有些病态地欣赏着自己腕刃一点一点刺下去的丘鲁顿,突然发现目标的身体上闪过一道耀眼而纯粹的雪白光芒。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光芒究竟意味着什么,下一刻,腕刃的尖端便传来了一股坚硬无比的碰触阻力。

  刺中了!

  凭着在尸山血海中磨练出的多年战斗经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判断出来。

  然而,与那阵真实无比的碰触感一同传来的,却是一股冰澈透心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怖寒气,顺着腕刃疯狂地涌入他的手臂,继而蔓延至全身。

  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连思维都仿佛被冻住,只剩下脑子在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这不是巫师的寒冰装甲吗?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德鲁伊会使用巫师的技能?

  “哈……”

  我重重地呼出了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

  感谢上帝,感谢法拉,感谢这个世界莫名其妙的规则吧!

  否则刚刚那真假莫辨的致命一击,我即使有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然而,现在绝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

  刺客这个职业,最依赖的就是他们超凡的速度,所以他们挑选的装备,通常都会优先考虑附带抗冰冻属性。

  区区一级、未经任何加成的寒冰装甲,其冰冻效果绝对无法拖延他太多的时间。

  所以,在下一个呼吸之间,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启动了早已通过魔法叠加术预先准备好的第二个魔法——冰风暴!

  为什么一开始不用冰风暴进行攻击,然后叠加其他法术呢?

  这是因为冰风暴施展时的光影效果太过明显,极易被警觉的敌人提前识破,而且它还需要进行瞄准。

  相比之下,寒冰装甲则是瞬发启动,无需瞄准,只要敌人一攻击到我的身体,就能立刻触发效果。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最强的魔法,只有在最恰当的时机,使用最适合的魔法。

  早已准备就绪的冰风暴,自然是毫无悬念、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刺客那因冰冻而僵硬的身体上。

  “碰”

  的一声闷响,浓郁的、白雾般的冻气从他瞬间被冻成冰坨的身体上猛烈爆发开来,将他整个人彻底笼罩在一片森寒的雾气之中。

  不能急,不能乱,一步一步来。

  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如同剧本般精确地进行着,我强行压抑住内心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激动与狂喜,一边在脑海中准备着第三个,也是决定胜负的最后一个魔法,一边迅速将手中的神语法杖切换了下来。

  虽然那根法杖的攻击力极高,但我可不敢用它去敲击眼前这个被冻成冰块的“刺客果冻”

  ,因为神语法杖上有一条该死的属性是“+五—三十火焰伤害”

  ,用它去敲击,只会加速刺客的解冻过程,那简直是愚蠢透顶。

  所以,我换上了上次在泰摩高地里爆出的那把“+一—四冰冷伤害,持续时间三秒”

  的冰刺之钉头锤。

  一边在心中默念着极地风暴的咒文,一边漫不经心地、一下又一下地用钉头锤在“刺客果冻”

  身上敲击着。

  我不求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只要能利用这微弱的冰冷伤害,延迟哪怕零点几秒刺客的解冻时间,就足够了。

  他的身上果然穿着高抗冰冻的装备!

  平时足以将普通怪物冻结上十多秒的冰风暴,作用在这名刺客的身上,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就传来了一阵阵“咔啦、咔啦”

  的、令人心悸的冰块碎裂声。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就在刺客破冰而出的那一刹那,我的面前已经凝聚起一股氤氲流转、散发着恐怖低温、仿佛连灵魂也要为之冻结的纯白冻气。

  “啊啊啊……极地风暴!

  下一刻,一条由至寒的冰冻气团所组成的、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冲击波,从我面前那团浓郁的冻气中猛然发射出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寒意,从刺客那刚刚解冻、行动依旧迟缓的身体上直透而过。

  才刚刚摆脱冰封状态的丘鲁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还残留着冰风暴的僵硬与麻痹,行动依旧十分缓慢,哪里还躲得过这蓄谋已久的极地风暴的致命袭击。

  一瞬间,他只觉得体内的血液、骨髓,乃至灵魂,都快要被这股蛮不讲理的寒流彻底冻结成冰了。

  极地风暴虽然没有直接的冰冻功能,但其附带的恐怖减速效果,要将他的速度限制到龟速却是轻而易举。

  或许他身上的抗冰冻属性不低,但是别忘了,我的极地风暴也已经高达八级!

  怎么可能!

  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狂泻,丘鲁顿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震惊和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德鲁伊能够娴熟地使用法师的冰系三连击?

  为什么这个极地风暴的伤害竟然如此恐怖?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但现实却残酷地摆在他眼前,他所能想到的只有两个选择,而任何一个选择,几乎都是九死一生。

  第一个选择,是从腰带里拿出溶解药剂喝下。

  但是,从腰带里取出药剂也是需要时间的,更糟糕的是,他现在正处于极地风暴的持续冰冻减速状态下,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慢镜头回放,所需要的时间比平时要长上好几倍。

  看着自己飞速下降的生命条,连丘鲁顿自己都觉得这个选择不大可能实现。

  如果一开始没有中那个该死的冰风暴,或许他还能赌上一把。

  所以,他只能选择第二个,也是唯一的方法。

  心灵战锤!

  正在竭尽全力维持着极地风暴,试图将刺客彻底笼罩在死亡寒气之中的我,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闷,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凝聚起来准备持续施法的法力差点被打散。

  幸好前阵子在法拉指导下进行的冥想和精神力集中练习没有白费,让我现在的精神力坚韧了不少,否则就刚刚那一下,也足以将我的极地风_Bào_给彻底打断了。

  不过,还没等我来得及庆幸,一块黑糊糊、带着火焰尾迹的东西突然由刺客手中急速弹射了过来。

  火焰爆震!

  受到心灵战锤影响的我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爆炸所结结实实地击中,整个人被爆炸的冲击力炸得连连退后好几步,手中持续输出的极地风暴顿时停了下来。

  好机会!

  丘鲁顿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突然消散,身体猛地一暖,他立刻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瞬间给自己施展了一个速度爆发,然后转身就跑。

  他要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这个鬼地方,他发誓,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眼前这个如同恶魔一般的德鲁伊了!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他只觉得脚后跟猛地一滑,整个人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失去了平衡。

  混……混蛋……怎么会这样!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后慢慢倒转,他不可置信地拼命睁大眼睛,一条晶莹剔透、在夕阳下反射着诡异光芒的冰路,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中。

  这条冰路,从他的脚下一直蜿蜒蔓延到十几米外的森林深处。

  然而,这条在童话故事里或许美丽无比的冰道,此时此刻,却成了宣判他死刑的致命武器。

  开什么玩笑!

  丘鲁顿拼命地想要控制住自己即将摔倒的躯体,但是受到刚刚极地风暴的持续影响,他平时引以为傲的、如同猫一样灵活的肌肉,现在却僵硬得跟铁块似的,根本不听使唤。

  的一声沉闷巨响,他狼狈不堪地重重摔倒在地上,身体顺着光滑的冰道滑出了好几米远。

  早已蓄势待发的白色身影,立刻如同鬼魅般一个瞬移,猛地扑了上去……

  我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本来以为这次又要功亏一篑,没想到这个顽强得如同小强一般的对手,在连续被我用计谋阴了两次都撑过来之后,竟然会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甚至可以说是我无意中造成的疏忽——在一条被我的极地风暴无意中形成的冰道上滑倒,而彻底葬送了自己。

  此时此刻,我不禁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同时,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血淋淋的例子发生在眼前,我也在心里暗自引以为戒——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绝对不能得意忘形,哪怕胜利已经近在咫尺。

  围上去的鬼狼们很快就四散了开来,只留下小雪依然用它那强壮的前肢,将刺客死死地按趴在地上,以防他再次逃跑。

  按照我的吩咐,它们只给刺客留下了一点点生命值就行了。

  我凑近一看,此时的刺客在鬼狼们的轮番摧残下,已经进入了濒死的虚弱状态,正奄奄一息地被小雪按在那里,鲜红的生命值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一个位数。

  果然是“一点点”

  啊,不用说,这么精准的伤害控制,绝对是小雪的杰作。

  算了,先将他打晕,然后运回罗格营地去交给阿卡拉和卡夏她们处置吧。

  我这样想着,正准备上前,却不防看到对方那双黯淡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比决绝的微笑。

  仿佛凝聚了生命中最后的所有力量一般,他将手中那柄沾满了同伴鲜血的腕刃,毫不犹豫地、狠狠地送进了自己的心口。

  不好!

  我心里暗叫一声,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瞬间,妖艳的血花在他的胸前猛然绽放。

  我下意识地从物品栏里迅速拿出了一瓶珍贵的恢复活力药剂。

  虽然要浪费如此宝贵的东西去救一个人渣,我感到很不值得,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人类,我的心还没有冷酷到可以眼睁睁看着一个同类在我面前死去的程度。

  不过,当我走上前去以后,我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着将药剂又重新放了回去。

  刚刚那一刺,精准而致命,已经将他最后的那一点点生命值彻底消耗殆尽。

  从他胸口那个始终不见愈合,反而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着殷红鲜血的伤口就可以看出,他的生命之火已经彻底熄灭了。

  即使是天使降临,恐怕也救不活他了。

  冰冷的地面上,那凄美的血花慢慢地从他的身下扩散开来,在夕阳的余晖下,透露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悲凉。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行也真。

  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冰冷和阴毒气息,那张不过二十岁上下、清秀而略显苍白的平凡面孔,让人完全无法想象,在前一刻还是那样的猖狂不可一世。

  我略微有些不忍地撇过头去。

  战士强悍的生命体质,让他的生命即使已经凋零,也始终保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意识。

  他的嘴唇在不断地微微抖动着,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气诉说着什么。

  “有什么遗言想要向亲人或者朋友交代吗?

  我会好好替你传达的。

  我蹲下身子,用一种尽量柔和的声音问道。

  仿佛听到了我的声音,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艰难地转过头望着我,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浓浓的嘲讽,然后又无力地歪了下去。

  他的嘴巴不断地喃喃着,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仿佛是在对我诉说,又仿佛只是在对自己最后的告别,模模糊糊的让人似懂非懂。

  “库拉……斯特……是个鬼地方……又潮湿……又闷热……到处都是吃人的猛兽……鲁高因……也是个鬼地方……白天干冷……晚上燥热……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有……果……果然……还是……家乡的味道……好……好啊……库尔南娜……我亲爱的……你……是来接我……了吗……”

  声音逐渐地低了下去,最终归于沉寂。

  我一愣,仔细地琢磨着他的话,他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呢?

  还是说,这仅仅是他弥留之际,在模糊的意识下毫无意义的唠叨而已。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嘴角上却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安详的微笑。

  那笑容,与我前面所见过的所有阴寒、冷酷的表情都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纯粹的、仿佛小孩子终于得到了心爱糖果一般的满足笑容。

  “吴,辛苦你了……”

  正当我对着他的尸体,心中百感交集,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我的身后传来。

  这声音让我冷不防地吓了一大跳,然后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是你,卡夏!

  你想吓死我吗?

  我惊魂未定地回过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英姿飒爽的容颜,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抱怨道。

  “抱歉,我并没有吓你的意思。

  卡夏淡淡地一笑,但那笑容里,却流露出一股与平时那个爱作弄人、活力四射的她完全不同的、深沉的忧伤气息。

  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了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眼神复杂得让我无法读懂。

  “你什么时候跟过来的?

  我问道,心中有些后怕,还好她没有在我战斗的时候突然出声。

  “就在今天早上。

  本来想出手的,不过看到你一副兴致勃勃、热衷于斗智斗勇的样子,就暂时选择了静观其变。

  卡夏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重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欣慰和探究的笑意,“怎么样,对这次的战斗有什么感想吗?

  “糟糕透了。

  我毫不犹豫地大叹了一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再也不想面对这样的敌人了。

  还是那些没什么脑子、只知道往前冲的怪物比较可爱。

  “那可不行。

  卡夏摇了摇头,语气却很认真,“老是和那些行动模式呆板的怪物战斗,是永远无法真正成为一名顶尖高手的。

  “哎……”

  我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用下巴指了指刺客的尸体,“看样子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为什么他要杀害自己的同类?

  那些守卫传送站的罗格,明明是他的战友!

  “你确定要知道?

  卡夏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其实上次我犹豫着是否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件事情。

  本来想着等你到了鲁高因以后再说也不迟,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够了,快点告诉我吧,这件事已经牵扯到我了不是吗?

  我不耐烦地说道,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心底涌现。

  要是这次碰到他的不是我,而是拉尔他们,又或者被他成功地潜入了罗格营地里,那莎拉她们岂不是也有危险?

  一想到这里,我就再也无法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去面对了。

  卡夏沉默了,她无言地凝视着我,仿佛在衡量着我是否能承受接下来的真相。

  良久,她才缓缓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哀与沉痛。

  “他们是,堕落者啊……”

  “他们是堕落者!

  “堕落……者?

  这个词汇对我来说是如此的陌生而刺耳。

  “是的,一群丢弃了自己的荣耀与责任,甚至是仇恨着整个暗黑大陆的战士……”

  “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是说,能成为冒险者的,意志都非常坚定吗?

  我不解地大声咆哮起来,这个答案让我无法接受。

  “知道堕落者是怎么诞生的吗?

  卡夏并没有直接回应我的愤怒,而是反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空洞。

  我用力地摇了摇头。

  我要是知道答案,还用得着问你吗?

  “因为他们失去了应该保护的东西,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仿佛那口气里包含了千百个悲伤的故事,“人,终究是自私的。

  大多数人选择战斗的理由,并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拯救暗黑大陆’的所谓正义。

  吴,你也是一样吧?

  我们战斗下去的真正动力,是因为在我们的身后,有我们必须要用生命去保护的人。

  “而当他们失去了那些应当保护的人以后,他们也就彻底失去了战斗下去的动力。

  然后,他们开始变得憎恨,变得扭曲,变得……任意妄为起来。

  “但是,就算他们抛弃了战士的荣耀和责任,也没有任何理由将屠刀反过来对准自己人吧?

  我依然无法理解那些人的所作所为。

  因为失去至亲至爱而放弃自己的职责,我可以尝试去体谅,但我绝对无法理解,为什么还要反过来对付自己的同伴?

  “你刚刚说战士的意志是很坚定的是吧?

  恰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卡夏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自嘲,“意志越是坚强的人,在遭受到自己完全无法承受的打击以后,就越是容易钻牛角尖,走向另一个极端。

  他们把自己失去所有亲人的仇恨,转嫁到了我们的身上。

  他们认为,自己在前线浴血奋战,辛苦作战,而身在后方的我们,却没有能好好地保护住他的亲人。

  而可悲的是……事实也的确如此。

  说到这里,卡夏自责地、痛苦地低下了头,“我们已经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是,意外总是在发生,我们……我们不可能保护得了每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

  我无力地低下了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心里乱成一团麻。

  将心比心,如果换作是我,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莎拉,失去了琳娅,失去了阿卡拉,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和朋友,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堕落成那个样子。

  在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卡夏总是试图撮合我和莎尔娜姐姐,为什么阿卡拉会不遗余力地将我推上长老之位。

  她们一直在努力地为我制造着各种各样的羁绊,或许,其最深层的目的,也就在于此吧。

  “话说到这里了,我就干脆全都告诉你吧。

  卡夏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吴,你认真听好了。

  随着战争的不断白热化,堕落者的数目已经越来越多了。

  他们甚至组成了一个叫做‘自由者联盟’的组织。

  你以后的任务,或许就是要监视它,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将那些已经彻底堕落成血腥复仇者的战士……抹杀。

  能做到吗?

  卡夏的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这……抹杀……?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起来。

  我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刚才终结了一个同类的生命。

  要用这双手,去将更多的、自己的同类抹杀掉……我,能做到吗?

  我能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样残酷的事情?

  我低着头,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让那些真正的高手回来,将那些什么堕落者之类的,统统抓起来不就行了吗?

  对,只要这样做的话,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

  我知道,我在逃避。

  但是,我真的无法想象,自己将武器对准那些曾经的英雄、如今的可怜人的场景……

  “不可能的……”

  卡夏伸出手,用一种超乎寻常的温柔,怜爱地摸了摸我的头。

  她的手掌带着常年握弓留下的薄茧,却温暖得让人心安。

  “吴,你要知道,大多数的堕落者,他们只是丢弃了自己的责任,脱离了我们的管束,选择只为自己而活着。

  他们还有良知,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只有一小部分,像丘鲁顿这样的人,才彻底地沦为了被仇恨支配的杀人犯。

  如果因为这一小部分人,就去讨伐整个群体,那我们和那些滥用神权、清除异己的教廷,又有什么区别?

  那不是显得我们太霸道、太不讲理了吗?

  “每一个堕落者的背后,都有一个令人心碎的悲哀故事。

  吴,你要记住,在这场战争里,谁都没有错。

  错的,只是我们出生在了这个不该出生的悲哀时代,错的是这一切的悲哀制造者——地狱军团。

  即使是那些滥杀无辜的堕落者,他们也只是一群被仇恨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可怜人而已。

  但是,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让他们那颗受到无尽仇恨折磨的内心,得到最终的解脱。

  为了不让悲哀继续延续下去,只能这么做了……对,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卡夏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自我催眠般的咆哮。

  与其说她是在向我解释,不如说她是为了说服她自己那颗同样在挣扎、在痛苦的心。

  “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

  片刻之后,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吧,吴。

  我们并不会勉强你,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自己的手上。

  或许……或许,的确不应该让你这样还算年轻的年轻人,去这么早地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

  深呼吸了几次,卡夏的语调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是那种如同暴风雨过后,一潭死水般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默默地走到刺客的尸体旁边,缓缓地蹲了下去,伸出那只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张已经失去了所有血色、却显得异常安详的脸。

  “丘鲁顿……我可悲的丘鲁顿……你还记得我吗?

  十五年前,在罗格营地的箭场上,那个总是找各种借口,罚你一个人练习到深夜的卡夏阿姨,你还记得吗?

  那时候的你,总是无怨无悔地对我露出最天真、最纯粹的笑容,一丝不苟地完成我那些现在想来十分过分的作弄……”

  卡夏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苍老的、几乎要碎裂的哽咽。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活力四射、英姿飒爽的亚马逊女战士,这个已经高达七十八级的顶尖强者,她的真实年龄,其实并不比那个看上去老态龙钟的法拉小上多少。

  即使她的外表保养得再如何年轻,但是她的心,在经历了无数的战争、离别与死亡之后,也依然不可避免地,老了……

  “究竟是什么,让你从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是五年前那场让你痛失双亲的瘟疫吗?

  又或者是两年前那场夺走了你挚爱妻子的怪物灾难?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好好地保护好你的家人……都怪我……”

  卡夏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跪趴在了那个名叫丘鲁顿的刺客的尸体上,她那强健而优美的肩膀,此刻正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从她的喉咙深处传来,在这死寂的黄昏中,显得如此的凄凉和无助。

  我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甚至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在这样深沉的悲痛面前,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徒劳。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想要去打破这个该死的世界,想要去终结这个悲哀的时代,想要让幸福和安宁变得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但是,以我现在的这点微末的力量,又能做到什么呢?

  或许,连产生这种不自量力的念头本身,也是一种悲哀吧。

  我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傍晚那带着凉意的微风,悉悉索索地吹过林间,明明是夏季,却不自觉地让我从骨子里产生一股透心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头顶上挨了轻轻的一记手刀,我才猛地从那无尽的消沉中回过神来。

  卡夏的右手正保持着手刀的姿势,看来罪魁祸首不用找了。

  不过,当我看到她脸上重新露出的那种淡淡的、从容的,并且透露着一股无法动摇的坚定笑容时,我内心那些消极颓丧的想法,也仿佛被这笑容驱散,随之烟消云散了。

  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或者说,她将那份悲痛,再次深深地埋藏进了心底。

  “这个,收下吧。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她的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竟然是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一整套装备。

  “这是……?

  话刚问到一半,我就立刻明白过来了,这不就是那个叫丘鲁顿的刺客身上的装备吗?

  虽说在这个世界里,装备非常宝贵,为了避免浪费而从死者的身上回收利用,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

  “为什么要给我呢?

  “本来按照规定,这些装备作为遗物,是要带回去交给他的亲人的。

  如果他的亲人无法使用,或者没有能力保管这些装备,则会由营地折算成相应价值的钱物。

  不过……”

  卡夏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黯然,“这个可怜的孩子,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

  所以,作为战胜者的你,自然就成为了它们理所当然的新拥有者。

  卡夏微笑着解释道,即使是在说到“这个孩子”

  的时候,她的语气也已经恢复了平静,让我亲眼见识到了,真正的坚强究竟为何物。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没有再矫情,老实不客气地从卡夏的手上,接过了那堆还带着丝丝体温和淡淡血腥味的装备。

  这份沉重,不仅仅是装备本身的重量,更是一个逝去生命的重量,以及卡夏那份深埋心底的悲伤。

  夜色渐浓,冰冷的月光洒在林间,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凄清的银辉。

  卡夏亲手挖了一个深坑,将丘鲁顿的尸体安葬了进去。

  她没有立碑,只是在坟前默默地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变成一尊雕像。

  “走吧,吴。

  这里太冷了。

  最终,她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我点了点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我们没有选择立刻返回罗格营地,而是回到了我之前发现的那个、军营统帅的密室里。

  那里足够隐蔽,也足够安全。

  密室里,魔法灯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悲伤。

  卡夏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张厚实的木椅上,怔怔地看着摇曳的灯火发呆。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落寞和疲惫,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和自信光芒的眼眸,也变得黯淡无光。

  我能感觉到,她今天所受到的冲击,远比我所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个叫丘鲁顿的刺客,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勾起了她太多尘封的、痛苦的回忆。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走到她的身边,学着她平时的样子,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的发丝比想象中要柔软,带着一丝淡淡的汗水和皮革的味道。

  卡夏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地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一丝迷茫和脆弱的眼神看着我。

  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亚马逊英雄,也不是爱作弄人的魔鬼教官,只是一个……感到疲惫和悲伤的女人。

  “吴……”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下一刻,她突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我的怀里。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强健的身体正在微微地颤抖,温热的、湿润的液体,很快就浸透了我胸前的衣襟。

  她哭了。

  这个在罗格营地里如同神话一般强大、坚韧的女人,此刻在我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无声地、压抑地哭泣着。

  我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抱着。

  我的手悬在半空中,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笨拙地拍着,希望能给予她一些微不足道的安慰。

  她的身体很温暖,甚至有些滚烫,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我能感受到她那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背部肌肉,随着每一次抽泣而绷紧、又放松。

  她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胸口,带着灼人的热气和一丝丝咸涩的味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密室里只剩下她压抑的啜泣声,和魔法灯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

  声。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只是身体依旧在轻微地颤抖。

  她没有松开我,反而抱得更紧了。

  “谢谢你,吴。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我怀里传来,“让我……看到了他的最后一面。

  “我……”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眸又红又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增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的美感。

  我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自己,能闻到她呼吸中淡淡的、属于女性的馨香,混合着泪水的咸味。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我的指尖触碰到她温润而光滑的肌肤,传来一阵细腻得让人心颤的触感。

  卡夏的身体又是一僵,她没有躲闪,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悲伤,有一丝迷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藏的渴望。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暧昧和炽热。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变得粘稠而滚烫。

  我看着她那因为哭泣而显得格外娇艳、微微开启的红唇,喉咙不由得一阵干渴。

  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心底猛然窜起。

  然后,我低下头,吻了上去。

  当我的嘴唇触碰到她那柔软、温热的唇瓣时,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同时剧烈地一震。

  她的嘴唇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她自身独特的甘甜,像是一种最致命的毒药,在一瞬间就摧毁了我所有的理智。

  卡夏的眼睛猛地睁大,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我,但当她的手掌触碰到我的胸膛时,却又变得绵软无力。

  我没有给她任何思考和反抗的机会,舌头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探寻着、纠缠着她那同样柔软而不知所措的香舌。

  “唔……嗯……”

  卡夏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呻吟,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抗拒,却又夹杂着更多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顺从。

  她的身体渐渐地软了下来,原本推拒着我的双手,不知不觉地环上了我的脖子。

  这个吻,充满了宣泄和掠夺的意味。

  我贪婪地吮吸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甘津,感受着她的舌尖从最初的僵硬,到试探性的回应,再到最终的热情纠缠。

  我们像是两只在狂风暴雨中溺水的困兽,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舔舐着对方的伤口,寻求着慰藉和救赎。

  良久,唇分。

  一缕晶莹的津液,在我们之间拉出了一道暧昧的银丝。

  卡夏的脸颊上泛起两团醉人的红晕,眼神迷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羞恼、迷茫,和一种被点燃的、无法熄灭的火焰。

  “你……你这个混蛋小子……”

  她咬着下唇,声音嘶哑地骂道,却听不出丝毫的怒意,反而更像是一种情人间的娇嗔。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来回答她。

  我的手,顺着她那结实而柔韧的腰肢,一路向上,来到了她那被皮革护甲包裹着的、丰满而坚挺的胸前。

  “啊……”

  隔着一层厚实的皮革,我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饱满。

  我的手掌覆盖在那团柔软之上,轻轻地揉捏着。

  卡夏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别……别在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我能感觉到,我的每一次揉捏,都让她身体里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我没有理会她的言语,另一只手开始笨拙地解开她身上那繁复的皮甲搭扣。

  那些平时看起来坚固无比的搭扣,此刻在我的手中,却像是脆弱的玩具。

  “啪嗒、啪嗒……”

  随着搭扣一个个被解开,她那健美而充满力量的胴体,也一寸寸地在我眼前展现出来。

  里面是一件亚麻质地的衬衣,早已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勾勒出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完美曲线。

  我迫不及待地撕开了那件衬衣。

  “嘶啦——”

  两团雪白而丰硕的饱满,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白兔,猛地从破碎的衣物中弹跳了出来。

  那两座山峰是如此的挺拔、雄伟,顶端点缀着两颗嫣红的、如同熟透了的樱桃般的乳头,此刻正因为兴奋和刺激而坚硬地挺立着。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好……好美……”

  我由衷地赞叹道,然后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将其中一颗红樱含入了口中。

  “啊……!

  不……不要……”

  卡夏发出了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叫,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头发。

  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刺骨的快感,如同最猛烈的电流,从她的胸前瞬间传遍了全身。

  我用舌尖、用牙齿,肆意地玩弄着那颗可爱的樱桃,时而轻柔地舔舐,时而又用牙齿轻轻地啃咬。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在我的口中变得越来越坚硬,越来越滚烫。

  “嗯……啊……吴……小混蛋……快……快停下……啊……”

  卡夏的嘴里发出着语无伦次的呻吟和求饶,但她那不自觉地挺起胸膛、将自己的丰满更深地送入我口中的动作,却暴露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在另一座雪白的山峰上肆意地揉捏、抓弄着,将那团柔软变换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在我的双重夹击之下,卡夏很快就溃不成军。

  她的身体软得像是一滩春水,只能无力地依靠在我的怀里,任由我为所欲为。

  她的理智,她的骄傲,她作为亚马逊英雄的尊严,在这一刻,都被那汹涌而来的、纯粹的肉体快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将她拦腰抱起,走向那张唯一的、铺着干净兽皮的大床。

  “砰。

  我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欺身而上,将她压在了身下。

  “吴……不要……我们不能……”

  卡夏用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做着徒劳的挣扎。

  “为什么不能?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沙哑,“卡夏,你太累了,你需要……放松一下。

  说着,我的手,探向了她双腿之间那片最后的、神秘的禁区。

  隔着一层粗糙的皮裤,我都能感受到那里的湿热和泥泞。

  我的手指,在那片湿润的布料上轻轻地按压、揉动。

  卡夏的身体猛地弓起,双腿不受控制地紧紧夹住了我的手。

  一股更加强烈的快感,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三下五除二地剥去了她最后的遮蔽。

  一具完美得令人窒息的、充满了健康和力量美感的成熟胴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的小腹平坦而结实,甚至能看到淡淡的马甲线,那是常年锻炼的证明。

  而再往下,在那片平坦的小腹之下,是一片修剪得十分整齐的、浓密的黑色森林。

  森林的中央,一道粉嫩的、湿润的缝隙,正微微地张开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我的探寻。

  晶莹的、粘稠的爱液,正不受控制地从那缝隙中缓缓地渗出,将周围的黑发都打湿了,散发着一股浓郁而甜腻的、属于女性的腥香。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了下去。

  “不——!

  吴!

  你不能……那里……脏……”

  卡夏终于意识到了我想做什么,她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地想要并拢双腿,但却被我用肩膀死死地抵住,动弹不得。

  我没有理会她的惊叫,伸出舌头,在那片湿热的、神秘的蜜穴上,轻轻地舔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卡夏的尖叫声,在这一刻变成了纯粹的、极致的、濒临崩溃的呻吟。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彻底瘫软在了床上,只有两条修长而健美的大腿,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我用我的舌头,在那片神圣的、美丽的园地里,尽情地开拓、探索。

  我舔舐着她那柔软肥厚的花唇,用舌尖在那道湿滑的缝隙里来回地滑动、探寻。

  我找到了那颗隐藏在花丛深处的、小小的、坚硬的珍珠,然后用尽了所有的技巧,去舔它、吸它、挑逗它。

  “嗯……啊……啊……我不行了……吴……求求你……停下来……啊……要去了……要去了啊……”

  卡夏的双手在床单上胡乱地抓挠着,双腿大张,将自己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毫无保留地向我敞开。

  她的腰肢疯狂地扭动着,似乎想要逃离,却又不由自主地迎合着我的每一次挑逗。

  大量的淫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她的蜜穴中汹涌而出,将我的下巴和脸颊都弄得一片湿滑。

  那味道,非但不腥,反而带着一丝丝的甘甜和醇厚,比任何美酒都更加醉人。

  “噗嗤……噗嗤……”

  我的舌头在她那湿滑的嫩穴里搅动着,发出了淫靡而动听的水声。

  终于,在一次猛烈的、深入的吮吸之后,卡夏的身体猛地僵直了。

  “啊————————!

  一声高亢入云的、充满了无尽欢愉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密室。

  一股滚烫的、带着一丝腥膻的暖流,猛地从她的花穴深处喷射而出,尽数浇灌在了我的脸上。

  她竟然……潮吹了。

  高潮过后的卡夏,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香汗淋漓,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她双眼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嘴巴微微张开,还在无意识地喘息着。

  我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战利品”

  ,看着她那副被我彻底玩坏了的、迷离而满足的模样,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征服感。

  我脱去自己的衣物,露出了早已坚硬如铁、昂首挺立的肉棒。

  那根因为长时间的忍耐而涨得青筋毕露、狰狞可怖的巨物,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分开卡夏那两条依旧在微微颤抖的、修长的大腿,将自己火热的巨物,对准了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依旧湿滑泥泞不堪的神秘花园。

  “卡夏……”

  我俯下身,在她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魔性的声音,低语道,“现在,才刚刚开始。

  卡夏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那涣散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

  当她看到我那抵在她花穴口的、狰狞可怖的肉棒时,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认命般的、期待的火焰。

  “混蛋……就……就知道欺负我……”

  她用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娇嗔着。

  我微微一笑,扶着我的巨物,在那湿滑的穴口缓缓地研磨着。

  巨大的龟头,将她那柔软的花唇挤压、变形,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嗯……快……快进来……”

  卡夏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折磨,扭动着腰肢,主动地向上挺起,似乎想要将我那火热的巨物,吞入她的身体。

  “如你所愿。

  我腰部猛地一沉。

  “噗嗤——!

  一声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的、令人心神荡漾的声音响起。

  那根粗壮的、火热的肉棒,没有丝毫阻碍地,狠狠地、深深地、一插到底!

  “啊——!

  好……好涨……好满……”

  卡夏的眼睛猛地瞪圆,双手死死地抓住了我背部的肌肉,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我的皮肤。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撑开、被填满的、极致的充实感,让她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她的嫩穴是如此的紧致、温热、湿滑。

  无数柔软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包裹、吮吸着我的巨物,仿佛有生命一般,想要将我榨干。

  我开始缓缓地、有力地抽动起来。

  “嗯……啊……啊……好……好深……要……要被你顶穿了……啊……”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淫水和粉嫩的穴肉;每一次顶入,都狠狠地、深深地撞击在她那敏感的子宫口上。

  “啪!

  啪!

  我们赤裸的身体,激烈地碰撞着,发出了淫靡而响亮的肉搏声。

  汗水、泪水、淫水,混合在一起,将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变得黏腻而湿滑。

  “吴……小混蛋……快……再快一点……啊……用你的……你的大鸡巴……狠狠地……狠狠地肏我……”

  卡夏彻底放开了自己,她那双修长而我笑了笑,翻身躺在她身边,将她柔软而滚烫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与体液混合的、麝香般的独特气味。

  我们就这样赤裸地相拥着,直到天色微明,卡夏才悄然离去,只留下一套装备和一张画着详细路线的羊皮地图。

  我起身检查那些装备,丘鲁顿的遗物此刻在我手中似乎有了不同的分量。

  我将那双金色的“恶魔之指节”

  重手套戴上,冰冷的金属内衬接触到皮肤,一股力量感顺着手臂涌入四肢百骸。

  这双手套不仅强化了我的力量和敏捷,更重要的是,它仿佛还残留着卡夏指尖的温度。

  她留下的地图上,用红色的墨水清晰地标出了一条通往军营深处的路线,甚至在一个特定的房间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带着促狭笑脸的标记。

  她临走前那复杂难明的眼神再次浮现在我脑海里,那句“小子,好好干,别死了”

  ,此刻听来,与其说是命令,更像是一种带着别扭关切的叮嘱。

  我将地图收好,踏出了营地。

  冰冷的空气让我精神一振,但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下腹深处,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紧致内壁的每一次收缩。

  我握紧了拳头,感受着新手套带来的力量,沿着她指引的方向,踏上了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