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双充满期盼又紧张不安的眼睛,我实在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我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一股古怪却并不难吃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虽然口感有些粗糙,但其中蕴含的温暖和真诚,却顺着食道一路暖进了胃里。
“很好吃。
”
我由衷地说道,然后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真……真的吗?
维拉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赞美,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份纯粹的喜悦甚至比朝阳还要耀眼。
吃完维拉丝那碗味道出人意料、却又灌注了她满满心意的“莫莫面”
之后,我便马不停蹄地打算在村子里兜上一圈。
昨天的战斗结束得很晚,等追击残余怪物的战士们疲惫不堪地回来以后,月亮几乎已经升到了半空。
战士们都已经到了极限,所以那些统计出来的伤亡数据只是个大概。
真正具体的情况,还得在今天仔细调查一下才能得出最终结论——前提是,如果那些怪物不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再次攻过来的话。
昨晚夜色深沉,加上到处都是伤员和尸体,看得不是很清楚。
如今趁着天光,一路走来,我才真正地重新评估了一下昨天那场战争的损失。
得更加彻底,连拆下来的功夫都省了。
好几栋木屋的残骸到现在还冒着呛人的浓烟,看上去就像那些被强盗洗劫过后、付之一炬的村落一样,凄惨无比。
不过,屋子倒不是最大的问题。
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土地和木材。
只要有足够的人手帮忙,重新盖上一栋能遮风避雨的小木屋,并不是什么难于登天的事情。
最幸运的是,在战斗开始之前,这些屋子里的人早就已经被转移到了后方相对安全的地方。
否则,伤亡数据上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十七个村民死于流矢”
这样轻描淡写的数字。
而人员的伤亡情况,乍一看似乎比昨天那尸横遍野、血流满地的惨状好了很多。
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些在非要害部位包扎着绷带的士兵,正躺在临时搭好的帐篷里面虚弱地休息着。
但是我知道,真实情况绝非如此。
在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些伤势过重的士兵,就已经被处理好伤口并抬入了村民们让出来的屋子里面。
现在还留在外面的,都只是伤势略轻的,那是因为屋子已经被住满了,他们不得不在外面搭起临时帐篷而已。
如果将屋子里那些重伤员全都抬出来,那么我现在所看到的景象,绝对要比眼前惨烈上好几倍。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经过一晚的休息以后,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的战士们。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正一丝不苟地在村子四周放哨守卫,剩下的一些则是在忙碌地修复着那些被损坏的箭塔与高台,以便在下一次怪物进攻时,能够占据足够高的位置进行有利的射击。
绕了大半个圈子,看到整个村子虽然遭受重创,但已经逐步开始恢复正常的运作以后,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便思量着去找德鲁夫,看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情况或者需要补充的计划。
不料,我还没走几步,一个略显急促、提着药篮的娇柔身影便进入了我的视线。
那身宽大的法师袍,那头如同海藻般柔顺的墨绿色长发,还有那总是带着一丝怯生生神情的气质,不是琳娅又是谁?
“琳娅。
我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高兴地叫了她一声。
虽然在昨天晚上的伤亡报告里,我就已经得知那三个死亡的转职者里并没有她,但此刻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我还是感到由衷的欣慰和高兴。
“啊……啊……吴,你……你好。
听到我的声音,她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身体猛地一颤,手中采药的小锄头都差点掉在地上。
一阵不知所措的慌张过后,她连忙转过身,看到是我,那双漂亮的墨绿色大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浓浓的羞涩所取代。
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微微发烫的脸蛋,努力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泛着可爱红晕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琳娅,你在干什么呢?
我走上前,看着她脚边装了小半篮子的草药,好奇地问道。
“嗯……啊……我?
我……我在采草药。
她下意识地将药篮往身后藏了藏,抬起那双清澈如湖水般的墨绿色大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地轻声说到。
“嗯,草药,给……给那些士兵……治疗伤口的草药。
她似乎怕我误会,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琳娅,你可真厉害,竟然还懂得这些。
我由衷地感叹道,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敬佩。
草药这种东西,在我眼里总是和那些高深莫测的中医理论联系在一起,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本草纲目》
、奇经八脉之类的复杂玩意儿。
能掌握这种知识的人,在我看来都是了不起的。
“哪……哪里,只是……只是一些粗浅的治疗伤口的草药而已,不……不算什么的……”
被我这么认真地一夸,她的脸蛋“腾”
的一下子就熟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白皙的脖颈根部,连那小巧可爱的耳垂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她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看着她这副羞涩可爱的模样,我不禁莞尔。
这个女孩,总是这么温柔而又害羞,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睡莲,静静地散发着属于自己的芬芳。
“对了。
就在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时,琳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她那只纤细柔弱的小手在宽大的法师袍袖子里轻轻一晃,仿佛变魔术一般,她的手里已经多出了一瓶闪烁着墨绿色光泽的液体。
“不……不介意的话,请……请收下这个吧。
她鼓起了毕生的勇气,将那瓶药剂递到我的面前,手臂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这是……”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手中的瓶子。
“治……治疗伤口的特效药,是……是我自己调配的……我……我现在只会做这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埋越低,仿佛恨不得能钻到地缝里去。
“嗯!
!
这个……”
我本来想说不用,对于我们转职者来说,只要生命值没有见底,是不大可能出现需要涂抹药膏的“伤口”
这种东西的。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我自己用不上,也可以留着给其他有需要的人,比如那些受伤的士兵。
而且,看着琳娅那双充满了期待与紧张的眸子,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
于是,我伸手接了过来。
“好吧,多谢你了,琳娅。
不过……这么漂亮的瓶子,真的可以送给我吗?
本以为只是一瓶普通的药剂,但是当瓶子入手,我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瓶子本身就意外的漂亮。
整个瓶身仿佛是由一整块纯净的水晶打磨而成,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瓶身上还用不知名的手法雕刻着无数精致而繁复的花纹,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就连瓶口的塞子,都是用小巧的黄金雕饰而成,上面还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碎魔晶。
抛开里面装着的绿色药水不谈,光是这个瓶子本身,看上去就如同一个精致而贵重的香水瓶,奢华而美丽。
在这个工艺相对落后的世界里,这种水平的工艺品可是十分罕见的。
“嗯,请……请务必收下吧。
被我这么一问,不知道为什么,琳娅的脸突然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那双水润的墨绿色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混杂着羞涩、期待与决绝的光芒。
我心中一动,忽然意识到,这瓶药剂对她来说,或许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我握着那冰凉而光滑的瓶身,能清晰地感觉到上面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我看着她那紧张到几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一种怜惜和温柔的情绪油然而生。
“琳娅,”
我放柔了声音,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因为紧张而冰凉的小手,“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脸这么红。
我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手背,她就像触电一般猛地一颤,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想要把手抽回去,却又仿佛没有力气,只能任由我握着。
“我……我没事……吴……我……”
她语无伦次,眼眶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那双美丽的眸子像是被雨水洗过的森林,清澈而又迷蒙。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心里更是担忧。
我将她的手掌握在掌心,用我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的指尖。
她的手很小,很软,柔若无骨,握在手里感觉像是握着一块上好的暖玉。
“真的没事吗?
你的手好凉。
我靠近了一些,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想去探一探她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我的靠近,似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吴……”
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地呼唤了我的名字。
然后,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抬起头,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我瞠目结舌的举动。
她紧紧地反握住我的手,拉着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按向了她自己那身宽大的法师袍下,被腰带束起的、并不算丰满但却柔软温热的胸口上。
隔着几层布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膛下那颗心脏正如同擂鼓一般“怦怦怦”
地狂跳着,那剧烈的震动,几乎要从我的掌心一直传到我的心脏。
“琳……琳娅?
我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吴……我……我喜欢你……”
她终于将那句深藏在心底的话语,用细不可闻、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如果不是我扶着她,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我呆呆地看着她,那张涨得通红、挂着泪痕的俏脸,那双因为羞耻和害怕而紧紧闭着的眼睛,还有那不断颤抖着的长长睫毛……我的心,在这一刻也跟着不规律地狂跳起来。
被告白了……被这个如同林间精灵般纯洁害羞的女孩……
我该怎么办?
我的大脑依然处在宕机状态,身体却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一股陌生的、混合着惊讶、不知所措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燥热的情绪,从我的小腹处升腾而起。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喉咙发干。
而我身体的某个部位,更是在这突如其来的、充满青涩与纯情的刺激下,可耻地、却又无比诚实地苏醒了过来,隔着裤子,开始缓缓地、坚定地抬头。
“吴……我……我知道……我不该这样的……”
琳娅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绝望,“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我配不上你……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我只会……只会做这些……”
她的语无伦次让我心疼不已。
我将她柔软的身体更紧地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想要安抚她。
“别这么说,琳娅,你很好,真的……”
我的安慰似乎给了她一丝力量。
她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用那双迷蒙的泪眼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豁出去一般的决然。
然后,她慢慢地、颤抖着松开了我按在她胸口的手。
紧接着,她另一只空着的手,带着一种赴死般的悲壮,缓缓地、坚定地向下移动,越过我的腰带,最终,停留在了我那个已经完全苏醒、高高昂起、将裤子顶出一个夸张帐篷的部位。
“轰——!
我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炸成了一片绚烂的烟花。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只冰凉、柔软、微微颤抖的小手,隔着一层布料,轻轻地覆盖在了我那根滚烫、坚硬、正在有力搏动的肉棒上。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难以言喻的感官冲击。
纯洁与淫靡,羞涩与大胆,冰凉与滚烫……两种截然相反的感受,在这一刻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电流,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瞬间停止,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冲向了下半身。
“吴……让……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好吗?
她闭着眼睛,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从她颤抖的睫毛上滚落,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任何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推开她,告诉她这不对。
但我的身体,我的欲望,却在疯狂地叫嚣着,渴望着她那双纯洁小手的抚慰。
最终,欲望战胜了理智。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一声沙哑的、近乎默认的低吟:“……嗯……”
得到了我的默许,琳娅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咬着自己那柔软的下唇,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那只覆盖在我肉棒上的小手,开始笨拙地、试探性地……动作起来。
她先是轻轻地握住了我那根隔着裤子的肉棒的根部,那尺寸和热度似乎吓了她一跳,让她的小手又是一阵哆嗦。
但她没有退缩,而是用她那纤细的手指,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抚摸,感受着我肉棒的轮廓和形状。
“唔……”
我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她那生涩而又认真的抚摸,比任何老练的技巧都更加刺激。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充满了不确定性。
她只是隔着裤子,用她的掌心和手指,在我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肉棒上,笨拙地上下滑动着。
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我的神经末梢上点燃一簇小小的火苗。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龟头因为这隔靴搔痒般的刺激而变得愈发敏感,顶端的小孔里,已经控制不住地分泌出黏滑的、透明的前列腺液,将内裤的前端濡湿了一小片。
“吴……是……是这样吗?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反应,带着哭腔小声地问道,动作却不敢停下。
“……是……就是这样……琳娅……”
我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低下头,只能看到她那毛茸茸的、墨绿色的头顶,还有她那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我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心中充满了怜惜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罪恶感。
我正在让一个如此纯洁的女孩,为我做着如此淫秽的事情。
但是,身体的快感却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我的理智。
琳娅似乎从我的抚摸中得到了鼓励,她的动作稍微大胆了一些。
她的小手开始尝试着加快速度,用整个手掌包裹住我那隔着布料的肉棒,更加用力地上下撸动。
“嗯……啊……”
快感越来越强烈,我忍不住发出了更加明显的喘息声。
我的理D智已经被欲望的潮水冲刷得七零八落。
我甚至产生了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
“琳娅……”
我沙哑地开口,“把它……拿出来……”
我的话让琳娅的动作猛地一停。
她抬起头,用那双被泪水和情欲浸染得水汪汪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可……可以吗?
“……可以。
我点了点头。
得到了我明确的许可,琳娅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决绝的神情。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另一只手,摸索着解开了我裤子的绳结。
随着“唰”
的一声轻响,我的裤子松垮了下来。
然后,她用那双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小手,拨开我的内裤边缘。
下一秒,我那根被束缚已久、憋得通体紫红的巨大肉棒,“啪”
的一声,弹了出来,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气,直挺挺地戳在了她的手腕上。
“呀——!
琳娅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和触感吓得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睁大了那双美丽的墨绿色眼睛,好奇而又恐惧地,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着一根属于男人的、处于勃起状态的阴茎。
我的肉棒因为长时间的充血而显得异常粗壮,青筋在光滑的肉壁上盘虬卧龙般地突起,充满了力量感。
饱满的龟头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紫红色,顶端的小孔正不断地向外冒着晶莹的淫液,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整根鸡巴,都随着我心脏的跳动,在一上一下地微微颤动着,散发着浓烈的、属于雄性的气息。
琳娅的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呼吸也变得无比急促。
她呆呆地看了好几秒,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再次伸出她那只冰凉的小手,颤巍巍地,握住了我那根滚烫的肉棒。
“呜……”
当她那冰凉、柔软的肌肤,毫无阻隔地直接接触到我滚烫、坚硬的阴茎时,我舒服得几乎要叫出声来。
那极致的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我的身体猛地一弓,一股强烈的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琳娅也被这真实的、赤裸的触感吓得身体一抖。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我肉棒的尺寸、硬度、温度,以及那上面虬结的血管的搏动。
她的小手很软,很滑,包裹住我的肉棒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紧致感。
这一次,她不再像刚才那样隔靴搔痒。
她学着我刚才的引导,用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完整地包裹住我的肉棒根部,然后,开始缓缓地、却又无比认真地上下撸动起来。
“啊……哈……琳娅……你……”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呻吟,只能仰着头,任由那代表着极致快感的呻吟从喉咙里溢出。
她的手掌是那么的柔软,每一次向上滑动,都会将我龟头分泌出的淫水均匀地涂抹在整根肉棒上,让它变得更加滑腻。
每一次向下滑动,又会用她纤细的指根,轻轻地擦过我那敏感的龟头冠。
快感如同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琳娅似乎也进入了状态,她虽然依旧闭着眼睛,不敢看这淫靡的一幕,但手上的动作却变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快。
她的小手在我粗大的肉棒上快速地上下滑动着,发出“哧溜、哧溜”
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啊……啊……好舒服……琳娅……就是那里……再快一点……”
我开始用充满情欲的污言秽语来引导她。
我的话语似乎让她更加羞耻,但也更加兴奋。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鼻翼不断地翕动着,丰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哈……哈……”
的喘息声。
我能感觉到,我体内的欲望正在疯狂地积蓄,马上就要到达临界点了。
我的睾丸一阵阵地收缩,一股灼热的洪流正在向我的下腹部汇集。
“琳娅……我……我就要……要出来了……”
我急促地说道。
听到我的话,琳娅的动作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得更加疯狂。
她的小手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活塞,在我粗硬的鸡巴上飞快地撸动着,似乎想要将我所有的精华都榨取出来。
“啊啊啊啊——!
终于,在一次用力的撸动下,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仰天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极致快感的咆哮,一股滚烫、浓稠、带着浓烈腥膻气息的白色精液,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我的龟头里猛地喷射而出!
“呀!
第一股精液,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射在了琳娅那洁白柔嫩的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和黏稠的触感,让她再次发出了一声惊叫。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浓白的精液源源不断地从我的肉棒里喷涌而出,尽数射在了她那只为我服务的小手上,溅得到处都是。
她的手掌、手腕,甚至连她那宽大的法师袍袖口上,都沾满了我的精液。
白色的、黏稠的液体,在她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显得如此的淫秽,如此的刺眼。
我射了很久,很猛。
等最后一丝精液也流淌出来之后,我才脱力地喘着粗气,身体微微前倾,用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高潮的余韵如同电流一般,在我的四肢百骸里流窜,让我舒服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而琳娅,则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沾满了白色浊液的手,那双美丽的墨绿色眼睛里,充满了震惊、羞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香气,和我的精液那浓烈的腥膻气味,混合成了一种奇特而又淫靡的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琳娅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身体猛地一颤。
她触电般地松开了我的肉棒,发疯似的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在自己的裙子上擦拭着那只沾满精液的手,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然后猛地推开我,头也不回地,提着她的药篮,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哭着跑远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还沾着些许精液、已经开始慢慢疲软下来的肉棒,以及那松垮的裤子。
我的大脑,依然是一片混乱。
我……我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高潮过后的满足,有对琳娅的愧疚,还有一丝……食髓知味的期待。
我将那枚被她遗落在地上的、漂亮的药剂瓶捡了起来,紧紧地握在手里,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残留的温度。
良久,我才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将那复杂的心情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告别了(或者说被逃离了)琳娅以后,没过多久,我就找到了德鲁夫的大帐篷。
“吴,你来的正好。
德鲁夫见到我,立刻迎了上来,但他的语气却有些沉重。
“怎么了?
我心中一紧。
“那些阵亡士兵的尸体……等会就要火化了,请你务必去一趟。
“这么快?
不是说等战争结束以后吗?
提起那些死去的士兵,我的心里也是一沉,刚才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荡然无存。
“不知道那些怪物什么时候会再攻过来,而且现在天气暖和湿气又重,尸体放久了容易腐烂,引起疾病,所以只能尽快火化掉。
德鲁-夫叹了口气解释道。
“嗯,好吧。
我点点头,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整个火化仪式显得十分庄重肃穆,任谁面对这种情况,也开心不起来。
一百四十四名士兵(这还不包括那十七名村民,除了昨天战死的士兵以外,还有六名重伤员在昨天晚上也没能挺过去,因为伤势过重而亡),他们的尸体被整齐地排列成十列,十五行。
一百四十四具曾经年轻鲜活的身体,如今却冰冷地躺在这里。
只有真正亲眼看到这一幕,才能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震惊、悲哀与愤怒。
“……他们付出了自己年轻而宝贵的生命,他们都是英勇的战士,是我们维塔司村的英雄。
在此,愿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
葬礼在村子里一位德高望重的年长者的主持下进行着。
然后,一百四十四具尸体,被一一地抬上柴堆,点燃……熊熊的烈火吞噬了他们的躯体,最终只留下一捧捧骨灰,被小心翼翼地装进木盒子里,刻上名字,等待着他们的亲人前来认领……
“看来今天那些怪物是不打算行动了。
刚刚从火葬场里出来的德鲁夫,站在哨塔上,打量着远处山坡上蛰伏着的怪物大军。
他心里的郁怒似乎还没有平息,此时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凌厉之色。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有德鲁夫这个运筹帷幄的高手在,我也懒得动什么脑筋了。
“正好,也让我们的战士好好休整一天吧。
德鲁夫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
“不过,最迟明天。
要是明天它们还是不进攻过来,我们就大概要放弃防御的优势,主动出击了。
“这样也好。
我点点头。
德鲁夫的意思我明白,时间拖得越久,那些在其他地方被杀死的怪物很可能就会重生,然后赶到这里来增援。
这么一来,我们昨天晚上的战斗成果就都白费了。
“不过,坐在这里也是闲得发慌,我还是出去和那些怪物们好好打个‘招呼’吧,能多杀一点是一点。
我嘿嘿地笑着说道,心中的怒火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嗯,的确是个好主意。
德鲁夫表示赞同,“对方远程攻击的威胁已经小了很多,派一些行动能力强的战士进行骚扰歼灭的话,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没有问题。
还有,再派一些战士,负责拦截那些重生以后赶回来的怪物……”
德鲁夫又开始在一旁有条不紊地布置起任务来。
哎哎,这种麻烦的统筹事情就交给德鲁夫好了,我还是先闪人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在这种相对平静却又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度过,直至第二天黎明……
“轰隆隆……”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混合着武器交错的铿锵声,如同惊雷一般,顿时将还在编制着美梦的我从睡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抓住身边一个跑过的佣兵问道。
“大人,怪物它们又攻打过来了!
那佣兵立刻向我敬了一个礼,恭敬地说道。
他的脸上丝毫没有受到攻击时的慌乱,反而涌现出一丝激动兴奋的潮红。
看来,他们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们不用放弃有利的防守地形主动出击了,那些蠢货,自己跑来送死了!
我加快几步,蹬上平时用来观察敌情的小哨塔,德鲁夫和拉尔他们已经站在那里了。
“吴,看到了吗?
它们自己送上门来啦!
德鲁夫回过头,那张一向沉稳厚重的脸上,此时也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知道,他的压力也很大,要是怪物真的再不攻过来,他就不得不率领战士们去打危险的突击战了,那势必会增加许多不必要的伤亡,哪里能像现在这样以逸待劳般的轻松。
远远望去,带头冲过来的依然是那群熟悉的炮灰队伍,由沉沦魔和利刃魔组成的先锋。
只是它们的数量远不如第一次进攻时那么庞大,在少了毕须博须的带领以后,此时更是显得有些可怜。
看它们那直冲而来的劲头,与其说是壮烈,不如说是悲壮更加恰当。
“嗖嗖嗖……”
昨天刚刚重新修筑好的高台与箭塔立刻发挥了巨大的威力。
占尽了居高临下的优势,战士们隔着老远的距离就是一阵密集的箭雨倾洒过去。
那些法师们甚至都没有动手,看来是要将宝贵的法力留到更关键的时刻。
“我也去凑两手!
站在这里的拉尔和那对野蛮人兄弟早就坐不住了,纷纷拿出弓箭便往外面的阵地跑去。
接着,其他人也因为各种“临时有事”
的借口离开了。
哨塔上,很快就只剩下走不开的德鲁夫,还有因为箭术实在憋足而不好意思出手的我,站在那里相视苦笑着。
接下来,是数量已经不足一千的黑暗猎人和长枪手,还有几近灭绝的硬皮老鼠。
切,就这点数量也敢跑出来现眼,我都懒得形容它们那兵败如山倒的狼狈姿态了,直接跳过不说。
然后,是最关键的一拨。
在上一场战斗中被我们重点关照,现在只剩下一千多数量的骷髅弓箭手和黑色流浪者。
当它们开始进入冲锋距离的时候,德鲁夫脸上虽然还带着淡若自如的微笑,但是仔细一看,他的手已经因为紧张而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让你装……
“嗖……”
“轰……”
这些远程怪物刚刚一进入我们的射程,就立刻遭到了重点的关注。
蓄势已久的法师们也终于出手了,一连串密不透风的箭雨和毁天灭地的魔法轰炸,瞬间就将它们彻底压制了下来,成片成片地倒下。
“好!
看到这里,德鲁夫再也抑制不住,不禁大声地喊了出来。
“继续按照这样的势头,明天……不,乘胜追击的话,今天就可以结束这场战斗了!
“战士们,继续加把劲,明天就可以和家人团聚了!
他在哨塔上用尽全力大喊一声,下面的战士们立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士气沸腾了起来。
那铺天盖地的箭雨和魔法,似乎也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猛烈,仿佛在预示着胜利的到来。
这家伙要是放到原来的世界,绝对是个能煽动人心的顶级危险人物。
唯一有威胁的远程怪物相继倒下,近战大军的脚步也被阻挡在深深的沟壑之外,只要将远程怪物彻底消灭,那么下一个就轮到它们了。
看到这里,我的心情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虽然牺牲了不少人,但是这次的战斗,似乎比想像中的要顺利上一些呢。
“啊——啊——救命啊!
就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村子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夹杂着求救的凄厉惊叫声!
紧接着,是“轰隆隆”
的、如同被重炮袭击一般的剧烈爆炸声,伴随着房屋轰然倒塌的巨响……
我和德鲁夫惊讶地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然后我们立刻转身,向着事发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凭着小雪风一般的速度,我比德鲁夫更快地赶到了现场。
眼前的一幕,让我又惊又怒!
数十个负责后方警戒的士兵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还有一些受伤的士兵,连同为了以防万一而留守在后面的战士,正和数百只黑压压的恶臭乌鸦纠缠在一起。
是恶臭乌鸦!
这群又臭又硬的飞行怪物!
刚才那房屋倒塌的巨响,恐怕也是它们的招牌技能“直线冲击”
所引起的吧。
可恶!
千算万算,竟然还是失算了一步!
我怒喝一声,带着小雪和我的召唤物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了上去。
不一会儿,德鲁夫和其他闻讯而来的人也陆续地赶到。
这些实力比沉沦魔还要低下的恶臭乌鸦,在我们的联手攻击下,没过多久,就全部被清理掉了。
“怎么样?
我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急忙向旁边一个士兵问道。
“嗯……大家赶得及时,战士们倒是没有太大的损伤,只不过……”
这个士兵看着我,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
“只不过怎么样?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焦急地一把抓住这个士兵的衣领。
“别这样,吴。
德鲁夫赶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
“对……对不起……”
我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放开了那个士兵。
任他是谁,只要一想到竟然被一群最低级的怪物给戏耍了,恐怕也咽不下这口气。
“不,大人哪里的话……”
那士兵忍着被我抓痛的肩膀说道,“是村民,是村民……他们……被抓走了不少……”
“村民?
“抓走?
“你确定是‘抓’,而不是‘杀’?
我用充满疑问的口气问道。
怪物的天性是杀戮,抓活人这种事,可不像是它们会干的。
“是的,是被那些恶臭乌鸦抓走了,属下可以确定!
那士兵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当时一下子冲过来上百只恶臭乌鸦,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正面战场,大家一时没有提防……等我们反应过来,已经有上百个村民被它们抓着飞走了。
“这群该死的恶臭乌鸦,究竟要搞什么鬼。
德鲁夫狠狠一拳打在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声东击西……没想到,到最后关头,我们竟然还是棋差一着。
我苦笑着说道,心中充满了懊恼和自责。
其实对于石块旷野的恶臭乌修,因为它们是附近唯一具备飞行能力的怪物,所以在挖沟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对它们作了重点提防。
虽然在战斗之前一直没有侦察到它们的踪影,但是在第一次战斗的时候,即使在人手极度不足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分出了一部分人手,专门负责提防它们从后方或者空中偷袭。
但是当时它们却并没有出现,我和德鲁夫也就以为恶臭乌鸦因为天性离不开自己的巢穴,所以没有跟着怪物大军一起过来。
可是偏偏,就在战争即将结束,我们胜券在握的时候,它们却不期而至,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它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配合这次的战斗,那么为什么不在第一次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袭击?
那样能给我们造成更大的混乱和伤亡。
到现在才袭击的话,不是已经迟了吗?
如果说仅仅是为了抓人的话,那这样的战术倒是还说得过去。
但如果只是为了这个的话,那它们发动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的目的究竟又是什么,有什么意义呢?
仅仅是为了抓走一百多个平民,就牺牲了数万的怪物大军?
这完全不合逻辑。
一时之间,重重的疑云如同浓雾一般,笼罩在我们所有人的心头。
“大人!
吴凡大人!
一阵凄苦而嘶哑的呼喊声将我从沉思中惊醒。
我抬头一看,却看到布图老人正被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向我这边跑来。
“吴凡大人!
您一定要救救维拉丝啊!
我求求你了,大人!
老泪纵横的布图,泣不成声地在外面大声喊着,被几个士兵拦了下来。
他当场就“扑通”
一声跪在了地上,用他那苍老的额头,一下一下地用力磕着地面,发出“砰砰”
的闷响。
“大人,我就这么一个孙女了啊!
她的父亲,也是为了守护罗格营地而牺牲的呀!
看在她父亲的份上,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救她!
一定要救救她啊!
维拉丝?
我的脑子里“嗡”
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娇小的身影,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调,一边用小勺子在木碗里认真地搅拌着,然后将她最得意的、那碗卖相古怪的莫莫面,像献宝一样捧到我的面前……那个善良、纯真、又带着一丝胆怯的美丽女孩。
“德鲁夫,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沉思了片刻,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
我一把跨上旁边等候着的小雪,回头对德鲁夫轻叹了一声说道。
“吴,不要鲁莽!
这次敌人的目的不明,实力也不明……”
德鲁夫见状,大惊失色地呼喊道。
“所以我现在就要去调查清楚!
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摸清躲在幕后的敌人,这不就是我们特别行动小队的任务吗?
放心吧,有小雪在,就算打不赢,我总还是能跑得了的。
我自信满满地对德鲁夫说道。
不过说实在的,其实我心里并没有什么自信。
但是,我不能退缩,也绝不会退缩!
“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德鲁夫见我如此固执己见,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然后用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好吧。
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万事要量力而为啊!
“告诉我,那些恶臭乌鸦往哪个方向飞走了?
我转向旁边的士兵,厉声问道。
“那……那边……”
那个士兵被我的气势所慑,连忙指着森林深处的方向。
“事不宜迟,接下来就拜托你了,德鲁夫……”
那士兵的话音刚刚落下,我的小雪的身形就已经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猛地跃了出去,瞬间就消失在了村口。
“不知道阿卡拉大人们有没有得到消息……不行,还是得立刻派个人去罗格营地通知她们一声才好。
德鲁夫望着我远去的身影,焦急地在原地踱步,喃喃自语道。
……
从维塔司村出来以后,我顺着士兵指引的方向,一路狂追。
大概追了一个多小时,我已经慢慢地深入到了迷雾森林里面。
然后,就像现在这样,雾色越来越浓,越来越诡异,最终将我彻底困在了这里……
“看来果然还是不该这么擅自行动。
我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些杂七乱八的东西,一边小心翼翼地在迷雾里前进着,“发生这种紧急事态,卡夏和法拉那个老铁匠,相信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自己到底在着什么急呀……嗯,不对,或许她们真的不会出手也说不定。
不能对她们产生依赖心理,自己的事,终究要靠自己解决。
连身为丛林王者的小雪,似乎也在这诡异的雾气里分辨不出现在的方向,更何况是我这个路痴?
眼前的迷雾,仿佛一层又一层永远也掀不完的白纱,掀开一层,接着又是一层,永无止境地重复着这种单调的色彩。
除了我的呼吸声,还有小雪那警惕的脚步声以外,什么都没有。
甚至,我连一颗树都没有再遇上。
这里……难道不是森林吗?
我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
“呜~~”
正轻步前移的小雪,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吼声。
找到方向了吗?
我心中一喜,仿佛在溺水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从小雪那边,通过心灵链接传来了一阵意义不明、但却无比强烈的警戒意识。
我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大意。
为了安全起见,我拿出了那把附带+2抵抗光环的权杖,紧紧握在手里,然后从它宽阔的背上跳了下来。
一人一狼,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着迷雾的深处摸索过去。
小雪不愧是丛林里的王者。
没走多远,我就惊喜地发现,眼前的雾色开始变得越来越淡了。
从刚才的伸手不见五指,到现在,已经勉强能看清一两米之外的景色了。
这样一来,就算突然出现了敌人,自己也有了一战之力,至少也不会出现那种一面倒的、被动挨打的局面。
不过,我的脚步却变得越发的谨慎。
如果前面的敌人,真的就是策划了这一切的幕后主谋的话,那么我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很可能是我从未遇到过的强敌。
至少,在智力方面来说是这样。
雾色越来越淡。
刚刚走了许久都没能遇上的树木,也开始逐渐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现在才大概地摸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大片原始的森林,周围似乎都是高大参天的阔叶树木,地上巨大的树根盘根错错,繁茂的青草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但是有所不同的是,这些高大的树木互相之间分布得稀疏而有序,而在森林里经常会见到的那些低矮的灌木和乔木林,却一颗也没有见到。
这里仿佛是经过了谁的细心打理一般,只剩下这些葱郁茂盛的参天大树,还有满地那如同翡翠地毯一般青绿可爱的小草。
再加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如轻纱般的淡淡迷雾,让这里看上去就如同传说中精灵居住的仙境一般。
然而,在这如同仙境一般的景色之中,我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就越是危险。
从直觉里传过来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危险信号,让我越发地觉得这里充满了诡异与莫测。
果然,没走多远,那已经薄得如同一层透明白纱般的轻雾,突然慢慢地发生了改变。
那纯净的淡淡白色,在不知不觉之间,慢慢地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等我发觉的时候,我的周围已经被一层血红色的雾气所笼罩。
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连我这个嗅觉不算灵敏的人类都能清晰地闻到,更何况是嗅觉敏锐的小雪。
如画一般的森林,配上这血色的迷雾,仿佛是天堂与地狱的诡异交错,是光明与黑暗的恐怖边缘。
我跃上一个一米多高的盘错树根,然后几个敏捷的跳跃,绕过这棵不知活了多少年、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从另一边跳了下来。
眼前的视线,顿时一片开朗……
“呕——呜呃——”
我再也忍不住,双手用力地捂着嘴巴,蹲在地上不断地干呕着。
胃里剧烈地翻滚、痉挛,仿佛要将我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
我的眼睛里,也因为这强烈的生理反应而蒙上了一层血色的迷雾。
这是地狱吗?
不,这不是地狱。
地狱,绝对不会那么恐怖。
眼前的,是一个湖。
一个巨大的湖。
湖里没有水,因为……湖里已经被浓稠的、冒着热气的鲜血给完全填满了!
湖里也没有任何生命,因为……湖里面漂浮着的,全是生命的残骸——数不清的、被肢解的骨与肉!
血湖?
骨湖?
肉湖?
不,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眼前这宛如炼狱般的景象。
那浓稠腥臭的鲜血,还在散发着淡红色的热气,仿佛是将成千上万个活生生的人,扔进了巨大的绞肉机里,将他们的血肉骨骼彻底搅碎,然后再将这血肉混合物盛上满满的一大锅,放到地狱的业火上活活煮沸一般。
湖面上,正不断地冒着无数个蒸腾的、咕嘟咕嘟作响的血泡。
血肉混杂在一起,依稀可以从那些碎肉中,找到一些类似人类脑袋的半圆形物体,上面还粘连着黑色的发丝。
白花花的、如同豆腐渣一般的脑浆,正从破裂的头骨里流淌出来,逐渐地融入到那沸腾的腥血里面。
偶尔,还能看到半个圆溜溜的、失去了神采的眼珠子,随着那不断蒸腾的血水翻滚着、沉浮着。
一张还带着半张面容的头骨,那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它生前所遭受的无尽痛苦。
还有那些正在蠕动着的、人的内脏……
究竟要犯下多少滔天的罪孽,才能做出如此残忍、如此灭绝人性的事情?
这不是地狱,这是比地-狱更加令人悲哀、更加令人绝望的无间深渊!
我仿佛看见了无数个面带泣色的冤魂厉鬼,被这片恐怖的血湖所束缚,在它的上空哭诉着、哀求着、狰狞地嚎叫着。
即使在死了以后,他们也要被恶魔烙上永世的奴隶印记,永生永世地在这炼狱之中哀号。
这些血淋淋的、充满挣扎与痛苦的面孔,这些热腾腾的、无比新鲜的骨肉……它们代表着什么?
它们是那些被抓走的村民……
我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不——!
我发狂似的大吼一声,双拳如同雨点一般,狠狠地捶打在坚硬的地面上,指节与地面碰撞,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大……人……?
就在我即将被无尽的愤怒与绝望吞噬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几如幻觉一般的声音,气若游丝地飘荡到了我的耳边。
“维拉丝——!
我猛地抬起头,从地上一跃而起,站直了身子,如同疯了一般,用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疯狂地四处扫视着。
“维拉丝!
是你吗?
你在哪里?
不到片刻,我就在不远处那血湖的岸边,发现了她的身影!
一根高高竖起的木架上,她正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地绑在上面。
那头原本总是带着一点可爱微卷的丝质长发,此刻也跟她那小小的脑袋一起,有气无力地垂在了胸前。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我此刻的喜悦。
九死一生?
劫后重生?
不,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我心情的万一。
我的脑子已经完全混乱了,只剩下唯一的念头——救她!
我迈着踉跄的步调,用尽全身的力气,急忙地朝着她的方向赶了过去。
“大……人……”
她似乎听到了我的呼喊,努力地、挣扎着,想要将那沉重的头抬起来,转向我这边。
“别动!
维拉丝!
你就在那别动!
我就过来!
我一边大喊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近了,更近了!
我已经能看清她那张因为失血而变得无比苍白的、惹人怜爱的小脸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丑陋的黑色身影,带着狰狞而得意的微笑,从她背后的木架阴影里,慢慢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沉沦魔。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一种事物,从来没有。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恶着,并恐惧着那丑陋的笑容,从来没有。
那狰狞的微笑,那得意的眼神,似乎在无情地嘲笑着我的幼稚与无力。
而它手中那把高高举起的、闪烁着寒光的砍刀,更像是在疯狂地挑逗着我内心深处那根名为“绝望”
的、已经绷紧到了极限的弦!
“不——要——啊!
我下意识地从物品栏里随手拿出了一根标枪,怒吼着,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将它狠狠地投掷了过去!
上帝啊!
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请保佑我吧!
我这一辈子,第一次这样诚恳地乞求你的保佑!
标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寄托了我所有希望的弧线,无比精准地,从那只沉沦魔的胸口穿心而过,将它的身体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我仿佛看到了它那双小眼睛里流露出的、不可置信的眼神。
但是……
刀……还是落下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的瞳孔里,那片蔚蓝的天空,似乎都被染成了绝望的血红色……
喷薄而出的鲜血,如同樱花般,绽放出凄美的、死亡的颜色。
黑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扬,那颗被斩落的、美丽的头颅,在半空之中缓缓地转动着。
慢慢的,慢慢的,一点一点的,转了过来。
终于,她的眼神,与我的眼神,相对了……
那双乌黑纯真的大眼睛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看到我出现时的惊喜与安心的神色。
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还倒映着我那张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苍白、扭曲的面孔。
然后,在时间一点一滴的无情流逝之中,那还没来得及逝去的生命,让她那原本虚弱苍白的嘴唇,突然微微地向上,弯起了一道温柔的弧线。
眼睛里,再次闪过一道无比温柔的光芒。
刹那芳华,包融了一个女孩最宝贵、最纯粹的生命。
仿佛世间所有最美好的事物,都集中在了这一个绝美的笑容里面。
有人说,人死之前的微笑,是最美、最无瑕的。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份绝美的笑容里,却让我感到了如此深彻心扉的悲哀!
“只要有大人在,就一定没问题。
“大人,是一个真正的英雄,我深信着这一点。
“哼哼……哼……哼……维拉丝特制的营养早餐——莫莫面!
补充一天所需的力量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笑呢?
我失魂落魄地走上前,将她那尚有余温的无头尸首,和那颗带着绝美微笑的头颅,紧紧地抱在怀里,喃喃自语地嘶喊道。
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我的脸颊疯狂地直流了下来。
“为什么你要笑呢……面对如此无能的我,为什么你还要露出这样的笑容呢……我不是……没能救你吗?
……鄙视我,憎恶我,仇恨我,什么都好!
为什么你偏偏要露出这种笑容?
像我这种垃圾!
废物!
有什么值得你期待的?
有什么值得你信任的?
为什么,面对这个不能挽救你的我,面对这样的我,你还是要对我笑呢?
愚蠢……真是太愚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地将手中那具沾满了鲜血和泥土的尸体放下,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
我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惊恐而剧烈地颤抖着!
恐惧,悔恨,憎恶……混乱无序的内心,正在一步步地、无可挽回地向着深渊堕落着。
失去朋友的痛苦,无法挽救的强烈悔恨,让我彻底地迷失了自我。
就这样回去吧……继续做我的“英雄”
。
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非人力所能解决的。
对,就是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
我放声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又疯狂。
英雄?
不错,这真是一个适合一条丧家之犬的、绝妙的称呼呢!
哈哈哈……
再看仔细看一眼!
再仔细地多看一眼!
仿佛有魔鬼在我耳边诱惑一般,我不由自主地将视线,再次朝维拉丝那张带着微笑的面孔移动过去。
对,再仔细看一看,将她最后的笑容,深深地、狠狠地刻印在我的心里。
让自己不断地痛苦着,不断地被这笑容啃噬着心灵。
只有更多、更多的痛苦,更多、更多的悔恨,才能让我这颗肮脏的心灵得到一丝解脱!
对,这就是你无能的证明!
面对朋友的求救,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到!
什么也做不到!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她也依然这样地信任着我……
“呜……啊——!
那种如同被人用手活生生揪住心脏一般的悔恨与痛苦,让我终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了出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
“沙沙沙……”
迷雾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熟悉的脚步声。
“大哥哥……”
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如天籁般温柔的声音,让我如同被雷击中一般,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来。
“纱拉?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能来这里?
映入眼帘的,正是纱拉那张在我心中无可取代的、最美丽、最纯洁的面容。
“我听说维塔司村已经打赢了,就想过来看看你嘛。
爸爸说你正在执行任务,我就趁他不注意,偷偷跑出来了。
纱拉调皮地对我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俏皮可爱的微笑。
“混蛋……拉尔那个家伙……”
我几乎气得将自己的牙齿咬碎。
竟然敢让纱拉一个人跑到这种危险的地方来!
回去以后,我绝对要将他打个半死!
纱拉的出现,就像一道穿透乌云的阳光,让我那被无尽的痛苦和悔恨所搅乱的、几近崩溃的内心,得到了一丝宝贵的清明。
“快点,纱拉,我带你一起回去,这个地方太危险了!
我焦急地朝她走了过去并催促道。
纱拉在我心目中始终是独一无二的,是我的光。
我不想,唯独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副痛苦、无能、狼狈的样子。
“大哥哥,你哭了。
纱拉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伸出小手指着我脸上还未干涸的泪迹说道,那张纯美的小脸上,立刻洋溢起了浓浓的关心与心疼,让我冰冷的心中,涌起了一丝暖流。
对,不能再失去了……我绝对,不能再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了……
“来,我们回去吧。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向纱拉伸出了我的手。
是的,只要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存在,我这颗冰冷破碎的心,也会重新温暖过来。
“不哭,纱拉给大哥哥擦擦脸……”
纱拉乖巧地点点头,将她那幼小而温暖的小手,放到了我的掌心。
然后,她踮起脚尖,用另外一只小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颊。
那温暖的小手……
然而,与她的小手同时伸过来的,还有一把从她背后穿胸而过的、明亮而又冰冷的长刀。
“……嗯?
我用充满疑惑的眼神,呆呆地打量着这把突然出现的、沾满了鲜血的长刀,大脑在瞬间停止了思考,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然后,那只正在我脸上轻抚着的、温暖的小手,慢慢地,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
然后,轻轻地,从我的脸颊上滑落了。
“不哭……哦……”
纱拉的脸上,依然带着那最温柔、最纯净的笑容,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地呼唤道。
“碰”
的一声,她娇小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我的怀里……
在她的背后,一只面带残忍笑容的沉沦魔,正兴奋地挥舞着那把还在滴着鲜血的长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愣愣地搂着怀里那具正在迅速变冷的娇小身子,感觉到那温热而又粘稠的红色液体,正从我的指缝间流过,一滴,一滴,缓缓地滴落到冰冷的土地里。
我抬头,看了看眼前那只正在狞笑的沉沦我那已经不似人类的嘶吼,化作了纯粹的、毁灭一切的音波,在这片血色的空间里疯狂回荡。
而就在这嘶吼声中,小雪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带着决绝的悲鸣,猛地扑向了祭坛上那道绝美的身影。
然而,它的利爪和尖牙,却只是穿透了一层虚无的幻影,在那梦幻般的身躯上带起一阵涟漪,却没能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
那道身影,谎言之王贝利尔的投影,只是静静地悬浮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仿佛在欣赏着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它的目光,从徒劳攻击的小雪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我这个已经彻底疯狂的‘主角’身上,冰冷的、如同机器一般的声音,在它的意识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