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刚一踏入第五层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19733更新时间:26/07/11 16:41:26

  “停下。

  ”

  走在最前面的德鲁夫突然抬手,声音低沉而有力,“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如果我们就这样直冲女伯爵的房间,一旦开战,四面八方的怪物都会被吸引过来,到时候我们就会被活活耗死。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改变策略。

  他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我们三人,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将前面道路上所有的怪物都清理掉,一个不留,免得和女伯爵发生混战的时候,被这些杂碎从背后捅刀子。

  我们三人领会地重重点头。

  接下来的路程,辛苦程度超出了之前的总和。

  我们不再寻求绕路,而是主动迎上每一波敌人,一路朝着德鲁夫地图上标记出的、女伯爵最活跃的几个地点杀了过去。

  令人振奋的是,在这条血腥的道路上,我们接连遭遇了两个精英怪物和四个小头目。

  它们比寻常的同类更加狡猾和强大,每一次战斗都耗费了我们大量的精力和药水。

  然而,当它们哀嚎着倒下时,爆出的东西却少得可怜,除了一些金币和几瓶聊胜于无的治疗药水外,再无他物。

  但我们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更加兴奋。

  这正是女伯爵还活着的预兆!

  精英怪物和小头目的重生时间远比普通怪物要长,如果女伯爵近期被其他冒险者队伍猎杀,那么作为她领地内的次级首领,它们也绝对会被顺手清理掉,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频繁地出现。

  这个发现像一剂强心针,注入我们疲惫的身体。

  我们加快了脚步,手中的武器挥舞得更加迅猛。

  在浴血奋战了几个小时以后,我们终于来到了那扇通往第五层最深处的大门前。

  门后,就是最后一个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用“大厅”

  来形容才更为贴切,因为它比我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房间都要庞大得多。

  我们四人放轻了手脚,如同四道无声的影子,悄悄地接近这个大厅,从厚重石门的缝隙中向内窥视。

  只一眼,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紧接着映入我们眼中的,却是让人瞬间血液凝固、瞠目欲裂的一幕。

  大厅的正中央,赫然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形血池,直径恐怕有十米开外。

  池子里装满的并不是水,而是粘稠、暗红的鲜血。

  那血液如同地狱的岩浆,正不断地“咕嘟、咕嘟”

  冒着一个个拳头大小的血泡,每一次破裂,都散发出一阵更加浓烈的血腥恶臭。

  血池的表面上,甚至还漂浮着一些残缺的手臂、断裂的大腿和翻滚的脏器,让人一眼就联想到这满池的鲜血究竟属于谁——这么一大池子血,究竟要屠杀多少无辜的生命才能装满?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将晚餐都吐出来。

  更令我感到浑身冰冷、怒火中烧的是,几个我从未见过的、样貌狰狞可怖的怪物,此刻正一脸麻木地站在血池旁边。

  它们的身形类似粗壮的恶魔,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手中提着一具具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

  其中一个怪物,随手将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扔在地上,另一只手拿起一把锈迹斑斑、刃口上还挂着肉丝的大刀,就像屠夫处理牲畜一般,动作麻利地挥舞几下,“咔嚓、咔-嚓”

  几声脆响,尸体的四肢和头颅便被干净利落地砍了下来。

  那尚且残存着一丝热气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喷薄而出,划出一道道凄厉的红色弧线,最终洒落在血池之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而在它们的旁边,还堆积着好几具等待处理的尸体,有头发花白、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有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老人,也有皮肤白嫩、本应享受青春年华的少女。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死前最极致的恐惧与狰狞,那死不瞑目的惨白眼珠,仿佛在无声地述说着对这残忍命运的无尽憎恨。

  而在大厅最上端的华丽石座上,一个身影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她被一团浓郁的黑气笼罩着,看不清具体的容貌,但那份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邪恶气息,却如同实质般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她冷漠地看着手下为自己准备这惨无人道的血池沐浴,那双隐藏在黑气中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正是我们这次的目标——女伯爵。

  早就从各种传闻中听说,女伯越为了保持自己那不老的青春与扭曲的容貌,竟然丧心病狂地用处女的鲜血来沐浴。

  本来我还以为这只是人们为了凸显其邪恶而夸大其词的说法,可是眼前这惊心动魄、如同地狱绘卷的一幕,伴随着那几个怪物分尸时发出的、充满恶意的狰狞笑声,让我们四个人都彻底惊呆了。

  “可恶……”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涌上了头顶,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可这远远比不上我心中的愤怒。

  我的眼睛里瞬间充斥着血丝,牙齿也咬得“咯咯”

  作响,一股无法抑制的杀意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我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将那些亵渎生命的怪物碎尸万段!

  德鲁夫和马顿也好不了哪去,德鲁夫这位严谨的圣骑士,此刻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抽搐着,握着战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马顿更是浑身颤抖,刺客的斗篷下,那双眼睛里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而心地最为善良的依哈娜,早已流下了两行清泪,她紧紧地咬着下唇,低着头不忍再看这幕人间惨剧,但那双紧握的拳头,显示出她内心的愤怒绝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少。

  还是老成持重的德鲁夫最为理智,他最先从这让人悲愤不已的一幕中反应过来。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我们三个人的肩膀,那沉稳的力量让我们沸腾的热血稍稍冷却。

  在他的提醒下,我们也纷纷从那股几乎要吞噬理智的冲动中清醒过来。

  我们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愤怒。

  我们手中的拳头从未放下,只待一声令下,就立刻冲上去,将那些天杀的怪物碎尸万段。

  即使那些人已经死了,我们也绝不容许眼睁睁地看着这群垃圾,在自己面前继续亵渎他们的尸体!

  计划早就已经制定好。

  那群正在分尸的天杀的怪物叫做黑暗偷袭者,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它们是地狱生物中最优秀的邪恶猎人所进化而来的怪物,本身的战斗力就已经不俗,再加上作为BOSS的随从身份,让它们的实力再次得到质的提升,每一只都已经不比我们在野外遇到的小头目级别的怪物差了。

  眼看那几个黑暗偷袭者又想抓起一具小女孩的尸体,我们四个人再也无法忍耐。

  “刷”

  的一声,几乎在同一时间,我们如同四支出弦的利箭,猛地冲入了大厅!

  在女伯爵充满惊愕与暴怒的尖利喝声中,战斗的帷幕,被我们的怒火彻底拉开!

  按照原定计划,首当其冲的是德鲁夫。

  他怒吼一声,脚下瞬间亮起一圈灼热的红色光环,正是抗火光环!

  他将光环开到最大,迎着女伯爵的方向,如同一辆势不可挡的战车,直冲而去。

  他的一级抗火光环能增加百分之二十的抗火,加上他自身装备的加成,现在他的火焰抗性已经达到了六十多点,女伯爵那赖以成名的火海,对他已经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了。

  而我们三个,则是带着五只鬼狼,如同一股复仇的洪流,扑向了那四个正在狞笑的黑暗偷袭者随从。

  依哈娜甚至在第一时间就将她的猛毒花藤也召唤了出来,那巨大的藤蔓破土而出,带着凌厉的毒气抽向敌人。

  而我,更是怒吼一声,身体在瞬间膨胀,肌肉虬结,化身为一头巨大狂暴的熊人,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四个亵渎生命的垃圾彻底干掉!

  马顿的虎击聚气快如闪电,双龙爪撕裂空气;我的熊人形态下,每一记必杀熊掌都带着万钧之力,拍在那些黑暗偷袭者身上,发出沉闷的骨裂声;依哈娜也在最短时间内变身成狼人形态,与她的两只鬼狼一起,用利爪和獠牙撕扯着敌人的血肉。

  还有我的三只鬼狼,在经历了刚刚那震撼一幕之后,我们三个人,连同我们的召唤物,都没有再留任何一丝手。

  无边的愤怒已经将那四个黑暗偷袭者彻底包围,现在,即使它们拥有精英级怪物的实力,也绝对不是我们这股复仇洪流的对手,何况它们的实力仅仅与小头目持平而已。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不到一分钟,四个随从就在我们汹涌狂暴的攻击下,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便哀嚎着倒了下去,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血水。

  我们甚至没有闲功夫去看它们爆了什么东西,立刻回过头,望向大厅的另一侧。

  德鲁夫和女伯爵的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德鲁夫不愧是我们四人之中战斗基础最为扎实的一个。

  虽然单论爆发力,他不如马顿,论全面性,他不如我和依哈娜,但是他的战斗风格绝对是最稳、最踏实的一个,一步一个脚印,从来不贪图冒进,但是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他的任务是拖住女伯爵,所以他现在并不急着与女伯爵硬拼。

  他稳稳地踩在女伯爵释放出的火海之中,任凭脚下烈焰灼烧,却是不慌不忙地用他那面巨大的盾牌,精准地抵挡着女伯爵每一次刁钻的物理攻击,然后利用力量上的优势,一点一点地,强硬地将女伯爵逼出她自己制造的火海范围。

  那种沉稳冷静、不动如山的战斗风格,是我们所有人当中最出色的一个。

  不过,女伯爵的物理伤害虽然不算太高,但好歹也是个小BOSS,攻击力怎么说也比精英级别的怪物要强上一些,而且她的火海对于德鲁夫来说也不是一点伤害都没有,否则德鲁夫也不用费力地将她逼出火海再进行战斗了。

  而两人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女伯爵那庞大的生命值,远远比德鲁夫要高得多。

  所以,如果我们不及时增援的话,德鲁夫也支撑不了太久。

  幸运的是,我们干掉随从所用的时间,比德鲁夫预料中的还要快得多。

  此时他看到我们三人五狼冲了上来,脸上一喜,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看来刚刚独自面对女伯爵的战斗,他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啊。

  接下来就好办了。

  战术立刻切换,先由德鲁夫凭借高火抗,强行将女伯爵逼出火海的范围。

  然后我们三人五狼便一拥而上,用最狂暴的攻击倾泻在女伯爵身上。

  德鲁夫则是趁机后退,迅速切换上恢复生命的祈祷光环,然后猛地灌下几瓶生命药水,稍微地喘一口气,等待生命值的回复。

  当女伯爵的火海技能冷却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又会立刻补了上来,替换下我们中的一个。

  一旦女伯爵再次施展火海,我们三人便立刻散开,再由德鲁夫将她逼出火海。

  如此周而复始,我们如同一个精密的战争机器,硬是将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伯爵打得毫无脾气,只能不断地发出尖锐的嘶吼。

  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以后,女伯爵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得迟缓,黑气笼罩下的身体也开始摇晃,生命值明显已经所剩不多了。

  看到她的样子,我们脸上刚刚的轻松转而变得凝重起来。

  当德鲁夫再次将女伯爵逼出火海时,这一次,我们却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拥而上。

  而是由我,再次变身为熊人,用庞大的身躯在前面紧紧地拦住女伯爵,承受着她最后的疯狂反扑。

  而其他三个人,则是迅速散了开来,手中的近战武器纷纷换成了一把弓,手搭箭矢,对准了女伯爵。

  顿时,连续不断的箭矢带着破空之声,如同雨点般射到女伯爵身上,竟然一根都没有射偏。

  他们精准的箭术,让我这个只会瞎蒙的家伙羡慕不已。

  不一会儿,女伯爵已经摇摇欲坠,连站都站不稳了。

  这时,德鲁夫突然对着我大喝一声:“吴,快点退下!

  我依言立刻一个转身,连跑都来不及,只好用尽全力,一个狼狈至极的熊扑,向着侧方扑了出去。

  女伯爵似乎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发出了一声悲痛而怨毒的长嘶。

  “安达利尔大人……”

  那声音充满了不甘、痛楚与悲凉,让我的心微微一惊。

  紧接着,三支蕴含着德鲁夫他们最后力量的箭矢,便准确无误地射在了她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定格。

  “轰——!

  仿佛已经过了许久,又像只是在刹那之间,女伯爵的身体,如同我们在冰冷之原遇到的毕须博须临死时一般,猛烈地爆裂了开来!

  强烈的火焰洪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那股灼热的冲击波,将我才刚刚扑到半空的沉重身体狠狠地甩飞了出去。

  我的背部顿时传来一股如同被烙铁烫过的炙浪般的灼烧感,以我变身熊人后,上吨重的体重,也被这股爆炸的威力吹刮出十几米远,在坚硬的石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最后狠狠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撞得我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这就是火焰强化属性的怪物最龌龊、最恶心的地方,死的时候竟然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发生自爆。

  而我们所有人当中,以我变身熊人后的生命值最多,防御也最高,而且箭术又是最烂的,这个舍身堵枪眼、充当挡箭牌的苦差事,舍我其谁?

  连我自己都觉得天生就是干这个的命,真是可悲啊。

  背部大概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了吧,我稍微尝试着站起来,就已经是疼得要命,龇牙咧嘴。

  低头看看生命值,我靠,竟然整整被炸掉了一百多点,那可是我现在的五分之一啊!

  若是换成皮薄血少的刺客马顿来承受这一下,估计当场就能要了他的老命了。

  德鲁夫大步走上前来,看到我这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样子,不禁笑着拍了拍我的熊腰,那力道震得我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他打趣道:“小伙子,身体挺壮实的嘛,被炸成这样还能活蹦乱跳的。

  “德鲁夫大叔你似乎也不错啊,要不下次换你来试试?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却忘记自己还处于熊人状态,这个表情由一张巨大的熊脸做出来,说不出的滑稽可笑,引得依哈娜和马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到他们发自内心的笑容,我也不禁“嘿嘿”

  一笑,大厅里原本因为那血池而压抑无比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快。

  取消了变身,和众人稍微地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由心思最细的依哈娜开始清点这次的丰厚收获。

  才刚刚一会儿,她就突然高兴地轻喊出声。

  “啊,快看!

  那个随从竟然掉了一把军刀,天啊!

  大家围过去一看,果然,从一个黑暗偷袭者的尸体旁,发现了一把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白板军刀。

  虽然对我们这个等级的队伍来说,这已经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货色,但是从一个普通的随从怪物身上爆出来,那就比较稀罕了。

  而最令我感到郁闷的是,这个爆出军刀的随从,竟然不是我杀死的,而是马顿!

  看他那一副小人得志、扬眉吐气的样子,那眼神看向我的时候,分明就是在说:看吧,你小子也就只能爆些药水和金币而已,关键时候还得看我!

  虽然这更加完美地掩饰了我爆率奇高的问题,但是为何我的心还是如此的不爽呢?

  啊啊啊!

  !

  接着,女伯爵又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虽然最后补刀的不是我,但是她依然慷慨地爆出了两件蓝色的魔法装备,一个符文,还有一个碎裂的蓝宝石,外加若干药剂和一大堆金币。

  而那两件蓝色装备里,竟然有一件是刺客专用的腕刃!

  看着马顿那眉开眼笑、几乎要手舞足蹈的样子,我们三个人顿时无语——难道今天真的是他的幸运日?

  “对了,不如我们把这个血池给填了吧,看着实在是太恶心了。

  打扫完战场以后,我指着那个依旧在冒着血泡的、散发着恶臭的血池说道。

  这个建议立刻就得到了马顿和依哈娜的赞成。

  “不行,不能将这个血池填掉。

  德鲁夫却突然出声,阻止了我们。

  我们不解地看向他。

  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池罪恶的鲜血:“即使我们现在填掉它,下次女伯爵重生的时候,只会为了重新填满这个血池,而杀害更多无辜的生命。

  我们这样做,除了满足自己一时的心理安慰,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你们真有这份心的话,不如努力历练,早日进入地狱世界,将女伯爵的真身彻底杀死,那才是真正的拯救。

  呃……这个我们倒是没想到。

  德鲁夫说的很有道理,我们的一时之举,只会导致更多无辜的生命被残忍杀害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我们也就没再坚持。

  我们三人都厌恶地看了那血池最后一眼,我和马顿更是狠狠地朝里面吐了一口浓痰,才迅速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罪恶和血腥的鬼地方。

  临走的时候,我脑海里突然又想起了女伯爵临死前那声凄厉的叫喊,那时候她喊的应该是痛苦女王安达利尔的名字吧?

  那声音听起来怪寒渗人的,难道说她们两个有一腿?

  我身为宅男的八卦之魂,顿时开始在脑海里高速运转,编织出了一系列不可描述的百合剧情。

  ……

  在第五层的入口处,我们却出人意料地遇见了另外一支队伍。

  这个队伍由五个转职者组成,分别是一个亚马逊、一个巫师、两个野蛮人和一个圣骑士,他们的装备十分精良,比起我们也差不了多少,一看就知道是个配合默契的高级精英小队。

  他们看见我们从里面筋疲力尽地走出来,脸色顿时一变,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不过,意料之中的因为抢BOSS而发生的狗血冲突情节却并未发生。

  带头的那个圣骑士,眼睛里虽然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随后还是爽朗地走上前来,重重地拍了拍德鲁夫的肩膀:“德鲁夫,我的老朋友,看来这次是我们输了。

  “哈哈,撒克,好久不见了。

  我们也只是运气好,刚好比你们先到一步而已。

  德鲁夫也大笑着回应。

  两个人竟然认识。

  不过想想也对,罗格营地总共也就那么一两千个转职者,高级转职者之间彼此熟识,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看他们那亲热的样子,说不定还是一起在训练营里摸爬滚打过的同窗好友呢。

  那个叫撒克的圣骑士,目光在我们队伍里扫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德鲁夫,没想到啊,你们队伍什么时候又拉拢了一位高手,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撒克微微惊讶地说道。

  一般来说,已经成形的精英队伍,因为彼此之间已经有了完美的默契,所以很少会再让其他人加入,特别是像德鲁夫他们这样稳固的铁三角队伍。

  “他是一位极其优秀的德鲁依,名字叫吴凡,相信你也应该听说过吧。

  德鲁夫自豪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向撒克介绍道。

  “难道就是那个传闻中,和莎尔娜大人一样,独自一人历练至今的‘独行者’吴凡?

  兴会兴会……”

  撒克明显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赞许和好奇的神色。

  “撒克先生,你过奖了,比起你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前辈,我还差得远呢。

  我和他握了握手,也跟着笑了起来。

  彼此之间实力相近的话(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样),总是比较容易沟通和赢得尊重的。

  因为第五层已经被我们扫荡了一遍,撒克他们也没有兴趣再去拣那些残羹剩饭。

  大家在入口处聊了一会儿,便分成两批,打道回府了。

  至于为什么要分开行走,因为一般来说,冒险者不宜太多人一起组队,一来会失去历练的意义,二来分到的经验也少了许多。

  等我们四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黑色荒地的传送点时,又是差不多十天过去了。

  高塔里丰富的怪物经验,让我差点就升到了十六级,幸好在最后几天里我特意地减少了出手次数,才没有暴露自己那骇人听闻的四倍经验值属性。

  黑色荒地的传送站,那间精致豪华、如同贵族卧室的房间里面,我们四个人再次席地而坐。

  在狼吞虎咽地填饱了肚子之后,依哈娜就开始将这次高塔之旅的所有收获,一件一件地从她的储物空间里拿了出来,铺在柔软的地毯上。

  恩,没错,激动人心的分赃时刻,终于到了。

  这次高塔之旅的收获颇丰,不过大多数都是一些药水和金币,这些很好分,大家平均分成四份就行了。

  但是接下来的东西,就比较珍贵了。

  几件属性不错的白板装备,两件蓝色装备——一件是增加体力的蓝色皮甲,另外一件就是刺客专用的那把腕刃。

  还有女伯爵爆出的那个符文,竟然是八号符文拉尔(Ral)。

  拉尔(Ral)

  武器:增加五—三十点的火焰伤害

  装备:抗火三十%

  盾牌:抗火三十五%

  需要等级十九级

  最后,还有几块碎裂的宝石。

  这些东西价值不菲,尤其是八号符文和那把刺客的腕刃。

  马顿无疑是选择了那把腕刃,这件装备能让他的输出能力提升一个台阶。

  为此,他还必须再拿出几个自己积攒的碎裂宝石作为团队贡献的代价。

  而我则是想都没想,直接挑下了那枚八号符文。

  它对装备抗火的加成,对我来说是现阶段最需要的东西。

  我也同样拿出了四块碎裂的宝石作为补偿。

  至于剩下的那件蓝色皮甲和宝石,德鲁夫和依哈娜夫妻俩怎么分配,就与我无关了。

  我们毕竟不是一个真正的队伍,仅仅只是为了猎杀女伯爵而临时组合起来的罢了。

  当大家心满意足地将战利品分配好之后,房间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劲,我心里暗暗嘀咕着。

  最后,还是德鲁夫首先站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郑重地朝我伸出手:“吴,虽然我知道这不大可能,但我还是要代表我们的队伍,正式地邀请你加入我们。

  和我们一起战斗,同生死,共患难。

  看着他真诚而炙热的眼睛,再看看旁边同样满怀期待的马顿和依哈娜,我心中一阵感动,随即又微微地叹息了一口气。

  其实,像他们这样配合默契、气氛和谐的优秀队伍,真的已经很难得了,而且这三个人的性格,我也很欣赏。

  但是很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我的秘密太多,BUG护身符的存在,注定了我只能做一个独行者。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他们那迫切而真挚的眼神,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拒绝的话语仿佛卡在了喉咙里,实在无法轻易说出口,但是也绝对不能答应。

  看着我张了半天嘴也说不出一句话的窘迫样子,德鲁夫突然“哈哈”

  地爽朗一笑,他收回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得了,吴,没必要解释什么,我们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

  毕竟,如果你有意思加入队伍的话,以你的实力,早就已经被那些顶尖的精英小队给拉走了,怎么也轮不到我们。

  我想,你一定有你自己的苦衷吧。

  他们虽然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失望,但是也并未因此而产生任何芥蒂。

  这让我心里更加的温暖和过意不去。

  夜渐渐深了。

  马顿大概是累了,抱着他那把新得的宝贝腕刃,靠在墙角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而德鲁夫,在和我聊了几句关于圣骑士与德鲁依的战斗配合心得之后,也因为一天的疲惫,沉沉睡去。

  宽敞而温暖的房间里,篝火噼啪作响,只剩下我和依哈娜还醒着。

  “吴,你真的……很了不起呢。

  依哈娜坐在我的身边,她那双温柔的眼眸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两泓清澈的湖水,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混合着女性身体的温热气息,让我有些心神摇曳。

  “哪里,还是靠德鲁夫大叔他们。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你不用谦虚。

  依哈娜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柔和得像晚风,“你的实力,你的冷静,还有你的善良……我都能感觉得到。

  你虽然年纪比我们小,但却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未来不可限量。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真诚的赞赏,让我有些飘飘然。

  “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担忧,“我发现你的战斗方式,虽然强大,但基础却有些不稳。

  无论是近身战斗的临敌经验,还是一些历练中的微小细节,都显得有些……生涩。

  这很危险,吴。

  越是强大的人,越容易在这些小细节上吃大亏。

  其实这也怪不得我,毕竟我不像他们一样,在罗格营地的训练营里经过了长达十多年的系统化培训,能做到这一步,全靠自己摸索和BUG护身符的加持,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来,我再教你一些东西吧,就当是……临别前的礼物。

  依哈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靠近一些。

  我没有多想,听话地凑了过去。

  “作为德鲁依,特别是你这种召唤和变形双修的德鲁依,身体就是你最强大的武器,也是最脆弱的环节。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她那双柔软而温暖的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你变身熊人之后,虽然力量和防御都极为惊人,但你的身体协调性,还有对力量的细微控制,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她的手顺着我的肩膀缓缓滑下,抚过我的手臂,感受着我肌肉的线条和硬度。

  “你看,这里的肌肉,在你挥动熊掌的时候,可以更放松一些,这样出击的速度会更快。

  而这里,”

  她的手指点在了我的侧腰,“是发力的关键,也是你最薄弱的防御点之一,你需要学会如何用最小的动作来保护它。

  她的讲解细致入微,充满了经验之谈。

  她的手指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在我身上游走,每一处被她触碰到的地方,都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房间里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火光跳跃,将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印在背后的墙壁上,仿佛在拥抱着,缠绵着。

  我能清晰地闻到她发丝间传来的洗发水的清香,还有她身体上那股成熟女性独有的、如同熟透蜜桃般的甜美体香。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心跳也控制不住地加快了。

  我不是傻子,我能感觉到,依哈娜大姐此刻的“教导”

  ,似乎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战斗技巧传授。

  “你的身体……很结实,充满了年轻的活力。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的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我的腰间,缓缓地滑到了我的小腹上。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小腹下方,那个代表着男性雄风的部位,不争气地开始有了苏醒的迹象,隔着粗糙的皮裤,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凸起。

  依哈娜自然也感觉到了这惊人的变化。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手却没有移开,反而更加大胆地,用手掌轻轻地覆盖在了那片滚烫的区域。

  “呵呵……看来,我们的小吴,已经是个真正的大男孩了呢。

  她的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吹拂在我的耳畔,让我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成熟女性发现猎物时的欣喜和欣赏。

  “依哈娜……大姐……”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吗?

  我身体的反应已经出卖了我。

  接受吗?

  她可是德鲁夫的妻子,是我敬重的大哥的女人。

  “嘘……”

  她将一根食指轻轻地竖在了我的嘴唇上,阻止了我接下来的话。

  “别说话,也别多想。

  德鲁夫他……睡得很沉。

  马顿也是。

  今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深邃,仿佛一汪漩涡,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你救了我们,吴。

  在女伯爵自爆的时候,是你用身体保护了我们所有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她顿了顿,丰润的嘴唇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道:“所以……就让姐姐用一种……特别的方式,来好好‘奖励’你,好不好?

  这……也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挣扎,在她这充满诱惑的低语中,都化为了齑粉。

  我只能感觉到,我的身体,被她那双柔软的手,引导着,缓缓地躺倒在了柔软的兽皮毯子上。

  她俯下身,那对在皮甲下依旧显得无比饱满丰硕的胸脯,随着她的动作,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

  她那张美丽温柔的脸庞,在我的眼中不断放大,最后,一片温润的柔软,印在了我的嘴唇上。

  这只是一个浅尝辄P的吻,没有深入,却足以点燃我全身的火焰。

  她很快便离开了我的嘴唇,看着我那因为欲望而涨红的脸,满足地笑了。

  然后,她缓缓地跪坐在我的两腿之间,目光落在了我那早已高高撑起帐篷的下身。

  “真是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呢。

  她娇嗔了一句,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她开始解我腰间的皮带。

  那熟练而灵巧的动作,让我面红耳赤。

  很快,我那坚硬如铁、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肉棒,便从束缚中彻底解放了出来,昂然挺立在空气之中,前端的马眼处,已经溢出了一丝晶莹剔透的前列腺液。

  “哇……”

  即使是依哈娜,在看到我那惊人的尺寸和充满了爆发力的形态时,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叹。

  她的脸上飞起了两朵更加艳丽的红霞,眼神也变得更加湿润和迷离。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伸出她那温暖而柔软的双手,轻轻地握住了我的肉棒。

  那细腻的肌肤接触到我滚烫的柱身时,我舒服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姐姐……帮你……”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魅惑。

  她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用手为我服务,而是缓缓地挺直了腰背,开始解自己胸前的皮甲搭扣。

  随着“啪嗒、啪嗒”

  几声轻响,那件束缚着她惊人曲线的皮甲被解开了,露出了里面麻布质地的内衬。

  即使隔着一层布料,我也能看到那呼之欲出的、令人窒息的饱满轮廓。

  她将皮甲随手扔到一边,然后,当着我的面,缓缓地将内衬的衣襟拉开。

  瞬间,两只巨大而完美的白兔,便从束缚中彻底挣脱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地颤动着,荡漾出惊心动魄的乳浪。

  它们是如此的巨大、挺拔、圆润,形状完美得如同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

  那雪白的肌肤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涂上了一层蜜蜡,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而在那两座雪峰的顶端,两颗娇艳欲滴的粉红色蓓蕾,早已因为情动而悄然绽放,如同两颗熟透了的樱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我看得呆住了,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忘记了。

  依哈娜满意地看着我的反应,她俯下身,用她那双柔软的手,捧起她自己那对硕大无朋的豪乳,然后,缓缓地对准了我那早已硬得发紫的肉棒。

  “来,让姐姐用这里……好好地疼爱你……”

  她说着,挺了挺丰满的胸膛,用那道深邃而柔软的乳沟,轻柔地夹住了我滚烫的龟头。

  “唔……”

  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温软和滑腻感,瞬间从我的龟头传遍了全身。

  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呻吟。

  那感觉,比我能想象到的任何事情都要美妙一万倍。

  那两团巨大的、充满弹性的软肉,紧紧地包裹着我的肉棒,那种被丰腴的温香软玉彻底淹没的感觉,几乎要让我瞬间缴械投降。

  依哈娜感受着我肉棒的坚挺和灼热,她的脸上也露出了满足而妩媚的笑容。

  她开始缓缓地上下移动着她那丰满的上半身。

  每一次向上,我的龟头都会从那深邃的乳沟中滑出,带出一丝晶莹的淫液和她胸口沁出的香汗;而每一次向下,我的整根肉棒,都会被她那对巨大的乳房,更加深入地吞没、挤压、包裹。

  “嗯……啊……吴……你的东西……好烫……好硬……”

  依哈娜也忍不住发出了细碎的呻吟,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美丽的脸庞上满是动情的潮红。

  她胸前的两座雪山,在与我肉棒的摩擦中,也被刺激得泛起了一片诱人的粉红色。

  她开始加快了速度,那对豪乳如同两块最顶级的年糕,不断地揉搓、挤压、摩擦着我的肉棒。

  我能清晰地看到,我的鸡巴在她那雪白的乳肉之间进进出出,每一次抽插,都会带起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乳浪。

  那视觉冲击力,比任何战斗都要来得震撼。

  “姐姐……依哈娜姐姐……我不行了……”

  我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极致的快感所吞噬,下身积蓄的欲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不行……不准那么快……姐姐还没……好好疼爱你呢……”

  依哈娜娇喘着,她俯下身,用她那丰润的嘴唇,含住了我的一只耳朵,轻轻地舔舐着,同时,她胸前的动作变得更加迅猛和激烈。

  “啊!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双重的极致刺激,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一股滚烫的、浓白色的精液,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我的肉棒中猛烈地喷射而出,尽数洒在了她那雪白、挺拔的胸脯上,以及那深邃的乳沟之间。

  那滚烫的精液,与她胸口晶莹的香汗,还有被我肉棒摩擦出的淫液混合在一起,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缓缓流淌,形成了一副无比淫靡而又充满生命力的画卷。

  依哈娜浑身一颤,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娇吟。

  她脱力般地趴在了我的胸口,丰满的胸脯紧紧地压着我,感受着我心脏剧烈的跳动。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过了许久,依哈娜才缓缓地抬起头,她看着自己胸口那一片狼藉的白浊,非但没有丝毫的嫌恶,反而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地舔了舔嘴角,眼神里充满了食髓知味的妩媚。

  “真是个……厉害的小家伙……”

  她柔声说道,然后,她拿起旁边的一块干净的布,沾了点水,开始温柔地、仔细地为我,也为她自己,清理着身体。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久,也做了很久。

  在德鲁夫和马顿沉睡的鼾声中,依哈娜用她那成熟而丰腴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教导”

  着我,让我这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第一次真正领略到了女性身体的无尽奥秘和极致美好。

  我们之间,也多了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甜蜜而危险的秘密。

  这一晚上,我们聊了一整晚,直到深夜才相拥着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德鲁夫他们便向我告别,踏入了前往监牢第一层的传送站。

  看着空空如也的传送阵,我不禁一阵恍然。

  依哈娜在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不舍,有关怀,还有一丝只有我能懂的,昨夜缠绵后的余韵。

  看来自己还是不喜欢孤单的感觉啊……

  直到我走出城堡,重新召唤出小雪和懒乌鸦它们,才从那股低落而复杂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自己身边还有它们在,又怎么会孤单呢?

  我翻身越上小雪的后背,心意相通之下,小雪兴奋地长啸一声,撒开四蹄,飞快地在黑色荒野里奔跑起来。

  懒乌鸦则是在空中晃来晃去,飞累了就站在我的肩膀上梳理羽毛,一刻也不得安停。

  在我的指挥下,小雪径直向西边跑去——那里,将是我的下一站,曾经辉煌一时的修道院,就高高地伫立在泰摩高地之上。

  军营,监牢,回廊,甚至是安达利尔的老巢——墓地,都在那里。

  还有拉尔他们,现在似乎也混迹在泰摩高地吧,想及此处,我不禁兴奋地大喊了一声,小雪心领神会地加快了速度,顿时如同荒地里的一抹白光般,直向西边冲了过去。

  “哈欠……”

  我揉了揉鼻子,该死的,这什么鬼地方啊?

  竟然比冰冷之原还要寒冷,那呼啸的大风,如同刀子般刮在脸上,似乎要随时将人吹走一般。

  真不明白那些修女教士们,为什么要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修筑修道院。

  骑着小雪,经过三天的行走,我们终于来到了泰摩高地。

  第一天的时候,我在路边随便指挥小雪它们K了一些怪物以后,就已经升到了十六级。

  然后第二天,我就发现有点不妙了,怎么自己好像有在往“上”

  走的感觉啊?

  不过想想,既然叫泰摩高地,地势当然比较高一点,也就没在意。

  直到今天,当前面再次一马平川的时候,一阵刺骨的冷风吹过,我才发现,这鬼地方原来不是一般的冷啊,比起这来,冰冷之原都要好多了。

  小雪现在是没办法骑了,它跑一跑,我在狼背上可要冻成冰棒。

  这里不但气候类似于冰冷之原,连环境也差不多。

  当我路过一个小丛林的时候,立刻注意到里面似乎有影子晃了晃。

  嘿嘿,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怀念啊,想起上次在冰冷之原那几只冻得瑟瑟发抖的硬皮老鼠和黑暗猎人,我不禁莞尔一笑——希望它们现在的皮厚上一点才好,不然这种天气,能使出三分的战斗力就已经不错了。

  不过,怀念的感觉固然美好,但是我也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

  呃,正好热热身子,天气冷,更应该活动活动才对。

  我慢慢地靠近小丛林,虽然并不认为它们能有多厉害,但是我还是养成了小心谨慎的好习惯。

  这叫做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一个人出人在外,还是细心点好。

  果然,当我逐渐接近的时候,林子里的影子晃动得更加厉害,现在哪怕是个菜鸟,也能看出里面有问题了。

  不一会儿,这群鸵鸟心态的敌人便先忍不住我慢吞吞的步伐了,只见十几个黑暗偷袭者“呼啦”

  的一声从里面钻了出来,带着一脸狞笑扑向自己。

  对这些黑暗偷袭者,我可谓已经痛恨到骨子里去了。

  每次看到它们,都会让我联想起高塔上那令人作呕的血池,还有那几具尸体上绝望而憎恨的眼神。

  我讨厌那种眼神,因为它总会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不会也带着那样的眼神离去?

  或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人,带着这种眼神呢?

  没办法不想,因为那种眼神,实在是太真实,太深刻了……

  乘它们还没来到,我仔细地数了数,恩,足足有十八个,气势还不小嘛。

  不过应该不会才那么点吧。

  顺着我的念头,果然,林子里面又开始钻出一种新的怪物——带刺野兽,说白了也就是硬皮老鼠的第二次进化产物。

  还真是蛇鼠一窝啊,我感叹到。

  在冰冷之原上,它们的后辈们是如此,来到泰摩高地,也还是那么不长进,看来它们无论怎么进化,也总有一部分是进化不了的,那就是脑子。

  我一边想着,手中却没有丝毫含糊,一个巨大的熔浆巨岩早已经在我手中成型,“呼”

  的一声,带着灼热的气浪,朝它们飞去。

  以黑暗偷袭者的敏捷,要躲过去并不难。

  熔浆巨岩刚刚脱手而出,它们就已经慌忙地向两边散开。

  等巨石呼啸而过时,只有两个比较倒霉一点的,被擦到边,少了一点血而已。

  看着那颗在远处爆炸的熔浆巨岩,我叹了一口气,如果能控制它爆裂的时间和地点该有多好啊,那样的话,刚刚就已经能让它们喝上一壶了。

  不过,幸好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它们,而是后面那些行动迟缓的有刺野兽。

  虽然是硬皮老鼠二次进化而来,但是依然继承了四肢短小的悲惨形态,它们的速度并不见得比硬皮老鼠快多少。

  一些刚刚从林子里面钻出来的倒霉蛋,抬头一看,就已经发现自己的视线被一个巨大的火焰巨石给彻底遮挡住了,甚至连这辈子最后的蓝天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巨石就在它们的头顶爆裂开来。

  那滚烫的碎石,如同手榴弹爆炸后四散开来的锋利铁片一般,连碗口粗的树木都要被炸飞,何况是这些皮脆肉嫩的小东西?

  只是这么一个熔浆巨岩,就已经将大部分冒出来的有刺野兽烤成了焦炭。

  虽然我不能控制巨石爆炸,但是通过精确计算爆炸时间和飞行角度,得出最佳的投掷距离,以追求更大的伤害范围,我还是能做到的。

  怎么说,以前我也是个精通各种抛物线计算的游戏宅男啊。

  小雪已经带着小二它们迎上了那些幸存的黑暗偷袭者。

  五只狼在小雪这只智慧更高、更加狡猾的头狼的指挥下,配合能力比以前更胜一筹。

  十八个黑暗偷袭者,在五只狼的爪牙下,硬是被玩得团团转。

  而懒乌鸦和猛毒花藤也在一边打秋风,见到落单的就上去狠咬一口,如果没有落单的怪物,它们就凭借着钻地和飞天的优势,悄悄地打入怪物内部浑水摸鱼。

  哎,以前多忠厚老实的猛毒花藤啊,现在也被懒乌鸦这只贱鸟给彻底带坏了。

  不过,敌人并不止这些。

  熔浆巨石过后,带刺野兽仍然源源不断地从林子里涌出来,让我也是大吃一惊——原来那些黑暗偷袭者只是幌子,真正的主力是这些小东西啊!

  光是现在已经出现的就有几十只,林子里面还陆续有钻出来的,这样粗略算来,估摸着起码都有上百只了。

  若是有哪个倒霉的冒险者不小心闯入林子里面,汗,我都不敢想像那凄惨的下场了。

  这时,走到最前面的带刺老鼠已经开始齐射了!

  那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的针刺,铺天盖地而来。

  那些根根坚硬如钢针的细刺插在身上,又麻又痒,十分难受。

  我不敢怠慢,上百只带刺野兽同时发射的针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惜熔浆巨石的冷却时间还没过,否则面对如此密集的带刺野兽,一个熔浆巨石至少也能干掉十几个。

  我暗暗可惜,刚刚的熔浆巨石的确扔得急了点,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一定要先观察好敌人的全部形势再做判断。

  一边在心里检讨着刚刚的战术失误,我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留。

  一个火风暴打出,虽然不如熔浆巨石的瞬间爆发杀伤力,但是也有差不多十只带刺野兽在哀嚎中倒在了火海之中。

  接着是变身狼人,啊啊啊!

  拼了……

  “才怪呢,风紧,扯呼!

  啥,说我没种?

  日了,都把我当成超人啦?

  那可是近百只带刺野兽啊,即使对我还构不成太大危险,但是谁没事愿意隔几秒就被上百根针刺扎成刺猬啊?

  要真头铁冲上去,等将它们全部消灭,我身上的刺都应该比我狼人形态的毛还多了。

  小雪它们看到我这个主人竟然撒腿就跑,再回头看看后面那上百只气势汹汹的带刺野兽,也是吓了一跳,顾不得再戏耍这几个可怜的黑暗偷袭者,掌中的利爪,嘴角的獠牙纷纷露出寒光。

  刹那间,最后几个偷袭者就在惨叫中被撕成了碎片,尤其是小雪,它的攻击简直太恐怖了,而且还有那个百分之十几率触发的巨爪撕裂,不但能增加一倍攻击,而且还能吸血,简直是BUG一般的存在。

  那些带刺野兽看见我们竟然跑了,纷纷通红着它们那滴溜溜的小眼珠,努力地挥动着那短小的四肢,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

  可惜的是,即使是我们队伍中最慢的橡木智者,也要比它们快上一些。

  不一会儿,我们就成功逃离了它们的视线,只有那“叽叽”

  的愤怒尖叫声,还远远地从背后飘过来。

  嗨,我说你们那么生气干嘛,不就杀了你们几十个伙伴吗?

  过几天又能重生了,你们这是何苦呢?

  不过,既然它们那么热情,我也不好意思就这样一走了之。

  没等它们回到丛林里多久,心中的怒火还没有完全熄灭,我又一次登门拜访了。

  这次迎接它们的,依然是熟悉的熔浆巨岩还有火风暴。

  兴致一来,我看它们火气正旺,还友善地表演了一次极地风暴给它们降降暑。

  在换来更多、更密集的针刺作为“鼓励”

  之后,虽然眼前的带刺野兽已经不足五十只,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我还是选择了战略性撤退。

  HOHO~等会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它们呢。

  这些带刺老鼠真的是被我彻底激怒了。

  那个该死的转职者,竟然三番两次地来骚扰它们平静的生活!

  这次更可恶,竟然干掉了自己近一半的兄弟姐妹!

  可是那家伙皮糙肉厚,所有的针刺扎在他身上,好像跟没事一般,而且又跑得贼快,不等大家多发射几轮针刺,他放了几个魔法就跑了。

  平生第一次,它们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将自己的四肢生长一点,好让它们能追上那个该死的家伙,将他射成一个蜂窝煤。

  当那个该死的转职者又一次消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这群怒火滔天的带刺野兽也只能无奈地打道回府。

  一路上的花花草草都成了它们的替罪品,被它们用针刺射得体无完肤。

  好不容易回到家,一只只先后钻入丛林以后,不一会儿,跟在后面的带刺野兽突然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钻进里面的伙伴,纷纷发出了惊恐的“叽叽”

  惨叫声呢?

  此时,这群被愤怒冲昏了头的带刺野兽,终于从自己温暖的家里,闻到了一股陌生的、属于捕食者的味道。

  该死的,自己的家竟然被敌人给占据了!

  而且这味道闻起来,赫然就是刚刚那个万恶的转职者身边的那些召唤兽!

  这些带刺野兽差点没有当场七窍生烟,两眼泪汪汪的,心里那一个气,那一个委屈啊——这欺负人,都欺负到自家门前来了!

  没错,埋伏在丛林里面的,正是小雪它们。

  论到丛林战,这些只懂得依靠针刺远程伤人的小东西,又怎么可能是天生的丛林猎手——狼和猛毒花藤的对手呢?

  失去了丛林作为掩护的优势,呵呵,今天也该轮到它们尝尝被埋伏的滋味了。

  此时,我正带着懒乌鸦,悠闲地站在不远处的小山坡上,欣赏着这场由我一手导演的闹剧。

  别以为我只是在单纯地戏弄它们,其实这也算是一种战术的演练。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我现在还能依仗着BUG护身符和小雪它们横行无忌,但是以后,随着敌人越来越强大,我不加入其他队伍的话,将会逐渐失去这种碾压的优势。

  这样一来,就得更多地依靠战术和头脑来获取胜利了,这正是我现在最需要锻炼的东西。

  这些可怜的带刺野兽,在丛林外面急得团团转,可惜就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叽叽”

  直叫,不时暴躁地朝丛林里面胡乱发射着针刺。

  可惜由于丛林的阻挡,而且无法判断敌人的确切位置,它们的针刺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最后,它们竟然作出了一个让我都没有意料到的决定——集体发动自杀式的冲锋,冲入丛林里!

  敌暗我明,而且在茂密的丛林中,自己的针刺根本发挥不了作用,我想它们也应该知道这一点。

  不过,它们还是英勇地冲了进去,看来它们对于“领地”

  的概念,还是十分执着的啊。

  丛林里顿时一阵骚动,尖叫声,怒吼声,撕咬声不断传出来。

  然后,声音逐渐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小雪它们安然无恙地从丛林里走了出来,而那五十多只悍不畏死的带刺野兽,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加上那十八个黑暗偷袭者,这一百多只怪物为我带来了丰富的经验。

  但是那种战术上的胜利,操纵整个战场的满足感,更让人心醉。

  经过刚刚这一战,我更加注重在战术上的灵活运用。

  每次在战斗的时候,都尽量的减小自身的代价,即使要花上更多的时间——我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比起其他人,我升级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有时候我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刻意放慢一下脚步呢。

  没过走多久,我又遇到了一个小恶魔营地。

  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估摸着起码有几百个小恶魔在营地里悠闲地晃荡。

  对付这些数量巨多、而且又有小恶魔法师在后面无限复活的小东西,我感觉有点脑子使不上劲。

  想来想去,最终也只能由自己充当靶子,吸引住大部分小恶魔的注意力,然后由小雪它们远远地绕到后面,将那些讨厌的小恶魔法师偷偷干掉。

  本来形式一片大好,这样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将这几百只小恶魔全部干掉了。

  但是,令我郁闷到吐血的情况出现了。

  等小雪它们将所有的小恶魔法师都消灭以后,回过头来,正打算将这群失去了复活能力的小恶魔全部歼灭,不料这些小恶魔们看到自己的法师已经全部死了,剩下的几百只竟然尖叫一声,一哄而散,朝着四面八方逃去,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营地,一阵阵冷风吹过,说不出的凄凉。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力量越强,胆子越小?

  即使是最低级的沉沦魔,也不会像它们这般贪生怕死吧。

  小雪它们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戏剧性的结果,一个个都瞪大了狼眼,呆在原地。

  几百只怪物一起逃跑,谁能阻止得了?

  刚刚那一会儿,只有我开始的时候用熔浆巨石和火风暴,加上后面的近身肉搏,大约干掉了上百只小恶魔。

  小雪它们也只干掉了六、七个小恶魔法师,还有十多个没来得及逃跑的倒霉蛋。

  算起来,经验没捞到多少,身上的装备耐久度却掉得飞快,让我郁闷得几乎要抓狂。

  在这以后,我总算学聪明了。

  在后来再次遇到小恶魔营地的时候,我还是用原来的办法,不过这次总是会让小雪它们特意留下一个小恶魔法师不死,让它能时不时地复活一下被我们杀死的小恶魔,给这些胆小的家伙们一点点虚假的希望。

  其实它的复活速度,远远赶不上我们屠杀的速度。

  但一直到最后,这帮愚蠢的家伙也还天真地以为,只要它们伟大的法师大人还在,它们就能够无限复活。

  因此,它们一次又一次悍不畏死地冲上前来,却丝毫没有发现,站在它们身后的那个法师,已经是累得浑身抽筋、口吐白沫,手上的鬼头杖都快要拿不稳了。

  直到营地里剩下最后几个小恶魔,我再看看那个无比敬业的小恶魔法师,此时它已经累得趴倒在地,两眼翻白,口吐鲜血,奄奄一息了。

  汗,奶妈当到它这个份上,也算是一绝了。

  等我将这个可怜的法师杀死以后,剩下的小恶魔才终于发现不对劲,可惜此时它们已经被小雪它们团团包围,想跑?

  门都没有!

  所以说,没文化,真可怕。

  数学是很重要的,这帮可怜的小恶魔连最简单的加减法算术逻辑问题都还搞不懂,就学人家出来混社会,最终的下场也只能是被轮X而已。

  找到解决这帮胆小鬼的有效方法以后,我并没能安枕无忧多久。

  随着逐渐深入泰摩高地,几天以后,又出现了一种比高塔里的鬼魂更令人头疼的怪物,那就是复生的法师。

  这帮子家伙,顶着一副骷髅的骨头架子,却干着法师的勾当,不好好学它们的同类亡灵战士那样,拿把大刀长剑走天下,偏偏喜欢骚包地将自己的骨头架子染得五颜六色。

  红色的火焰法师,白色的闪电法师,蓝色的冰冻法师,绿色的毒气法师,凑在一块,顿时火弹、冰弹、充能弹、毒气弹漫天飞舞。

  这些纯粹的法术攻击,让我那身堪比高级圣骑士的物理防御毫无用武之地。

  除非是天上掉套装下来。

  好吧,我承认我是夸张了一点。

  其实对于我来说,这些法术攻击也并不算什么。

  因为再怎么厉害,它们也只是普通级别的怪物而已。

  一般来说,普通怪物的法术,就拿火焰法师来说,只要对方的火焰抗性达到二十以上,那么它发射的火弹的伤害就已经很小了。

  头目级别的则是要三十,而精英级别的怪物,则必须达到四十的抗性才行。

  小BOSS级别的,起码也得六十以上。

  至于魔王级别,如安达利尔,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

  不过我想,如果抗毒不够七十五的话,最好还是斟酌着点,多带上几十瓶解毒药剂为妙。

  我现在的抗性,除了抗冰冻才十点之外,闪电已经是五十三,火焰二十五,毒素是三十六。

  也就是说,除了冰冻法师之外,其他的骷髅法师的攻击,我基本上都已经能无视了。

  我刚刚那样形容,也只是为了阐述一下,这些五颜六色的骷髅法师们,对于那些身上连蓝色装备都不多的普通转职者,有多大的威胁罢了!

  即使如此,这些复生法师也是一个大麻烦。

  因为它们一般都是三五成群地混在一起,而且站位比较分散,无论是熔浆巨岩还是火风暴,都很难形成有效的群体伤害。

  而且对于抗寒冷不高的我来说,冰冻法师的冰弹尤为讨厌,不但有伤害,还会减速。

  一般我遇到一群复生法师,都是立刻变身狼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顶着各种法术弹,先冲过去干掉里面的冰冻法师,再慢慢对付其他的怪物。

  对于这帮小骷髅,我没有再吝啬,那把从拉尔那里坑来的、带着圣光弹技能的权杖早已经是拿了出来。

  六到十一的攻击力,再加上对不死生物有百分之五十的伤害加成,对于生命值本来就不高的它们来说,简直就是超级克星。

  至于冰冻法师,我更是优先赏了它一枚圣光弹。

  这些三级的圣光弹对不死生物的伤害特别明显,只需两发圣光弹,就能将它们彻底净化掉。

  这些骷髅们也无愧于法师的称号,爆率十分高,金币几乎是必出的,药水也掉得非常痛快,即使是装备,也偶尔会有掉落,虽然大多只是些白板的垃圾。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叫黑暗长枪手的怪物,行走速度很快,喜欢拿着手上的长枪乱捅,对于物理防御不高的转职者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不过在我和小雪它们的面前,也只是一只只移动的经验包而已。

  在泰摩高地上晃悠了一个月,本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和拉尔他们碰个头,可惜冒险者虽然遇到了不少,就是没看到他们几个的身影。

  反倒是我的级别,虽然我已经尽力地放慢了升级的脚步,但是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地蹭上了十七级。

  而且在期间,发生了一件让我特别高兴的事情。

  大概在半个月前,我遇到了一只精英级的有刺野兽,TNND,它的属性竟然是多重射击!

  一射就是好几排带着精英级别伤害的锋利针刺,即使我施展了熊人变身,也被它扎得哇哇叫疼不已。

  最后,这个麻烦的家伙终于是被我愤怒的熊掌给活活拍成了肉酱,也慷慨地掉落了一件不错的蓝色钉头锤。

  冰刺的钉头锤

  伤害:三—十

  耐久:六十

  需要力量:二十七

  需要等级:六

  附加一—四点冰冻伤害,持续时间三秒。

  哈哈,好东西!

  攻击虽然不算很高,但是最重要的是它附加了冰冻伤害!

  只要被这锤子敲上一下,嘿嘿……

  而另一件喜事,则来自于我的老伙计,猛毒花藤。

  猛毒花藤(二级变异):生命一百六十四,由于长期战斗积累经验所进化而成的变异生物,变异等级二级,+二十%生命,+二十%伤害,+二十%防御,+二十所有抗性,毒素持续时间增加二秒,攻击时有一定几率束缚对手,束缚的几率和时间与敌人的强弱有关。

  我欣慰地打量着从地下钻出半个身子的猛毒花藤,为它的再次升级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虽然它的智商在我的所有召唤物里是最低的,但是它却是陪伴我时间最久,也是感情最深厚的一个。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它的忠诚度,正如它一直以来,都在为我默默地战斗那样。

  看到技能栏里面还有八个未分配的技能点,我没有再犹豫,将其中两个技能点,加到了召唤猛毒花藤的技能之上。

  当召唤猛毒花藤的技能等级达到十级的那一瞬间,猛毒花藤的身上再次散发出华丽的升级光芒。

  但这次的光芒,并不像刚刚变异时那样一闪而逝,而是愈发的炽烈和耀眼,直到让我不得不闭上眼睛,以抵挡这阵刺目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儿,那光芒才骤然消失。

  重新出现在我眼前的猛毒花藤,体型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原本那深绿色的藤蔓身躯里,似乎隐隐约约地透露出一层碧玉般的光泽,好像也比刚刚粗壮上了一圈。

  原本在它头顶上隐隐出现的一个小花冠,又缩了回去。

  若不是我和它长期相处,心意相通,才能看出这种细微的变化,换成其他人,如果不仔细观察,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而且猛毒花藤大部分时间都潜伏在地下,又有谁会无聊地凑上去仔细看呢?

  而此时,在我的技能栏里,召唤猛毒花藤的技能图标,也已经变成了召唤剧毒花藤。

  也就是说,从今天以后,我的老伙计猛毒花藤,该叫剧毒花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