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对面的人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存在

类别:奇幻 作者:六神字数:17375更新时间:26/07/11 16:41:26

  “请问是德鲁依大人吗?

  我们是罗格营地的雪狼佣兵小队,刚刚看到这边的动静,只是过来看看而已,请千万不要误会。

  ”

  一个听起来沉稳可靠的男声从对面传来,带着十足的警惕。

  刚刚结束一场屠杀,我眼底还未完全褪去的暴戾与血腥气息,在昏暗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慑人。

  再加上我刚刚解除熊人变身,身上还残留着那股狂野的野兽气味,肌肉线条也尚未完全恢复平时的状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强大压迫感。

  对面那几个人影紧握着武器,丝毫不敢放松。

  转职者因为力量失控或长期杀戮导致心性大变,从而暴起屠戮同类的事情,在这片大陆上虽然罕见,却也并非没有先例。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刹那,我的脑子里已经电光火石般闪过了无数念头,甚至在一瞬间,我已经动了杀意——我的秘密,我身上远超等级的装备,我能够独自清理掉黄金宝箱守护怪物的实力,这一切,会不会被他们发现?

  会不会传出去,给我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是杀身之祸?

  不过,那股冰冷的杀意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我冷静地分析着利弊:一个十二级的德鲁依,如果拥有某些不为人知的底牌或者奇遇,单独闯到这里,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们有七个人,组成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佣兵小队,站位和气势都相当不俗。

  虽然我自信能够战胜他们,但一来我缺乏与人类小队作战的经验,二来,在这复杂陌生的洞窟二层,如果他们一心想逃,我根本没有把握将他们全部留下。

  一旦走漏一个,后果不堪设想。

  权衡得失之后,我最终还是彻底放弃了那个危险的念头。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首先将因为警惕而下意识握紧的拳头松开,努力在嘴角挤出一丝算不上友好,但至少不再充满杀意的微笑。

  幸好,幸好不是在与那只冰冷乌鸦小BOSS激战的时候被他们撞见。

  否则,就算要从此背负上残害同类的罪名,我也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全部埋葬在这里,一个不留……秘密,永远是活人守护的才最安全。

  “原来是雪狼佣兵小队。

  我的话音不高,但足以清晰地传到他们耳中。

  对面的佣兵小队见我似乎并无敌意,也都暗自松了一口气,高高举起的武器纷纷垂下,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保持着随时可以应战的距离,慢慢向我靠近。

  等彼此终于能借着火把的光芒看清对方的脸时,我们几乎同时发出了混杂着惊讶与意外的声音。

  “竟然是你们。

  我淡淡地笑了笑,这次的笑容真实了许多。

  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是上次在藏身处遇到的那个叫库斯的沙漠勇士,他身后的几人,想必就是小队的其他成员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深入到洞窟二层来,真不知道该说他们是胆子太大,还是对自己小队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不过,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他们依然一人未损,看来这支小队,确实有着过硬的实力。

  队伍中那个美丽的罗格女孩爱加丽,从库斯的身后探出头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看清是我之后,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她快步走了出来,优雅地朝我行了一个罗格淑女的屈膝礼,清脆悦耳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居然有幸能再次见到吴凡大人您,这一定是命运的指引!

  命运的指引?

  我扯了扯嘴角,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让她知道,就在刚才,我还在盘算着要如何将他们七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干掉,她还会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美好的“天意”

  呢?

  “吴凡大人,您……您已经晋升到二阶德鲁依了吗?

  爱加丽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橡木智者和那只仅剩的、气息明显比普通鬼狼更沉稳的精英鬼狼身上,然后又不可思议地环顾着这个空旷得只剩下尸体的巨大洞穴,惊得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而且……竟然还是独自一个人……天啊!

  最早被我干掉的那三个精英BOSS的尸体,因为死亡时间较长,已经化作光点消失了。

  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饥饿死者和黑暗流浪者的尸体,却足以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

  爱加丽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个守护着黄金宝箱的地方,会没有精英怪物,然后恰好被我捡了个便宜。

  通常来说,这类地方,至少会有一个,甚至多个精英怪物守护。

  他们这次冒险深入二层,也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想着如果恰好只有一个,而且还是饥饿死者那种行动缓慢的精英,说不定他们拼尽全力,也有机会一窥黄金宝箱的真容。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才走到半路,就发现前面的怪物已经被清扫一空,在浓浓的惊讶和好奇心驱使下,他们才一路追踪到了这里,结果却看到了令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一个男人,独自站立在堆积如山的怪物尸体中央,如同传说中的英雄。

  暗黑大陆,最缺乏的是什么?

  是英雄。

  那些流传在诗人口中的优美篇章,那些平民们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哪一个不是围绕着英雄展开?

  此时此刻,雪狼佣兵小队的七名成员,全都用一种混杂着炙热、崇拜、敬畏的复杂眼神死死地盯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心里一阵不自在。

  连番的战斗已经让我身心俱疲,再加上我实在不愿意再面对他们那种充满期盼与崇拜的眼神,那会让我感觉自己像个骗子。

  我打定主意,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一边不着痕迹地从物品栏里掏出一个传送门卷轴,我一边含糊地敷衍着他们的问题。

  “没什么,只是运气好而已,恰好只有一个精英,被我侥幸打发了,而且……”

  “对了。

  当蓝色的传送门在我面前稳定成型,散发出柔和的魔力光晕时,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打算回去的?

  有传送卷轴吗?

  爱加丽和她的同伴们,都一脸羡慕地看着我面前那扇代表着安全与便捷的传送门。

  “我们……我们可买不起这么珍贵的传送卷轴,吴凡大人请不必为我们担心,从这里出去的通道,我们已经记下了。

  言下之意,是他们得靠双脚,重新在这迷宫般的洞窟里,摸索着走回去了。

  其实,就算他们有这个钱,也未必能买得到。

  传送卷轴这种战略级的保命物资,在罗格营地里,连许多转职者都手头紧张,阿卡拉又怎么可能轻易出售给普通的雇佣兵呢?

  我暗自咋舌。

  洞窟里通道的复杂程度,丝毫不亚于邪恶洞穴。

  他们竟然要凭着记忆找到出口,我不禁用一种混合着同情与些许佩服的眼光看了他们一眼。

  其实,这些佣兵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尊敬、也最可怜的一群人。

  他们不但要像转职者一样,通过不断的冒险和历练来增强自己的实力,而且往往要付出比转职者多出数倍的努力与危险,却常常得不到相应的回报。

  他们就像我原来世界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勤勤恳恳,终日劳作,却只能勉强维持温饱。

  而我们这些转职者,则更像是万恶的投机商人,享受着世界规则的偏爱。

  没办法,谁叫这是一个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呢。

  我不会因为一时的同情就去改变他们的命运,这个世界需要可怜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圣母心。

  路,终究还是得靠他们自己走。

  不过……

  我默不作声地从物品栏空间里又掏出两张传送卷轴,随手扔给了还在发愣的爱加丽,然后朝她挥了挥手,没等她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便意念一动,取消了鬼狼、橡木智者和猛毒花藤的召唤,一步踏入了那片旋转的蓝色光幕之中。

  这两张传送卷轴,不是廉价的同情,而是对他们那份敢于挑战自身极限的勇气与实力的嘉许。

  在我身影消失的地方,泪水瞬间模糊了爱加丽的双眼,她紧紧地攥着那两张还残留着我体温的卷轴,对着我消失的位置,深深地鞠了一躬。

  两张传送卷轴,在关键时刻,就等于两条鲜活的生命。

  这份馈赠虽然珍贵,但她从成为佣兵的那一刻起,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真正让她感动得无以复加的,是卷轴上传来的,那一点点细微的、属于一个强者的、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暖。

  啊,等等……我日!

  我好像忘记把那个黄金宝箱一起顺走了!

  在我踏入传送门,身体被空间之力包裹的最后一瞬间,我才猛然想起这茬,整个人都郁闷了……

  ……

  从传送门里一脚踏出,我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

  不过,预料之中刺眼的天光并没有传来。

  我缓缓松开手,抬头望了望天空,才发现此刻已是午夜时分。

  天幕上繁星点点,一轮血红色的月亮,正为静谧的大地铺上了一层诡异而又妖冶的轻纱。

  传送阵上篆刻的符文咒语,在夜色中不甘示弱地散发出淡淡的白色辉光,那种清冷而又神秘的感觉,让人仿佛双脚悬空,置身于无垠的宇宙深处。

  “大人,欢迎您回来。

  守卫在传送阵旁的两个罗格士兵见到我,立刻挺直了身躯,声音恭敬而有力,没有丝毫因为夜深而产生的疲倦。

  “嗯。

  我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的冰冷。

  我分明是想微笑着,夸奖他们几句“辛苦了”

  的,可为什么话一到了嘴边,就变成了这样冷漠的单个音节?

  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淡漠了?

  我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像个失了魂的木偶,失神落魄地转身离去。

  那两个罗格士兵倒是没有在意,在他们看来,我这种强者的态度,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大人,您慢走。

  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更是让我心里一阵揪心的烦乱。

  或许,只是因为孤单了太久,已经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了,所以才会下意识地抵制和抗拒。

  慢慢就会好的。

  一路上,我只能这样徒劳地安慰着自己。

  不知不觉间,梦幻旅馆那彻夜通明的灯火,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地从柔软的床铺上爬起来,眼神空洞地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一缕和煦微暖的阳光,透过窗口照射在身上,我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阴冷潮湿的藏身洞穴,而是回到了罗格营地温暖的房间里。

  回来以后,该干些什么好呢?

  我呆呆地想了想,射箭,还是得练习一下,那蹩脚的弓术实在拿不出手。

  还要去恰西那里修理一下堆积如山的装备。

  去阿卡拉和凯恩那里,询问一些关于德鲁依后续发展和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秘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必须抓紧时间练习第二阶段的技能,特别是与五只鬼狼的配合,它们将是我未来近身肉搏的主力,尤其是“空投围杀”

  这个战术构想,如果能熟练掌握的话,那整个罗格营地,除了安达利尔,恐怕就再没有什么值得我畏惧的怪物了。

  嗯,不,或许还有一个怪物,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去招惹为妙,那就是毕须博须。

  想到它,我不禁失笑。

  说来也真是有趣,在学习二阶技能之前,我能杀了它。

  可在学习了二阶技能,自以为实力大增之后,它反而又成了我最不愿意面对的BOSS。

  这其中的强弱关系,还真是奇妙得很。

  看来回到罗格营地,貌似也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无聊嘛。

  哦,对了,还有这次历练的战利品,貌似也要好好清点一下了。

  它们密密麻麻地堆在我的物品栏空间里,简直都快成一个垃圾场了。

  我心念一动,打开物品栏,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取了出来,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板。

  最值钱的,当然是那件暗金色的“黄金皮甲”

  ,还有那救命用的六瓶“回复活力药剂”

  。

  嗯,还有刚刚爆出的那条极品项链,两枚戒指,其中一枚是从毕须博须的箱子里找出来的,+十一准确率,还算凑合;另外一枚则是在洞窟里的精英怪物爆的,属性垃圾得可笑——工匠的戒指:+一最大伤害值。

  接下来是宝石,共计碎裂的蓝宝石两块,碎裂的钻石一块,碎裂的绿宝石三块,碎裂的红宝石两块,碎裂的黄宝石一块。

  记得还有一种叫骷髅的宝石,可惜一块也没打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符文:特尔(Tir)。

  再然后就是一大堆装备了,哗啦啦地铺满一地。

  帽子三顶,有损坏的,有白板,还有现在头顶上戴着的这顶灰色两孔骷髅帽。

  衣服除了黄金皮甲之外,还有一件耐久已经为零的超强皮甲(最初那件),一件蓝色布甲(还有一件现在身上穿着),两件白板布甲。

  鞋子,只有一双白板皮靴和一双白板重靴。

  手套和腰带也一样,都是一蓝一白。

  武器可就多了,足足有十一件。

  其中七把是白板的:两把手斧,一把木棒,一把匕首,一把长匕首(现在手上用着),一把短弓,一把军刀。

  蓝色武器有:耐久已经用光的短剑;一把+一最小伤害值,伤害为四到六的手斧;还有刚刚从那三个精英怪物身上爆出的极品长弓和双刃斧。

  另外还有药剂若干,整整堆满了一个角落,粗略估计起码有几千瓶,汗……

  金币若干,再汗……这可不是游戏里冷冰冰的数字,而是一堆堆真真实实的黄金铸币,堆积在房间的角落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虽然这种真实感每次都让我的眼睛里浮现出两个大大的“¥”

  符号,但真要让我一枚一枚去数,那是不可能的……

  匆匆在旅馆楼下吃完早餐,我便直奔恰西的铁匠铺。

  这里可不像游戏,鼠标轻轻一点就能瞬间修好。

  眼前这堆积如山的装备,能在我下次出发历练前全部修复完毕,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今天早上向旅店侍者打听时,我才知道,自己竟然在那个暗无天日的洞窟里,足足待了差不多五个月。

  再加上进入洞窟前已经消耗了半个月,也就是说,我这一趟历练,几乎花掉了整整半年的时间。

  真他妈的胡扯,要是以前有人告诉我,我能孤身一人,持续不断地进行长达半年之久的战斗和杀戮,我绝对会第一时间把他扭送到精神病院里好好检查一下。

  但现在看来,真正应该被送去检查的,反倒是我自己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环境铸造人才”

  ?

  还是说我的适应能力已经堪比小强了?

  不过,实力带来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走在营地的大街上,已经再也没有人敢对我流露出半点轻视的眼神了。

  甚至一些看起来明显等级不高的转职者,在看到我走近时,还会主动地为我让开道路。

  日,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爽!

  想想半年前与现在,走在同一条大街上,面对着同样来来往往的转职者,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这不由得让我再一次深刻感叹,在这个世界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时隔半年,我再次踏上了那条通往铁匠铺的偏僻小路。

  物是人非,半年的时间,似乎又多了不少新晋的转职者。

  比如说,刚刚从我旁边走过的一个菜鸟圣骑士,一脸的失望与沮丧,显然又是一个指望着能碰上恰西那虚无缥缈的百分之零点一“神来之笔”

  几率的二愣子。

  我觉得,如果有这个时间来这里碰运气,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去野外历练。

  等到等级高了,早点组个靠谱的队伍去刷大BOSS,爆出的装备不比在这里干等要实际得多?

  制造装备的时间周期那么长,那百分之零点一的几率是那么好碰上的吗?

  恰西头顶上那巨大的压力,多半都是被这些异想天开的菜鸟给堆积起来的。

  “叮……叮当……叮……”

  走了没一会儿,一阵几乎已经在脑海里淡忘掉的、富有节奏的清脆敲打声,逐渐传入耳边。

  我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生怕自己的出现,会惊扰了那个孤独而又倔强的“大”

  小姐。

  我依旧站在两人第一次相遇时站的那个位置,远远地望着她。

  只可惜,她现在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熊熊燃烧的炼炉,丝毫没有发觉到我的视线。

  半年不见,她似乎一点都没有变。

  那双棕褐色的眼睛,一如我初见时那般明亮清澈。

  虽然总是不经意间会流淌出一丝淡淡的忧伤,但很快就会被一种不屈的坚定所代替——即使自己引以为豪的能力被所有人质疑,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下手中的铁锤。

  那敲打的声音,依旧清脆而嘹亮,充满了生命力。

  那头浅金色的长发也依旧美丽,被一根简单的皮绳轻轻地束在脑后,颜色如同秋日里饱满的麦穗一般,远不如射箭场上那个女亚马逊的金发来得夺目耀眼,却自有一种朴实而温暖的美感。

  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发梢,随着她手中铁锤的每一次落下而弹射出无数晶莹剔透的细小闪光,散发着名为“青春”

  与“活力”

  的独特魅力。

  那匀称修长的身材,还有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健康光泽的弹性肌肤……撇开她那在人类中显得过分高挑的身高不谈,远远望去,恰西给我的视觉冲击,就如同一幅完美的画卷,像是以前在那些网络游戏里看到的,身着性感铠甲的女战士的唯美宣传画一般,美得有些不似真人。

  “早上好,恰西小姐。

  我只是稍微欣赏了片刻,便迈步走了上前去。

  说来也奇怪,要是换做以前看到这副活色生香的景象,我可能早就呆立当场,连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了。

  但现在,心里涌出的,却更多是一种纯粹的、对美的欣赏。

  难道说,这半年的苦行僧式历练,已经让我丧失了男人那最基本的玩意儿了?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有点忐忑。

  不会吧,拉尔那种满脸胡茬的怪大伯不也讨了个贤惠的好老婆,也没见纱丽大婶在他面前露出过什么“幽怨”

  的表情啊!

  不理会我在这边胡思乱想,可怜的恰西,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声给硬生生地打断了全神贯注的状态。

  炉火中那块烧得通红的铁胚,因为这瞬间的停顿,温度骤降,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嚓”

  声,一道细小的裂纹在其上蔓延开来。

  这一次的锻造,无疑又是以失败告终了。

  她有些恼怒地抬起头,刚想呵斥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打扰自己,目光却在看到我那张带着一丝古怪思索神情的脸时,猛地一僵。

  埋藏在半年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从脑海深处涌了出来——怎么……怎么又是他?

  恰西受惊般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双手下意识地挡在胸前,摆出一个防御的姿态。

  “你……你好,请问……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吗?

  我从那些无谓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看到恰西那副如同受惊小鹿一般的谨慎表情,不由得啼笑皆非。

  很难想象,一个身材如此高大的女人,竟然能将这种表情做得如此自然贴切,惹人怜爱。

  不过往深处一想,也就释然了。

  虽然恰西在人类的眼中确实很高,但她可是野蛮人啊。

  在普遍身高超过两米的野蛮人族群里,她显然又是属于十分“娇小柔弱”

  的那一类。

  这种性格和表情,应该就是在她族里的时候,被那些动辄像座小山似的同族衬托,慢慢形成的吧。

  “恰西小姐,我想让您帮我修理一下装备。

  我微笑着说道。

  一听到“工作”

  两个字,恰西立刻像是换了个人,脸上那种属于顶尖工匠的自信神采瞬间回归。

  她挺了挺胸,骄傲地说道:“没问题,修理装备的话,就交给我吧,整个罗格营地,没人比我更专业!

  “先不要着急。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欣赏归欣赏,我可还没有色欲熏心到,会傻得立刻就将自己那些宝贝装备拿出来。

  我在物品栏的另一个角落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掏出了一大捧黑乎乎的石块。

  那是第一次历练时,从尸体发火身上爆出来的大量魔晶矿。

  而且在这一次长达半年的历练中,从毕须博须,还有那几个精英怪物身上,又爆出了不少,已经堆满了一个不小的角落。

  “这……这是……”

  恰西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如同两颗被点燃的星辰,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手里那些黑色的石块,再也不肯移动半分。

  对于一个铁匠来说,高品质的魔晶矿,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具吸引力。

  我嘿嘿一笑,像是引诱小红帽的狼外婆,慢条斯理地,将从尸-体发火那里得到的所有高品质魔晶矿,全都拿了出来,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恰西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些,还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

  恰西小姐,你看怎么样?

  我用一种拐卖无知少女的大灰狼般的语气,笑得非常之阴险。

  “真……真的?

  闻言,恰西也顾不上眼前那堆魔晶矿了,视线“唰”

  的一下转移到我身上,那表情,就像是一只饿得惨兮兮的小狗,正眼巴巴地看着手握肉骨头的主人。

  虽然以前也有很多人将魔晶矿卖给她,但是,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分量,而且……听他的意思,竟然还只是一部分而已!

  “那个……请问……大人,您……您能不能将这些魔晶矿……全都卖给我?

  她的口气,已经不自觉地从“你”

  转变成了敬语“大人”

  HOHO,看来她也不是那么迂腐嘛。

  只是很明显的,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一开口就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那紧张得连话都开始结巴的样子,无疑是在清清楚楚地告诉卖家——我是肥羊,请尽情地宰我吧。

  “当然可以。

  我看着鱼儿已经彻底上钩,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心念一动,将物品栏里储存的所有魔晶矿,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击。

  “哗啦啦——”

  数以千计的黑色碎块,瞬间在地上堆成了一座足有半人高、闪烁着幽暗魔力光泽的矿石山。

  “啊……”

  恰西看着眼前这座如同小山一般的魔晶矿堆,彻底惊呆了。

  她张大着嘴巴,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许久许久,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太好了!

  实在……实在太棒了!

  谢谢你,尊敬的大人……谢谢你!

  恰西像一个得到了心爱宝物的孩子,爆发出了一声充满喜悦的欢呼。

  激动之下,她竟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双手环住我的腋下,轻而易-举地、就像举起一个布娃娃一般,将我整个人高高地举了起来,在原地兴奋地旋转着。

  我靠!

  难道野蛮人一个个都是如此举止豪迈兼神经大条的吗?

  天旋地转之间,我本能地就想挣扎。

  但转念一想,恰西毕竟不是转职者,只是个拥有蛮力的普通人。

  万一我不小心用力过度,将她给伤着了,相信营地里那些等着她修理装备的转职者们,一定会很乐意把我绑起来,倒吊在营地的旗杆上做成风干肉吧。

  哎,算了算了。

  被一个美女举高高,就当是免费体验一把加强失重版的旋转木马吧。

  我认命般地放弃了挣扎,任由她抱着我转圈。

  视线漫无目的地望向远处,随着她的转动,整个世界都好像在围绕着我旋转。

  靠,头好晕……

  我连忙把头一低,试图缓解这种眩晕感,然而下一秒,我的眼睛就直了。

  嗯,这里的风景,貌似……相当不错啊!

  居高临下的完美视角,恰西因为兴奋和用力而微微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宽大的亚麻衬衣,领口因为汗水浸湿而松松垮垮地敞开着。

  从我的角度看下去,那道深邃而雪白的沟壑,那两座随着她的动作而不断晃动的、白皙而坚挺的巨峰,以及峰顶上因为布料摩擦而微微凸起的两点嫣红轮廓,全都清晰无比地映在了我的眼中,纤毫毕现。

  一股混合着少女汗水、铁屑、煤灰以及淡淡馨香的独特气息,直冲我的鼻腔,瞬间点燃了我身体里最原始的火焰。

  好一会儿,恰西才终于从那股巨大的兴奋劲儿中缓过神来,也终于发现了自己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将我高高举在半空中。

  她的动作顿时僵硬住了,那张因为激动而通红的俏脸,瞬间又涨红了几分,一直红到了耳根。

  “满……满意了吗?

  我停留在半空中,故意板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目光却依旧肆无忌惮地在她胸前的无限春光上来回扫视。

  “嗯……嗯?

  是……是的。

  她被我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就把我放下来。

  虽然“风景”

  的确不错,但这姿势实在是太伤男人自尊了。

  竟然被一个女人像个小孩子一样举起来转圈,这是何等的“师太”

  呀!

  “啊!

  哦哦!

  恰西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想把我放下来。

  或许是太过慌张,她脚下一个趔趄,惊呼一声,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我这边倒了过来。

  而我,也几乎是被她用“扔”

  的方式,结结实实地砸进了她那片柔软而富有惊人弹性的怀抱里。

  我的脸,不偏不倚地,深深地埋进了那道温暖、柔软、散发着醉人香气的深邃峡谷之中。

  鼻尖传来的,是比任何丝绸都要细腻滑嫩的触感,以及那两团惊心动魄的饱满与弹性。

  “呀!

  恰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故意装作被撞得头晕眼花的样子,在她怀里赖了好几秒,用脸颊尽情地感受着那片圣地的柔软与温热,甚至还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直到感觉到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我才“慢悠悠”

  地直起身子,脸上还带着一副“我是谁?

  我在哪?

  的茫然表情。

  “对……对不起!

  大人!

  我不是故意的!

  恰西满脸通红,几乎快要哭出来了,连连向我道歉。

  “没事,没事。

  我摆了摆手,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我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泫然欲泣的可爱模样,心中一动,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油然而生。

  我不给她继续道歉的机会,而是伸手,轻轻地抓住了她那只因为紧张而攥得紧紧的、沾满黑色灰尘的手。

  “恰西小姐,别紧张。

  我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我没有怪你。

  相反,我还要谢谢你。

  “谢……谢我?

  恰西愣住了,完全跟不上我的思路。

  我拉着她的手,将它摊开在我的掌心。

  她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有力,掌心和指腹上布满了因为常年握锤而磨出的厚厚老茧,有些地方甚至还有新旧交替的烫伤痕迹。

  但这双手,却并不显得粗糙丑陋,反而充满了力量与一种别样的美感。

  “作为一名铁匠,这双手,就是你最宝贵的财富,也是你荣耀的勋章。

  我用指腹轻轻地、缓缓地摩挲着她掌心的老茧,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磁性,仿佛情人间的耳语,“每一次敲击,每一次淬火,都凝聚了你的心血和汗水。

  我很敬佩你,恰西小姐,真的。

  我的话语,我的动作,都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顾客的范畴。

  恰西完全呆住了,她能感觉到,我的指尖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所到之处,都激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从她的掌心,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她的心底。

  她想把手抽回来,但身体却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那张俏脸,已经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大……大人……”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理会她的称呼,而是顺势而上,另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微不可查地向后推去,直到她的后背轻轻地靠在了那堆冰冷的铁锭上。

  铁锭的冰凉,与我手掌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忍不住又是一阵轻颤。

  “恰西,”

  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你是个好铁匠,但你也是个美丽的女人。

  我的脸慢慢地向她靠近,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棕褐色大眼睛里倒映出的、我那带着侵略性笑容的脸。

  我能闻到她呼吸间吐出的、带着一丝丝甜腥味的温热气息。

  “一个……需要被人疼爱的女人。

  说完,我不再犹豫,低头吻上了她那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嘴唇。

  “唔……!

  恰西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身体猛地一僵。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想要推开我,但那双足以挥动千斤重锤的手臂,此刻却软得像面条一样,只能无力地搭在我的胸前。

  而我的舌头,已经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那片从未被外人探索过的、湿润而温暖的口腔里,肆意地攻城略地。

  她的吻技生涩得可怜,只会僵硬地任由我索取。

  我耐心地引导着,用我的舌尖,轻轻地舔舐着她的上颚,挑逗着她那条笨拙而不知所措的小舌。

  渐渐地,她的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开始微微地颤抖起来。

  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小猫般的呜咽。

  一吻终了,我们唇间拉出了一道晶亮的银丝。

  恰西靠在铁锭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迷离,双颊绯红,那副任君采撷的娇憨模样,比任何春-药都更能激发男人的占有欲。

  我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顺着她衬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抚上了她那平坦而紧致的小腹。

  她的肌肤光滑得惊人,而且因为常年锻炼,没有一丝赘生的赘肉,充满了健康而野性的弹力。

  “不……不要……大人……”

  她发出了微弱的抗议,但那声音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我的手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上攀登,越过那柔软的腰肢,最后,终于覆上了那座我觊觎已久的、饱满而坚挺的雪峰。

  “嗯啊……”

  当我的手掌握住那团柔软的瞬间,恰西的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

  隔着一层薄薄的麻布,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惊人的尺寸和完美的形状。

  我用手掌轻轻地揉捏着,感受着那团软肉在我的掌心变换着各种形状。

  同时,我的拇指和食指,准确地找到了那颗已经硬如小石子的峰顶,不轻不重地捻动起来。

  “啊……嗯……那里……不行……”

  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如同电流一般传遍了她的全身。

  她的双腿开始发软,如果不是我用身体支撑着她,她恐怕已经滑倒在地上了。

  她无意识地扭动着腰肢,但这非但没能摆脱我的掌控,反而让我的手掌与她的丰盈有了更加紧密的摩擦。

  我将她转了个身,让她趴在那堆铁锭上,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我的双手,同时攀上了她胸前的两座雪峰,肆意地揉捏、把玩。

  而我的嘴唇,则在她的耳边、脖颈、后背上,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吻痕。

  “恰西……你好香……好软……”

  我一边动作,一边在她耳边用最低沉、最沙哑的声音说着下流的骚话,“这么大的胸,握起来真舒服……奶-子又大又弹,真想看看它们被我玩弄时是什么样子……”

  我的污言秽语,对于纯洁的恰西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精神冲击。

  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与此同时,身体深处涌出的那股陌生的快感,却又让她无法抗拒。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鼻翼间发出了甜腻的呻吟。

  我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便解开了她衬衣的扣子。

  那两座雪白而饱满的玉峰,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白兔,猛地弹跳了出来,在昏暗的火光下,散发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那峰顶的两颗红樱桃,早已娇艳欲滴地挺立着,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我的品尝。

  我毫不客气地低下头,将其中一颗含入了口中,用舌尖和牙齿,交替着吮吸、舔舐、轻咬。

  “啊啊啊——!

  !

  一股比刚才强烈十倍的快感,瞬间击垮了恰西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

  她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发出了一声高亢而甜美的尖叫。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将她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我的大腿上,面对着我。

  然后,我拉过她那双还有些颤抖的手,引导着它们,来到了我早已坚硬如铁、高高撑起帐篷的下-身。

  “恰西……帮帮我……”

  我喘着粗气,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直视着她那双水雾迷蒙的眼睛,“用你这双……能创造出神兵利器的手……帮帮我……”

  她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看我,但手上的动作,却在我的引导下,笨拙地解开了我的裤子。

  当那根狰狞而滚烫的巨物,弹跳出来,顶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时,她又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显然是被那惊人的尺寸和温度给吓到了。

  在我的耐心引导下,她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终于颤抖着,握住了我的肉-棒。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她的掌心粗糙而有力,带着老茧的摩擦感,和她本人那种羞涩柔弱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反而带来了一种别样的、难以言喻的刺激。

  我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上下套-动,如何用手指去刺激顶端的马-眼。

  她学得很快,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僵硬,慢慢变得熟练起来。

  她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专注,仿佛是在研究一件从未见过的、结构精密的艺术品。

  “对……就是这样……哦……好舒服……”

  我舒服地喟叹着,享受着她那独特的服务。

  看着她那副认真而又羞涩的模样,我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

  我扶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慢慢地压了下去。

  “恰西……用嘴……尝尝它的味道……”

  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上瞬间又飞起了两朵红云。

  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顺从地、慢慢地张开了她的小嘴……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声压抑的低吼声中,一股股滚烫的、带着浓烈腥膻味的白浊,尽数喷射在了那堆冰冷的魔晶矿上。

  黑色的矿石与乳白色的精-液,形成了鲜明而又淫-靡的对比。

  恰西瘫软在我的怀里,浑身香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显然还没有从刚才那场极致的情-欲风暴中回过神来。

  我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头被汗水浸湿的金色长发,帮她整理好凌乱的衣衫。

  然后,我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柔声问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地埋在了我的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扶着她站好。

  然后,我才指着地上那堆白色的装备,重新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这些,就都放在你这里,帮我卖掉。

  也省得那些菜鸟们,老是跑来用他们那可怜的成功率打击你。

  记住了,一个星期最多只能卖一件,价格要定得高一点,特别是那些老来找你麻烦的小菜-鸟,要狠狠地宰他们一顿,知道么……”

  “可是……”

  恰西呆了一呆,仿佛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许久,才用低若蚊语的声音说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

  我一愣,随即坦然地笑了。

  其实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当初暗自许诺过,要帮她刷那个该死的“铁匠的铁锤”

  ,现在我没做到,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补偿。

  至于第二个目的……

  “以后,我会继续为你提供源源不断的装备和魔晶矿。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那就是,以后我拿过来修理的装备,你要帮我无条件地保密,它的属性,它的来历,对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能做到吗?

  我用力地盯着恰西的眼睛。

  若是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我绝对会立刻掉头走人。

  即使将这些装备全都扔掉,我也绝对不会再交给她修理。

  拥有BUG护身符,我未来的装备,必将越来越好,甚至会远远地超越其他转职者一大截。

  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我可不相信,所有的转职者都是品德高尚的正义人士。

  一件好的装备,就相当于一份强大的实力,又有多少人,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呢?

  而再好的装备,也有耐久度。

  耐久度没了,就必须找铁匠修理。

  我的装备可以瞒过任何人,却唯独无法瞒过铁匠。

  所以,恰西,是这至关重要的一环。

  我不惜花费如此大的力气,对她动之以“情”

  (装备),晓之以“利”

  (魔晶石),甚至不惜用身体去建立最深层次的羁绊,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彻底拉拢她,让她成为我最忠实、最可靠的秘密守护者。

  恰西听见我这样奇怪的要求,愣了一会儿,不过却没有表示出任何疑问。

  刚才那场极致的亲密,已经让她对我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依赖。

  她只是微微低下了头,表情流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随即又勉力地一笑。

  “你是雇主,这样的要求……非常合理。

  其实,你并不需要……为我做那么多。

  她有些遗憾地,却又带着一丝倔强地看了看眼前那堆小山似的魔晶矿。

  虽然万分不舍,但她更不愿意用谎言去欺骗这个刚刚占据了她身心的男人。

  听到恰西这样说,我反倒是更加放心了。

  至少,在整个罗格营地,我已经找不到比她更合适的铁匠了。

  “没关系,”

  我罢了罢手,示意她安心收下,“反正这些魔晶矿和装备,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

  我说着,便将自己这次需要修理的装备,一股脑地拿了出来。

  当那件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黄金皮甲,以及其他几件属性极品的蓝色装备出现在眼前时,恰西目瞪口呆地看着,终于彻底明白,为什么我需要千方百计地,要她来保守这个秘密了。

  我没有收下恰西的钱,只是吩咐她帮我暂时保管,以后再一起清算。

  在得知这批装备大概需要十多天才能全部修好之后,我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铁匠铺。

  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没想到,竟然在恰西那里,不知不觉地花了那么多时间。

  接下来,就是去拜访凯恩了,希望还能在他家里,混上一顿丰盛的午饭吧。

  可惜,我这点蹭饭的小念头,在走到中央广场的时候,就被彻底打碎了。

  迪卡·凯恩此时正站在中央广场上,一脸微笑地和几个转职者交谈着。

  我说老头,难道你是NPC吗?

  连午饭都不用吃的吗?

  等那几个转职者心满意足地走了以后,我才走上前去,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凯恩见到我后,笑着用他那特有的、如同吟游诗人般热情洋溢的口吻,欢迎我的归来。

  “哦!

  亲爱的吴,欢迎你平安回来!

  半年不见,我相信你的收获一定不小吧。

  没想到这老头记忆力倒是惊人的好,时隔半年,还记得我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无名小卒。

  不错不错,省下我自我介绍的功夫了。

  我可不像刚刚那几个转职者那么死脑筋。

  看看头顶那耀眼的太阳,我连哄带拉地,硬是将凯恩拖到了附近最好的餐馆。

  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还可以顺便贿赂一下这位营地的“领导”

  ,简直是一举两得。

  “凯恩大人,有关于德鲁依方面的一些问题,我想请教一下您。

  酒足饭饱之后,我重重地打了个饱嗝,立刻便开门见山地进入了正题。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的这顿饭,是那么好蹭的吗?

  今天下午,老头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做一回免费的苦力吧。

  凯恩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目的。

  他慢悠悠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香醇的果子酒,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亲爱的吴,你了解德鲁依吗?

  知道德鲁依这个职业,在七大职业里面,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吗?

  我仔细地想了想,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解释,所以我干脆地摇了摇头。

  “转职者之所以为转职者,就是因为他们拥有强大的技能。

  否则,他们和那些普通的佣兵,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而在七大职业里,德鲁依,是一个最多变的职业。

  它既有类似于死灵法师的召唤能力,又掌握着元素法师所精通的元素攻击,变形系更是能让它成为近战的强力技能。

  但是,当你面对这些眼花缭乱的技能时,你首先必须设身处地地,为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考虑一下。

  如果你只选择一系的技能进行精通,那么,选择召唤系的你,作用不如死灵法师;选择变形系,又比不上皮糙肉厚的野蛮人;至于元素系,你指望能赢得了专精此道的巫师吗?

  如此一来,你凭什么,让自己的队伍里,站稳脚跟呢?

  如果他们需要近战攻击手,完全可以选择野蛮人;如果是魔法方面略为薄弱,巫师也比你更加合适……”

  凯恩徐徐地,将德鲁依这个职业存在的优劣之处一一道来,几乎涵盖了所有关于德鲁依的见解和分析,让我听得如醍醐灌顶,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猛地被推开了一扇通往光明的大门。

  “总之……”

  凯恩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将杯中的果子酒一口喝尽,“德鲁依,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全’。

  德鲁依是唯一一个集近战、元素、召唤、辅助为一体的职业。

  这既是德鲁依的优点,也是德鲁依的缺点。

  你要做的,是发挥他‘全’的特点,让自己具备其他职业所没有的全面优势。

  但是,又不能过于平庸,把所有的技能都加成了鸡肋。

  掌握好这一点平衡,至关重要。

  至于具体该如何取舍……”

  凯恩一脸认真地看着我:“那就得要根据你的队伍的情况来判断了。

  在选择自己技能的发展方向以前,你务必要找到一个队伍,一个合适你的队伍,然后再根据你的队伍的需要,来选择你的方向。

  我心里暗自苦笑,你这不等于没说吗?

  以我目前身怀巨大秘密的情况来说,想要选择一个合适的队伍,至少也得等到三十级以后了。

  到那时候,BUG护身符在升级方面的作用已经没有那么突出了,只要我稍微小心一点,还是有希望瞒住其他人的。

  接下来,凯恩又给我详细讲解了一下德鲁依各个技能上的粗糙之处,并且点出了许多可以优化的关键细节。

  甚至连一些前辈德鲁依大师的招牌自创技能,他也能引经据典,如数家珍般地一一道出。

  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要是每一个职业他都能像对德鲁依这般熟悉了解的话,那即使是用“博学”

  来形容他,都显得有些屈才了。

  在技能优化方面,凯恩只给我讲解了一些最基础的理论。

  这并不是因为他所知有限,而是他认为,只有真正适合自己的优化技能,才是最好的技能。

  提前将一些前辈的经验心得告诉我,虽然能让我少走很多弯路,但无疑也禁锢了我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只有自己在血与火的战斗中,亲自磨练、领悟出来的,才是最适合自己战斗风格的技能。

  对于这一点,我也是十分同意的。

  同样一种技能,一百个德鲁依,说不定就会有一百种不同的见解和用法。

  前辈们的心得,不一定就适合自己。

  凯恩已经为我指明了正确的方向,接下来的路,必须由我一个人去独自摸索。

  虽然过程会比较麻烦,但这无疑是通往强者之路的最佳途径。

  “凯恩大人,对于我们召唤系的技能,您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

  这也是我这一次找凯恩的重点问题。

  “召唤系吗?

  凯恩总是喜欢在讲解之前,先询问一下对方的想法,“那你先说说,你自己有什么看法!

  “在我看来,不同于死灵法师的骸骨召唤,德鲁依召唤出来的,都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

  据我所知,凡是生命,一般都拥有学习和成长的本能。

  那么,我想,如果能长期磨练一只召唤出来的生物,它会不会……因此而变得更加强大呢?

  听完我的疑问,凯恩用一种赞许的眼光看了我一眼。

  “不错,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一般来说,新晋的德鲁依,能往这方面去想的,并不多。

  并不多?

  也就是说,还是有人这样想过了?

  而且还只是新晋的德鲁依而已,那么那些德鲁依大师们,岂不是早就对此有过深入的研究了?

  我心中一惊,顿时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关于德鲁依召唤出来的生命,究竟能不能通过磨练而变得更加强大的问题,其实,早就有人研究过了。

  并且……”

  凯恩顿了顿,似乎是为了增加他所说的话的可信度一般,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掏出了一本厚重无比的羊皮书,慢悠悠地翻了几页。

  “根据研究,我们还发现了另外一个有趣的事实。

  在三千多年前,一个名叫加德罗特斯的德鲁依,在一次战斗中,无意中召唤出了一条耳朵上有独特伤痕的鬼狼。

  后来,这只鬼狼被他取消了召唤。

  可当他下次重新召唤的时候,赫然发现,召唤出来的,竟然还是那只耳朵上有伤痕的鬼狼!

  这一现象,立刻引起了当时所有德鲁依们的关注。

  后来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他们终于证实了这一可能性,那就是——一只召唤生物,如果是被主人主动取消召唤,那么下次召唤出来的,依然是它,直到它在战斗中死亡为止。

  这一结论,也为‘召唤生物能不能通过磨练而进化、变得更加强大’提供了最有利的条件。

  毕竟,只有不会轻易死亡、可以重复召唤的生物,才更有投入心血去培养的价值。

  “不过,最终的结果,却相当令人失望。

  通过无数次的试验,他们发现,召唤生物经过长期的战斗磨练以后,的确能变得更加骁勇善战,战斗技巧也更加精湛。

  但是,其实力的增长,却与付出的培育心血完全不成正比。

  因此,很多人都放弃了这个念头。

  在他们看来,辛辛苦苦培养的召唤生物,实力却并没有得到本质上的增强,而且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

  这样的话,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将它们当做可以随时牺牲的炮灰来利用。

  “所以,这项研究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到最后,连‘召唤生物只要不死就能重复召唤’这个功能,都逐渐被人们所遗忘。

  毕竟,如果召唤生物不能通过培养而变强的话,这个功能也就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了。

  “磨练召唤生物,真的只是让它们变得更加骁勇善战,而没有出现过其他本质上的变化吗?

  我不死心地又追问了一句。

  “当然。

  若是它们真的能通过战斗而变异进化的话,那德鲁依也就不用再为选择技能而烦恼了,召唤系的王者宝座,也轮不到死灵法师一家独秀了。

  凯恩笑着说道。

  听到这里,我之前心头还有点小小的郁闷,彻底烟消云散了。

  本来以为是自己首先发现的惊天大秘密,没想到别人在三千多年以前就已经研究过了,亏自己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不过,现在留下来的,却更多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原来,召唤生物能够变异升级,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专利啊!

  我和凯恩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现在,我对他的知识储备,已经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谁他妈的再敢将异世界的人当成头脑简单的土著,我第一个就把他给生吞了。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自己这个所谓的穿越者,究竟优越在什么地方。

  在谈话的最后,凯恩突然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吴,我知道,你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请你放心,我和阿卡拉对你并没有任何恶意。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这是连神灵也不能轻易亵渎的领域。

  不过……”

  “我有一个小小的提议,不知道能不能给你带来一些帮助。

  我认为,你最好能想办法,提高一下自己在罗格营地的名气。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并不喜欢出风头。

  但是,我觉得,一个响亮的名声,能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你的秘密。

  虽然我早就知道,阿卡拉肯定会把我异于其他转职者的地方告诉凯恩,但是听到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我还是愣了一愣。

  接着,我仔细地琢磨了一下凯恩这句看似简单的忠告,突然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是呀,纸,究竟是包不住火的。

  我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将自己的秘密永远地隐瞒下去。

  那为什么不反其道而行之,事先为自己打下一个响亮的名声呢?

  暗黑大陆,本就是崇拜英雄的大陆,无数的英雄事迹,在人们的口中被传诵,甚至被神化。

  若是我,也能成为人们口中交口称誉的英雄的话,那么,到时候就算偶尔暴露了一些异于常人的实力,只要不是太过出格,多半也能在“英雄”

  这个耀眼的光环下,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英雄嘛,自然是要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

  想通了这一点,我顿时有一种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感觉。

  再说,虽然我比较喜欢平静低调的生活,但是,也绝对不会拒绝成为一个受万人敬仰的英雄。

  想想那种万众瞩目的滋味,有哪一个热血青年,能够抗拒得了呢?

  至于那什么“做人要低调”

  、“要懂得隐忍”

  的狗屁理论,去死吧,这里是异世界,老子就要活得潇洒,活得痛快!

  我站起身,对着凯恩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餐馆。

  今天一天的收获,甚至比当初得到那件黄金皮甲时,更让我感到满足。

  不但彻底搞定了恰西这个关键的后勤环节,更从凯恩这里,了解到了不少关于德鲁依的深层知识,特别是得知了只有我的召唤生物才能变异进化,这样一来,召唤系,还不是我自己的天下?

  死灵法师,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