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萝莉那张天使一般的小脸蛋上,瞬间洋溢起百花绽放般的笑容,一双不似凡间的澄澈眼眸,此刻正闪烁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璀璨光芒,仿佛将清晨最纯净的星辰都揉碎了,尽数倾倒了进去。
我靠,这纯度,这杀伤力……比起莎尔娜那双能喷出火焰的、充满恨意与不甘的眼睛,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致命武器啊。
这要是被她盯上,我毫不怀疑,就算是地狱里的魔王,也会羞愧地低下头颅,乖乖地让她当马骑。
我见势不妙,立刻将视线挪开,心中暗呼好险。
还好还好,她这堪比神罚光束的主要攻击对象不是我。
果然,首当其冲的野蛮人两兄弟就像中了石化诅咒一般,一只脚明明已经迈出,准备开溜,此刻却僵硬地悬在半空中,怎么也放不下去。
他们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最终无奈地转过身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僵硬的程度,仿佛是墓地里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僵尸。
“吴,恭喜你历练回来。
”
拉尔一脸高兴地向我说道,那笑容里满是真诚的喜悦。
“谢谢你,拉尔,多亏了你的教导。
我也真诚地回应。
我的战斗经验,是拉尔手把手教导的;我对于这个暗黑世界的大部分认知,则是由阿卡拉教导的。
他们两人,可以说是我的启蒙导师,对我有着莫大的恩惠。
我吴凡绝对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人,我很清楚,如果没有他们两个,即使我拥有那个逆天的BUG护身符,也可能早就死在了某个阴暗的角落。
有时候,活生生的经验,远比单纯的力量更加重要。
就比如说扎营,如果不是阿卡拉教导过我如何选择安全的营地,我随便找个地方那么一扎,睡到半夜,几小队沉沦魔突然在我的帐篷里玩起了篝火晚会,那场景,哼哼……
“现在多少级了?
拉尔接过他的妻子递过来的水杯,惬意地喝了一口,问道。
“三级了。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进行着我伟大的胡扯事业。
“谢谢。
我接过拉尔妻子递过来的另一只杯子,连忙道谢。
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是我的妻子,纱丽。
拉尔指着这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语气里充满了说不出的自豪和爱意,看得出来,两人的感情,那叫一个蜜里调油。
“这是我的朋友,吴凡。
拉尔又温柔地向他妻子介绍我。
我仔细地打量着纱丽,她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虽然岁月在她眼角留下了一丝淡淡的痕迹,但这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增添了一种成熟温婉的独特韵味。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麻布长裙,却丝毫掩盖不住那窈窕有致的身材。
长裙的领口不高,露出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腰肢纤细,被一条简单的布带束着,更显得胸前的饱满和臀部的丰腴。
纱拉那妖精一般的美貌,想必大多是遗传自她的母亲。
她的笑容很温柔,像春日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让人心里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舒服。
“吴凡?
真是个很特别的名字呢。
纱丽掩着嘴,轻轻地笑了起来,那双温柔的眼眸像一汪清澈的湖水,倒映着我的身影,“我能像拉尔那样叫你吴吗?
她的声音也和她的笑容一样,温婉动听,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拉尔这小子,真是走了几辈子的狗屎运,才能娶到这样的好妻子,又生了那么可爱的女儿。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纱丽夫人。
我微微欠身,表现得彬彬有V。
纱丽对我温和地点了点头,又去忙着准备午餐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满心嫉妒地对拉尔说:“拉尔,你的日子过得可真滋润啊,温柔的妻子,可爱的女儿,啧啧……”
“是这样吗?
我的话好像触及到了什么似的,拉尔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勉强和苦涩。
“怎么,看你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用一种男人都懂的眼神打量着他,“难道,你……那个……不行了?
“你才不行呢!
事关男人的尊严,饶是以拉尔的稳重,也瞬间炸了毛,脸都涨红了。
“只是……”
拉尔看了一眼远处,正被纱拉当成大马骑,在草地上手脚并用爬行的两个野蛮人兄弟,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愧疚之色。
“我觉得,对不起道格和格夫两个人而已。
“嗯?
这话怎么说?
我有些不解。
“道格和格夫,他们都是很有天赋的转职者,”
拉尔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沙哑,“只是……只是……却跟了无能的我。
话音未落,他突然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那痛苦的样子,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说哭就哭呢?
“我总是放不下自己的家,总是希望能多陪纱丽和纱拉一会,总是害怕……害怕上了战场,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他的声音 choked with sobs,充满了压抑的痛苦,“道格,格夫,都是被我拖累了,都是我的错啊!
“几年前,和我一起转职的那些家伙们,一部分已经迈向了鲁·高因,剩下的,也都在为挑战安达利尔做最后的准备。
只有我,只有我还像个废物一样,碌碌无为地在这里残喘着……”
“吴,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身为一个本该高贵的圣骑士,却懦弱无能,不思进取,整天沉溺于家庭的温暖之中。
即使是这样,即使被人这样辱骂,我也心甘情愿。
只是……只是道格和格夫他们,本来已经有希望向鲁·高因冲刺了,却因为我……”
“还有纱丽她们……她们……”
拉尔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望向不远处,那个正咯咯笑着,将道格的头发当成缰绳用力拉扯的小女孩,“吴,你刚刚看见纱拉,已经十三岁的孩子了,还跟我玩骑马的游戏,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不,一点都不可笑……从她出生以来,我这个无能的父亲,就没能空下多少时间来陪她。
在她的心里,和她那个无情的父亲唯一的沟通方式,仅仅还停留在她三岁的时候,所知道的骑马游戏而已……”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拉尔就仿佛决堤的洪水,将那些长久以来闷在心里的苦水和悲哀,统统地倾泻了出来。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泣不成声地低声呜咽着,那严重失态的样子,让我看得目瞪口呆。
我真的没想到,平时那个看起来沉稳又带着点腹黑幽默的拉尔,内心深处竟然隐藏着如此不为人知的巨大痛苦。
我很能理解拉尔此时的感受。
身为一名转职者,肩负着保卫大陆的使命,却又被家庭的温情所束缚。
对亲情的执着,和自小便被灌输的,保卫暗黑大陆、驱除地狱势力的两种矛盾的思想,无时无刻不在他的内心深处进行着剧烈的挣扎与交锋。
用一句不怎么合适,却十分贴切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忠义两难全”
。
而因为他自己的彷徨和停滞不前,导致忠心跟随他的道格和格夫两兄弟,也只能整天跟着他一起碌碌无为,无所事事,这更是让拉尔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内疚和自责。
“拉尔大叔,你想太多了。
我沉默了许久,终于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拉尔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眶里满是泪水和茫然,怔怔地望着我。
“其实,不怕老实跟你说,我的想法也跟你差不多。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知道我成为德鲁依之后,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我顿了顿,不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想,我现在是德鲁g依了,身份不同了,应该能凭这个,找到一个漂亮的好老婆吧。
到时候,我就带着她,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深山老林隐居起来,过着宁静幸福的生活,管他妈的暗黑大陆会怎么样呢。
看到拉尔沉默了下来,我趁热打铁地说道:“所以,你根本不需要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任何的惭愧和难过。
没有人喜欢战争,杀戮与被杀,伴随着生命的消逝,总是会那么的令人痛苦和彷徨。
没有人愿意离别,大家都有自己所珍重的人,只是他们选择的保护方式,和你略有不同而已。
他们更希望在战场上多杀一个敌人,自己所珍重着的人的安全,也就会多上一分。
而你……”
我似笑非笑地看了拉尔一眼。
“则是比较夸张一点,不但要保护她们的身体安全,还希望能永远守护在她们身边,保护她们的心灵而已。
你或许不是一个最优秀的战士,但你绝对是一个优秀的丈夫,一个优秀的父亲!
没有人能因此而嘲笑你,绝对没有!
“至于道格和格夫,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你完全不必为他们背负上什么负罪感。
跟着你,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如果他们觉得不愿意,自然会选择离开。
这一切都是他们在选择,与你无关!
“说得没错!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道格和格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旁边。
道格大吼一声,那双虎目此刻也是通红一片,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
是怎么样深厚的感情,才能让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铁汉,流下如此滚烫的眼泪啊。
“我们是自愿跟在拉尔老大身边的,没有人强迫我们!
我也不觉得拉尔老大有什么错!
“道格,你……”
拉尔惊愣地看着道格,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拉尔老大,你别说了!
道格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你还记得吗?
当我和格夫刚刚转职的时候,当时,我们找不到任何愿意接纳我们的低级小队伍,谁也看不起我们这两个菜鸟野蛮人,谁也不愿意搭理我们,甚至连一些平均等级只有三四级的转职者组成的小队伍,都不愿意让我们加入。
我和格夫只好两个人独自出外面去历练,好几次,都差点被怪物砍死!
哪一次回来,不是遍体鳞伤,九死一生!
道格依然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自己和格夫,两个刚刚晋级的菜鸟野蛮人,就像两个傻子一样,偷跑出了营地。
用年幼无知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因为经验严重缺乏,再加上性格大咧,野蛮人的初始敏捷又低,根本不为其他转职者所喜欢。
他们只能自己独自在危机四伏的鲜血荒地里游荡,有好几次都差点被沉沦魔巫师和它的小鬼们包围,差一点点就被活生生地扔进沉沦魔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里面煮了。
“你知道格夫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冷漠寡言吗?
格夫以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都是在那个时候,看透了人情冷暖,经历了无数次胆颤心惊的死亡威胁,才被活生生的折磨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呀!
“我以前也不总是这么罗嗦的,只是自从那以后,那种孤立无援、寂寞无助的恐惧,就已经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不得不拼命地说话,只有这样,我才能驱散内心的恐惧,才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当时,只有你,拉尔老大!
你自己也只有四级,却毅然拒绝了其他高级队伍的邀请,收留了我们这两个没人要的菜鸟!
我们的战斗技巧,我们的配合方式,全都是拉尔老大你亲手教的!
你就是我和格夫的师傅!
是我们一辈子的老大!
对于这一点,我深有感触。
拉尔的战斗技术的确没得说,教导新人的手法也很有一套。
比道格和格夫还要菜鸟上无数倍的我,在他的悉心教导下,也只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已经能够独自直面外面残酷的战斗了……
“谁敢说拉尔老大的不是,我格夫第一个劈了他!
一直沉默的格夫也赤红着眼睛,狠狠地将那把闪着锋寒的巨斧从背后抽了出来,猛地顿在地上,地面都为之震颤。
老实人发起狠来,才是最可怕的……
“道格……格夫……”
拉尔的眼睛也彻底湿润了,他猛地站了起来,张开双臂,狠狠地拍着两个人的肩膀,三个饱经风霜的男人,就这么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那份深厚无比的兄弟情义,让站在一旁的我,看着看着,鼻子也忍不住一酸。
哎,说实话,有点嫉妒了……
拉尔突然挪了挪身子,空出了一个位置,他转过头,笑着看了我一眼,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滚着泪珠,样子看起来十分的滑稽和狼狈。
我愣了愣,随即也明白了过来,擦了擦有些发涩的眼睛,也笑着凑了上去。
道格和格夫这两个家伙身上大概很久没洗澡了,一股浓烈的汗味混杂着尘土的味道直冲鼻腔,这是我凑上去的第一个感觉。
拉尔的衣服很整洁,带着一股阳光和皂角的干净味道,看来他的妻子纱丽还真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女人,这是我的第二个感觉。
我吴凡,从今天起,也有了三个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好兄弟了。
这是我最后一个,也是最清晰的感觉……
“好啦,好啦,四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快点坐下来,准备吃饭吧。
纱丽温柔的声音从屋门口传来,我们四个才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着散了开来,重新围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
小萝莉纱拉一脸好奇地望着我们,似乎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爸爸和另外三个大叔叔,怎么突然就哭了起来。
“咳咳……纱丽,你不懂,这是男人之间的友情……”
拉尔一边摸着一脸问号的小萝莉的脑袋,一边很“男人”
地向纱丽说道,看样子是打算在妻子面前重振一下夫纲。
可惜,被纱丽眼角轻轻地一瞥,那刚刚挺起的胸膛,立刻又缩了回去。
我心中暗暗鄙视,拉尔你这个妻管严……
纱丽无愧于贤妻良母的称号,一顿丰盛而美味的午饭,让我们四人几乎为了抢夺最后一块烤肉而大打出手。
连可爱的萝莉纱拉也挥舞着小勺子凑了上来,想要分一杯羹。
哎,小手小脚的,怎么能跟我们这些饿死鬼投胎的饭桶争呢?
看着她手里的汤匙在盘子上空移来移去,却总是慢了一步,急得小脸都皱成一团的样子,我便将自己好不容易抢到手的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肉块,悄悄放在了她面前的小盘子里。
她似乎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纯净的眸子眨了眨,随即,小脸上突然绽放出天使一般灿烂的微笑。
要人命啊!
这一笑,简直能让冰山融化,让百花失色。
饭后,四个酒足饭饱的男人又聚在了一起,天南地北地胡侃起来。
特别是道格,那神乎其技的吹牛本事,简直比罗格营地里最奸诈狡猾的商人基德还要高超。
拉尔的妻子纱丽,已经带着吃饱后昏昏欲睡的纱拉回房间睡午觉去了。
我看碍事的人都走了,便突然开口,打断了道格滔滔不绝的口水。
“我说拉尔,你这次去杀女伯爵,恐怕还有其他的目的吧。
拉尔听到我这句话,顿时像见了鬼一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我:“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这不是很简单吗?
我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拉尔,“虽然我还是个菜鸟,但是我也知道,以你们现在的阶段,只有三个人的话,去挑战女伯爵是十分勉强的。
这么危险的事情,可不像是你这个‘顾家好男人’的作风啊!
“哈哈……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吗?
拉尔苦笑了一声,笑容里满是无奈。
“本大爷天纵之才,你这种小小把戏,岂能瞒得过我的火眼金睛。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嗯……”
听到我这么说,拉尔倒是难得的没有出言打击我,而是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口中还一直喃喃地念叨着:“不错,真不错……”
,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被他看得一阵恶寒,恨不得将这个眼神诡异的老变态一脚踢飞。
“不错什么?
你看够了没有?
我瞪着眼睛问道。
“这次去杀女伯爵,我的确是另有打算。
拉尔收回了目光,突然用一种极为平淡的口气说到。
那股突如其来的冷漠,让我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我是想,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了。
与其这样每天活在痛苦之中,左右为难,最后一事无成,还不如狠下心来,做一个了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
“这次去杀女伯-爵,老实说,我的确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伸出手,想去拿桌上的水杯,可那只手却剧烈地颤抖着,根本无法控制。
他试了几次,最终只能苦笑着放下,杯子早已经干涸了。
“但是,我想做一个改变,一个不得不做的改变。
若是这一次,我能顺利地杀死女伯爵,那么,我将彻底斩断过去的懦弱,坚定不移地朝着这条强者的道路走下去。
“若是……失败了,”
他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干涩而憔悴,“呵呵,也不要紧。
我会尽我所能地拖住她,这个仇,以后就拜托你们,帮我报了。
我们三个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抱着这样的念头。
“本来,我还一直担心,道格和格夫这两个粗线条的家伙,不适合照顾人。
不知道自己这么一走,以后将纱丽和纱拉拜托给他们保护,会不会受到委屈。
现在……现在老天让我认识了你,吴,我就放心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托孤的沉重,“如果我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们母女……就拜托你了。
纱拉这个孩子,心地善良,也很漂亮……”
拉尔说到纱拉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凄迷的溺爱和不舍。
“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就把她……托付给你……”
“呃……”
我自然明白,这个“托付”
是什么意思。
但是,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自私!
“可恶!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在拉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记蕴含着我全部怒火的右勾拳,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没有半点留情!
“砰!
拉尔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打飞了出去,身体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木质桌椅上,带起一阵“哗啦啦”
的家具被撞倒、压碎的刺耳声音。
“拉尔,你这个孬种!
我瞪红着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的拉尔,怒吼道。
道格和格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但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同样红着双眼,对着拉尔吼道:“老大!
你怎么能丢下我们不管呢!
我道格!
格夫!
岂是那种贪生怕死的垃圾!
就算到时候真的输了,我们也绝对不会留下老大一个人逃跑!
就算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都给我住嘴!
最大的问题根本就不是这个!
我回头瞪了两个野蛮人一眼,然后大步走到拉尔的前面,蹲下身子,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服,将他硬生生地从地上提了起来。
“拉尔,我问你,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你他妈说什么了断!
说什么改变!
全他妈的是狗屁!
你根本就是在逃避!
你这个懦夫!
孬种!
你配得上是个男人吗?
“你这样做,对得起纱丽吗?
对得起纱拉吗?
你这个混蛋!
说什么成功了,就朝这条道路走下去,失败了就去死!
你以为你这种想法很酷吗?
很光荣吗?
很英勇,很高傲吗?
你把纱丽和纱拉置于何地?
她们需要的不是别人的照顾,而是你!
是你这个丈夫!
是你这个父亲!
你懂吗?
你在逃避责任!
你他妈的根本就配不上她们!
我越说越气,反手又狠狠地扇了他几个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我还想继续抬脚踢上去,却被反应过来的道格和格夫连忙拉住。
“拉尔!
你他妈的倒是给我清醒一点啊!
不要再这么窝囊下去了!
我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对着他嘶吼。
“要不然……我该怎么办呢?
拉尔被我打得有些懵了,眼神失魂落魄地说道,“输了是死,赢了……赢了迟早我也有一天要去鲁·高因,一样是要离开她们啊!
我怎么舍得!
我怎么舍得啊!
还不如……还不如……”
“蠢货!
我一愣,随即骂道,“到时候带她们一起去鲁·高因不就行了吗?
你这蠢蛋,脑子被驴踢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
拉尔也吼了起来,“去鲁·高因的路上,要穿过危机四伏的迷雾森林,再越过无尽的沙漠之海!
那里面,有无数凶残的敌人和饥饿的野兽!
即使是我们这些转职者,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何况是她们手无寸铁的两母女!
晕,日了。
游戏里从罗格营地踏入鲁·高因的时候,只看过迪亚波罗带着那个流浪者老头横跨沙漠,也就几分钟的动画片段,没想到真正的路途竟然是如此的遥远和危险。
看纱丽和纱拉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恐怕随便给一只小怪物擦上一下,也是有死无生的下场。
拉尔再强,也不可能在那种环境下,完全保护得了她们两个周全。
看着拉尔那一副儿女情长,纠结痛苦的样子,我又气又急。
“拉尔大叔,你相信我吗?
我突然冷静下来,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拉尔抬起头,愣愣地看着我,不明白我想要说什么。
“我现在跟你保证,我一定会超越你,比你先一步得到前往鲁·高因的资格,你相信不?
我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那股强大的信念,竟然让拉尔将已经到嘴边的“不可能”
三个字,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九级的差距,而且到了后期,每升一级,所需要的经验更是成倍增长,其中的难度,他比谁都清楚。
要是拉尔毫不犹豫地就信了,那他就真的是脑子有问题了。
“你别管我用什么方法,总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做到!
我充满自信地说道。
有BUG护身符的存在,我绝对有这个能力和底气做到!
“到时候,我护送你们全家一起去鲁·高因!
加上道格和格夫,我们四个人,你总应该安心了吧!
“谢谢……谢谢你,吴。
我的话,仿佛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让身处绝望深渊的拉尔,看到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
撇开我这话里究竟有几分是认真的,几分是安慰,但却也足以让他重新燃起斗志了。
“是啊,吴是德鲁依,到时候召唤出鬼狼,还有猛毒花藤,天空中还有乌鸦警戒,要保护纱丽和纱拉她们,的确应该没什么问题。
拉尔静下心来仔细一算,脸上的绝望之色渐渐退去,不由得欣喜若狂地说道。
“别急着谢我,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看看你现在这副堕落的样子。
我撇了撇嘴。
今天的拉尔,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尽管我知道,每个人都有人性上的弱点,但是亲眼看到这个将我培养成为一名合格的转职者,在我心目中一直有着比较高大地位的拉尔,展现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还是让我心中感叹不已。
“能从根本上解决你的顾虑的办法,只有一个。
此刻,我仿佛一个洞悉世事的长者一般,循循善诱地教导着拉尔。
以我从无数网络小说和影视剧里学习到的杂七乱八的知识,还有这“旁观者清”
的角度,我很容易便找到了他问题的真正所在。
“什么办法?
“变强。
我朝着拉尔,用力地握了握拳头。
但是以拉尔的才智,却因为当局者迷,身在其中,反而被忽略了。
“变强了不就行了?
我继续说道,“在这个暗黑大陆,拳头硬的就是老大!
只要你杀的敌人比别人多,做的贡献比别人大,有谁还敢在背后说你无能,说你顾家?
你有精湛的战斗技巧和丰富的经验,我和道格他们都是你教出来的,这一点我们最清楚不过!
你很强大,绝对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更有成为强者的资质!
只是你一直被所谓的责任和亲情所困扰,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方向而已!
拉尔一愣,他颓然地坐在地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并不笨,脑筋也不可能那么僵直,否则也配不上“腹黑”
这个称号了。
我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谢谢你,吴,你是我全家的恩人。
一会儿,拉尔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那双黯淡的眼睛里,重新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意气风发的光芒。
以前那个他,不,应该说,加强版的、真正放下心结的那个他,回来了。
“日了,别说的那么恶心。
你以前教我战斗的时候,我有说过谢谢吗?
我伸出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边拍着他后背的灰尘,一边嬉皮笑脸地说道。
“那倒也是,”
拉尔理所当然地应道,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腹黑笑容,“好吧,这次就算你将我以前对你的恩惠,偿还了十分之一吧。
以后你再慢慢补偿我就是了。
呃~~!
我靠,连他妈的厚脸皮功夫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而道格和格夫,则还傻愣愣地站在一旁,没从刚刚发生的一连串事情里彻底清醒过来呢。
刚刚重新坐了下来,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便有点弱弱地叫了一声。
“拉尔……”
什么事?
拉尔刚刚被我一顿暴打,显然还有点小肚鸡肠,此时回过神来,立刻吹胡子瞪眼,没好脸色地应道。
“那个……你刚刚说,将纱拉托付给我,还算数不?
我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滚!
拉尔当场暴走,抓起身边的板凳就想朝我扔过来。
“啊啊……对了对了。
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嗖的一声,眼疾手快地从物品栏空间里拿出一瓶微红的治疗药水,放在桌上。
“吴,你这是干什么?
拉尔不解地看着我,放下了手中的板凳。
我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继续不停地从里面掏出红色的药水瓶。
两瓶,三瓶,四瓶……十瓶……二十瓶……
随着桌子上的红色药水瓶不断地增加,拉尔他们三个人的脸色,也逐渐从不解转为了惊讶,继而变成了震惊,最后彻底变成了失神。
三张嘴巴都张得大大的,能塞进一个拳头,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吴……难道……难道你能自己制作药水?
看着桌子上堆成一座小山的红药水,起码有上百瓶,拉尔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
我摇了摇头。
“难道你发现了能长出红药水的树?
拉尔的脑海里甚至开始描画出一棵参天大树,上面像结苹果一样,结着无数红彤彤的药水瓶子的情景。
“你倒是找一棵给我看看啊!
我几欲昏倒,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拉尔的想像力竟然如此丰富呢?
“好了,你们不要乱猜了,这些药水都是我从怪物身上打出来的。
“这么多?
拉尔再次吃惊地说道:“你……你杀多少个怪物才能出一瓶?
“这个你们就别管了,收下吧,这样你们去打女伯爵也安全一些。
“那你呢?
脑子还没转过来的道格,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你认为我是那种舍己为人、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老好人吗?
“的确不是。
道格想都没想,立刻答道。
可恶!
虽然是预料之中的答案,但是被道格这般干脆利落地说出来,我心里还是相当之不爽。
接下来,我又掏出了五十多瓶微蓝的法力药水。
已经有了一次“经验”
的他们,倒是没像刚刚那般白痴了,只是看着我的眼神,还是相当之诡异,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宝库。
这次历练,我已经差不多升到了五级,这些微红微蓝的药水,也如同小山一般,在我的物品栏空间里堆积着,两种加起来起码有几百瓶。
如果不是发生了刚刚那一幕,让我和他们四人之间的友谊更进一步,我本来也只想拿出个十多瓶意思意思就行了,这也是能掩饰我身上异常之处的最大数量了。
可是现在,我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一半。
虽然我还是不能告诉他们BUG护身符的存在,但是我相信,他们是绝对不会害我的。
“这些,你们自己分配着收下吧。
我指了指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瓶子说道。
三人看着桌子上堆积的瓶子,愣了许久,谁也没有说话。
千言万语,最终都浓缩在了行动里。
他们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丝毫客气地开始分配药水。
这不是在玩游戏,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能多一份安全,自然是最好。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他们其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
最后,因为圣骑士拉尔是顶在最前面的主T,所以他拿了五十瓶微红,三十瓶微蓝。
道格和格夫担当的是辅助攻击和策应的位置,消耗不大,所以他们两个平分了剩下的。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更多的自信。
有了这些充足的药剂,他们击杀女伯爵的成功率,又凭空高上了好几分。
要知道,因为药水消耗巨大且价格不菲,平时他们的物品栏里,也就各自预留着十几瓶左右的药水以备不时之需,“荷包”
几曾像现在这般“充实”
过?
看着三人那副犹如乡巴佬第一次进城时的激动样子,我彻底无语了。
不就几瓶破药水吗,值得这样吗?
那……接下来这件东西,会不会直接让他们三个的心脏当场休克呢?
我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让他们从巨大的惊喜状态中回过神来。
然后,在他们三个好奇的注视下,我又慢悠悠地从物品栏里,拿出了那条在尸体发火身上爆出来的腰带。
当看到这条通体散发着柔和蓝色魔法光芒的腰带时,他们三个的眼珠子就已经快要瞪出来了。
再当他们凑近了,看清楚了腰带的具体属性之后,更是彻底让他们陷入了无语的石化状态。
【火红的强壮饰带】
防御:3
耐久度:12-12
+27% 防御强化
抗火 +14%
“吴……你……你杀了精英级别的怪物?
拉尔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
这条腰带的属性,简直就是为了击杀女伯爵而量身定做的一般!
要知道,即使是他们三个人联手,也不可能轻易地单挑一只鲜血荒地里的精英怪物。
如果是纯粹的单打独斗,那当然是没有问题,可问题是,哪个精英级别的怪物身边,会不跟着一大群摇旗呐喊的小弟啊!
嘿嘿,不是精英级,是小BOSS级啊。
这些话,我也只能在心里偷偷地爽一下了。
“拉尔,戴上它。
我将腰带递到他面前,“若是你还敢说什么不是女伯爵的对手,还敢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就别怪我以后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太……太珍贵了,吴,我不能收下。
拉尔喃喃地说道,连连摆手。
药水倒还好,阿卡拉那里虽然数量不多,但只要有金币,总还是能买上一点的。
实在不够的话,还可以去鲜血荒地里花上一些时间,总是能凑足一定数量的。
虽然不敢说像我这般变态地一次性拿出几百瓶,但勉强凑够打女伯爵的数量还是可以的。
而这条魔法饰带,却是真正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有时候杀上几十个BOSS也不一定能出一件,更何况属性还如此的及时和契合。
“日了,你脑袋瓜子是不是生草了?
还是被圣光给敲傻了?
我没好气地骂道,“我现在已经有一条腰带了,足够用了。
这条腰带的火抗属性,我暂时也用不上,你是傻子啊?
顿了顿,我知道这话的可信度不高。
什么叫暂时用不上?
鲜血荒地里那些沉沦魔法师喷射的火球难道是吃素的吗?
“再说,这条腰带也不是给你的,是我给纱拉的见面礼,懂不懂?
我怕拉尔这个死脑筋还不肯答应,只能继续胡扯道,“我只是不想让她那么可爱的女孩子,这么早就失去她那个虽然有点蠢、但还算爱她的爸爸而已。
你可别太自作多情了。
“是啊,我现在不是为自己一个人活,也是为了纱丽,为了纱拉……”
被我这一番话点醒的拉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不再推辞,默默地收起了腰带。
有了这条腰带,再加上上次爆出来的那个抗火戒指,还有身上其他一些零零散散的抗火属性装备,再踩上他自己的防御系灵气“抗火”
,他自身的火焰抗性已经可以达到恐怖的七十以上了。
女伯爵那赖以成名的火墙和火海,对他来说,几乎已经可以无视。
若是这样还打不赢的话,他就真的愧对“圣骑士”
这个尊贵的称号了。
“拉尔,快!
拿点纱丽酿的麦酒来,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
道格也是高兴得快要忘乎所以了,流着口水,涎着脸向拉尔说到。
“就知道你们这两个家伙来我家,准没安好心!
大悲大喜过后,彻底解开心结的拉尔,眼神里少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阴翳,整个人都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和以前相比,乍一看似乎没什么分别,但是细心一点的话,却可以发现,以前他的眼神深处,总是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勉强和疲惫。
不一会儿,拉尔就从楼上拿下来一个用软木塞密封着的大瓦罐。
瓦罐的边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壶嘴,同样被蜡紧紧地密封了起来。
“吴,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都在酒里。
来,尝尝纱丽亲手酿制的麦酒。
拉尔动作麻利地拍掉壶嘴里的封蜡,提起瓦罐,给我倒了满满一大杯。
金黄色的酒液在粗陶杯里泛着诱人的泡沫,一股浓郁纯正的麦香扑鼻而来,还未入口,我就知道这酒的味道一定相当不错了。
暗黑世界里,可能因为长期处于死亡阴影的笼罩和巨大的生存压力下,很多转职者、牧场主,甚至是普通的平民,只要一有机会,都会选择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过上一个醉生梦死的夜晚。
这种普遍的社会状况,反而极大地带动了酿酒技术的发展。
所以,这里的麦酒,并不像某些我看过的穿越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如同马尿一般寡淡无味。
低浓度的麦酒,味道有点像我原来世界的啤酒,只是口感要略微苦涩上一点。
高浓度的我还没喝过,不过料想,也比不上那传说中的二锅头。
“嗯,的确不错。
我喝了一大口,那股醇厚的麦香夹杂着一丝丝的甘甜,瞬间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顺着喉咙滑下,留下久久不散的余韵。
这味道,确实要比酒吧里卖的那些量产麦酒要好上不止一筹,难怪道格和格夫这两个酒鬼会那么嘴馋呢。
“来!
为了我们的友谊,干杯!
道格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杯子,和我们重重地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为了打败女伯爵,干杯!
汗……
“为了可爱的吴,干杯!
日你……
没多久,一大瓦罐的麦酒就已经见了底。
我在原来的世界,比这更烈的酒也喝过不少,所以没有像他们那般贪杯。
当他们三个一个个都东倒西歪,醉倒在桌子上的时候,我还能勉强地保持着一丝清醒。
不过,这具身体的酒量,显然比他们要小了很多。
此刻我也是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出现了重影,身体摇摇欲坠。
就在我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时候,模糊的视线中,我仿佛看到一个温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似乎……是纱丽。
她那张温婉美丽的脸庞上,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有感激,有羞涩,还有一丝决绝。
她对着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嗯,刚刚在院子里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又是打架又是吼叫的,想要瞒过她,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日了,我可最怕被女人用这种方式感激了,尤其是漂亮的人妻……
带着这个晕晕乎乎的念头,我的脑袋一沉,终于也趴在了桌子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我被一阵轻柔的摇晃唤醒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院子里,而是躺在了一间干净整洁的客房床上。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木窗的缝隙,洒下几缕清冷的银辉。
“吴……吴……你醒了吗?
一个压抑着颤抖的、无比轻柔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是纱丽的声音。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宿醉的头痛让我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借着月光,我看到纱丽就跪坐在我的床边,她已经换下了一身朴素的麻布长裙,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的丝质睡裙。
那睡裙很贴身,在朦胧的月色下,勾勒出她成熟而丰腴的身体曲线,胸前那惊人的饱满轮廓,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柔软弧度,都清晰可见。
她的头发也散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上,那张美丽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一双温柔的眼眸里,此刻却盛满了水汽,泪光闪闪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崇敬,以及一种让我心跳加速的……决意。
“纱丽……夫人?
我怎么会在这里?
拉尔他们呢?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酸软无力。
“他们都喝醉了,睡得很沉。
纱丽的声音依旧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她伸出一只柔软而微凉的手,轻轻地按住了我的肩膀,阻止我起身。
“吴……谢谢你……”
她凝视着我,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谢谢你……救了拉尔,也救了我们这个家……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她说着,突然俯下身,温热的泪珠滴落在我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灼人的温度。
“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卑微,“但是……只要是能让你开心的事……只要是能报答你万分之一恩情的事……我都愿意做……”
我还没完全从宿醉中反应过来,大脑一片混沌。
我只感觉到,她那柔软的身体,正慢慢地向我靠近。
一股成熟女性身体上特有的、混合着淡淡奶香和汗香的温热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然后,我感觉到一双柔软而颤抖的手,开始解我腰间的皮带。
“纱丽夫人……你……”
我大惊,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大半。
“别动……吴……”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坚定,“这是我……我唯一能想到的……报答你的方式了……请你……请你不要拒绝一个绝望的妻子和母亲,最诚挚的感谢……”
她的手很巧,也很温柔。
冰凉的指尖偶尔触碰到我的小腹,总会引来一阵轻微的战栗。
很快,我的裤子就被她褪到了膝盖处。
早已因为刚才那暧-昧的接触而苏醒的肉-棒,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清冷的月光和她炙热的目光之下。
纱丽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双含着泪的美丽眼眸,瞬间睁大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那根昂然挺立、尺寸惊人的肉-棒,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颤抖的双手,无比珍重地,轻轻地捧住了我的阴-茎。
她的手掌是那么的柔软,那么的温暖,带着薄薄的茧,像是经常做家务留下的痕迹。
那轻柔的抚摸,让我浑身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如同电流般从下腹直冲天灵盖。
她就那么捧着,用一种看稀世珍宝般的眼神,仔细地端详着。
然后,她低下头,无比虔诚地,在那已经涨大到有些发紫的龟-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湿润而滚烫的吻。
“唔……”
我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了。
那个吻,仿佛一个开关,彻底点燃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
她不再迟疑,张开她那小巧而温润的嘴唇,将我的整个龟-头,都含了进去。
“啊……”
从未有过的、极致的快-感,瞬间爆炸开来。
她的口腔是那么的温热、湿滑、而又柔软。
她的舌头,带着一丝生涩,却又无比认真地,在我的龟-头上来回舔-舐,探索着每一寸的褶皱和沟壑。
她用她的嘴唇,模仿着性-交的动作,一吞一吐,每一次吞咽,都将我的肉-棒更深地含入口中,每一次吐出,又用湿滑的唇瓣,紧紧地包裹着,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吮-吸感。
她跪在床边,仰着头,长长的秀发如同瀑布般垂下,遮住了她大半的脸颊,只露出一个秀美的下巴和不断耸动的喉咙。
月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那丰腴的身体,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辉。
我能听到她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和那“咕啾、咕啾”
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这种“报恩”
的行为之中,动作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大胆。
她不仅仅是在用嘴,更是在用她的整个灵魂,来取悦我,来侍奉我。
她的舌头变得灵巧起来,时而用力地顶弄着马眼,时而又温柔地绕着冠状沟打转。
她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继续轻柔地抚摸着我的阴-茎根部,另一只手,则隔着薄薄的睡裙,按在她自己那饱满的乳-房上,轻轻地揉捏着。
我看到,她睡裙胸前的位置,已经濡湿了一小片。
显然,在这样的刺激下,她自己也并非毫无感觉。
“纱丽……”
我有些失神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凄美而满足的笑容。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亮的唾液,将我那根粗大的肉-棒衬托得更加狰狞可怖。
“吴……你喜欢吗?
这样……能报答你吗?
她含糊不清地问道,随即又低下头,更加卖力地吞-吐起来。
这一次,她吞得更深,几乎将我大半根肉-棒都吞入了她那小小的喉咙。
我甚至能感觉到,我坚硬的龟-头,已经触碰到了她喉咙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她发出一声痛苦而又满足的干呕声,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我知道,我快要到极限了。
“纱丽……我要……要射了……”
我粗重地喘息着,抓着床单的手,青筋暴起。
她听到了我的话,动作停顿了一下。
随即,她抬起头,用一双无比坚定的、含着泪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她点了点头,再次张开了嘴。
那眼神分明是在告诉我:射-进来,请全部射-在我的嘴里,我的身体里,这是我献给您的祭品。
我再也无法忍耐,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将积攒了许久的、滚烫的精-液,尽数喷射-进了她那温热而柔软的口腔深处。
“唔……咕……咕……”
她被那汹涌而来的精-液呛得连连作呕,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但她却强忍着,紧闭着嘴唇,喉咙不断地耸动,将我那带着浓烈腥气的精-髓,一滴不剩地,全部吞咽了下去。
当一切结束之后,她才脱力般地趴在了我的身上,剧烈地咳嗽和喘息着。
我躺在床上,大口地呼吸着,身体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微微抽搐着。
我看着趴在我胸口,肩膀依旧在轻轻耸动的纱丽,心中百感交集。
许久,她才缓缓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带着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没有说话,只是又低下头,用她那无比灵巧的舌头,将我肉-棒上残留的液体,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舔-舐干净,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的美味。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替我拉好裤子,盖好被子。
然后,她再次跪在床边,对着我,深深地,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谢谢您……我的……主人……”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随即,她站起身,最后留恋地看了我一眼,便如同月下的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