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似乎是留给我消化的时间。
“我们第一世界的世界之石,就在哈洛加斯城内。
通过它,你可以传送到第二世界,但抵达的地点并非第二世界的世界之石,而是那里的罗格营地。
这也是为什么,罗格营地被称为我们抗争地狱的总基地。
”
“而在第二世界的世界之石,你可以选择传送到第三世界的罗格营地,也可以回到我们这里。
但是,孩子,记住,从来没有人会选择回来。
那是一个转职者最大的耻辱。
成功挑战巴尔分身的勇士,在做好准备以后,必须立刻向第三世界出发。
在那残酷的血肉磨坊里,哪怕是早到一秒钟,也有可能挽救一个战友珍贵的性命。
“至于第三世界……由于地狱力量的强烈干扰,你将再也无法传送回来。
一旦踏入,就意味着永不回头,除非我们赢得最终的胜利。
她讲述着这宏大而悲壮的规则,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上。
那些选择前往第三世界的战士,他们的意志该是何等如钢铁,他们背负的,是整个大陆的希望……
当我从这沉重的史诗中回过神来时,阿卡拉已经结束了她的讲述。
帐篷内的魔法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她苍老而睿智的面容勾勒出一圈神圣的光晕。
“好了,孩子,该说的老婆子我都说完了。
阿卡拉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慈祥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讲述着血与火史诗的先知只是我的错觉。
我站起身,郑重地向她鞠了一躬,准备告辞。
这一次,我的脚步沉稳了许多。
在我转身的瞬间,阿卡拉也站了起来。
她那双泛白的盲眼“看”
着我,明明没有任何焦距,却让我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吴,”
她轻轻地叫了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记住,伟大之眼指引着你,也注视着你。
你的道路或许会充满迷茫和诱惑,但永远不要忘记你为何而战。
她向前走了半步,枯瘦但温暖的手轻轻地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那皮肤干瘪,布满皱纹,却传来一股稳定心神的力量,抚平了我心中最后的躁动。
这一下接触,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分量。
“我……我记住了,阿卡拉大人。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手指微微用力,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个即将远行的孙子,又像是在确认我们之间那无人知晓的深刻联结。
“去吧,”
她松开了手,脸上的微笑依旧,“法拉那个老家伙还在外面鬼鬼祟祟地等着呢,别让他等急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转身,掀开帐篷的帆布门,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阿卡拉和另一个苍老声音的交谈。
“我说法拉老头,你老保持着隐身,不会累吗?
吗?
阿卡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空间一阵抖动,从里面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若是我看见了,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个老头,就是我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张开隔音结界的老巫师。
“嘿嘿~~没想到这个从空间魔法中脱胎而出的隐身技能,也被你识破了。
白胡子丝毫没有偷窥者的觉悟,一脸自然的说道。
“擅自使用还没有真正成熟的空间法术,你就不怕被卷到失控乱流里去吗?
阿卡拉轻哼一声,对这个老头可没怎么客气的说道,别说清神水,连坐都没让他坐——正是这老头将自己帐篷弄的那么俗气,让自己如此尴尬,可怜自己一世英名啊。
“你别这么说嘛,阿卡拉,就算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也应该相信我的人品吧,那么小的概率,怎么可能遇得上。
白胡子老头法拉,毫不客气一把坐下,拿起刚刚某人还没喝完的清神水喝了一口。
恬不知耻的说道:“阿卡拉,你的清神水味道咋变差了,也罢,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喝掉,免得你拿去荼毒其他客人吧!
“滚!
阿卡拉恨不得立刻将这个无耻的老头一脚踢出帐篷。
“说实话,阿卡拉,你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刚才那个小伙子,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法拉突然一改刚刚的嬉皮笑脸,认真的说道,他知道,信奉伟大之眼的阿卡拉,不单获得看穿别人内心的能力,甚至连预言术都十分精通。
“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感觉到,除了那错漏百出,连正常人都可以分辨的谎言以外,那小伙子给我的感觉一片混沌。
阿卡拉低头叹了一口气:“但是伟大之眼告诉我两个字。
“哪两个字?
听到伟大之眼,法拉一脸严肃,伟大之眼亲临的预言,是绝对不会错的。
“变化。
“变化?
“对,是他,他的出现,会给我们的战争带来变化,我不知道这个变化对于我们来说是好是坏,但是根据前线的消息,地狱军的进攻越来越猛烈了,现在我们的人手得不到足够的补充,我们的战士现在已经十分疲劳了,还能有比这个更差的消息吗?
所以,我打算赌一赌。
阿卡拉拉开帐篷的帆布门,泛白的双眼紧紧望着阴沉的天空。
“赌这个少年,能够改变现在的局面,为我们创造新的希望,而他,也将成传奇……”
“呵……欠!
!
大街上,我重重的打了个喷嚏——难道我被人惦记上了?
离开阿卡拉的帐篷以后,我内心苦苦的挣扎着。
是不是以后我也必须像那些英雄一样,一往无前地在第三世界浴血奋战?
我向往的是平静的生活,找个漂亮老婆,生一堆孩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但是,一想到阿卡拉那双盲眼中的期许,想到那些为了整个暗黑大陆的安宁而牺牲的战士,我对自己这种自私的想法感到无比的惭愧。
没有他们的努力,何来自己的安宁啊!
一种从未有过的责任感,像一座大山,深深地压在我心头,让我几乎窒息。
果然不应该跟阿卡拉聊得太深入啊,我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自己算是被阿卡拉这个老谋深算的神棍给拉入了这趟混水了。
“算了,看一步走一步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喃喃地安慰着自己,但我却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乱了。
那个在地球上只想着混吃等死的废柴青年,似乎正在被这个世界的沉重和悲壮所改变。
我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这个名为“命运”
的泥沼中,正义使者这个身份,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第三世界的英雄们能够大发神威,在自己还未陷入乏味的RPG练级、打宝、杀BOSS的模式之前将地狱势力打败,那就皆大欢喜了。
等将纷乱的思路调理清楚,我打量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
虽然说罗格营地的中央广场并不是很大,但是周围的小巷和帐篷群错综复杂,也足够我这样的小菜鸟迷糊一阵子了。
怎么办,找个人问路?
我看了看周围那些行色匆匆、一脸冷漠的转职者,他们一个个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我乖乖地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自己慢慢找就好了,咱可不是那种喜欢用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人啊。
反正这个广场也不大,而且说不定还会在某个隐蔽的角落遇到隐藏事件或者濒危的前辈高人,获宝刀利器神功秘籍什么的呢?
我心里极度YY着,精神也为之一振。
想及此处,我随便逮着个看起来最偏僻、最符合“奇遇”
发生条件的小巷,便钻了进去。
为什么是偏僻的小巷?
呀呸的,这都不知道,先去将传统武侠小说,还有现代网络小说,给我看上几百本。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大的帐篷和一些简陋的木屋,将阳光都遮蔽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煤灰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汗水的酸气。
还没走多久,就听见前面一阵“叮叮叮”
的金属敲击声,规律而有力。
我大喜,难道真的是开启了主角模式?
我立刻抖了抖身子,清了清嗓子,故作阴沉地压低了脚步,摆出一个自以为很酷的我是BOSS的姿P。
瞬间,我便感觉到自己身体散发出一股磅礴的王霸之气,充斥着整个小巷,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可惜没人看见,否则,哼哼,小弟,美女,还不是通通都要尖叫着扑过来,我捏着下巴得意的想到。
咦?
刚刚那阵叮叮声怎么消失了?
我的神兵,我的神功啊!
从不切实际的主角模式中清醒过来,我发现刚刚那阵清脆的敲击声消失了。
我连忙四处张望,很容易地,就发现了一道热辣辣的视线,从那屋与屋之间的缝隙里,一个简陋的铁匠铺棚子里直射过来。
寻着视线一看,瞬间,我们的眼神交错而过,然后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仿佛千百年前便早已相知相恋一般。
那是一个女人。
她长着一头金黄色的、利落的短发,发丝在铁匠铺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她的俏脸因为炉火的烘烤而微微泛红,脸部的线条笔直而优美,带着一种雕塑般的刚毅气质。
薄薄的嘴唇紧紧抿着,如果笑起来,一定很酷。
细长的眉毛下,是一双棕褐色的瞳孔,明亮得惊人。
如果这些特征出现在男子身上,我们一般称之为英俊、冷酷。
可惜她是女的,所以,我只能用英气、美丽来形容她了。
她的身材更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皮质背心和粗布裤子,裸露在外的双臂和小腹,肌肉线条流畅而匀称,没有那种夸张的块状感,而是一种充满了爆发力的美感。
那种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身形,让你在赏心悦目的同时,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蕴含着的惊人力量。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的英气,加上那完美的身材,棱角分明的俏脸,都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和谐与完美。
特别是她的眼神,特别明亮,里面仿佛燃烧着一种叫做“坚强”
的东西,但在这火焰的深处,却又带着一股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忧伤,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就如同男人沧桑的眼神能吸引女人一样,女人眼中的悲哀,也同样很容易勾起男人的怜惜和征服欲。
所以说,虽然少了一分寻常女子的柔弱,但在我心目中,她的容貌和身段也足以打上一个很高的分数,即使做老婆还有余那种!
但是,但是……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心中狂怒。
缝隙对面那个女子,此时正俯着身子,手上拿着一把大铁锤,这把大铁锤此时正停留在空中,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因为,她的眼神已经被我刚刚那副傻样给深深的吸引住了。
另外一个论证点,就是她望向我的眼睛,带着一丝怜悯,怎么说呢,就好像你在街上遇到一个断手断脚兼神智不清,满身癞痢,口吐白沫的老头在乞讨,同情心泛滥的你望着他,既想上前,将钱扔到他手中的盘子里,又怕被传染到什么疾病时的眼神。
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她已经微蹲弯腰俯着身子了,可是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还是那么高啊啊啊!
若你在全世界做一个调查,男女之间,最不配对的原因是什么,那么,你会发现,高度绝对能列入前十!
尤其是女方比男方高很多很多的时候,无论是出于男方那点可怜的自尊,还是有介于在床上做爱时的姿势,比自己高太多的女性都不合适作为自己的伴侣。
尤其是当女方还喜欢穿高跟鞋,还有做爱的时候喜欢边做边接吻的时候,这种矛盾表现的特别突出。
所以,虽然她在我眼中的确不错,但看到她那可以和姚明一比的个头,再看看我一米八的身子,为了婚后的幸福生活,我还是十分明智地将她从候选妻子的名单中剔除,除非有一夜增高丸什么的让我吃上十年八年。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她还瞪着我,还带着那种看白痴的怜悯眼神瞪着我。
再瞪我,我就把你……
咳……台词错了!
再瞪我,我就……我就回瞪你……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没想到效果立刻便出现了,仿佛很害怕一般,那显得高大的身子竟然微微后退了一步,畏惧地缩了缩脖子,急急忙忙地收回了眼神,低下了头。
那躲躲闪闪的动作,竟然在高大的身躯上透露出一丝反差的可爱气质。
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突然想起一句话,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
很明显,她是属于硬的范畴,所以她是怕横的,而横的又得怕楞的,于是我们两个便存在着明显的等级差距了,她害怕我也不足为奇了,HOHO~~
等等,我高兴什么,被别人看成傻楞子、白痴了呀这是……
这是我的错?
也不是,心理专家分析,当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跟自己日常完全不同的古怪行为,以发泄自己被压抑着的心灵,这是很正常的行为。
所以,这也不是她的错,也不是我的错,这是天意,当我认为自己孤独的时候,她却偏偏在我身边,与其说是缘分,倒不如说是一段相当之尴尬,彼此都不愿意发生的孽缘比较恰当……
但是,无论她用什么眼神看我,她是否把我当小白,我还是得去见见她,因为,她是这个营地里唯一的铁匠,恰西……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个简陋的铁匠铺。
“恰西女士,您好!
愿神的光辉永远照耀着您。
我走上前,右手靠胸,十分优雅地做了一个从不知道哪本网络小说里偷师而来的贵族礼节。
“呃~~你……你好。
恰西显然对我的招呼方式十分不感冒,她手忙脚乱地放下铁锤,发出“哐当”
一声巨响。
她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脸上那健康的红色变得更深了。
“请问……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恰西也不愧是做了多年铁匠的人,很快地便把心态调整过来了,终于将她的身子直起来,一脸和气地说道。
她心里大概正在拼命说服着自己:无论是对方是傻子还是白痴,都是自己的客人,既然是客人那就应该平等对待。
当恰西真正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和她未来是多么的渺茫。
那大概只比姚明矮上一线的个子,让我不得不仰视她。
如果我一直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目光的话,铁定会被当成是色狼变态,因为我的眼睛在正常平视时,刚好就对上她那被皮背心紧紧包裹着、堪比足球的巨大双乳。
那两团饱满的肉球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皮背心被撑得紧绷,勾勒出惊人的弧度,仿佛随时都要挣脱束缚,跳脱出来。
OMG~~这尺寸也太犯规了。
其实在阿卡拉那,她也有为我介绍这个罗格营地唯一能修理装备的野蛮人女铁匠,只是当时我并不怎么在意。
因为阿卡拉告诉我,恰西赖以为生的霍拉迪克族铁锤被怪物偷去了,仅凭她现在手中这把普通的铁锤,打造出魔法装备的概率绝对不超过〇.一%,充其量也就只能帮转职者们修一修装备而已。
所以最好不要期望能从她那买到武器,当然,偶尔去碰碰运气也是不错的,说不定你去的时候,她刚好碰上了那〇.一%的概率呢。
听到这里,我也就没对恰西抱什么希望了,〇.一%,多渺小的概率啊。
也是,如果她的成功率高的话,街上那些转职者也就不用老拎着根木棒了。
于是,我抱着很大的希望问道:“你这有装备出售吗?
为什么抱很大希望,而不是一丝希望呢?
因为我希望的是她说没有,至于原因,咳咳……貌似拉尔给我的十个金币,刚刚在酒吧已经用了一点点了,不知道现在够不够将手中木棒的耐久修上一修呢。
咳咳……
如我所料,恰西明亮的眼神瞬间一黯:“对不起,这位先生,我还,我还……”
她拼命地咬着自己那线条优美的嘴唇,棕褐色的瞳孔剧烈地抖动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缓缓地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那金色的短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但我能看到她那双握紧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微微颤抖。
“啊,对不起,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打击。
身为野蛮人一族最优秀的铁匠之一,却因为铁锤被偷而一直无法做出像样的装备,仿佛一个年轻力壮的优秀足球运动员,却被禁赛,不能踏入球场一步。
这种无奈和痛苦,一直如同恶梦般,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她的心灵。
看到她痛苦的样子,我心里一阵自责。
她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脆弱,那宽阔的肩膀微微耸动着,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混合着煤灰和铁锈味,让人心里发堵。
我不是心理专家,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安慰她。
我看到她精神恍惚地低着头,一脸的苍白,那不屈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我知道此刻就算能说点什么,她大概也听不进去了。
我只能选择默默地离开,不想再打扰她。
“等等。
我还没走多远,身后突然传来她有些沙哑的声音。
我转过身,看到恰西已经抬起了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强行压抑着泪水,却显得更加倔强。
“在修道院的军营里面,有一个叫‘铁匠’的怪物,他手上拿着的那把铁锤,就是我的霍拉迪克·马勒斯。
虽然不如我丢失的那把,但是如果只是制造一件装备的话,还是可以的。
如果你能拿到那把铁锤……我可以答应你,免费为你制造任何装备。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期盼,“但是你要小心一点,铁匠的防御很强,他的综合实力,就算比起安达利尔也差不了多少,没有把握的话……千万不要冒险。
恰西轻轻地说完,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又重新低下头,拿起那把普通的铁锤,叮叮地开始敲打起炉子里那块烧红的铁块。
但在她低头的一瞬间,我分明看到了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滑落的一滴晶莹。
那滴泪水落在滚烫的铁砧上,“呲”
的一声,瞬间蒸发,就如同她那被现实蒸干的希望。
看着她叮叮叮地用力敲打着那块无辜的铁块,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不用看我也知道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悲哀。
身为一位优秀的铁匠,被营地里几千个转职者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却有心无力,这种痛楚,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坚强的人。
她选择了逃避,躲在这个人烟稀少的角落,躲开了那些期待的目光,默默地在这里打造一些日常用品。
这对她来说,是多么的耻辱啊。
我看着她一下又一下地挥舞着铁锤,汗水顺着她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她那饱满得惊人的胸脯上,然后顺着那深刻的乳沟滑下,消失在皮背心之下。
那充满力量和美感的动作,此刻却充满了悲伤。
我没有立刻离开,一种莫名的情绪让我留了下来。
我走到她的铁匠铺前,倚着一根木柱,静静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或许,只是一个无声的陪伴,也能让她感觉好受一点。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下又一下,机械地敲打着。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皮背心,紧紧地贴在她身上,将她那健美而充满女性魅力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更加清晰。
尤其是胸前那两团巨大的柔软,随着她挥锤的动作剧烈地晃动着,仿佛两只急于挣脱牢笼的白兔。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终于停了下来,将烧红的铁块重新扔进火炉。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脯剧烈地起伏,汗水如同小溪般从她的额头、脖颈流下。
她随手用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也抹花了脸上的煤灰,让她那张英气的脸蛋看起来像只小花猫,平添了几分可爱。
她终于注意到了我还在这里。
她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羞愧。
“你……怎么还没走?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
“我……”
我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我看你伤心,留下来陪你吧。
我挠了挠头,说:“我……我想修一下我的木棒。
我拿出拉尔送给我的那根白板木棒,递了过去。
恰西接了过去,她的手很大,手指修长而有力,上面布满了厚厚的、淡黄色的老茧,还有一些细小的、已经愈合的伤疤。
这是一双真正属于工匠的手。
当她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心时,那粗糙的触感让我心中微微一颤。
她低头仔细检查着木棒,神情专注。
那长长的睫毛在炉火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看着她认真的侧脸,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其实很美。
“只是一些轻微的磨损,很快就好。
她说着,拿起木棒和一些工具,开始熟练地修补起来。
我看着她,鬼使神差地开口道:“其实,你不用那么难过。
那把铁锤,总有一天会找回来的。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没有抬头,只是低着头,肩膀又开始微微地颤抖。
“对不起,我……”
我又说错话了。
“不……不怪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只是……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每一个来我这里的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失望,或者怜悯。
我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
一颗豆大的泪珠,终于没能忍住,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她握着木棒的手背上。
看到那一滴泪,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个外表如此坚强的女人,内心竟然脆弱到这种地步。
我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地为她拭去那滴泪水。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她温热而光滑的皮肤,她浑身一颤,像是受惊的麋鹿一样,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含着泪水的棕褐色眼睛惊愕地看着我。
“别哭。
我柔声说道,手指顺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抚摸着,“你是一个很棒的匠人,只是暂时失去了工具而已。
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的动作很大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看着她那双充满无助和悲伤的眼睛,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恰西完全呆住了,她愣愣地看着我,任由我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游走。
她的皮肤很烫,像是发烧了一样。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两团巨大的胸脯也因此起伏得更加厉害。
我的手慢慢下滑,滑过她优美的下颌线,来到了她修长的脖颈。
她的脖子上也全是汗水,滑腻腻的。
我能感觉到她颈动脉在我的指腹下“怦怦”
地剧烈跳动着,和我的心跳一样快。
她没有反抗,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羞耻,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渴望。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我的胆子更大了。
我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她那被汗水浸湿的皮背心下,那两团呼之欲出的饱满。
我的手掌刚刚覆上去,就感觉到一阵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隔着一层薄薄的湿润皮革,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乳尖瞬间挺立起来的触感,像一颗坚硬的石子,顶在我的掌心。
“唔……”
恰西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身体也绷得紧紧的,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品味着极致的欢愉。
我的手开始在她那巨大的乳房上揉捏起来。
那手感实在是太好了,柔软、温热、充满弹性,像是在揉捏两团最顶级的发面团。
我用手指拨弄着她那颗已经硬得发烫的乳头,她高大的身躯也随之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嗯……啊……”
的细碎呻吟。
“你……你……”
她断断续续地想说什么,但声音已经完全被情欲染透,变得娇媚无力。
“放松点,恰西。
我的声音也变得沙哑,我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你忍了太久了,不是吗?
你需要发泄出来。
我的话语像是有魔力一般,她那紧绷的身体,竟然真的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无力地靠在身后的铁砧上,任由我施为。
我的一只手继续在她胸前作乱,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平坦结实的小腹,缓缓地向下滑去,探入了她那条粗布裤子的裤腰里。
她的皮肤滚烫,小腹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
我的手继续向下,穿过一片稀疏而柔软的毛发,最终,触碰到了一片湿热的泥泞。
她湿得一塌糊涂。
我的手指刚刚碰到她那柔软的花唇,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淫水“咕”
的一声涌了出来,将我的手指完全浸湿。
“啊!
恰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腿猛地并拢,夹住了我的手。
她睁开眼,满脸羞愤地看着我,但那双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失去了所有的威慑力,反而显得更加诱人。
“不……不要……那里……脏……”
她哀求着,身体却诚实地扭动着,用那湿热的蜜穴,不断地摩擦着我的手指。
“不脏,一点都不脏。
我低头,用嘴唇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然后吻上了她那因为紧张而不断开合的薄唇。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汗水的咸味和铁屑的腥气,但却该死地甜美。
我的舌头轻易地撬开了她的牙关,探了进去,与她那笨拙而惊慌的软舌纠缠在一起。
“唔……嗯……嗯……”
她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呻吟,一开始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但很快就软在了我的怀里,开始生涩地回应我的吻。
我们交换着彼此的唾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淫靡的气味。
我一边深吻着她,一边用手指在她那泥泞的嫩穴里搅动。
她的蜜穴又热又紧,内壁的嫩肉不断地吮吸着我的手指,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
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淫水越来越多,顺着我的手腕,一直流到我的胳膊上。
我找到了她那颗藏在花唇里、已经肿胀起来的阴蒂,用指腹在上面轻轻地打着圈。
“啊……啊……不……不行……要……要去了……”
恰西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条离水的鱼。
她紧紧地抱着我,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我的后背。
一股股滚烫的爱液从她的花穴里喷涌而出,将我的手和裤子都打湿了一大片。
她在我的怀里剧烈地抽搐着,高潮的快感让她暂时忘记了羞耻,嘴里发出满足而大声的呻吟。
我感觉到身下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肉棒,也因为这刺激的场面而涨得生疼。
这个高大的、英气的、坚强的女铁匠,此刻正在我的怀里,因为我的挑逗而失神高潮。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征服感,让我几乎要当场射出来。
我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抽出已经沾满了她蜜汁的手指,放到她面前。
那晶莹剔T的淫液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看,恰西,”
我舔了舔嘴唇,邪恶地笑道,“你说你脏,可我觉得,这是我见过最美味的东西了。
说着,我当着她的面,将沾满她爱液的手指,放进了我自己的嘴里,仔细地舔舐干净。
“啊……”
恰西的脸“轰”
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羞耻、震惊,还有一丝……被彻底征服的迷乱。
她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和巨大的冲击中,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
我抓住这个机会,将她转了个身,让她趴在了那冰冷的铁砧上。
她那挺翘而结实的臀部,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对着我。
我拉下她的裤子,那两瓣被粗布裤束缚已久的、浑圆挺翘的臀肉立刻弹了出来。
她的臀部皮肤光滑而紧实,充满了弹性。
在两瓣臀肉之间,是那道被她淫水打湿的幽深缝隙。
我没有急着进攻,而是伸出手,在她那丰满的臀瓣上揉捏、拍打。
清脆的“啪啪”
声在寂静的铁匠铺里回响,显得格外淫荡。
她的身体随着我的拍打而微微颤抖,嘴里发出小猫般的呜咽。
玩弄够了,我才分开她紧闭的臀瓣,露出了那被淫水浸润得亮晶晶的嫩屄。
她的花唇因为刚刚的高潮而微微外翻着,粉嫩的穴肉若隐若现,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骚味。
我的肉棒已经硬得快要爆炸了。
我握着自己那根滚烫的鸡巴,用龟头在她那湿滑的穴口来回摩擦。
“嗯……啊……求你……进来……”
恰西已经彻底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她扭动着腰肢,主动将自己的蜜穴向我的肉棒迎去,嘴里发出了不知羞耻的哀求。
“求我?
你想让我怎么干你?
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问道。
“用……用你的大鸡巴……狠狠地……干我的骚屄……啊……”
得到了她的允许,我不再犹豫,扶正龟头,对准那紧致的穴口,猛地一挺腰。
“噗嗤!
一声清脆的入肉声响起。
我那粗壮的肉棒,撕开她湿滑的穴肉,狠狠地插了进去。
“啊啊啊——!
恰西发出一声凄厉又满足的尖叫。
她的嫩穴实在是太紧了,紧得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疯狂地吮吸着我的阴茎。
那温暖、湿滑、紧致的触感,让我舒服得差点当场缴械。
我开始在她体内缓缓地抽动起来。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淫水和粉色的嫩肉;每一次插入,都顶得更深,狠狠地撞击在她那敏感的子宫口上。
“啊……啊……好深……要被你……干穿了……”
“嗯……好舒服……就是那里……再用力一点……”
恰西趴在铁砧上,随着我的撞击,高大的身躯不断地前后摇晃。
她那两团巨大的乳房,也随着这剧烈的动作,在冰冷的铁砧上被挤压、摩擦,变成了各种诱人的形状。
我的速度越来越快,撞击声、水声、呻吟声,在小小的铁匠铺里交织成一首淫荡的交响乐。
我能感觉到她的花穴深处开始一阵阵地痉挛,又一股新的高潮即将来临。
“恰西,看着我!
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
她那双棕褐色的眼睛里已经完全被情欲所占据,迷离而失焦。
“告诉我,谁在干你?
“是……是你……吴……啊……是你的大鸡巴……在干我的骚屄……”
“喜欢吗?
“喜欢……啊……喜欢死了……要……要去了……又要去了……啊啊啊……”
在又一阵剧烈的痉挛中,她再次达到了高潮。
与此同时,我也感觉到一股无法抑制的快感从尾椎直冲大脑。
我发出一声低吼,将积蓄已久的精液,尽数射入了她那滚烫的子宫深处。
……
我下定决心,以后自己有实力,一定要将铁匠刷上十次百次,让她能挺起一次胸膛……
不过,她的胸膛真的好大啊……
和恰西之间那场突如其来的、酣畅淋漓的交合,让我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虽然这并非我的初衷,但结果却意外地好。
我不仅得到了一个关于任务的重要线索,还和一个强大的、美丽的女人建立了一种……特殊而深刻的联系。
离开那个人烟稀少的角落时,我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恰西最后靠在铁砧上,面色潮红,眼神迷离,连站起来送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帮她提上了裤子,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才转身离开。
这次的经历,也让我更加想起了另外一个地方,不,其实准确来说应该是三个地方:赌博的基德,罗格营地的传送点,还有储物箱。
基德那我暂时还没钱,而且纵观阿卡拉和恰西这的情况,他那也不一定有装备,所以无视。
而传送点那,据说阿卡拉为了防止新人转职者不自量力,传送到自己无法战胜的敌人的地域,所以新人只能先在野外那找到个当地的传送点,才能为他永久性的开通,我现在一个传送点也没有开通,去了也没用。
所以,对于我来说,只有最后一个地方值得一去了。
在遇到拉尔的时候,他就曾经告诉过我,转职的时候,会附送一根攻击为〇—二的粗糙木棒,还有防御为二的生锈原盾。
当时拉尔问我,我的木棒和圆盾哪去了?
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说?
说遇到敌人时逃跑的过程中不小心掉了?
很好,可能我刚刚说完,就已经被拉尔和野蛮人两兄弟给剁成肉酱了,这简直是转职者之耻啊。
不小心弄丢了?
这也不行,我这样说的话,虽然可能不至于让他们一怒杀人,但是他们对我的态度又是绝对又是另外一种了,毕竟,一个不尊重装备,把它随便弄丢的转职者,也不值得任何人尊重,说不定他们当即就会立刻把我扔在荒野上不管呢。
所以,我只能说,木棒和圆盾被我放到储存箱里了。
本来我是想出来走走,散散心,刚刚好不小心迷路而已,虽然也因此被他们当小白嘲笑了好久,不过至少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而我想去储存箱,说白了,就是想去看看,究竟会不会真的给自己瞎猫撞上死老鼠给说中了,老天把我扔在荒地的同时,随便把本该属于我的装备扔的储存箱里了。
本来我是有一点怨念的,毕竟把我扔到荒地,又不给我装备,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好歹那些新人转职者都有根木棒和圆盾派发,而我,有很大几率是被所谓上帝直接拉过来的,这身份可就不同啦,就好像给平民打工和给皇帝打工一样,虽然同样的工作,但是怎么说比起他转职者,我好歹也沾上一点“皇亲国戚”
的气息吧,正所谓宰相门前三品官,给点神器也不为过吧。
不过随后,我又不禁十分庆幸,幸好我被扔下的地方是鲜血荒地,而不是物品栏、储存箱之类的地方,然后变成属性为“攻击〇—〇,不可磨损,具有灵性”
的某种不明物体,那就更加凄凉了。
若是被别人拿去当神器供奉还好,不过,这种几率很小,怎么看,由一个裸体男人以相当之古怪的姿势构成的武器,都是比较欠揍的样子啊!
说来说去,我的真正目的还是想去储存箱里看看,既然老天将我扔到这个世界里,除了转职者和救赎者这两个身份,是不是还有其他待遇的样子……
储存箱的位置在营地中央的中央,也就是那个最为华丽的喷水池附近,兜兜转转,我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据说,每一个转职者的储物箱都是互联的,但又是绝对私密的。
我向前走几步,感觉应该已经达到了水晶柱体的笼罩范围内了,立刻用阿卡拉教导的方法,心里默默地与前面的柱体沟通着。
很快,一个大概有百立方米上下的空间,便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仿佛一个三维立体的投影。
还真是大,整整差不多是自己身上的物品栏空间的十倍。
我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只属于我自己的空间,默默地估算着它实际的大小。
空间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件我之前存放的杂物。
我不经意间,目光扫过一个角落,一块小小的,黑糊糊的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咦,这是什么?
难道真的是老天额外给予的装备?
我好奇地用意念将那块黑糊糊的东西“抓”
了过来,仔细一看,我的心脏徒然一抖!
毁灭之金色小护身符:
需要等级:90
+七 所有技能等级
一百五十五% 增加获得魔法装备的机会
(十 * 角色等级)% 额外增加获得魔法装备的机会
三百% 增加获得的经验值
+100 所有属性
+50% 物理伤害减少
所有抗性 +100
这,竟然是跟我穿越来暗黑前一刻,用修改器做的那个BUG小护身符!
属性虽然有些许变化,但核心的东西都在!
为什么?
为什么我那时做的小护身符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大脑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嗡嗡作响,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我握着小护身符的手,不,是我的整个身体,都在拼命地抖动着。
“哈哈……哈哈哈哈……”
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突然在广场上仰天大笑起来。
疯狂的笑声,突兀地从安静的广场中央散播开来,惊得喷水池里的水都仿佛荡起了波澜。
我管TM的这护身符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现在只知道,老子TM的发达啦!
老子TM的要成神啦!
连BUG护身符都弄来了,上帝,如果这一切是你安排的话,老子真的爱死你啦!
我愿意天天为你祈祷,为你歌唱!
我这疯癫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广场周围那些转职者们的注意。
他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不过,当他们看清我全身上下一件像样的装备都没有,脸上明显写着“菜鸟”
、“新手”
几个大字时,那疑惑的眼神顿时变得鄙夷和不屑起来。
他们心里大概在想着,这估计是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新人,刚刚打怪爆出件垃圾装备,就兴奋得发疯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哈……呼……哈……呼……”
我大笑了足足一分多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总算是稍微平静了下来。
虽然心脏依旧像打鼓一样拼了老命地在跳动着,让我的脸一直处于充血状态,但我总算是拼命抑制住了那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想要继续狂笑的冲动。
这笑一会儿,还情有可原,别人只以为是个小白爆出人生第一件装备而已。
但是如果不抑制住心情,持续疯笑下去的话,就有可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像这种根本超越这个世界上所有认知的BUG护身符,要是被人知道了,恐怕就算天上那些自诩正义的鸟人,宁愿撕破脸皮也要把它抢过来吧。
我不知道现在我的表情如何,我想一定很扭曲吧,像个中了六合彩的疯子。
我已经尽力地在克制自己了,能不能躲过别人的怀疑,只能看老天了。
我并不懊悔刚刚的孟浪,若是看到这么一个BUG护身符还能无动于衷的话,那才叫可悲呢。
人生难得几回狂!
我尽力地让自己表现出“小人得志”
、“得意洋洋”
的样子,从背后抽出拉尔送给我的那根木棒。
不同于转职者免费派发的粗糙木棒,这根木棒虽然也是白板,但是外表明显精致上许多,让人一眼就可以认出,这并不是“大众货色”
。
我得意的吹了吹口哨,将手中的木棒在空中甩了几个漂亮的棒花,然后故作嚣张地扫了周围一眼,才带着剧烈的心跳,和一副“老子天下第一”
的表情,离开了广场。
说实在话,虽然现在装备爆率虽然低,但是木棒,作为同等级低级白板武器中最垃圾的武器,实在不怎么稀罕。
我想此时广场里面的转职者眼中一定满是鄙视,我嚣张的态度,小人得志的神情一定会给他们留下很深的影像。
这样也好,虽然可能会留下恶评,让很多人惦记上了自己这副丑陋的嘴脸,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拿到BUG护身符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用再依靠任何人组队“历练”
了。
所以他们看不看得起我,对于我来说无所谓。
只希望自己今天的形象,别影响到以后自己老婆的印象就好了。
在广场的喷水池边傻坐了很久,我才逐渐地从那巨大的狂喜中恢复过来。
我想了很多,凭着这个护身符,等级越高,我就能把别人拉得越远。
或许,成为像塔·拉夏那种可以单挑地狱魔神的存在,都不是不可能。
一瞬间,我脑海里掠过无数念头,心中的欲望如同被点燃的野草,极度膨胀起来。
哪个男儿没有野心?
哪个男儿不想名垂千古,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我也有,只不过在原来的世界,被残酷的社会现实给打压、磨平,一直埋藏在内心最深的角落里而已。
如今,出人头地的机会触手可及,功成名就不再是梦,如何让我能平静下来?
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我现在已经被BUG小护身符冲昏了脑袋,此刻我的情况非常不妙,就像一个突然中了亿元大奖的穷光蛋,有点失心疯的倾向。
虽然还不至于因此真正疯掉,但是我明白此刻我的思考方式几乎是毫无理智可言,若是任由这种思想膨胀下去,总有一天会走上自己所无法想像的道路的。
冷静,冷静!
我闭上眼睛,努力地让自己的脑海一片空白。
现在的我,不适合思考任何问题。
必须等自己的心情真正平复下来以后,才能真正的思考以后的方向。
我随手捧了一把喷水池里的水,狠狠地甩在自己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我的发根和下巴滴了下来,总算是让我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大脑好受了一点。
我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喷水池旁边,一直坐着发呆。
路过的转职者们纷纷地将奇怪的眼光投在我身上。
对于他们来说,我这种行为无疑是浪费生命,为他们所不耻。
我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只是一直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直到黄昏来临,那橙色的夕阳将最后的华光洒在大地上,那潺潺的水池倒映着红色的温馨,路边的行人越来越少了,只留下一片寂静的鸦声,在孤独的广场里歌唱。
我缓缓地站了起来,脸上不再是刚刚那种无法抑制的狂喜和颤抖,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知道,我成功地经受住了这次巨大的诱惑。
若是按照某些小说的说法,就是心境提高了N个层次。
不同的是,呃~~能力值不变而已。
我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水渍,看到夕阳已经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回酒吧找道格他们。
虽然我更想立刻回到储存箱那,好好地将BUG护身符看上百遍千遍,然后立刻带在身上,出城杀怪,体验一下经验值飞涨的快感。
但是我觉得此刻不合适。
再套用小说的名词就是,心境刚刚升级,还未稳固,如果再受到诱惑,很容易再次打回原形。
貌似,除了护身符以外,我的储物箱里,还有一把BUG级的幻化之刃吧,不知道有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我的心情再次激动起来,但这次,我强行地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也停下了迈向储物箱的步伐,掉头朝记忆中的酒吧走了过去。
事实证明我并不是一个路痴,虽然不敢说过目不忘,但是回忆着道格他们上午带着我走过的路线,我还是顺利地找到了罗格酒吧。
因为,呃~~它就在喷水池附近,不到一百米远……
打开酒吧大门,一股清冷的气息迎面扑了过来。
黄昏是酒吧最萧条的时候,此时里面的人已经差不多走光了。
正在擦拭吧台桌子的老板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说,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客人光顾?
酒吧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不,还有一个高大的人影,孤零零地坐在最角落的桌子旁。
是道格!
他整个人都无聊地趴在桌子上,那实木的坚固桌子似乎也受不了他半个身子的体重,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咿呀”
的微弱嚎叫。
他趴在桌子上,右手拿出他那把心爱的小手斧,左手搭着一块有点发黄的抹布,时不时地打个大大的哈欠,实在无聊的时候,就用抹布仔细地擦拭着那把早已经磨得光可鉴人、都能当镜子用的手斧。
夕阳的余晖透过酒吧的窗户,在他高大的背影上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有些落寞。
那一刻,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
我知道,道格是最耐不住寂寞的,他就像一只精力过剩的大狗,最害怕的就是没人陪他说话,没人陪他胡闹。
在这个动乱的暗黑大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最复杂的,可以是同生共死,也可以是冷漠无视。
所以,今天中午我迷路的时候,其他转职者的神情才会如此冷漠无情。
归根到底,就是因为我还是一个一级的小德鲁伊,在他们眼中,连和他们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或许他们势利,或许他们想用这种方法来激励新人,但是,无论是哪种情况,事实都很明显:有实力,才有权利。
道格他们,身为十一级的野蛮人,在罗格营地实力也算是中等了,却丝毫没有在意我身为新人的实力。
现在我才发现,那段持续了半个月的路程,拉尔他们三人对待我的态度是多么的友好和珍贵。
换作其他人,虽然也可能会出于道义救我一命,但以我当时低微的实力,他们绝对会以“拖累自己”
为由,将我抛在荒地里,最多留下一包肉干和一些水……
而道格,这个粗鲁、吵闹、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家伙,竟然会为了等我,一个人在这里忍受着他最讨厌的寂寞。
这一刻,看到道格忍耐着寂寞、无聊地擦着斧头的背影,我感觉到自己那颗因为得到BUG护身符而膨胀、又因为残酷现实而变得有些冰冷的内心,终于找到了一丝真正的温暖。
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我心里默默地说道。
我也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