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妈！”
张山‘呸’一声，朝他吐出一口血沫，中年男人身上鼓起一团气机，挡住了血沫。
小弟们冲出大楼，一个染着金发，戴着银色耳环，穿牛仔裤的小弟抡起砖块狠狠砸在张山脑瓜。
砖块炸碎，张山寸发里流出鲜血。
其余小弟则扑上去拳打脚踢。
“你很能跑啊，你继续跑啊，怎么不逃出上海。”
“给脸不要脸，一个散修刚跟我们对着干。”
“今天老子就废了你。”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摆摆手，阻止小弟们的暴行，蹲在张山面前：“不懂练气，实力就能达到这个层次，你的潜力很大。”
“真不考虑加入我们？”
张山梗着脖子冷笑：“老子最讨厌混黑社会的，今天最好弄死我，不然下去老子杀你们全家。”
金发不良大怒，一脚踹在他脸上，死命的踹。这一回，中年男人没有阻止。
等教训的差不多了，他拍拍金发不良的肩膀，示意停止。
“你应该知道，在血裔界，奉行的是弱肉强食，我们只要不对普通人出手，便是把你杀了，也没人会追责。”中年男人笑道：
“像我们这样的人，上头巴不得死个干净。”
血裔杀血裔，政府不会管，道佛协会也不爱管，除非是滥杀，或者造成极大的负面新闻、破坏。
之所以有这样的规则，除了血裔界诸侯并立，政府睁只眼闭着眼的态度也是原因之一。
拥有超强伟力的个体就是不安定因素，如果能有效的管制，当然最好，不行的话，就放任他们内讧，只要不波及普通人，不影响社会安定，就没人管。
像张山这样的散修，被人悄咪咪的宰了，沉尸黄浦江，神不知鬼不觉。
张山心里一凛，他再狂，终究无法忽视自己的生命。
“但我们也不是嗜杀之徒，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想要什么都可以，没谁爱动不动就杀人。”中年男人拍了拍张山的脑袋：
“只要你肯投入我的麾下，不但可以保命，还有大把大把的票子，啧啧，一个血裔沦落为苦力，你是有多失败？”
“各有各的活法，老子初中都没毕业，没文化没技能，做苦力怎么了？总比你们这些作奸犯科的家伙要强。”张山不屑道。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你不敢杀我，我有后台。”张山不想死，盯着中年男人，说话漏风：
“刚刚就是在给他打电话。”
中年人闻言，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你要有靠山，还需在这里做苦力？谁啊，不会是你们工地的包工头吧。”
小弟们哈哈大笑。
奇怪的是，中年人没有痛下杀手，也不再劝说张山加入，沉吟片刻，忽然道：“之前调查你的时候，听说你很害怕和女人接触？”
张山脸色一变：“你想做什么？”
“不是个好习惯，”中年男人摇摇头，很为张山着想的样子：“这世上啊，三种东西不能辜负，一：钱。二：美食。三：女人。”
“哥哥帮帮你，给你改了这习惯。”
不用他明说，边上的小弟意会了，金毛笑哈哈的说：“宿舍棚里有女人，虽说皮肤糙了点，但好歹也是女人啊。”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奔进其中一个宿舍棚，十几秒后，从里面扛出来一个姿色一般，皮肤黝黑的女人。
这是工友老许的妻子，夫妻俩是外地人，跑上海来打工，老家有三个读书的娃娃要养。
“你们想干什么？”张山脸色变了，情绪很激动，在地上不停的扭动。
“放心，也没想干什么，就是让你和她亲近亲近。”金毛嘿嘿怪笑着，把女人一点点的凑近张山。
“滚滚滚……”张山露出了极度恐惧和厌恶的神色，仿佛即将靠近的不是女人，而是一坨大便。
他有些崩溃的大喊大叫起来。
中年男人和小弟们愣了愣，彼此相视：
“还真不是装的？”
“天底下有这种病吗？”
“嘿，这女人虽然丑了点，但也不是母老虎吧，奇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有趣有趣，把这女人丢到她身上去。”
张山挣扎的愈发疯狂，但手脚被铁索牢牢束缚，又有小弟们踩踏，只能眼睁睁看着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呕……”他恶心到了极点，竟然吐了起来。
“吐了？！”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老大，咱们别杀他，找个密室把他和女人关在一起怎么样。”
突然间，有一个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喂，为什么你这么怕女人？”
中年男人和十几个小弟们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后退，警惕抬头，看见头顶六米高的外架上蹲着一个戴口罩的年轻人。
指尖夹着烟，俯视着下方众人。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居然没有察觉……中年男人脸色微变，不动声色的召唤铁链，缠在手上，沉声道：“阁下是谁？”
“你手上这铁链不错，是传说中的法器？”秦泽把口罩往下扒拉，抽了口烟，再重新戴回去。
法器这东西说宝贵也不算宝贵，但又不是地摊货，在顶尖S级以下，法器能帮助持有者越阶战斗。
当然，法器也有品质差异，如中年人手中的铁链，秦泽随手一扯就能坏去。
“这叫勾魂索，一旦被它缠住，神仙也挣脱不了，我们老大拿着它，便是S级都不怕。”金毛仰着头，神色嚣张的看着秦泽。
“闭嘴，家底都给你漏光了。”中年人扭头呵斥，再抬头，不卑不亢的抱拳：“陈杰，绰号勾魂使。”
“阁下是路过此处？还是此人的靠山？”
S级也不怕？
不说S级水深，就算是最弱的S级，遇到这玩意顶多就是有点麻烦吧！
这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唬我？
秦泽听着两人一唱一和，既没戳穿，也没忌惮，语气轻松的问：“路过如何，靠山又如何。”
自称陈杰的中年男人指着张山：“他几次三番赶走我们收保护费的人，还打电话报警，让我们很难做。”
“我见他实力不错，想招揽，他非但不同意，反而出言不逊，污蔑我们。兄弟，你觉得他该不该教训。”
“俗话说：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秦泽赞同的点头：“该打，该打！”
陈杰闻言，露出了笑容。
小弟们气焰一下子嚣张起来，四十五度角望天。
在他们看来，定是老大的法器让对方产生了忌惮。
张山此时已经翻身坐起，抬头看了眼秦泽，慢慢的，低下了头。
“我这里还有两句俗话，”秦泽吸了口烟：“守法朝朝忧闷，强梁夜夜欢歌。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陈老大，你不妨给我解释解释？”
这两句话是反驳“善恶有报”的论调，尤其后一句，颇有些历史了，是特定时代下悲惨社会现状的披露。
此种民间俗语难以考究出处，往往都是字面意思，不过网上总是有一堆带文豪，喜欢过度解读、反转解读来彰显自身文化底蕴，硬生生给这句话安排上了“典故”，称其真正意思是：善恶有报！
贻笑大方。
张山黯淡的眸子再次燃起希望，猛的抬头，盯着秦泽。
“老大，他在嘲讽我们。”金毛仰着头，怒道：“有种报上名来，要打就打，少扯皮了，你爷爷我们可不是上海人，不喜欢扯皮吵架，直接开干吧。”
这人叽叽歪歪的，说半天废话，一定是上海本地的散修。
小老弟，我们本地人喜欢以德服人……但你似乎更喜欢以理服人！
秦泽伸手一点，“滋滋”电荷摩擦发出略显刺耳的声音，黑暗中一道明亮的闪电划过，正好击中金毛。
他标志着新时代青年放浪不羁爱自由的金发一根根竖了起来，身体瑟瑟抽搐几秒，直挺挺的摔倒。
“雷法？”中年人瞳孔一缩，握着铁链的指节发白，“兄弟，道门的人？”
这张山莫非是投靠了道门？
刚才那一手雷法，举手抬足，轻松自然，此人雷法造诣极深，但凭这一手，就够他们吃一壶了。
秦泽不理，屈指连弹，又有十几道闪电落下，除了陈杰，所有的小弟都遭雷劈了，倒地抽搐不止。
这几个货太装逼了，就得遭雷劈。
“按照血裔的规定，我就算把你们宰了，只要收尾的好，也不会有什么事。”秦泽嘴里叼着烟，打趣的说着，“之所以没有劈你，是想试试你的法器。”
陈杰也是个果断的人，在秦泽说话的时候，抢先甩出了手里的铁链，与此同时，秦泽蹲着的钢铁外架毫无征兆的坍塌。
呼啸的铁链趁机缠绕住因下坠而无法躲避的秦泽。
这还不够，陈杰右手往后腰一摸，一把54手枪出现在掌心，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修炼的是雷法，造诣不俗，最大的可能就是雷系异能者。
雷系异能者的力量往往很强，速度极快，双方有着近20米的距离，他的攻击手段就只剩下召雷！
而众所周知，召雷有一弊端：施法速度慢。
正负电荷摩擦是需要时间的。
只要自己够快，就能敢在他出手前，提前击毙对手。
这个时候，手枪无疑是最好的武器。
砰砰！
两枪点射。
枪声响起的刹那，秦泽脑袋仿佛被巨力砸中，往后一甩。
他轰然坠地。
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超出了张山的预料，当他反应过来时，秦泽已经中弹坠楼。
极大的愤怒填满了张山的大脑，沉沉低吼一声，不顾一切的扑向中年男人。
陈杰冷笑着抬起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张山僵在原地，双目赤红，拳头紧握。咀嚼肌咬的暴凸。
他后悔了，不该打电话找秦泽求救，他没想到秦泽会这么莽，竟然单刀赴会，孤身而来。
在张山的想法中，秦泽是全国闻名的大明星，也是明星企业家，这样的人有必然掌握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不可能是没有背景的散修。
像这类散修和小组织之间的冲突，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如今的发展，完全出于他的意料。
“你知道他是谁吗。”张山咬牙切齿道：“你和你的同伴今后都别想在上海混了。”
“他是谁？上海擅长雷法的血裔里可没这号人物。”陈杰撇了撇嘴，枪口直指张山：“等杀了你，把你们的尸体处理掉，老子最多就是到外头避一避，我也不是没有靠山的。”
“那你现在可以给靠山打电话了。”秦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让两人同时僵硬了身体。
陈杰瞳孔一点点放大，嘴巴一点点张开，难以置信的神情取代了原本的果决与冷静。
张山则是狂喜，带着些许激动。
“不可能，不可能，子弹明明击中你了。”陈杰望着缓慢坐起的秦泽，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还没死。”
“54手枪，有效射程50米，枪口初速420米每秒。刚才我与你之间的距离大概是20米。也就是说，只要0.05秒子弹就能命中我。”
说话的时候，秦泽吐出了牙齿咬着的两粒子弹，“而我目前的出拳速度，极限速度是700米每秒，相当于AK47的枪口初速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杰似乎过于震惊，脑子宕机了，下意识道：“什么？”
“这意味着，我的对手出拳的速度与我相差不大，是你手里这把54手枪的1.6倍。”秦泽把铁链解开，理所应当的揣进自己兜里，“步枪我都能躲，何况是手枪。”
啪！
手枪脱手落地。
陈杰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地，哀求道：“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你倒是挺干脆啊。”秦泽皮笑肉不笑：“杀过人吗。”
陈杰无言，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回答有，肯定会被当场格杀吧？
回答没有，他信吗？
“我换个问法，你不要撒谎，那样只会彻底断绝你的生路。”秦泽招了招手，隔空召来54式手枪，漫不经心的的把玩，“有没有杀过血裔。”
“有。”
“有没有杀过普通人。”
“没有。”
“没杀过普通人，抢劫、强奸、致人伤残，有没有？”
“除了强奸，其他都有。不过，我们现在只求财，很少会伤害普通人了，前些年收账的时候，是有过致人伤残的事，但都是老黄历了。那年代就是这样的，并不是只有我们。”
放屁，我曼姐最多就揍人一顿，刺头就沉黄浦江，哪里有致人伤残……秦泽皱眉：“为什么没有强奸？”
“因为……”陈杰弱弱的解释：“有钱，犯不着。”
这还真是个无可挑剔的理由……秦泽点点头：“你刚才要杀我，手段差了些，没让我感觉到心悸，不然现在已经把你拍成肉酱。”
其实就算不躲子弹，把金刚不坏身点到满级的他，完全可以肉身抗子弹。
陈杰的行为，就如同小孩子拿着餐刀要杀成年人，随手一巴掌也就拍开了，心里倒是没有多大的愤怒，毕竟这根本不算危险。
听到秦泽的话，陈杰心里升起了求生的希望，激动的险些要磕头。
但秦泽下一句话便把他从天堂打入地狱。
“打电话给你的靠山，让他来救你！”
与此同时，秦泽脑海里‘叮’一声，传来了系统的任务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