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刚上餐桌,手机收到了苏钰的短信:“混球,你回来都不先看我,难道我肚子里怀的野种不是你的?”
秦泽抓起手机,微微后仰,断绝了秦宝宝偷瞄他短信的机会,淡定回复:“正想晚上来找你。”
“我不要,我现在就要见到你。”苏钰发来一连串【怒火】表情。
怀孕之后,苏钰的性格愈发的娇蛮,也越喜欢黏人了。
“你一点都不疼我。”苏钰憋屈的回复:“书里男人都很疼情妇的。”
秦泽愣了愣, ‘情妇’两个字刺痛他了。
要不是真的太爱他,像苏钰这样在外气质清冷,在内撒娇卖萌的轻熟女,且不是花瓶,赚钱能力一流,什么样的好男人嫁不到,何苦给他做一个没有名分的情人。
想到这里,他又扭头看了眼小口小口吃饭的蛆宝宝,二十六年的苦恋等待,尽管开花结果,可也一样忍痛割爱,这辈子都摘不掉姐姐的头衔。
“没吃饭?”
“嗯。”
“等我过来。”秦泽扒了口饭,刚要说公司有急事,要过去看看,就听见了门铃声。
老爷子筷子一嗑碗沿,看着儿子说:“苏钰来了,开门去。”
“???”秦泽表情呆滞的看着父亲。
“我请她来家里吃饭难道也要经你同意?”老爷子斜了儿子一眼。
秦泽灰溜溜的去开门,苏钰俏生生的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百褶长裙,脚踩小白鞋,以及深受小女人喜欢的,凸显知性美的雪纺衫。
耳垂两粒亮晶晶的白金耳坠,素面朝天,五官精致,见到秦泽时,眼角眉梢透出娇俏的笑意。
“哎,知道你忙,我只好自己过来啦。”苏钰把肩上的红色小包包挂在秦泽的脖子上。
所以说,刚才委屈兮兮的装可怜,其实是为了堵我的嘴,让我不好责怪你先斩后奏……秦泽叹口气。
他倒不是不希望苏钰来家里,只是不希望蛆宝宝和苏泰迪共处一室。
大家都怀着孕呢,就不要互相伤害了,动了胎气可不好……嗯,苏钰和姐姐都是体面人,识大体,应该不会掐起来……的吧。
秦泽心怀忐忑的引着苏钰进屋,“我给你盛饭。”
苏钰软软糯糯的嗓音,娇滴滴的说:“谢谢阿泽。”
秦宝宝眉头一挑,心说这个贱人,婊里婊气,这是故意来我面前摆威风了吧。
老爷子非常高兴,吃饭时极少说话的他,难得的哔哔起来,聊的都是些秦宝宝和秦妈听着就头大的知识。
扯完金融扯建模,苏钰很会做人,知道投其所好,细声细气的说:“爸,公司账户里最近闲着好大一笔资金,您给我当当参谋,我这一怀孕,脑子就笨了,都不懂怎么投资啦。”
这话厉害了,既拍马屁拍的老爷子飘飘然,又提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博取老爷子的怜惜和对未来孙子(孙女)的期待。
“对了,我还是第一次要当妈妈,孩子放在肚子里总觉得不踏实,害怕吃错东西,用错东西。宝姐姐有什么经验教教我。”苏钰摆出愁容满面的模样。
这话更厉害了,这是在讽刺我姐啊……秦泽嘴角抽了抽,低头吃饭。
秦宝宝独具风情的凤眼眯了眯,笑吟吟道:“我哪有经验教你,我和你一样,都是头一回,不过将来带孩子我倒是可以教教你。我家阿泽就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这是在说,我们姐弟俩青梅竹马,情比金坚,某人终究是小三,名不正言不顺。
苏钰立刻道:“好呀好呀,不过到时候你教阿泽就好了,反正将来我坐月子他带娃,对吧。”
她说着,看向了秦泽。
老爷子和秦妈还有秦宝宝顿时把目光投向某人,低头吃饭的秦泽汗都冒出来了。
女人坐月子,当男人的,自然得帮忙带娃,这是一个父亲难辞其咎的责任。虽说肯定会有保姆,但咱不能说:让保姆带!
太伤感情,且显得没情商。
关键吧,姐姐肚子里的娃也是我的啊……
可想而知,他要是说是啊是啊,你做月子我带娃,学习当奶爸。
蛆宝宝会气的原地爆炸。
她本来心里就委屈,再给苏钰这么膈应……
“吃菜吃菜,你才怀孕一个月,早着呢。”秦泽施展了太极功,轻描淡写的撇开话题,给苏钰夹了快醋鸡。
然后给秦宝宝也夹了一筷。
苏钰就好就收,见秦宝宝咬牙切齿的没说话,便知自己赢了一局,喜滋滋的吃菜。
秦妈问道:“我听阿泽说你现在还是一个人住着?这可不好,以后肚子越来越大,肯定要有人照顾。”
“找保姆呗。”
“你妈呢。”秦宝宝终于找到机会了。
“我妈倒是想来照顾我,但我就是不让她来。”苏钰顿了顿,做出委屈的姿态:“她从小就不疼我,和我爸离婚后,从来没有回国看过我,每年回国一次,还是春节时回来的。我要不在,她也不会主动要求见我。”
自从苏钰和父亲闹翻,跟着秦泽一起创业后,父母两边的亲戚忽然对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闺女上心起来了,联系也热络了。
一心放在新家庭的妈妈也开始对女儿嘘寒问暖。
随着宝泽集团的发展,分公司越来越多,业务范围涵盖各个行业,近来又与裴南曼的集团合并。
苏钰现在的个人资产早就超过百亿,已经比创业达人的苏父更有钱了。
何况背后还有一个前途无量的男人当靠山。
苏钰父母都是经商的,和女儿打好关系,背靠宝泽,想不发财都难。
这个世界很现实的。
这番话,立刻博取了秦妈和老爷子的同情心,一个劲儿的给苏钰夹菜。
秦宝宝埋头吃饭,心说好呀,这个小娘皮是有备而来,上次跟我互玩碰瓷,不分胜负,今儿个又来砸场子。
气死老娘了!
在这个话题上,她先天处在弱势,苏钰虽然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可又不犯法,笑贫不笑娼的年代,谁管你当不当小三。
但是她不行啊,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秦泽的,一个户口本上的。
这秘密要是泄露,她会被老爷子活活打死……倒也不会,大不了摊牌,但秦妈会活活哭死。
这个秘密支撑了她大半辈子,是绝对绝对不能被老爷子知道的。
所以,苏钰可以在这个话题上反复找茬、挑衅,她却只能忍着,受着。
难不成肚子一挺,说:黑了心的蛆,难道我肚子里的就不是你亲骨肉吗。
想到这里,秦宝宝叹口气:“是哦,苏钰以后肚子大了不方便,找保姆的话,怕照顾不周。不如我把孩子打了吧,妈你就可以照顾苏钰了。”
“她肚子里是我们秦家的崽,可金贵了,我这是没爹的娃,可怜巴巴的,生下来也是受苦。我以后孤独终老就好了。”
难道你以为只有你会苦肉计吗,呵,看黑了心的蛆是疼你还是疼我……秦宝宝摆出黯然的表情。
不愧是秦宝宝,以退为进,把我的套路给学去了……苏钰低头吃饭,心里暗想。
你们真的够了啊……秦泽内心痛苦的呻吟。
“说什么胡话。”秦妈皱眉,不悦的瞪了眼口无遮拦的女儿。
老爷子咳嗽一声,“也没人逼你打胎,你要是真决定了,就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吧。”
子衿姐要是在这里的话,或许能够把两个闹事的给打压下去?
曼姐在这里的话,那得有多精彩,神仙打架啊……不不不,这个想法太可怕了,我肯定是活腻了才会这么想。
他忽然有些明白子衿姐要回北京的原因,以及曼姐不想让苏钰知道两人奸情的用心良苦。
为了给我留一条活路……
一顿饭吃到七点半,总算结束了修罗场,秦泽领着苏钰下楼,送她回家。
刚出门,苏钰就挽住他的胳膊,没脸没皮的撒娇:“老公,生气啦?”
秦泽板着脸,本来不想跟她说话,但迎着她带着讨好的小表情,心就软了,无奈道:“吃饭就吃饭,为什么要搞那么多么蛾子呢。”
“那女人争风吃醋不是很正常嘛。”苏钰不服:“要是在古代,秦宝宝肚里的娃就要小心咯,我肯定要下堕胎药的。”
你在我这个当爹的面前说这种话,你不怕我揍你屁股开花吗!
秦泽哼了一声:“那我就要赐你三尺白绫。”
苏钰吃了一惊,难以置信的样子:“你竟然要赐死你心爱的妃子,还是怀了龙种的,你良心哪里去了哇。”
你一言我一语的进了地下车库,秦泽开车送她回家,想了想,说:“等肚子打起来后,你就不能开车了知道吗。”
“我会给你安排司机,不过,你想出远门的话,尽量找我,别人开车我不放心。我不在上海的时候,你才能用司机。”
苏钰没回答,一个劲儿的笑,笑的甜蜜。
“对了,你跟曼姐去谈什么来着,我怎么不知道公司要在东北开厂子。”
“曼姐操持的,她没跟你说吗。”
“那倒没有,我管我的领域,她管她的领域,娱乐公司是你姐的地盘,游戏科技领域则是你那个正牌老婆的。”苏钰头头是道的说:“我们四分天下,各自为政。”
“那不就得了。”
“本来呢,拉曼姐入伙是为了对抗秦宝宝和王子衿的,没想到她回北京从政了。以后我可要可劲儿的欺负你姐姐才行。”
“你可得了吧,你也就在孩子这块欺负她哑巴吃黄连。”秦泽说:“你要被她打哭了,我可不帮你。”
苏钰吐了吐舌头。
把她送回住处,回到家是晚上八点二十,客厅里亮着橘色的微光,父母晚上十点准时睡觉,这会儿是在卧室里躺在床上看电视了。
秦泽蹑手蹑脚的拧姐姐的门把手,没拧开,竟然锁门了。
但没事,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有备用钥匙,秦泽找来备用钥匙,打开门,秦宝宝靠坐在床上,卧室里等暗着,只亮了盏床头灯。
她刚洗完澡,末梢带卷的栗色长发随意披散,相比起精致的装扮,此刻多了几分凌乱自然的美感。
“呦,怎么不歇你那情妇家里啊,大半夜的爬姐姐的床做啥子。”
知道她在饭桌上气的够呛,秦泽做好了被冷嘲热讽的心理准备。
脱了衣服裤子就爬上床,说:“因为爬姐姐的床是世上最诱人的事儿啊。”
秦宝宝一开始是抗拒的,半推半就的,就被秦泽轻薄了去。像一块上好的温香软玉,绵软软的蜷缩在他怀里,任由他轻薄抚摸。
“你别撩我了,难受……”秦宝宝媚眼如丝的推开他:“我怀着宝宝呢,头三月尾二月。”
宝宝怀宝宝!
秦泽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几番撩拨后,感觉小腹火热热的,像是烧着一团火。
我应该不会那么饥渴啊……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弟大勿勃。
“咦,系统你竟然没给我发任务。”秦泽在心里沟通系统。
按照系统的设定,宿主的内心欲求是会激发任务的。
他还以为系统会给他发任务:请进入孩子的卧室,与他谈谈心!
“苏钰可真讨厌,下次不许她来了。”秦宝宝抱怨道。
见他发愣,生气的推了他一下,委屈道:“干嘛,你舍不得啦?姐姐就是姐姐,哪来小三好吃对吧。”
“我看你是很久没被我揍了。”秦泽用力掐一把她的臀儿,疼的秦宝宝眼泪汪汪,皱紧眉头,带着哭腔说:“有本事你打我肚子啊,把你儿子打死算了。”
“为什么不是女儿。”
“妈说我屁股大,肯定能生儿子的。”秦宝宝有点小骄傲,便忘了屁股上的疼痛。
没敢太闹腾,毕竟和父母是一墙之隔,老小区的隔音很一般,他俩需小心着些。
但秦宝宝也好,秦泽也罢,都没有因为在家里而撇的太清。
姐弟俩有种玩火的紧张和刺激。
第二天五点,怀孕后的女人嗜睡,姐姐八爪鱼似的勾住他的腰和脖子,睡的香甜。
秦泽轻手轻脚的掰开她的手脚,再轻手轻脚的出门,先回自己房间把被子弄乱,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洗脸刷牙。
然后开始晨跑。
他现在身份不一般了,即使出门晨跑,也得戴上口罩。
清晨五点,天刚亮,行人稀疏,车辆稀疏,公园里一个人也没有。
不过再过半小时,就会有早起锻炼的大妈大爷起来,穿着练功服,手里拿着带褶的折扇什么的,翩翩起舞。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练习他的时代在召唤。
才刚拉开架势,秦泽就敏锐的察觉到不同,小腹那团暖融融的火焰再次升腾。
随着他的动作,暖流游走四肢八骸,穿梭奇经八脉,终于,好像有什么要迫不及待的喷薄出来,他双手抱圆,蓦地往外一推。
呼…咔…
身侧一株大腿粗的柳树瞬间折断,哗啦啦的倒地。
断口粗糙,像是被人硬生生推断。
而秦泽就像是吐出了卡在喉咙里许久的老痰,气息通畅,神清气爽,似乎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折断的柳树:“系,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这回搭理他了,“恭喜,宿主你成功开启天门,终于可以修炼第六套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
“属于你的时代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