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秦泽生物钟准时醒来,不再神采奕奕,眉眼间罕见的疲惫。
卧榻之侧,一具丰满温软的胴体酣然沉睡,背对着他,被褥堪堪盖住鼓胀胸脯,露出修长脖颈、藕臂,还有雪白细腻的背脊。
乱糟糟的头发盖住耳朵,也盖住了半张脸。他从未见过裴南曼云鬓散乱的模样。
不愧是曼姐啊,功夫甚是了得。
不对,应该说耐久性极高才是。
裴南曼的体力让秦泽都觉得惊讶,姐姐和子衿姐算是天天锻炼,体力极佳的了,但都只能打半场,剩下半场她们会挺尸,你得自己动。
但裴南曼昨晚表现出了强大的耐力和体力,竟然和秦泽勉强斗了个旗鼓相当,虽说女人这方面天生占了便宜,但也极为难得。
秦泽恢复的快,睡了一觉,体力已经恢复,只感觉些许疲惫,不过裴南曼没他这般变态的恢复力,今天怕是要睡个懒觉了。
国色天香,这美人啊,各种各样的不同,唯食之方得其味。
尽管床底之事仍显生疏与不适应,可少妇终究是少妇。
裴南曼就像文火细细熬炖的鲜汤,给他的感觉和初经人事时的苏钰、王子衿、秦宝宝全然不同。
秦泽把床头的Ipad收回包里,里面有江户四十八手的手绘高清图,秦泽特意翻墙到岛国下载的。目前肯定和他精研扶桑神功的只有苏钰。
姐姐和王子衿放不开,明明挺尸后随便你怎么摆弄,当他拿出这玩意后,却又态度坚决的不愿意学习。
本想着曼姐是少妇,相对放得开,结果反应和姐姐们一样,嗔着脸骂他作死,并死不同意。
没打扰她,轻手轻脚的出门,淋浴五分钟,疲惫尽去,换上运动装出门,沿着昨天的路慢跑一遍,七点返回。
彪叔在厨房熬着小米粥,配两碟小菜,外加昨晚剩的驴汁蛋,一老一少坐在院子里吃早饭,晒着暖洋洋的太阳。
彪叔滋了口米酒,感慨道:“年轻就是好啊。”
秦泽不晓得他为何做出感慨,只好赔笑,然后道:“我喊曼曼起来吃饭。”
彪叔悠悠道:“让她歇着吧,三更半夜都没睡,啧啧。”
秦泽:“……”
彪叔:“家里隔音不好。”
秦泽心说,床也不怎么好,今早起来,原本结实的木床,现在已经快散架了,一碰就摇。
彪叔和秦泽碰杯,直言了当道:“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不讨喜,但老头子我还得说,以后也少不了继续唠叨。你和曼曼在一起,以后子嗣怎么办。”
秦泽默然。
见他如此,彪叔继续道:“她爸死的早,又是我看着长大的,曼曼这些年把我当爸对待,老头子心里很欣慰,所以不想她又遇人不淑,委实是有心理阴影了。”
关于这件事,秦泽心里自然清楚,裴南曼心高气傲,当年必然委屈极了。而最关键的,她不能生育,或许这也是她这几年始终单身的原因。
就她的性格,当后妈是不可能的。
恋爱经验不多,估计也看不上结过婚的男人。
加上腰缠万贯,眼界阅历丰富,富豪圈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见多了,嫁人的心思就更淡了。
彪叔估摸着秦泽的身份、财富,再喜欢自家闺女,也不见得会在子嗣上面妥协。
秦泽斟酌片刻,道:“彪叔,我们打算做试管婴儿,子嗣方面不用担忧。”
“试管婴儿?”
于是秦泽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男人可以捐精,女人当然也可以捐卵。
生育障碍在这个年代根本不是问题。
这个办法让彪叔很振奋,顿时安心不少。
其实裴南曼如果想养孩子,子衿姐和姐姐的崽就别想了,苏钰的倒是可以,唯一的问题就是可能会让这对情比金坚的闺蜜瞬间变成塑料姐妹。
姐姐和王子衿够铁了吧,现在形同陌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对了,曼曼昨天说你的内家拳……”彪叔顿住,没继续往下说。
秦泽忙道:“健身操而已,彪叔想练的话,我教你。”
彪叔很满意秦泽的识趣,点头道:“既然是晚辈孝敬,我就试着练练,你放心,自古练家子最注重门户之见,就算是徒弟,我就不会传。”
彪叔虽然六十多了,身子骨却极硬朗,缺点是练了几十年外家拳,筋骨强健,力道迅猛,柔韧性却是不足。
秦泽在旁纠正数次,反复练习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学会。
彪叔气喘吁吁的坐下来,浑身大汗淋漓,灌了一口酒,惊奇道:“动作不激烈,但很耗体力,练完之后,神完气足。世间竟有如此立竿见影的内家拳?”
据说《时代在召唤》体操是系统根据人类的生理,推演出来的练气、养气法门,搁在武侠小说里,就是自创神功的一代宗师。
生命进化数十亿年,人类进化数百万年,身体结构复杂,是大自然孕育而成,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都不曾将人类的身体研究透彻。
时代在召唤,在这个时代听起来匪夷所思,其实是科学的另一种表现。
一老一少继续喝酒,直到上午十点,房间的门打开,穿着睡裙的裴南曼站在门口,蹙着道:“进来。”
秦泽丢了指间的烟,抛下彪叔,屁颠颠的进房间。
裴南曼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咕噜噜喝了半杯,“早上喝酒,肠穿肚烂,这话没听过么。”
口干舌燥的秦泽接过她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吧。”裴南曼神色泱泱,抓起桌上的圆镜照了照,瞧见了触目惊心的黑眼圈,顿时一阵心酸。
昨晚十点半上的床,好像是两点睡的?
“几点起来的?”
“六点。”秦泽说着,打了个哈欠:“肚子饿不饿,我帮你把早饭拿进来?”
“拿进来干嘛,让彪叔笑话我?”裴南曼瞪了他一眼,脸蛋微红:“把被子被单拿去洗了,棉被丢院子里晒一下……”又恶狠狠瞪他:“没法睡了。”
秦泽一阵坏笑:“娘子水润汁多,为父肾是满意。”
裴南曼恼怒的狠踹他一通,从门口踹到床上,再从床上踹到洗手间。所以说曼姐虽然床上被他睡服了,床下仍然是只母老虎,不能跟她太皮。
秦泽挨了一顿踹后,便默默给被子脱了衣服,被床垫剥了皮,一手托被单床单,一手托棉被,准备出去。
“诶,”裴南曼拉住他,眸子一个劲儿的透过窗户往院子看,粉面薄红,小声嗔道:“等会儿,彪叔进房后你再拿回去。”
“有分别……”秦泽一想,明白了,“哦,好的。”
确实不太好意思,她俩睡的第一天,床单被单就得洗,彪叔是过来人,就会想,昨晚是有多激烈?
这么一想,秦泽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
“曼姐,”秦泽嘿嘿道:“待会拿出去也行,但今晚你跟我练习那些姿势。”
裴南曼板着脸:“今晚滚回自己房间。”
秦泽委屈道:“苏钰都跟我学了好一段时日。”
裴南曼冷笑道:“有朝一日,是不是得同她们大被同眠?”
秦泽:“不敢不敢。”
裴南曼顺便八卦一下:“你姐也学了?”
秦泽:“你老爱提我姐,我和她毕竟是同室操戈,不好天天挂嘴边。”
裴南曼两条眉毛拧起来,“哪学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其实他心里有点数,曼姐和其他姐姐都不一样,在姐姐面前,他说最爱的是姐姐。
在苏钰面前,他说最爱苏钰。
在王子衿面前,他说最爱纸巾姐。
姐姐们不管心里信不信,都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小仙女,独得皇上恩宠。曼姐是唯一知道他心意的人,知他此生最爱之人,叫秦宝宝。
以前倒是无所谓,现在两人关系不同往日,她老爱提姐姐,说明她心里有醋味。
裴南曼进浴室后,秦泽从衣柜里翻出崭新的被单床单,仔细铺好,它们明天估计还得换。
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玩了会手机,被浴室传来的水声弄的心猿意马。
脑海中噌的跳出曼姐滚圆雪白的臀部,纤细有劲的小腰,以及波浪滔滔的胸脯。
啧,要不要再来一发?
正好跑完步,冲冲凉。
这个念头升起,就无法扼住了。
第二天早上,秦泽和裴南曼收拾好行李,准备搭乘中午的航班回沪市。
没让彪叔送,在院子门口,老人拉住裴南曼,撇开李羡鱼,说了些掏心窝的话。
“以后做了人家的媳妇,脾气就要改改。一个家庭,不管富贵还是贫穷,但凡女人太强势,都不会过的太圆满。秦泽很好,我觉得比曹兵好,彪叔看出来了,是真的喜欢你。男人就怕没本事,贫贱夫妻百事哀,不就是因为男人没本事吗。至少彪叔知道他不会放弃你。”
裴南曼微微点头,看了秦泽一眼。
“对了,那什么试管婴儿……男娃的话,以后一定要送彪叔这里来啊,城市的孩子太娇气,趁彪叔还活着,帮你打好基础。”彪叔说着,笑着,露出向往的神色。
历经大风大浪的少妇曼红了眼眶,上车后,背对着秦泽,偷偷抹眼泪。
“说什么了?”秦泽问。
这样的裴南曼几乎从没见过。
裴南曼不答,只是想起彪叔的神色,便心如刀割。
他不知道,试管婴儿只是秦泽随口胡诌,她的卵子有问题,生不出孩子的,试管婴儿也没用,而秦泽有苏钰、秦宝宝、王子衿,自然不会多此一举找别的女人的卵子来做试管婴儿。
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人,也许直到过世都等不到“外孙”。
傍晚,返回沪市。
秦泽刚落地,接到舅舅许光的电话。
“阿泽,”舅舅急声道:“阿荣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