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的虚影僵住:
“你……接受她,不接受我吗?”
男眉头轻皱,眼神一片迷茫,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虚影在说什么:
“……她?谁?”
莉莉丝的虚影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痛的地方,血红竖瞳蒙上一层水光。
“呵……连我都不记得了么?那就……或者,我该叫你——厄琉西斯。”
那男人——微微皱眉,重复了一遍:“厄琉西斯?”
他眼中满是疑惑,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虚影在说什么。但下一秒,他只是本能地抬手。
魔力如红色的潮水一般从他掌心喷涌而出。
血色洪流吞没了莉莉丝的领域,玫瑰藤蔓疯狂缠绕、绞杀每一寸血肉与触手。莉莉丝的虚影发出痛苦的尖啸,形态像被烈火焚烧的纸张般迅速崩解、扭曲、碎裂。
“不可能……你……”
她最后的目光锁在那男人身上,带着百万年的执念与心碎,意识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莉莉丝?莉莉丝?
千百万年前,天空神殿里。
圣洁的大殿空旷而巍峨,白玉般的柱子直插云霄,穹顶镶嵌着永不熄灭的星辰之光。
一个身穿纯白神袍的少女跪在殿心。她黑发如瀑,长袍的边缘绣着暗红的玫瑰纹路,跪姿虔诚而挺拔,额头轻轻触着冰冷的地面。
在她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空的王座——王座上空无一物。
一个空灵、威严、又带着无上慈爱的声音从空旷的大殿深处响起:
「莉莉丝,你是否愿意侍吾,掌管色欲权柄?为吾代管人间。」
少女抬起头,血红的瞳孔里映出王座上隐隐流动的星光:
「我愿意,我的主。我莉莉丝,愿为您代行神的权柄。」
话音落下的,一顶由纯粹光辉凝聚而成的王冠从虚空缓缓降下。它旋转着,带着玫瑰与麝香的幽香,轻轻落在莉莉丝头顶。
冠冕嵌入她黑发之间,化作一道绯红的印记,烙在她的灵魂最深处。
从此之后,你便是代为色欲。
莉莉丝闭上眼,感受那股炽热而甜腻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她低声呢喃:
「莉莉丝领命,定不负嘱托。」
大殿四周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那是其他神仆在低声议论,带着羡慕、敬畏与一丝隐秘的忌妒。
这时,一个天使从人群中缓步走出。金发如阳光,羽翼纯白圣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莉莉丝,恭喜你啊。」
少女转过头,血红瞳孔微微亮起:
「拉斐尔?」
「正好,我俩的权柄互补。」拉斐尔轻轻一笑,声音如春风,「我们又可以成为好朋友了。」
莉莉丝也弯起嘴角,点了点头。
不久之后,莉莉丝与拉斐尔并肩站在神座大厅的侧廊。穹顶的星光洒落,两人正在低声讨论新获的权柄,忽然同时停住了话语。
大厅的另一端,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没有翅膀,与他们形态相同——黑发、修长的身形、精致的五官,又不属于天使,也不属于恶魔。
莉莉丝与拉斐尔的视线同时被吸引过去。
拉斐尔轻声问:「他是谁?之前没见过。」
莉莉丝摇了摇头,血红瞳孔里闪过一丝好奇:「不知道……看着不像天使,也不像恶魔。是不是,主重新创造的一个新物种?」
那个身影似乎察觉到两人的目光,缓缓转过身,朝她们走来。脚步无声,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柔。
拉斐尔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以前并没有见过你啊。」
少年停下脚步:
「你好,我叫厄琉西斯。」
「厄琉西斯?」莉莉丝轻声重复,眉心微蹙,「没听过的名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微微一笑,眼底映着穹顶的星光:
「我被原初之主创造,祂为我赐名厄琉西斯。我从出生就在这里。」
拉斐尔与莉莉丝对视一眼。
「你是……吾主创造出的新生物……」
莉莉丝顿了顿:
「……那你被主赐予了什么权柄?色欲?还是……别的?」
厄琉西斯轻轻摇头:
「主并未赐我权柄……祂只说,我是‘钥匙’。」
拉斐尔眉梢轻挑:
「钥匙?有趣。莉莉丝,你看,他和我们都不一样呢。」
厄琉西斯继续说道:
「主让我一直待在王座后殿,不必现身。」
拉斐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王座后殿?那可是只有主最亲近的造物才能进入的地方……」
厄琉西斯点头:
「是的,主说,我只需在那里等待。」
莉莉丝插话:
「等待……等待什么?」
厄琉西斯看向她,眼底星光流转:
「主说,等祂需要的时候。」
他微微欠身:
「我还有事,我要走了。」
话音落下,厄琉西斯的身影已悄然转身,朝着王座后殿的方向走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被星光拉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