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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肌肤的黑发小女孩瞪圆了红眼睛望着我。
“爸爸？”
小女孩用令人困惑的称呼喊着我。
但困惑只是暂时的。我飞速转动脑筋分析现状。
其实这种状况我经历不少。在《吸血鬼刑警》世界里突然冒出年轻女孩叫我爸爸的情况。
『大概遇到过十次吧。』
起初以为是觊觎财产的诈骗，但基因检测显示她们确实都是我女儿。当然，她们接近我的确是为了财产。
『在吸血鬼刑警的世界里可是把鸡巴当玩具耍的时期。那会儿连怀孕控制能力都还没掌握。』
我碰过的女儿们。大抵都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偶尔冒出个丑的，就给点钱打发走了。
『说实话突然出现的女人说是我的种，根本感觉不到实感。』
我缺乏父爱。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压根没把她们当自己孩子。
『多半是后者吧。要是尤莉亚或艾琳娜怀了我的孩子，倒会觉得那确实是我的种。』
说白了就是这么回事。认不认这个孩子的区别。
我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小姑娘。
『说是女儿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女孩看着约莫十岁。而我来到亚特兰蒂斯不过是两年前的事。就算当时生了孩子也不该超过三岁。
“你说是我女儿？”
“…不是天魔吗？卡莎姐姐说爸爸是天魔来着。”
“我确实天魔。那你呢？”
“巴托里·艾尔西亚。”
艾尔西亚望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这时，玉贞插进了我和艾尔西亚之间。
她像要保护艾尔西亚似的站到我面前，神情紧张。
因为从某个角度看，艾尔西亚的态度实在太过傲慢。
“主、主人。艾尔西亚她…”
“不必说了。我都知道。是巴托里·伊丽莎白的女儿吧。”
巴托里。
一听到这个姓氏，我立刻明白了大致情况。
我曾让伊丽莎白怀孕。为了制造后代。更准确地说，是为了把吸血鬼的子嗣收作部下。伊丽莎白本就是为此被带回来的。
『既然是吸血鬼，这种离谱的成长速度倒也说得通。』
不是人类的话，与人类不同也是理所当然。
『嗯。』
该怎么处置艾尔西亚呢？
『长大后应该会是个大美人。』
完全没有为人父的实感。
但我并不打算否认艾尔西亚是我的孩子。她继承了我的血脉，是因需求而诞生的存在。
『这么一想，倒确实生出几分父爱了。』
我嗤笑着开口。
“我是你老爸。”
“真的吗？！”
艾尔西亚绕过玉贞扑向我。我用双手接住她举到空中。初次拥抱的女儿温暖又沉甸。
“爸爸！”
“嗯。”
“天魔大人！”
“那也是我。”
原本欣喜的艾尔西亚突然情绪急剧低落。她用带着哭腔的眼神望向我。
“……为什么现在才来？”
“忙。”
我琢磨着孩子喜欢什么，抓着艾尔西亚左右摇晃。但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放我下来。”
“怎么？不喜欢爸爸陪你玩吗？”
“这种事怎么可能有趣。而且爸爸…真的把我当女儿吗？”
“你是我女儿。”
“那我会成为天魔神教的继承人吧？”
“……”
这出乎意料的问题让我一怔。
“看吧。答不上来了。”
“…只是有点吃惊。没想到你会当面说要杀我继承天魔之位…虽是我女儿，倒也了不起。”
“啊？我、我没说过要杀爸爸！”
“想接管天魔神教就是这个意思。”
“那、那我不要当什么天魔了。”
“随你。”
我把艾尔西亚放下来。她偷瞄我的脸色，突然抱住了我的右腿。
『这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因为是吸血鬼吗？』
看来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水平。艾尔西亚把脸埋在我的肋间蹭来蹭去。
“这就是爸爸啊。”
“对爸爸说『这就是』…算了，随你吧。”
我向玉贞询问艾尔西亚的能力值。但回答却来自艾尔西亚本人。她一字一顿地读出了自己的状态栏。
“姓名：巴托里·艾尔西亚
职业：丹皮尔（半吸血鬼）
称号：行走血色未来之人
神座：血腥伯爵夫人
隶属：第八届亚特兰蒂斯
力量：44 敏捷：31 体力：30 魔力：61 幸运：13
固有特性：血魔之裔(A)
特性：吸血(A)
技能：血魔术(B)·剑术(B)”
『相当厉害啊。这能力值已经胜过大多数放逐者了。』
艾尔西亚外表看似十岁，实际年龄却不到两岁。以这个年龄而言，不是优秀而是惊人地卓越。
“魔天之王正在审视您的女儿。”
“魔天之王露出了微笑。断言艾尔西亚确系您女儿。从您女儿身上感受到了天魔之力。”
艾尔西亚的固有特性血魔之裔(A)。
这无疑是我受自身特性天魔之体(S)影响而显现的固有特性。从天魔之王的反应来看确凿无疑。
『偶然性的可能微乎其微。但没想到天魔之体竟会影响子女的固有特性。难道是幸运值的作用？』
我轻抚着艾尔西亚乌黑的头发。艾尔西亚会迅速变强。那卓越的数值正证明着她的天赋。
咔。
嘎啊！
艾尔西亚咬住了我的侧腹。而且力道惊人。低头看去，她正将犬齿刺进我腰际滋滋地吮吸着鲜血。表情如同醉酒般朦胧。
疼！住口！别吸了！
慌忙抱起艾尔西亚。幸好她没有反抗。鲜红的血珠正从她嘴角滴滴答答落下——那是我的血。
天啊！艾尔西亚！
玉贞手足无措地擦拭我的侧腹，同时偷瞄我的神色。那眼神像是担心我会杀了艾尔西亚。
被玉贞这么看着有些委屈。就算是我，也不至于因女儿的玩闹动真怒。
『……不对。都见血了是不是该生气？』
艾尔西亚的眼神依然朦胧。或许是夜之血族的缘故。我决定姑且纵容她一次。
“艾尔西亚。想吸血就开口要。别像现在这样不声不响把尖牙扎进来。血液要多少我都给得起。”
“爸爸。爸爸的味道超级棒呢。”
“……这说法有点怪？”
“为什么爸爸会这么美味呀？”
“因为我是美味男人啊。”
“主、主人…！”
只是开了个玩笑，玉贞却满脸通红惊跳起来。我耸耸肩表示无妨。事实上侧腹那两个小孔早已愈合。
“我决定了。”
艾尔西亚突然开口。凝视我的眼眸炽热如火。
“我要得到爸爸的认可。”
“我现在就认可你。”
“说谎。”
“……得到我的认可想做什么？”
“超越爸爸，然后占有爸爸。”
“占有我？为什么？”
“因为爸爸很美味。”
“当成粮食了吗…”
看来是吸血鬼的天性使然。话说我的血真有那么美味？我蘸取侧腹残留的血滴尝了尝。
一股铁锈味。
“不愧是伊丽莎白的女儿，胆量倒是不小。”
“在我看来，小姐更像主人您呢。”
……………………
遇见了巴托里·伊丽莎白。
记忆中她的氛围阴暗而冰冷，忧郁到甚至能感受到疯狂。
“变了不少呢。”
此刻从她身上感受不到疯狂，也没有忧郁。即便在昏暗的房间里，她依然保持着微笑。
“那孩子改变了我。虽然我仍怨恨着你…但更爱我的女儿艾尔西亚。”
“确实挺可爱的。”
“听着。艾尔西亚既是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我明白自己没资格站在你身旁，但…别忘了她体内流着你的血。”
“我知道。”
……………………
眼前站着红发红瞳的兄妹俩。两人都有着沙色肌肤和深邃五官，尤其女性那方穿着相当暴露的服装。
阿玛德·纳克比与卡莎·纳克比。兄妹俩见到我时反应截然不同。
“天魔大人！我们一直在等您归来！”
咚！
阿玛德·纳克比瞬间五体投地高喊，其跪拜速度之快令人叹服。
“为什么现在才来？！”
卡莎涨红着脸向我质问。她以要打人的气势逼近，却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我用手臂环住她裸露的腰肢。那光滑温热的触感让我的心跳加速。
当我的手正要往下滑去抚摸臀部时，卡莎抓住我的手腕制止了。
“现在没时间做这个。你知道天魔神教现在什么情况吗？”
她表情严肃地说道。
我强忍遗憾问她：
“发生什么事了？”
“爆发叛乱了。我和哥哥尽力控制局面…但为时已晚。天魔神教马上就要落入叛乱分子手中。”
“简直荒唐。我才离开多久就造反？主谋是谁？”
“卡洛克·里奥斯。”
“没听过的名字。什么来头？”
“他是黑沙鳄鱼部落的继承人。他拉拢沙漠武士们发动了叛乱。”
“黑沙鳄鱼部落？那是什么部落？”
“……”
卡莎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我。
就算被她这么盯着也没办法。卡洛克·里奥斯也好，黑沙鳄鱼也罢，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但既然发生叛乱，该做的事只有一件。我缓缓站起身来。
“家里乱糟糟的得收拾下。那些叛乱分子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