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厨房里，妈妈正做着早餐。
孙强今天没有排车，他起得稍微晚了一些。
洗漱完后，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刚落座，妈妈便端着一个玻璃杯走了过来，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了他面前。
孙强伸手接过，温热的触感透过玻璃壁传到掌心。
他抬起头，看向妈妈。
妈妈拉开椅子，在孙强对面坐下，说：“我同意你不搬。”
孙强握着牛奶杯的手微微收紧，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沉默。
“浩然回来，你就在家里，我不让你躲。”妈妈看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
“雅萱……”孙强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妈妈微微垂下眼帘，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但我话先说在前面，他要是不能接受，或是他要做什么……我都不拦着。”
孙强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这句话里的分量。
“你听明白没有？”妈妈问。
“听明白了。”孙强点点头，仰起头，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这几天，日子进入了一种奇妙的过渡期。
两人虽然依旧住在一起，每天下班后一起吃饭、收拾屋子、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过着和过去半年一样正常的同居生活。
偶尔聊起白天的琐事，语气也依然温和。
但在这份平静的水面下，两人都有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重。
就像是一场倒计时。
妈妈确实把那间一直空置的客房重新收拾了出来。
她换上了干净的床单被套，擦了桌子，甚至把窗帘都洗了一遍。
但她并没有开口让孙强把东西搬过去，孙强也默契地没有提，他每天晚上，还是极其自然地走进主卧，和妈妈一起睡在床上。
……
这天晚上，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核对几份文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妈，我明天到。”
妈妈用一贯平稳的语气应道：“嗯，我去动车站接你。”
“不用。”
我干脆地拒绝了，毕竟省城回来的高铁只要半个小时，转趟公交就到家了。
电话挂断了。
妈妈慢慢放下手机。她抬起头，环顾着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客厅。
鞋柜旁放着孙强的运动鞋，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他的黑色外套，电视柜上，他跑车听的那个蓝牙音箱正在充电。
这里满是她和孙强这半年共同生活的痕迹，那些粗糙的、年轻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早已经像植物的根须一样，深深地扎进了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无处躲藏。
过了一会儿，门响了，孙强下班回来，带着一身外面的寒气。
妈妈已经做好了饭，饭菜摆在桌上，还冒着热气。
两人洗过手，面对面坐下吃着饭。空气里有一种反常的安静。
吃到一半，妈妈放下筷子，看着正在低头扒饭的孙强，轻声开口道：“浩然明天回来。”
孙强扒饭的动作停顿了半秒。他没有抬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
妈妈走到浴室门口，转过头对正在擦桌子的孙强说：“浴缸我放好水了。”
孙强拿着抹布的手停了下来，沉默着看着她。
“我先泡，你过会儿进来。”妈妈说完，转身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孙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他听着浴室里传来的隐约水声，看着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动。
明天，他就要在这个屋檐下，面对那个曾经管他叫兄弟、现在却要面对他睡在自己母亲身边的少年。
十几分钟后，孙强站起身，走进了浴室。
推开门，浴室里水汽氤氲，温暖的白雾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模糊了视线。
浴缸里，妈妈已经泡在温热的水中了。
她的头发用一个鲨鱼夹随意地盘在头顶，有几缕乌黑的碎发散落下来，被水汽打湿，温顺地贴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孙强没有说话。
他赤裸着身体，跨进浴缸，慢慢地在另一头坐了下来。
温水瞬间包裹了全身，缓解了肌肉的疲惫。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浴缸的两端，在狭小的空间里，他们的腿在水下自然地交叠在了一起。
妈妈看着对面的孙强，在水下缓缓伸出一只脚。
白皙圆润的脚趾穿过温热的水流，轻轻抵在了孙强的胸口上。
孙强垂下眼眸。他伸出手，在水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小巧的脚。他的拇指按在她的脚心，缓慢地为她按摩。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在这氤氲的雾气中，沉默了许久。
几分钟后，孙强手上微微用力，拉住她的脚踝，将她往自己这边拉了过来。
在水的浮力下，妈妈顺从地移到了孙强这边，坐到了孙强的腿上。
两人贴得很近，孙强扶着她的腰，缓缓地挺动腰身，在水下与她融为一体。
没有激烈的撞击，没有急促的喘息。
在这个充满水汽的密闭空间里，一切动作都被放慢到了极致，只剩下肌肤相亲的极致触感和水波温柔的荡漾。
孙强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雅萱，明天浩然回来，你紧张吗？”
妈妈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带着湿润的热气。
“……紧张。”她如实地回答。
孙强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我也紧张。”
听到这个十八岁少年坦诚的惶恐，妈妈在他的颈侧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带着无尽的柔软。
她微微抬起头，柔声说：“……我们今晚不想这件事。”
“嗯。”孙强应道。
两人继续在水里缓慢地交合。
温热的水流在他们结合的地方进进出出，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绵长快感。
过了一会儿，孙强的一只手从水下绕到前面。他张开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温水，轻轻揉捏着妈妈胸前那两团饱满的柔软。
感受着胸前的触碰和身下的充实，妈妈微微喘息着。
她扭过头，越过自己的肩膀，去寻找孙强的嘴唇。
两人在水雾中深深地接吻。舌尖纠缠，津液交融。他们就这么全身心地享受着暴风雨前这最后只属于彼此的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温渐渐变得不再那么烫了。
妈妈靠在孙强的怀里，突然轻声唤道：“孙强。”
“嗯。”孙强吻着她沾着水珠的耳垂。
“不管明天怎样，谢谢你。”
孙强的动作停了一下，问：“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这半年。”
孙强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他沉默着，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收紧双臂，将怀里这个女人抱紧。
他猛地加快了腰部的动作，在几下深顶之后，将所有无法言说的情绪和滚烫，尽数射在了水下的最深处。
结束之后。
两人没有立刻起身，他们抱在一起，在渐渐变凉的浴缸里又安静地泡了一会儿。
直到水面上泛起一丝凉意，妈妈才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站起身跨出浴缸。
妈妈拿过浴巾，披在孙强的肩膀上，帮他擦干了身上的水珠。
然后，两个人走出浴室，一起回到了主卧，紧紧相拥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