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别喝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嘛!”室友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年轻人三五成群地围坐在卡座里,享受着周末的放纵。
角落里的一张卡座上,王小东正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着加料的可乐。他刚和交往半年的学妹李小桃分手,心情可想而知。
“是啊,再说了,李小桃那脾气,你们在一起你多累啊。”另一个室友王浩也劝道。
王小东苦笑着摇摇头,又灌下一杯啤酒。他知道室友们说得对,李小桃性格强势,这半年来他总是小心翼翼、处处迁就。可他自己条件普通,长相平平,家世一般,能有女朋友已是不易,所以他格外珍惜每一段感情。
可再怎么珍惜,性格不合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没事,我就是想喝点。”王小东的声音有些沙哑。
酒意上头,他的思绪开始飘忽。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许久不曾想起的身影——那个两年前哭着挽留他的女人。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简直不敢相信游戏里那个笨拙的队友竟然是如此成熟美丽的女人。她那么完美,对自己那么好,可正是这份完美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我这么普通...怎么配得上她?”王小东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两年前,当她告诉他要出国学习工作时,他趁机提出了分手。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女人崩溃大哭,她紧紧抓着他的手问为什么,可他只是狠心地推开她,说自己累了。
之后,她就出国了。两年过去,他刻意不去打听她的消息,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小东?小东你还好吧?”张磊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
王小东摇摇头,端起酒杯准备再喝一口,余光却瞥见吧台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愣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的女人,正独自坐在吧台边,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酒杯。她身材高挑,体态完美,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她精致的侧脸和冷艳的气质。
王小东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可能...一定是自己喝多了看错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没错,就是她!尽管两年未见,她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里。
“是她...”王小东喃喃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
“谁啊?小东你去哪儿?”
在室友们困惑的目光中,王小东猛地起身,摇摇晃晃地冲向吧台。酒精让他的步伐不稳,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冲到女人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王小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女人转过头,精致的面容在酒吧灯光下显得格外冷艳。她微微挑眉,显然对突如其来的接触感到不悦,但当她看清抓住自己的人的样貌时,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惊讶、困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小东!你干什么!快松手!”张磊和王浩已经追了过来,一边向女人道歉一边试图拉开王小东。
“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他不是故意的!”
“小东,快走,别闹事!”
然而女人没有发怒,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小东,轻声说了一句:
“小东。。。。”
那熟悉的声音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王小东心中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酒精、情绪和突如其来的重逢冲击着他的神经。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王小东猛地弯腰——
“呕——”
他吐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吐在了女人昂贵的职业套装上。
随后,王小东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软软地向后倒去。
“小东!”
“...”
.....................
头痛欲裂。
王小东的意识像是从泥沼中缓缓浮出,他下意识地想翻个身,却发现身体被什么东西束缚着。陌生的床单触感,陌生的气息,还有——
等等。
他猛地睁开眼睛,转动脖子看向四周。这是一间装修简约但价格不菲的酒店房间,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透进一线刺目的白光。
然后他低头看向自己——
一丝不挂。
“卧槽!”王小东猛地想坐起来,却感觉腰酸背痛,某个部位还传来明显的异样感。
他僵硬地转过头,然后差点把魂都吓飞了。
就在他身侧,一个女人侧躺着,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庞,那熟悉到刻入骨髓的五官——
苏韵。
她和他盖着同一床被子。
下身的黏腻感让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酒吧里的重逢,他吐了她一身,她带他来酒店...然后...
然后他妈的他是疯了吗?!
“你...你...”王小东头皮发麻,声音都在颤抖,“昨晚你怎么不反抗啊?!”
苏韵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没有移开视线,反而轻轻将脸往被窝里钻了钻,只露出半张脸,活像个害羞的大蚕蛹。
“我...是自愿的。”她的声音闷在被子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两年没做了...我...我有点...”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王小东内心疯狂吐槽:这货还是这么闷骚!平时顶着一张冷艳冰山脸,气场两米八,结果在床上说出这种话?
而且...而且他昨晚还吐了她一身!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职业套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王小东一迭声地道歉,恨不得当场给她磕一个,“你的衣服!还有昨晚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我...”
说到一半他又卡壳了。喝多了就能干这种事吗?他自己都不信。
“你的衣服钱我来赔!”王小东赶紧补充道,声音干涩得不行。
苏韵从被子里慢慢探出头来,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带着一层浅浅的水光,她轻轻摇了摇头。
“衣服我已经让人送新的来了。你昨晚...吐得太厉害了,我怕你有事,就让你的室友先回去了,我在这里照顾你。”她顿了顿,声音更加轻柔,“本来想帮你换完衣服就走的...结果你突然...”
她没说完,但王小东已经想死了。
“我先去洗个澡...”王小东掀开被子一角准备起身,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场景。
刚坐起来,一只手就从被窝里伸出来,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苏韵也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她赤裸的身体。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一道道暧昧的光影。
王小东差点忘了呼吸。
那光滑的肌肤上布满了吻痕和青紫的痕迹,从脖颈一直延伸到锁骨、胸前,甚至更私密的地方...他目光下意识地往下移,看见她大腿内侧明显有些红肿...
昨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拼凑起来:他抱着她,疯狂地亲吻、索取,她的低吟和安抚,一次又一次...
“我...”王小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韵就那么赤裸地坐着,没有去遮自己的身体,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像是鼓足了勇气。
“小东...”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能不能复合啊?”
王小东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含着期待和不安的眼睛,看着曾经那么骄傲自信的女人此刻像个小女孩一样忐忑,两年过去了,她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
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着,混杂着游戏里技能释放的音效和角色死亡的哀嚎。
“王小东!你高考都考完了,能不能别天天窝在电脑前面?眼睛都要玩瞎了!”
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贯的唠叨。
“知道了知道了!”
王小东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六月的江城热得像蒸笼,但空调开得足,桌上放着半块冰西瓜,旁边还有一瓶冰可乐。高考结束后的日子简直爽到飞起,没有作业,没有考试,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他现在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形容——神仙日子。
除了这局游戏不太神仙。
“这逆天匹配机制...”王小东看着灰掉的屏幕,咬牙切齿。
对面五个跟打了鸡血似的,配合默契得像是开黑的小代。而自己这边...他看了一眼队友的数据,血压直接拉满。
那个ID叫“要吃胡萝卜”的玩家,战绩0-8-2,补刀数还没对面辅助多。
“小学生吧这是?”王小东忍不住吐槽,“暑假到了,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第一局毫无悬念地输了。王小东看着结算界面那个“要吃胡萝卜”的ID,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又开了一把。
选英雄,加载,进入游戏。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ID。
“要吃胡萝卜。”
“卧槽?!”王小东差点把可乐喷出来,“又是这货?!”
游戏开始后,王小东特意关注了一下这个“胡萝卜”的操作。
简直是灾难现场。
走位像是在跳舞,技能放得随心所欲,该上的时候怂,该怂的时候送。对面打野来抓,她像个迷路的小鹿一样直接撞进人家怀里,送出一血。
然后是二血,三血,四血...
王小东看着自己这边逐渐崩盘的局面,火气蹭蹭往上冒。
“你他妈能不能别送了?”他在聊天框里打字。
对面没反应。
“会不会玩?不会玩去玩单机行不行?”
依然没反应。
“逮着我一个人坑是吧?我上辈子欠你的?”
就在王小东以为这人是个哑巴的时候,公屏上终于出现了一行字。
“对不起,第一次玩,不要骂我了...”
等了半天就来这么一句软绵绵的话,王小东更来气了。
“第一次玩你来排位?你他妈去匹配练啊!”
“你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
“我求求你挂机吧,四打五都比带着你强!”
王小东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骂人的话一句接一句,不带重样的。他可是从S2就开始玩的老玩家,骂人功夫早已炉火纯青。
就在他发了一大段“教学”之后,对面终于又回了一句。
“等等,我键盘不太好,打字有点慢...”
“???”
王小东愣住了。
这他妈是挑衅吧?绝对是挑衅吧?
他直接点开麦克风:“妈的,有种开麦说话!我必须骂到你...”
话还没说完,对面又发来一行字。
“我没有麦克风...”
王小东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蓄力半天准备干一架,结果对面是个棉花糖,一拳下去,软绵绵的,还黏你一手。
这局游戏就在王小东的骂声和“胡萝卜”的沉默中结束了。
不出意外,又输了。
结算界面一出来,王小东二话不说,直接搜索“要吃胡萝卜”的ID,发送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加我,我接着骂。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很快就通过了。
于是王小东开始了长达半个月的“追骂”生涯。
只要看到“要吃胡萝卜”在线,他就拉她进组,然后一边打一边骂。从走位骂到意识,从补刀骂到团战,全方位无死角地输出。
但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骂,对面永远是那副软绵绵的态度。
“嗯嗯,我知道了...”
“对不起嘛...”
“我下次注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对着一团棉花发脾气,棉花不会反击,但也不会受伤。
慢慢地,王小东的骂声越来越少,指导越来越多。
“你看,这个英雄的技能是这样的,你先放Q再放W,连招懂不懂?”
“走位别那么耿直,你往左走两步再往右,对面就猜不到你要干嘛了。”
“这个时间点对面打野应该在刷红,你小心点别过河道。”
而“胡萝卜”虽然操作依然菜得抠脚,但态度是真的好。你说什么她都认真听,虽然听了也不一定能做到,但至少她在努力。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这么熟悉了起来。
有时候王小东会拉着“胡萝卜”去打匹配,练练英雄,教教操作。虽然带她赢一把比登天还难,但王小东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这种感觉。
他甚至开始好奇,屏幕那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小东和“要吃胡萝卜”的关系也从最初的单方面辱骂,变成了能正常聊天的游戏搭子。
两个人加了微信之后,王小东才发现对面原来不是小学生,而是一个成年人。虽然不知道真名,但至少能确定是个女生——声音虽然没听过,但聊天时的语气词和表达方式,总有种说不出的温柔感。
胡萝卜每天都是晚上七八点才上线,王小东也默契地到了那个点才在微信上喊她。
“胡萝卜,上号。”
“来了来了。”
就这么简单的对话,却成了这个暑假里最固定的日常。
两个人没通过电话,朋友圈也空空如也,王小东甚至不确定对面到底是不是真的女人。不过他也无所谓,反正就是个游戏搭子,喷都喷出感情来了,管他男的女的。
有时候两个人也会在微信上闲聊几句各自的日常。
“你今天怎么上线这么晚?”
“加班,刚到家。”
“牛马打工人啊,惨。”
“是啊,不像某些准大学生,天天在家躺平。”
“嘿,我这叫劳逸结合!”
从聊天里,王小东大概能拼凑出胡萝卜的形象:一个普通的上班族,生活没什么乐趣,接触到这个游戏后喜欢每天下班玩两局放松放松。
而胡萝卜也知道王小东马上要去江城上大学。
“江城大学?”
“对啊,怎么了?”
“我在那上过学。”
“卧槽,真的假的?学姐好!”
从那以后,王小东就开始叫她“学姐”了。
母胎单身十九年的王小东,从来没谈过恋爱。但青春期的男孩子,哪能没点小心思?虽然没见过面,虽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但每天聊天、一起打游戏,那种暧昧的感觉就像夏天的气泡水,咕嘟咕嘟往上冒。
但他不敢多想。
万一对面是个两百斤的壮汉呢?万一是个四十岁的大妈呢?网络这东西,谁知道屏幕后面是什么。
暑假临近末尾,王小东某天晚上打完游戏后,鬼使神差地发了一条消息。
“学姐,我过几天就要去江城报道了。”
“嗯,到时候住宿舍了,还能一起玩吗?”
“能啊,我爸给我买了笔记本,到学校也能玩。”
聊天框里安静了几秒。
王小东盯着屏幕,心跳莫名有点快。他咬了咬牙,打出一行字。
“学姐,要不要...见个面?”
发出去之后他就后悔了。
草,我在干嘛?万一人家拒绝多尴尬?万一对面真是个抠脚大汉...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边才回复。
“好啊。”
王小东盯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就明天下午吧,江大附近有家咖啡店,我请你喝东西。”
“行...行!”
约好了。
那天晚上王小东翻来覆去没睡好。
---
王小东站在那家咖啡店门口,手心全是汗。
他穿了件自认为最帅的白T恤,配了条牛仔裤,还特意洗了个头。但站在玻璃门前,他还是有点怂。
“没事没事,就当见网友,不行就跑。”他给自己打气。
推开门的瞬间,空调的冷气扑面而来。
咖啡店里人不算多,轻音乐缓缓流淌。他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靠窗的位置上。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简洁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长发披肩,侧脸的线条精致得像杂志封面。她正低头看着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姿态优雅得不像是在等人,倒像是在拍画报。
王小东愣住了。
这他妈是“要吃胡萝卜”?
他下意识地想退出去看看店名,确认自己没走错。
这时,女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冷艳精致的脸,五官立体,眉眼间带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和气场。她看着门口愣住的男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她冲他招了招手。
王小东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你...你是‘要吃胡萝卜’?”
他声音都有点抖。
女人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声开口:
“你是‘这馒头比蒸的香’?”
咖啡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王小东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这个ID...平时在游戏里喊出来倒没什么,但从这位成熟御姐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公开处刑。
“呃...是我是我。”
他赶紧坐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韵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喝点什么?”
“随便随便,冰美式就行。”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王小东偷偷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她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白皙,妆容精致却不浓艳,说话时语气温和,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优雅和从容。
这和他在游戏里认识的那个“菜鸡胡萝卜”简直判若两人。
“紧张什么?”苏韵似乎看出了他的局促,轻轻笑了笑,“我又不吃人。”
“没...没紧张。”
王小东嘴硬,但手指已经在桌下绞成了麻花。
苏韵没有继续逗他,而是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
“后天。”
“宿舍分好了吗?”
“分好了,六人间。”
“六人间啊...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江大的宿舍条件一般般。”
她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就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聊天。而且她似乎很懂得照顾对方的感受,总是挑一些轻松的话题,让王小东慢慢放松下来。
聊着聊着,王小东发现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古板。
她懂很多网络梗,也知道他说的那些游戏术语。聊到搞笑的地方,她也会笑,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和平时那副冷艳的样子判若两人。
“学姐,你真的是江大毕业的?”
“骗你干嘛。”
“那你学什么专业的?”
“计算机。”
“卧槽,女程序猿?”
苏韵白了他一眼。
“现在不做技术了,转管理了。”
“哦哦,那学姐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运营。”
王小东点点头,心里默默想着:果然是个牛马打工人。
两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从游戏聊到大学生活,从专业聊到就业。苏韵说话很有分寸,既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也不会刻意迎合。她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接住王小东的话,让对话一直保持流畅。
气氛不错,两个人又一起去附近吃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王小东得知苏韵就住在江大附近的一个小区里。
“以后周末要是没事,可以出来一起玩。”
“真的假的?学姐你那么忙,能有时间?”
王小东挑了挑眉,故意调侃道:
“不会被领导压榨得周末都要加班吧?”
苏韵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工作效率?”
“不敢不敢,我就是心疼学姐你嘛。”
“油嘴滑舌。”
苏韵轻轻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吃完饭,两个人站在餐厅门口告别。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学校了跟我说一声。”
“行。”
“游戏的话...等你安顿好了再一起玩。”
“好嘞,到时候我带你上分。”
苏韵笑了笑,没有拆穿他这个“带妹上分”的豪言壮语。
“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对了,小东。”
“嗯?”
“今天很开心。”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王小东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声大得像打鼓。
王小东在江城大学安顿下来后,和苏韵的关系也迅速升温。两个人几乎每天都会聊天,苏韵会问他今天上了什么课,食堂吃了什么,宿舍住得习不习惯。
“江大东门那个保安姓刘,人很好说话。”有一天苏韵在微信上跟他说,“你要是晚归了,跟他撒个娇就能进去。”
“撒娇?”
“嗯,就说‘刘叔我错了嘛,下次一定早点回来’之类的。”
“......”
“学姐,我是男的。”
“哦,忘了你是男生了。”
隔着屏幕,王小东都能想象出她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的样子。
两个人周末会约着一起吃饭、看电影、逛商场。苏韵总是抢着买单,理由是“你还是学生,等你工作了再请我”。
王小东拗不过她,只能暗暗记下,想着以后一定要对她好一点。
在一起大概一个月后,某个周末的晚上,苏韵邀请王小东去她家吃饭。
她住在江大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两室一厅,装修简洁干净,处处透露着主人的品味。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束鲜花,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味。
“学姐,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
“嗯,租的。”
苏韵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你先坐会儿,饭马上好。”
王小东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熟练地切菜、炒菜,油烟升腾中,她的侧脸被灯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是一部老电影,具体讲的什么王小东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黑暗中,苏韵的手就在他手边,指尖微凉。
他鼓起勇气,握住了她的手。
苏韵没有抽开,反而轻轻回握住了他。
电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完了。两个人拥吻在一起,从沙发到卧室,衣服散落一地。
然后——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两个人都没有经验。
王小东虽然是母单十九年,但他好歹看过一些“教育资源”,理论上是懂的。苏韵比他大十一岁,他本以为她应该...呃,至少比他懂一点。
但事实证明,在实战这方面,两个人都是一张白纸。
首先是找位置。
王小东趴在苏韵身上,摸索了半天,愣是没找准地方。苏韵躺在那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声音细若游丝:
“你...你找对了没有...”
“快了快了,你别急...”
王小东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他明明记得视频里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实战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苏韵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想帮他引导一下。结果她刚一伸手,王小东就条件反射地一抖——他怕痒。
“别别别!痒!”
苏韵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那你自己来...”
两个人又折腾了几分钟。
终于找准位置了,王小东深吸一口气,准备“攻城略地”。
然后——
他发现自己忘了戴套。
“呃...”
“怎么了?”
“那个...套呢?”
两个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苏韵红着脸,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盒。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大概是提前就想好了。
王小东手忙脚乱地拆包装,结果拆了半天没拆开。他急得直接上牙咬,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
然后他傻眼了——这玩意儿...怎么戴来着?
他拿着那个小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试探性地往自己身上套。
“好像...反了?”苏韵小声提醒。
“啊?哦哦哦。”
他又翻过来,总算是戴上了。
第二次尝试。
终于,一切准备就绪。
然后——
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王小东趴在苏韵身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刚才...是不是...太快了?
苏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背。
“没...没事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在安慰他,“第一次...都这样...”
王小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
苏韵的家在十二楼,客厅外面有一个不小的阳台,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江城的城市天际线。傍晚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那天两个人刚吃完饭,王小东靠在阳台栏杆上吹风,苏韵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想什么呢?”
“想你。”
“油嘴滑舌。”苏韵轻轻掐了他腰一下。
王小东低头看着楼下。傍晚的小区里,散步的人三三两两,有遛狗的大爷,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妻,还有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
“学姐。”
“嗯?”
“你说...在这儿做是什么感觉?”
苏韵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僵了一下。
“你疯了?”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这是阳台!”
“阳台怎么了?又没人看得见。”王小东转过身,手已经不老实了,“十二楼,下面的人抬头也看不到。”
“不行不行...”
苏韵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想往屋里跑。她那时候还很保守,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突破了想象的边界。
但王小东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小东!别闹...唔...”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王小东一边吻她,一边手上动作不停。苏韵穿的是一件宽松的家居裙,他从下摆探进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扒了个精光。裙子、内裤散落在阳台的地砖上,苏韵白皙的身体暴露在暮色里,羞耻感让她全身都泛起了粉红色。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她声音都在发抖。
“别怕,没人看见。”
王小东把她转过去,让她双手扶着栏杆。苏韵咬着嘴唇,不敢往下看——楼下的人还在散步,说话声隐隐约约传上来。
然后他进入了她。
从背后。
苏韵闷哼一声,差点叫出声来,赶紧用手捂住嘴。王小东扶着她的腰,开始缓缓抽插。这个姿势进得很深,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内那根东西的形状。
“学姐,你里面好热。”
“闭...闭嘴...”
“我说真的,比以前还热,是不是因为在外面你特别兴奋?”
“我没有...嗯...”苏韵咬着嘴唇,声音断断续续,“我就是...怕被人看到...啊...”
王小东一边抽插,一边伸手绕到她前面,摸上了她的小腹。那里微微鼓胀——是他刚才吃饭时故意让她喝了很多水的杰作。他坏心眼地用力按了按。
苏韵整个人弹了一下。
“别...别按那里...”她的声音带了哭腔,“我...我想尿尿...”
“想尿尿?”
“嗯...你刚才灌我那么多水,还一直弄那里...我真的...”
“那就尿呗。”
“怎么可能!在这里...啊!”
王小东没有停,反而加大了力度。他双手抄到她腿弯下,把她整个人端了起来,像给小孩把尿一样对着阳台外面。
苏韵整个人悬空,被摆成那种羞耻到极点的姿势。楼下的行人还在走动,她甚至能看清一个小孩手里拿着的红色气球。
“小东!放我下来!求你了!”她小声哀求,羞得快哭出来。
“不放。”
王小东又腾出一只手,按在她微微鼓起的小腹上,同时凑到她耳边,发出“嘘嘘”的声音。
苏韵整个人都僵住了。
“别...别嘘了...小东别嘘了...我真的会...”她开始结巴,身体剧烈颤抖,“求你了放我下来...我...我去厕所...啊...”
王小东没有停,手指又在她小腹上轻轻按了一下,嘴里继续“嘘嘘”地吹着气。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苏韵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身体猛地绷紧——
然后,一道透明的水线从她腿间射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洒在了阳台的地砖上。
她终于还是没憋住。
苏韵的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放下来了,双腿间一片狼藉,地砖上溅着水渍。她羞得蹲了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敢看任何人。
“舒服吗?”王小东蹲在她旁边,坏笑着问。
苏韵抬起脸,眼眶红红的,用力锤了他一拳。
“你混蛋!”
又是一拳。
“你欺负人!”
第三拳已经没什么力道了,软绵绵地落在王小东胸口,然后整个人就扑进了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抬头。
王小东搂着她,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但过了一会儿,怀里的人不动了。她乖乖地缩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后背的衣服,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那一刻,王小东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这个曾经在咖啡店里让他紧张到说不出话的女人,这个走在街上气场强大的冷艳御姐,此刻像个小女孩一样缩在他怀里,全身心依赖着他。
她的身和心,都彻彻底底属于他了。
让这么一个大美人做这么羞耻的事,王小东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那是一种雄性本能的满足感,和自己完全拥有了一个优秀女性的证明。
这次露天play之后,王小东发现苏韵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以前她看他是温和的、包容的,像一个年长的姐姐关爱弟弟那样。
但现在,她的眼神是黏的,是湿漉漉的,是带着钩子的。
他算是彻底了解这个女人了——表面是个冰山冷艳的御姐,气场两米八,上班时杀伐果断;但关了房门,内里极其闷骚。她开始食髓知味了。
探索对方的身体成了两个人之间为数不多但乐此不疲的娱乐活动。
每次约会,苏韵都要跟他做。她私下里变得很粘人,完全不像是三十岁的成熟女性。除了后庭她死活不肯,其他什么姿势体位她都红着脸配合。王小东每次看完一个小电影有了新灵感,就跑去找她实践,她也半推半就地任他折腾。
这种被一个优秀女人全身心依附的感觉,王小东很享受。
但问题是——腰子受不了。
苏韵毕竟是三十岁的女人。头天晚上折腾到半夜两三点,第二天早上她七点就醒了,洗个澡换上职业装,踩上高跟鞋就去公司开高管会议,精神抖擞。
而他还摊在床上动不了。
每三天过来交一次公粮,这还是王小东据理力争、拼命争取来的频率。有一回他随口说了一句“这两天有点累,这个周就算了吧”,苏韵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地回了一个“嗯”。
然后那天晚上,她发了一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配图是一杯红酒,文案是:
“一个人也挺好。”
王小东看着手机,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大半夜骑上共享单车去了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