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凡知道,此刻的程水馨虽然表面故作镇定,但她为了他,正在经历一场比任何商业博弈都要艰难的内心挣扎。
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看似“唯利是图”
的宣言,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只为了给他铺平道路。
他爱她这一点,爱她的聪明和果决,更爱她在自己面前卸下一切伪装的柔软。
他伸出手,轻轻揽过程水馨柔韧的腰肢,感受到她身躯靠过来时的微微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红酒的醇香与程水馨身上沐浴后散发出的淡淡幽兰,这两种味道缠绕在一起,带着微醺的诱惑。
他知道,这是打破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最佳时机。
程水馨将半边身躯靠着苏亦凡倾斜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带着一丝酒意,低喃着她压抑已久的渴望与疲惫:“如果你觉得我真的是属于你的。
那现在就答应我,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好不好”
她的指尖轻轻地摩挲着苏亦凡的掌心,那是不自觉的亲密与恳求,“我之前做了那么多,已经铺好了所有可能,至少要让我看到收获吧”
她的声音透着不易察觉的倦怠,仿佛背负了千斤重担。
苏亦凡的心尖被她这近乎哀求的语气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纤细的腰肢,感受到那薄薄的布料下皮肤的细腻。
他知道她话语中更深层的含义,那是她为他自我牺牲后的脆弱和迷茫。
这种利用他人来为自己铺路的方式,触及了苏亦凡内心的柔软,让他感到深深的不舒服。
但看着程水馨如此疲惫而执拗的神情,他又怎忍心拒绝?
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质疑,而是无尽的慰藉和肯定。
“好了,别纠结了,既然你不喜欢这个话题,我们不说了”
苏亦凡感受到程水馨身体因他这句妥协而稍稍放松,她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发丝擦过他脸颊,痒痒的。
他能嗅到她发间沐浴液的清雅香气,以及混杂其中的,那股只有在极致疲惫和脆弱时才会散发出的,带着些许酸涩与沉重的独特体味。
这味道刺激着他的嗅觉,让他心里更是被怜爱充满,只觉一股无尽的怜惜涌上心头。
程水馨在他耳畔呢喃,带着半醒半醉的语调,声音沙哑:“做个鸵鸟吧。
苏亦凡,我觉得我可能会变成自己最鄙视的那种人”
那低语中蕴含着巨大的不安与自责,仿佛灵魂深处在自我谴责。
苏亦凡闻言心头一震,他的手指轻柔地拨开她散落在额前的湿发,转头去吻上程水馨光洁的额头。
那吻如同春风拂过花瓣,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你不会的”
苏亦凡在吻罢,将薄唇贴着她发烫的肌肤低语,呼吸炙热地烫着她的耳畔,每一个字都像注入灵魂的咒语,“我也不会束缚你,你永远只属于你自己。
当然,你更是我的”
他在最后半句时,用一种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又轻柔如耳语的声音说道。
他的手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收紧,宣告着无声的主权。
程水馨的身体在他这句话中微微僵硬了一下,那不是抗拒,而是一种被洞悉后的颤栗,她内心深处那点渴望被掌控的阴暗面,竟在这一刻被他轻松点燃。
她嘴上说着拒绝,语气却带上了一丝软糯的依赖:“嘴上这么说,太难了。
这是由动物天性决定的”
她的呢喃声变得更轻、更沉,仿佛陷进了他怀抱的深渊,再也不想自拔,“我也希望自己谁都不靠,用自己的双手做成点什么。
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真是习惯了跟你一起”
她的指尖在他腰腹处不安分地游走着,无意识地描绘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身体深处那股压抑的渴望,随着酒精的麻痹和苏亦凡的抚摸,正一点点地冲破理智的牢笼。
苏亦凡不吭声地听着,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程水馨现在每一句带着脆弱与依赖的话语,在他听来都仿佛是天籁之音,那是她灵魂对他无条件信任与臣服的证明。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满足。
此刻,世间万物都寂静了,只有怀中女孩微弱的心跳与自己胸腔里狂野的脉搏声相互交织,演奏着一曲只属于他们的,禁忌而甜蜜的交响。
“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
苏亦凡低头,轻咬着她耳垂,感受到她的身体像触电般瞬间紧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一种被击中敏感点的强烈反应,让她柔软的身躯在他怀中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程水馨半边身子依偎着他,呼吸滚烫而急促,那酥痒的颤栗感从耳垂蔓延至全身,让她双腿都有些发软。
她挣扎着抬手,白皙的手指勾了勾苏亦凡的衣袖。
苏亦凡立刻心领神会,他俯身将酒杯递到她的手中,柔声说:“是希望喝酒提升勇气吗,我的水馨”
他看她眼神迷蒙,脸上泛着因酒精和情欲而升起的诱人红晕,双颊粉嫩如桃花瓣。
程水馨浅浅地抿了一口酒,冰冷的液体沿着她娇嫩的唇瓣滑入,带走了少许体表的燥热,却无法浇熄她心底燃烧的火。
她又将头靠在苏亦凡肩头,像只倦怠的猫儿般轻轻蹭了蹭,气息拂过他脖颈的皮肤。
她努力压抑着那股涌上心头的炽热,声音软糯而模糊:“记得你最开始找我研究要做个游戏的时候吗”
“嗯,记得”
苏亦凡轻抚她的秀发,发梢带着洗浴后的湿润,手指偶尔划过程水馨的脖颈,总能感受到那丝敏感带来的细微颤抖,让他心弦为之一动。
他心想,自己是多么幸运,能有这样一个集美貌、智慧与脆弱于一身的绝色美人。
“那时候我其实是将信将疑,不过既然你要我帮忙,我也没什么事,就做呗”
程水馨今天的酒量比起平时,因为早起熬夜,又经历了激烈的情绪变化,以及上午的放肆激情,是真的弱了不少,几杯红酒已让她神思迷离,半清醒半醉醺地靠在他的怀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纯真与撒娇,“我只是享受做事的过程,结果其实不那么重要”
苏亦凡还想问什么,关于那个“结果”
对于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程水馨反倒先在他怀中咯咯地笑出了声,笑声像细碎的银铃,带着女孩的娇憨与释放后的轻松。
那轻松只是一瞬,很快,又被酒精的晕眩所替代。
她带着三分抱怨七分依赖地拍了拍苏亦凡的胸膛:“好了,不能自我剖析啦,太文艺了。
咱们说点别的吧”
她的眼眸已然半阖,湿漉漉的长发因他的怀抱而更显凌乱,但却平添了几分慵懒妩媚。
“说什么”
苏亦凡知道这是她迷离欲睡的信号,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满足的微笑,同时,一种更深层的占有欲在他体内苏醒,低语道,“就只说说我的事吗?
还是你想,我为你做点什么更亲密的”
他低头,湿润的唇轻轻扫过程水馨那因微醺而格外柔软粉嫩的脸颊,直到吻上她的唇角。
程水馨轻颤了一下,口中发出甜腻的轻哼,身体微微弓起,迎合着他这试探性的轻柔触碰。
“随便什么。
你呀,给我讲讲你中学时代的事吧”
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声音像破碎的羽毛般轻盈而断续。
她的脑袋在他肩上磨蹭,试图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但那摩挲却带着撩拨情弦的魔力,让苏亦凡体内的炙热不受控制地升腾。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苏亦凡柔声回道,语气带着戏谑,他此刻几乎能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打在他的胸口,身体逐渐放松,彻底向睡眠臣服。
“不是当事人说的不完整嘛”
程水馨又把头靠在苏亦凡肩膀上,此刻,她已彻底陷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呼吸又绵长又沉重,完全是他手中的一缕软泥。
她轻哼着,像是随时要进入梦乡一样,“你说说吧,我想我快睡着了”
苏亦凡扭头看了一眼程水馨,借着客厅里微弱的灯光,发现她真的已经把眼睛半闭上,睫毛轻颤,脸颊绯红,唇角带着一丝满足而又脆弱的笑意。
疲惫、酒精、以及激烈的感情变化,已经彻底将她这平日里坚韧而理智的灵魂淹没在最深层的意识里。
他感到她的身躯随着平稳的呼吸而变得越来越沉重,全身都变得软软的,无意识地依偎着自己,如同一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婴孩。
想一想今天早上早起,昨天又熬夜处理公务,然后白天又经历了那么多激烈的情绪变化,以及上午的激情欢好和体力的劳动。
纵然是平日里精力过人的程水馨,在卸下所有心防后,在温暖怀抱与酒精的双重作用下,要睡着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的精神像被拉扯到极致的弓弦,此刻终于得到片刻的安宁。
“别在这里睡,我的宝贝”
苏亦凡轻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温柔和怜爱。
他感受到她微湿的长发在颈后贴着他的肌肤,散发着诱人的温热。
如果不尽快吹干,她的头定然会疼的。
他小心翼翼地,像抱珍宝般,拦腰抱起程水馨那轻软的身躯。
他能感觉到她因为酒精而更加柔软娇嫩的腰肢在自己手臂下的滑腻触感,那弹性与温热让他体内的欲火再次沸腾,却又极力克制。
程水馨只是嘤咛一声,身体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那小巧的鼻子轻蹭着他的颈窝,均匀的呼吸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与甜蜜。
苏亦凡抱着她到了主卧的房间,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修长的手指插入她湿漉漉的长发,指尖触到她头皮,带着热水的余温。
他拿起吹风机,耐心地为她吹干每一缕发丝。
热风吹拂间,他闻到发间清淡的香气,混合着她独有的幽兰体味,诱惑着他的感官。
了一声,在他服务的过程中,安心地接受他所有的宠溺与爱护。
她半阖着眼眸,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乖顺得像只被主人精心照料的小猫。
当程水馨的长发彻底干透,泛着绸缎般的光泽时,苏亦凡将她轻轻抱入怀中,被她迷人的体香和柔嫩的身躯缠绕,让他忍不住再次情动。
他看着她熟睡时放松而脆弱的面容,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狂野占有欲。
他俯身,用炙热的舌尖在她耳后湿漉漉地描画,再往下是雪白的颈项,啃咬着那脆弱的脉搏跳动之处,惹得程水馨发出破碎的低吟,身躯在他怀中无意识地颤抖着。
他感受到程水馨细密的睫毛在他颈侧轻轻擦拭,鼻腔里涌入她独特的馨香,一股由内而外的战栗让他胯下的肉棒彻底肿胀发硬,抵在她柔软的小腹。
程水馨似有所感,无意识地将温热的小手复上他腹下那一柱粗壮的巨物,轻轻地摩挲着。
苏亦凡呼吸骤然一沉,喉咙发出低沉的喘息,那是他即将失控的信号。
他温柔而有力地翻身,将程水馨纤柔的身体牢牢压在自己身下。
她嘤咛一声,微弱的抗拒在她娇软的唇齿间散发,双腿却无力地缠上他的腰间。
他贪婪地吸吮着她花瓣般娇嫩的唇瓣,舌尖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将她口中残留的红酒与甜腻唾液一并卷入口中,带着他独特的男性气息。
他手掌抚摸上她丰腴的腰肢,向上游弋,复上她因睡姿和微醉而更加傲然挺立的丰满乳房。
那柔软弹性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用力揉搓。
程水馨无意识地娇哼,双乳被他蹂躏着,顶端那两颗殷红的乳尖变得坚硬而挺立,颤栗的电流传遍她的全身。
苏亦凡低头含住一颗硬挺的乳尖,舌尖像调皮的精灵般逗弄、吮吸着,伴随着低沉的鼻息,让她整个身体都在战栗。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沿着她细腻的皮肤向下,摸索到她睡裙下光洁的大腿。
那肌肤柔滑如凝脂,温热诱人。
他将裙摆撩起,暴露出她雪白娇嫩的内裤。
程水馨在他的唇齿吮吸和手指揉捏下,身体本能地扭动起来。
她无意识地收紧双腿,却恰好让苏亦凡的坚挺在她的秘处感受到了强烈的摩擦,那湿漉漉的内裤布料已无法阻挡他感受到那股饱含爱意的,因酒精与情欲双重刺激而更加湿热的媚水。
他深吸一口气,用那带着几分野性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
他低头在她耳畔沙哑地命令:“我的水馨宝贝,张开你的大腿,让我好好看你”
程水馨浑身剧颤,被他直接而霸道的语言惊得清醒了几分。
羞耻与情欲的剧烈冲突,让她那迷蒙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然而身体却比她意识更诚实,不自觉地微微分开大腿,方便他进一步侵入。
苏亦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看到那内裤已经完全被程水馨流出的淫水浸湿,紧紧地贴服在她饱满的穴肉上,勾勒出私密诱人的形状。
他手指沿着内裤的边缘深入,感受那紧致温软的触感。
程水馨口中发出娇柔的“嗯哼”
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在他怀中弓起,纤细的腰肢下意识地扭动,寻求着更强烈的刺激。
他低下头,唇舌沿着那条湿润的轨迹,将那柔软的布料一点点吮吸。
那带着她体液独有腥甜与酒香混合的味道,让苏亦凡体内的欲望燃烧得更加狂野。
他知道,这是征服她,让她彻底沉沦的第一步。
他要让她在这最原始的欲望中,将所有的道德包袱与精神负担彻底卸下。
“宝贝,你好湿”
苏亦凡轻启唇齿,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她的体香,刺激着她娇嫩的阴核。
他用舌尖在内裤上,对着那早已高高挺立的阴蒂,先是温柔地绕圈舔舐,感受它那因爱液浸泡而带来的膨胀感,随后变作有节奏的重重吮吸。
程水馨身体瞬间僵直,如触电般,绷紧了每一根神经,发出惊惧而甜腻的呻吟:“不。
内裤很快被他的口舌攻势彻底攻陷,湿漉漉的布料褪到一旁。
程水馨那原本粉嫩娇羞的秘穴,此刻却因情欲高涨而变得红肿饱满。
大片浓稠的蜜液自那狭缝中潺潺流出,沿着雪白的大腿内侧滑落,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的阴蒂如一颗熟透的红豆般,在他舌尖的挑逗下高高昂起,随着他的吮吸与舔弄,敏感得几乎要爆炸。
苏亦凡舌尖轻柔地探索着那红肿的花唇,先是用温热的口水湿润,再是细致地分开花瓣,暴露出中央那娇嫩欲滴的阴核。
他低头含住那颗早已高耸的豆豆,用舌面轻柔地摩擦,再用牙齿轻咬、用唇瓣包围、用舌尖细细品尝着它的弹软和跳动。
程水馨此刻身体已被爱欲彻底吞噬,弓起身躯,双腿在他的摆弄下不自觉地分得更开。
她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发出阵阵断续而迷离的娇喘。
他感受到身下的媚穴收缩得愈发紧致,内壁像在渴求什么般疯狂蠕动,似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程水馨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越来越急促,伴随着那如同被剥离了所有理性束缚般的破碎呻吟,双眼更是迷离到失去了焦点。
高潮前的那种极致快感与失控感,让她身心都快要爆炸。
看着我”
苏亦凡低语着,手指趁势探入她那蜜汁横流的嫩屄,先是缓慢地,感受着内壁那销魂的湿滑与褶皱的摩擦。
她的穴肉紧致地将他手指缠绕,疯狂地吮吸着。
随着手指的深入,他准确地找到她内部那因情欲而更加肿胀的 G 点,开始用力而有节奏地摩擦、顶弄。
程水馨发出极致尖锐的呻吟,腰肢高高地弓起,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手指痉挛地扣紧了床单,脸颊潮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那迷蒙的眼神中,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与快感的交织。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和乞求,但在她这断断续续的言语之间,苏亦凡却能感受到她身体内部传来的疯狂收缩,以及那如同潮水般再次涌出的炙热爱液。
她的高潮来了,来得如此猛烈而彻底,让她整个灵魂都像是被彻底粉碎,在爱与羞耻中颤栗。
在程水馨痉挛抽搐的高潮中,苏亦凡的坚硬早已硬如铁柱,顶得他生殖器胀痛不已。
他看准时机,猛地撤出手指,再将自己早已粗大狰狞的肉棒对准她湿滑诱人的嫩屄,稍一挺动,那滚烫的龟头便带着湿漉漉的粘腻感,毫不犹豫地插进了她紧致温暖的甬道深处。
程水馨本能地发出撕裂般的尖叫,那一声是那么的悠长而震撼,她娇小的身躯因剧烈的疼痛与更强的快感冲击而绷得笔直。
苏亦凡能感受到她的嫩屄在他侵入的瞬间,是那么紧致而温顺,穴肉柔软得仿佛将他包裹,温暖得令他酥麻。
他听见她那被撞击发出的黏腻“噗叽”
声,伴随着她娇嫩子宫口被强硬开拓的声响。
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被他贯穿,成为一个被彻底填满的柔软的孔洞。
他低头在她耳畔喘息,声音沙哑:“宝贝,喜欢吗?
这就是我的东西,只属于你的”
他感受着她的蜜穴贪婪地吸吮着他粗大的肉棒,紧致的肉壁内褶皱将他包裹得严丝合缝,爱液随着他的每一次深入而出,温热而滑腻。
他知道她还在羞耻和疼痛的边缘挣扎,但此刻她的身体已彻底臣服于这原始的欲望。
他开始规律地抽插,动作由慢及快,从浅尝辄止到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
程水馨在他身下如风中的柳枝般摇摆,双腿因剧烈的高潮快感而无力地盘上他的腰间。
她仰着头,脖颈如白天鹅般优美地舒展开来,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沉娇吟,每一个字眼都被冲击得破碎不堪。
“宝贝,乖”
苏亦凡紧紧抱着她,那两团丰满的乳房在他怀里剧烈晃动,乳尖擦过他结实的胸肌,酥麻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他粗壮的肉棒在她的秘穴里一次次地进出,每一寸都被穴肉包裹、紧紧吸吮,发出黏腻的拍打声。
她高潮时脚趾蜷曲,身躯像虾米一样弓起,爱液大量涌出,带着一股特殊的香甜。
那爱液随着他的抽插而四溅,洒在他精壮的腰腹和大腿上,让他们的身体更是融为一体。
苏亦凡猛地将肉棒抽出,程水馨猛地发出一声哭泣般的呻吟,身体本能地扭动,寻求着再次的填满。
她那被扩张过的小穴在空中一张一合,粉红的嫩肉像是在无声地渴求着他的再次侵犯。
他邪笑着,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抱起她娇软的腰肢,让她跪坐在他身下。
那蜜汁横流的小穴在她的摆动下轻易地将他再度吞入。
程水馨一声惊呼,身体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
他感受着她双腿的温热和紧致,柔软的乳房在他胸口跳动,他伸出粗糙的舌尖,肆意地舔舐着她的乳晕,吮吸着她那因快感和情欲而变得深红坚硬的乳头。
“我的水馨,这就是你真正想要的一切吗”
苏亦凡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占有欲与诱惑,“将你的灵魂彻底交付给我,将你的身躯完完全全地奉献给我,好不好”
程水馨此刻大脑早已混沌,酒精和数次高潮的冲击让她意识模糊,只有本能在支配着她的身体。
她身体因剧烈的高潮快感而颤抖痉挛,阴蒂在他的持续刺激下已高高挺起,疯狂地泵出更多爱液。
她嘴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带着浓浓的哭腔与呻吟,无法回应他的话语,只能胡乱地摇着头,又不由自主地紧紧攀附在他身上,细长的双腿在他的指挥下环上他的腰。
她已经无法思考,只希望这美妙而令人崩溃的快感,能够永无止境地持续下去。
苏亦凡猛地挺腰,肉棒在她身体里再次进行最深度的冲撞,直抵花心。
程水馨再也压抑不住,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整个身体瞬间僵直,如被电流击中般抽搐着,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的蜜流在她身下爆发,温热的液体溅出穴口,四溅在他身上。
她的子宫疯狂收缩着,将他的阳精一点点吞噬。
她整个人都像是要融化在他炽热的冲击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与灵魂都烙印上了属于他的痕迹。
高潮过后的程水馨瘫软如泥,软弱无力地趴在苏亦凡身上。
她的身体因剧烈痉挛而微微颤抖着,皮肤上泛着汗水与蜜液混合后的光泽。
苏亦凡感受着她高潮后的脆弱与依赖,心里那股狂野的占有欲才稍微平复了些。
他低下头,唇贴在她发红的脸颊上,用一种几乎呢喃的嗓音诱惑道:“我的水馨,你累了吗?
要不要我来帮你更舒服”
他能感受到她小穴的每一次颤抖,那里还紧紧地包裹着他的巨物,不肯放他离开,吸吮得他再次挺立。
他轻轻抚摸她湿漉漉的秀发,将那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程水馨轻喘着,身体在他怀中无力地动了动,似乎在犹豫。
那因快感而变得更加红润诱人的唇瓣微微颤抖,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渴望,却又夹杂着无尽的疲惫。
苏亦凡等她稍稍缓过来一些,轻按她雪白的背部,在她耳畔用最轻柔的声音诱惑道:“还想要我吗,我的水馨”
他感受着她高潮过后仍然敏感的肌肤在他掌下轻颤。
程水馨只剩下呜咽和断续的娇喘,她像一只被彻底征服的小动物,在他怀里无力地拱了拱,嘴唇轻微地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却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吸嗅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男性气息,似乎要将他融化到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行动,早已出卖了她内心的渴望。
苏亦凡满足地轻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
他轻轻抱起她柔软的腰肢,让她面对着他,温热的大手爱怜地抚摸她雪白而湿滑的大腿。
程水馨身体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口中仍发出甜腻的呻吟,像在催促着他再次的索取。
他感受着程水馨那纤长的大腿无意识地缠上他的腰,紧紧地夹住他的躯体。
他欣赏着她那因激情而红润的面庞,晶莹的泪珠还挂在眼角,双眼微翻,唇瓣因刚刚的蹂躏而变得有些红肿。
这幅美丽又带着三分娇弱,七分淫靡的模样,让苏亦凡体内的欲望再度升腾。
他轻轻调整她的姿势,让她柔软的身躯在他身下摇曳。
他扶住她雪白纤细的腰肢,再度深入那潮湿紧致的蜜穴。
程水馨发出一声破碎的惊呼,被再次贯穿的快感让她全身颤栗。
她的意识依然迷蒙,身体却早已熟练地适应了他的侵犯。
她那温软如蜜穴肉紧紧地包裹着他粗大的肉棒,疯狂地吸吮。
他低下头,在她颈间厮磨,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肌肤上,每一次的摩擦与顶撞都带来新的战栗。
苏亦凡双手扶住她弹软而有力的翘臀,将她紧紧按向自己。
程水馨柔软的臀瓣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发出“啪啪”
的拍打声。
她半仰着头,娇唇轻启,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娇喘。
此刻,她所有的骄傲与理智,都被苏亦凡蛮横的侵犯与汹涌的快感彻底冲垮。
她像一片海中漂浮的孤叶,任由他的浪涛肆意冲刷。
“宝贝,舒服吗”
苏亦凡粗重的喘息声在她耳畔炸响,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感受到程水馨身体因他更狂野的冲撞而变得更加湿滑,媚穴中的爱液如涌泉般,润湿了他们结合的每一寸皮肤,让她的小穴在他那炙热狰狞的肉棒下不断抽搐、痉挛。
他将她那早已被淫水和汗水浸湿的长发撩到一旁,看到她精致的侧颜上布满了泪痕和汗水,眼神迷离,嘴角却挂着一丝扭曲而又甜美的笑容。
她张开檀口,无声地迎接着他的亲吻,小舌尖在他口中肆意地缠绕,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吸吮声。
苏亦凡感受着她身体内紧致媚肉的缠绕和挤压,以及那销魂的湿滑与吸吮。
这让她在极致的快感中再次颤栗,发出近乎绝望的低吟,整个人在他身下软成一滩春水。
他又一次用力地冲刺,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阳精在她的蜜穴里炸裂。
温热的液体在她湿润的子宫口被完全吞噬,那酥麻胀满的感觉让她身体痉挛。
程水馨此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唯有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呻吟,紧紧地抱着苏亦凡的背,在他肩头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甲划痕。
她双眼翻白,面色潮红,显然已在快感中失去了所有意识。
苏亦凡知道,此刻的程水馨已经彻底臣服在他的欲望之下。
她所有为他背负的道德包袱,所有压抑在心底的委屈,都在他一次次的猛烈冲击中被撕裂、冲散,转化为最纯粹的快感与依赖。
他要将这份征服的快感铭刻进她的灵魂,让她永远属于他一人。
他抱着瘫软无力的程水馨来到客厅沙发上,她那沾染了淫水、汗液与他浓稠精液的睡裙早已被彻底褪下,雪白的躯体在他怀里光滑温软,散发着诱人的余温和独特馨香。
他仔细地用纸巾替她擦拭身上黏腻的爱液与精液,感受到她那被蹂躏后的秘穴依然红肿,偶尔颤动。
程水馨此刻身体早已彻底放松,只是无力地依偎在他怀中,任由他摆弄。
“宝贝,现在舒服了吗?
不再是‘可怕的自己’了,对不对”
苏亦凡低头亲吻着她微湿的额发,那声音里充满了温柔的诱惑与掌控欲。
程水馨微微颤动了一下,那双迷蒙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一条缝隙,带着三分水光与七分醉意,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泣,像一只彻底被征服的小动物。
她挣扎着摇了摇头,却又艰难地点了点头,最终将小脑袋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细细地摩挲着他滚烫的皮肤。
苏亦凡知道,她现在除了臣服与依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她的所有挣扎都化作了此刻的温顺,被彻底治愈。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程水馨娇柔的腰肢,感受到那柔嫩的肌肤在他掌下如同上好的丝绸。
她的身躯在他的怀里渐渐放松,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苏亦凡低下头,唇瓣再次贴上她那微张的檀口,轻柔地吸吮着她口中残留的唾液和精液。
“我的水馨,这就是你渴望的一切”
苏亦凡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浓浓的满足和占有欲。
他将自己那沾满了她蜜液和自己精液的指尖轻轻塞进她的檀口中,引导她去舔舐。
程水馨迷蒙中依从他的命令,舌尖温柔地缠绕着他手指,吮吸着那独特的爱与欲的混合体。
她那被酒精和情欲折磨后的身体,在他这细致的清洁与挑逗下,再次唤醒了深藏的渴望。
他低头,感受到程水馨柔软的小舌在他手指间温柔舔舐,她的眼睛在他注视下又半闭上,睫毛轻颤。
他温柔地吻上她还泛着红潮的唇角,指尖划过她纤细的颈项,最终复上她丰腴的酥胸,轻轻揉搓着。
那弹软的触感和那再次挺立的乳尖,在他手中轻颤。
程水馨在他细致的爱抚下,再次娇吟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弓起,修长的大腿更是缠上他精壮的腰肢。
她整个人都仿佛要融入他的怀抱中,与他成为一个完整且不可分割的整体。
苏亦凡感受着她身体里再度燃起的欲望,心里被这极致的满足感完全充斥。
他将她娇软的身体横抱起来,让她像树袋熊般四肢缠绕着自己。
他抱着她走到秘密基地更衣室内的落地穿衣镜前。
镜子里,两个赤裸缠绕的身体紧密结合,苏亦凡炙热粗壮的肉棒仍留在程水馨湿润柔软的秘穴深处。
她的丰乳被他的身体挤压得变形,白嫩的皮肤上布满了红色的吻痕和浅浅的指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她绯红的脸颊。
而苏亦凡,则像一个胜利的王,高大健壮,雄风赫赫,肉棒与她的蜜穴深深契合,连接着他们的身体与灵魂。
“看,我的水馨”
苏亦凡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这就是我们爱的模样”
他感觉到程水馨在他怀里僵硬了一下,迷蒙的双眼在镜子里捕捉到自己被欲望蹂躏后的狼狈与美态,眼神中流露出挣扎,羞耻,和一股难以言喻的沉沦。
她的心仿佛被刀切割一般,这般赤裸的现实,彻底摧毁了她所有的骄傲和理智。
程水馨试图将脸埋进苏亦凡胸膛,不愿去看那镜子里的景象。
她知道自己的灵魂在那一刻,已被他完全占据,她的所有挣扎都显得徒劳。
她感到自己的小腹再次因为他肉棒在自己体内无意识的研磨而再次发出痉挛,淫水再次渗出,顺着她的花腿流下,那粘腻的液体滴落在她与他的腿上,顺着交合处的腿根而下滑,被光影照耀出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双眼无力地看着他,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无法言明的呻吟,口中喘息如同风箱。
苏亦凡看到她那眼神里瞬间闪过的恐惧与沉沦,心头一震。
他猛地在她那雪白柔软的后颈落下深重的一吻,在她耳畔用最深沉而霸道的嗓音命令:“现在,对我说,我是你的男人。
而你,永远是我的”
他加大了腰部研磨的力量,粗壮的肉棒在她的秘穴深处再次发力,感受着她的穴肉贪婪的吮吸与紧咬。
程水馨身体因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冲击而再次痉挛,她弓起身躯,像一只被强迫承受暴风雨的猫儿,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啊!
羞耻、欲望与屈服,三者在她心底疯狂地搏斗。
最终,欲望和臣服占据了上风,她在他的冲击下,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甜腻低喘,将那头扎进他怀里,双腿因颤栗而再次环紧了他的腰,如同求救般紧紧抱着他。
‘对我说”
苏亦凡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他能感受到她的身体在高潮后的极度敏感和颤抖,秘穴在他研磨下,涌出的爱液更加狂猛。
程水馨浑身剧颤,感受到体内再次涌出的炙热与粘腻,她的嘴唇颤抖着,最终从嗓子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是。
是我的。
男人。
她再也无法支撑,软软地滑落在地,但双腿依然紧紧地缠绕在苏亦凡腰间,不肯离开他一丝一毫。
苏亦凡弯下腰,将她从地上再次抱起,让她重新缠绕在自己身上。
他在程水馨高潮过后的湿润耳垂上落下了一个滚烫的吻,再将那唇顺着颈项下滑,含住她红肿而诱人的乳尖。
舌尖在上面反复挑逗吮吸,乳尖被他揉捏得坚硬挺立。
感受到身下她因自己的侵犯而再次泛起的爱液。
程水馨在他的宠溺与刺激中再次发出甜腻的娇吟,她双腿紧夹,身体扭动着。
苏亦凡抱着她在镜子前轻柔地摇晃,粗大的肉棒在她的蜜穴深处规律而缓慢地研磨。
‘我的小坏蛋”
他看着镜子中她迷离的媚态,低语着,“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为了我,变得这么。
卑鄙。
这么不择手段。
你为我变成的一切,我都喜欢,都想要。
你只是。
属于我一个人的”
程水馨在高潮后的混沌中,模糊地听到他的话,眼角的泪珠再次滑落,混着她脸颊的汗水。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她的指尖不安分地在他背上滑动,最终在他结实的肩胛骨上无力地掐了一下,然后死死地勾住,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
她身体深处因高潮而肿胀的子宫口,此刻还在疯狂地吸吮着他,似乎要将他的精魄一并吞噬。
音乐声隐隐从客厅里传来,此刻听在耳中,仿佛是他们的背景乐章,为他们禁忌的欢愉奏响。
程水馨彻底地在他怀里睡着了,这次睡得格外深沉和安心,身上所有疲惫与不安都被驱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满足与臣服。
苏亦凡轻吻她的额头,他知道她这次的沉睡,是对他无条件的信任与交付。
他将她轻柔地抱上床,盖好空调被。
那沾染了他们浓郁爱液的床单,被褥上凌乱的褶皱,都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程水馨微闭着眼睛,表情是那么的恬静与满足。
这样似乎也不错?
程水馨觉得这一次酒精好像很快就接管了自己的思维,又或许是苏亦凡猛烈的占有欲与治愈的温柔彻底摧毁了她心底所有的防线。
她终于成功地在苏亦凡的注视下,在极致的情爱洗礼后,沉沉地、不带一丝抗拒地睡着了。
那是一种被爱人完全填满后的安宁,一种被欲望征服后的平和。
正文第一百二十三章痛苦的人从机场出来,蔡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路,微微叹了口气,低头在电话上发出了“安全抵达,勿念”
的短信。
匆匆而去,匆匆归来,自己到底是为了幼稚付出了多少代价?
蔡琰不想去深究,她只知道,经过了这些事,自己似乎真的是比以前成熟了一些。
想到这次催熟是经由几个比自己年纪小的男孩女孩促成,蔡琰又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疾驰回家的路上,蔡琰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孤独。
家里和自己离开之前没什么区别,除了宽敞的花园中央,地面上有一大片草坪颜色跟周围明显不同。
阳台上的茶盘茶具还在,蔡琰抬头就能看见那里空无一人,蔡亚东应该是不在家。
身后跟着杰夫卡等一行人,蔡琰都懒得看自己的行李,唯独拎着一个手提包,包里装着程水馨送给自己的分别礼物,一只丑小鸭的水晶雕像。
这是一个很古老又有点让人伤心的故事。
丑小鸭为什么会变成天鹅?
当然因为它本来就是天鹅。
程水馨用这件略有寓意的分别礼物告诉蔡琰,她应该正视自己的身份,拥有的和付出的有时候必然一样多,这才是人生。
家里依旧热闹,蔡琰的归来让很多人惊讶,包括她的母亲肖华君。
“小琰,你怎么回来了”
蔡琰对自己母亲始终没有太强烈的抵触,虽然经常不听母亲的话,也偶尔厌烦母亲的做派,她毕竟是最关心自己的人之一。
至于跟父亲之间的矛盾,那是上一代人的事,蔡琰懒得管。
“那边的问题解决了”
蔡琰略解释了一下,却不想详细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会”
“好,你飞那么久,一定累了”
肖华君自从上次在家里跟女儿争吵了一次之后,已经知道了如何说话更容易让蔡琰接受,这是所有青春期年轻人父母的必修课。
蔡琰的青春期,明显比别人家的孩子更长一些。
在房间里睡了大约两个小时,蔡琰没有赖床也没有忙着梳洗打扮,稍微清醒了一下,直接出门去阳台的门口。
蔡亚东果然回来了。
相对于各自忙成一团有自己运行轨迹的蔡家宅邸里里外外,蔡亚东这个主人就像一个被独立出去的旁观者一样,他总是花费大量时间给自己独处。
正因为这样,蔡琰还有肖华君对蔡亚东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厚,大家心中隔阂很多。
在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一下门,蔡琰直接推开门到了露台上。
蔡亚东起身迎接女儿,西化教育让这个事业有成的老男人并不吝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他直接抱了下女儿。
同样是拥抱,父亲的拥抱居然不如苏亦凡的那个,这让蔡琰有点心中黯然。
早就知道蔡琰回来的蔡亚东没问太多问题,只是感慨似的说道:“你回来就好”
熟悉父亲的蔡琰听出了不寻常的味道。
“发生了什么事”
蔡亚东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并给蔡琰指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蔡琰不声不响地坐到蔡亚东对面。
洗干净的茶杯,茶壶里的茶水倒出,放眼整个蔡家,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有资格享受到蔡亚东的服务。
这一套在蔡琰看来却是没有任何触动,她依旧是无动于衷地坐在蔡亚东对面,继续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这其实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蔡亚东却依旧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让蔡琰喝茶。
喝茶可以清心,正如那个著名的典故上所说,“也可以清心”
的回文怎么读都是让人心平气的劝诫。
蔡琰飞快地喝了一杯烫茶,一点都没有平时的猫属性,然后目光直直盯着蔡亚东。
现在离开了苏亦凡和程水馨那些人,蔡琰的智力好像一下子就提高了很多。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在苏亦凡那边会有一个弱智光环随时笼罩自己一样,让蔡琰没办法做出跟平时一样的判断和决策。
此时一旦回到了蔡亚东面前,蔡琰的思维立刻变得极为敏锐。
“到底是谁”
能够让蔡亚东这么为难的话题,大概也只有那个了。
差点让苏亦凡很冤枉地被牵连致死,也差点让蔡琰被人劫持走。
策划了那么久的一次袭击,甚至都抹掉了整个滨海市的主要路段监控录像,到底是何方神圣策划的这件事?
很显然,现在蔡亚东有了答案,但他不太想跟女儿说这个。
蔡琰非常容易能捕捉到父亲的情绪,她给蔡亚东倒茶,自己也喝下第二杯,平静地说:“没关系,等你想说了再说”
这样冷静的态度,反倒让蔡琰占据了谈话主动权。
蔡亚东稍微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女儿,缓缓开口,却是说起另外的事:“你见过苏小轻了,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蔡琰也不追问父亲,顺着蔡亚东的话题说道:“苏小轻是个很不好接触的人,我觉得没有人能接近她”
“这也是我们的结论”
蔡亚东说,“你留在她身边,其实毫无意义”
蔡琰冷笑了一下,对着自己的父亲,现在她很难保持平和心态。
蔡亚东所做的很多事在她看来自私又让人充满鄙视,她以前心目中的那个父亲形象已经轰然坍塌了。
“苏小轻有她自己的原则和标注你,想要打动她,必须有实实在在的利益”
蔡琰平静地说着自己的结论,“我听说最近 auu 已经跟苏小轻达成技术谅解,她会推动欧洲深空航线的拓展”
蔡亚东叹了口气,这个消息他也是最近才刚刚知道。
苏小轻的手笔他以前也曾预估过,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大。
深空领域的科技拓展对整个欧盟来说都相当重要,绝不仅仅是单纯用金钱能衡量的。
“其实我也是想说这件事”
蔡亚东说,“据我所知,auu 的人好像对苏亦凡动手了,但没有成功”
蔡琰努力保持的平淡一瞬间就绷不住了,她知道 auu 是个什么样的集团公司,也知道很多关于商业背后的内幕。
“什么时候”
“大概就是苏亦凡失踪的那段时间”
蔡亚东既然专门苏亦凡的消息,苏亦凡和妮尔的行踪其实又没那么隐秘,加上几次比较大规模的冲突,他总能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图案来。
至于这张图是否真的和当时的事实完全相符就不得而知了。
蔡亚东的办法果然还是有效了,蔡琰很认真地跟蔡亚东开始了解关于 auu 和苏小轻之间的恩怨,竟比关心到底是谁袭击了自己更甚。
蔡琰的这种态度让蔡亚东心里有点不舒服,全天下凡是觉得自己女儿优秀的成功男士都会有这种不舒服,尤其是在女儿开始关心一个男孩的时候。
“苏亦凡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们现在也不知道”
蔡亚东说,“不过 auu 的确是派人来打算抓他回去,甚至痴心妄想要抓苏小轻走。
实在可笑”
蔡琰想起那个坐在沙发上看恐怖片的女孩,心中的感觉始终是挥之不去的怪异。
“苏小轻。
我觉得她应该是那种就算自己死了,也不会让人抓到自己的人”
蔡亚东耸肩:“我们已经找人去联系美国的苏家人了,看看能不能迂回一点好好接触一下”
蔡琰冷笑:“咱们家什么时候能跟 auu 相提并论了”
“我们毕竟近水楼台一些”
蔡亚东对蔡琰的讥讽倒是不在意,“只要还有机会,总应该去争取”
蔡琰问:“你的意思就是既定路线不会更改了”
“暂时不会更改”
蔡亚东安抚蔡琰,“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吧,不用你操心了”
蔡琰摇头:“我觉得你们在美国不会有什么收获”
“苏家的孩子已经准备来国内了,不管是不是机会,总要试试看”
蔡亚东的坚决也很难更改,可见父女之间的固执都是一脉相承,“听说你在游戏展上跟人起了点冲突,怎么回事”
“我还以为小叔不会跟你说”
蔡琰轻描淡写不想细说,“都是小问题,过去了就算了”
蔡亚东也就真的不追问,继续给蔡琰倒茶:“既然没事了就好好休息几天,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要累坏了自己”
蔡琰盯着被斟满的茶杯,冷不丁问道:“既然你知道了苏小轻的手段,你觉得对她隐瞒有用吗”
蔡亚东当然知道自己女儿在说什么,有些苦涩地摇摇头。
“苏小轻从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答案,她只是想让我自己去查一遍,了解整件事的全貌”
“这也是惩罚的一环”
蔡琰已经多少知道了一些苏小轻的特点,“我看你现在是很痛苦”
蔡琰以前基本上不会这么跟自己父亲说话,如今却是张口就来。
这种转变让蔡亚东觉得心里有点冷,又觉得欣慰。
冷的是女儿已经跟自己不站在一起了,欣慰的是蔡琰的成长终于超过了自己的预期。
“你猜到了”
“没有,等你给我答案”
蔡琰说,“你看,我迟早都要知道”
蔡亚东叹了口气,把自己面前的信封丢给蔡琰。
“我希望你能保持冷静”
正文第一百二十四章买家程水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阳光最好的时分,透过玻璃窗射进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房间里空调温度适宜,苏亦凡正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看一本书。
头还是有点沉,红酒的效力其实没那么强烈,程水馨也不是那种沾酒就昏迷的人。
这也是最近这段时间精神紧绷到了一定程度终于放松下来,毕竟在这之前哪怕是面对蔡琰程水馨也要保持高度精神集中。
看似破绽百出又有点犀利的蔡琰是很不好对付,至少她身后的家族带给了她无穷自信。
程水馨相信自己算是比较巧妙地算计了蔡琰一遭,这姑娘到离开的时候已经开始淡淡地感激自己,并对苏亦凡也是充满了隐隐的情愫。
这些都在程水馨的计算之内,她就是这么容易熟悉人性,这么轻易地控制住了蔡琰。
在知道蔡琰的家族和背景之后,程水馨就一直在处心积虑做很多铺垫,终于是在蔡琰离开之前差不多完成了所有想做的事。
唯一超出计划的,大概就是今天跟苏亦凡这一通不知廉耻的亲热了。
程水馨有些无奈地抚了一下额头,她也没料到自己会做到这种程度,但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受控制。
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自己的问题,有些时候计划并非真的那么完美,人为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自己以后一定要多注意。
微微再闭上眼睛缓了一下,程水馨再睁开眼睛,却发现苏亦凡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在站在自己身边,那本《百年孤独》
却是已经放在床头柜上了。
程水馨对苏亦凡笑一笑,两个人之间也不用说感谢了,接过咖啡杯浅浅地喝上一口。
有点甜,程水馨抬头看苏亦凡,却见少年笑着解释说:“你这么睡着,醒了血糖可能会低一点,我多加了点糖”
这句话比咖啡可能还甜一点,程水馨赶紧低头喝咖啡,不敢继续看苏亦凡的眼睛。
“我睡了多久”
苏亦凡看时间:“也没多久,反正今天翘班了,一会吃点东西继续睡也行”
“休息时间不能都用来睡觉”
程水馨才不同意苏亦凡的安排,“蔡琰到了吗?
是不是应该给她打个电话”
苏亦凡看自己手机上刚收到没多久的短信:“到是到了,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给她打”
程水馨了然地“哦”
了一声,她也猜到蔡琰回去估计要先跟自己家里人长谈一番,至于谈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那你有什么安排”
程水馨把咖啡杯放下,“你早就饿了吧?
咱们去吃红豆牛奶好不好”
“今天要去欧拉老师那里一趟”
苏亦凡说,“不过没关系,下午再去就来得及”
“我陪你一起”
程水馨稍微振奋了一下精神,从床上跳下来,“快去吃东西,饿了”
苏亦凡看见程水馨可爱的一面,又觉得自己似乎蠢蠢欲动了。
这一丝丝的不自然被程水馨察觉到了,跳下床的女孩亲了苏亦凡脸颊一下:“谢谢你的咖啡,等我去洗把脸,咱们出去”
刚刚洗过澡的程水馨身上有隐隐残余香水味和沐浴液混合的味道,闻起来舒服极了。
苏亦凡捂被程水馨亲过的一边脸颊,脸上惊喜开心的表情看起来绝对不像是作伪。
程水馨走进主卧卫生间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苏亦凡,她很喜欢苏亦凡现在的这种反应。
卫生间里有苏亦凡劳动过的痕迹,劣迹斑斑的内裤和长裤都已经被洗干净烘干,程水馨连观摩一下苏亦凡悬挂内裤的机会都没有。
收拾妥当两个人离开秘密基地,正是中午最热闹的时候。
再次上车,两人多少都有些尴尬,不过这种情绪还算不强烈,程水馨有点开玩笑地说:“空气清新剂还是要多准备一点”
苏亦凡先是觉得程水馨在揶揄自己,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有点狂喜迹象。
程水馨笑了一下,有点腼腆,这可真不像她。
去找那家被学生们排长队买的红豆牛奶,程水馨本来是想用来纪念自己初吻的,现在却不知道应该算是纪念什么了。
知识学得太杂的程水馨想到“喝牛奶”
这个词,总觉得有点自取其辱的意思。
到了地方才知道人家只赚学生钱,今年开始暑假寒假都直接休息,卷帘门紧锁着。
没办法了,只能去吃点别的。
程水馨问苏亦凡想吃什么,苏亦凡也不太清楚,两个人就开着车沿着熟悉的城市中心线一路向东。
两个人没往前走多久,苏亦凡的电话响了。
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李正的电话。
“苏老弟,你人哪呢”
李正这阵子忙得乱七八糟,不过基本上还是会打电话过来给苏亦凡汇报一下自己的状况,这种中午吃饭时间打来的情况倒是没有过。
“在万汇广场这边”
苏亦凡笑,“我倒是忘了,这边广场应该算是李哥你家里的竞争对手吧”
李正“哎”
了一声:“我也在广场里呢,你进来就能找到我,地下一层喝粥呢”
苏亦凡惊讶:“怎么跑这喝粥来了”
“这几天吃得油大了”
李正苦恼地说,“我现在头还疼呢,这帮老家伙,太能喝了”
苏亦凡也挺无语:“这么说话不怕天谴吗?
想想那些没饭吃的孩子”
“得,你现在说话跟我爸一个样”
李正让苏亦凡打住,“来吧,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苏亦凡看一眼程水馨,显然对两个人的私人时间被打搅有点不开心,但李正这阵子帮他太多忙,自己又不能装死。
程水馨对苏亦凡的纠结表示理解,当然其实她更是松了一口气,总觉得如果继续跟苏亦凡待下去恐怕自己又要危险一次。
虽然苏亦凡每次都能做到戛然而止,自己的表现也确实太丢人了。
“去见见吧”
程水馨帮苏亦凡做决定,“反正也是要吃午饭的”
两个人顺着万汇广场的入口找到电梯,去到地下一层,果然见到了在一个粥吧里靠着窗喝粥的李正。
李正的黑眼圈极黑,表情也是有点木,看来昨天没少喝。
看见苏亦凡来了,李正起身相迎,顺便给苏亦凡点东西:“坐坐坐,我就随便吃一口,你们自己点想吃的”
这家粥吧名为粥吧,其实山珍海味都有得吃,苏亦凡也不客气地点了一堆东西,还是主要参详了程水馨的口味,然后问正事。
“李哥,找我有什么事”
李正把自己碗里的粥喝光,抹了抹嘴又吃了口青笋才开口:“老弟,我问你,中景国际是你姐的产业吧”
苏亦凡当时就笑了,之前苏小轻还说有个熟人想买中景国际,现在看来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啊,怎么了”
苏亦凡跟李正才不会直接掏心窝子,有点装傻,“我姐是从马老板手里接过来的”
“这我知道”
李正说,“马老板好像是筹款打算盖一座超五星的,这座价格合适就转给你姐了。
不过现在我听说你姐有要出手的意思,能不能帮兄弟说句话”
苏亦凡演技帝上身,睁大眼睛地表示惊讶:“李哥,我不知道轻姐要卖啊。
如果她想卖,我肯定帮你说话,让她优先考虑你”
程水馨坐在苏亦凡旁边,一脸冷静地听着两个人说话,脸上一点勘破苏亦凡拙劣演技的笑容都没有,也没帮腔。
李正一拍巴掌:“得,老弟就你这句话,哥哥就知足了。
买中景国际呢,也不是我的主意,是我家里研究的结果”
苏亦凡好奇:“李哥你怎么想到要买中景国际?
这酒店对你们家没什么意义吧”
李正正色道:“老弟你看,现在我们家打算追加在滨海的投资了,接下来可能有一个全资商圈要做。
迎来送往的事免不了,而且周期那么长,不如索性自己弄个酒店,也算是方便跟滨海这边的领导们搞好关系”
苏亦凡以前只是听说过各种关于富豪的传说,等到了认识苏小轻之后则觉得金钱不过就是个数字。
现在听到李正说打算买个五星级酒店就是为了“方便”
,不由得对这种投资佩服得五体投地。
要知道中景国际的价格在苏小轻手中肯定也不会便宜,甚至超过当初老马的价格,李家居然也肯接。
李正是个相当知道分寸的人,见苏亦凡答应了,也就不再继续磨牙,而是招呼两个人吃东西,并说一些最近老汪的状况。
老汪现在陷入了差不多是墙倒众人推的境地,当然因为家底殷实还可以挣扎。
据说现在老汪的亲属已经把活动目标对准了更高一层,却不知道活动效果如何。
李正对这些事看得比较清:“老汪还没我们家老爷子本事大呢,能扑腾出多大水声?
老弟我跟你说,就他这次,说不定命都保不住。
现在就看哪个肯真的落井下石推他一把,他就真能死得不能再死了”
苏亦凡点点头,尽管这样的结果他早就料到了,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还是有点触动。
老汪既然做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就算是真落得个一命呜呼的结果也不为过。
不过这样的正义是否真的属于自己这边,苏亦凡心里其实也很纠结。
也许正如妮尔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没有对错,有的只是每个人的意志是否能够真正贯彻。
或者像是苏小轻劝自己的那样,如果老汪占据优势,又会不会对别人动恻隐之心呢?
这样想着,苏亦凡觉得自己的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正文第一百二十五章冰冷的亲人李正没等到苏亦凡和程水馨吃完就告辞了,他要忙的事的确有点多。
只瞧神态这个昨天喝多了的富二代显然很享受这种事,一脸笑容地走了。
程水馨吃着苏亦凡给自己夹的熏火腿,有点感慨地说:“李正和蔡琰其实在有些地方很像,这既是大家族熏陶出来的结果吧”
苏亦凡却是不太赞同:“怎么不同也就是一个脑子详实,根本就不如你”
程水馨对苏亦凡呵呵:“我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嘛,比他们更注重实际”
苏亦凡依然不能赞同:“你才不是”
程水馨笑:“你说不是就不是”
两个人就用这种弱智又肉麻的方式吃完了一顿饭,苏亦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想着蔡琰的那个短信,终于是回了一个字。
程水馨也看到了苏亦凡回的那个字,他是在自己面前回的,想不看到都不行。
程水馨看着苏亦凡按下发送,摇头说:“其实你不用这么简洁,稍微关心她一下更好”
苏亦凡看着程水馨,认真地说:“如果我那么做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程水馨反问道:“如果是我要求你做的呢?
我就想要你做那些事,哪怕你不是那种人”
苏亦凡有点无言以对的感觉。
程水馨伸手抢苏亦凡的电话:“给我”
苏亦凡对程水馨还是不敢乱抵抗,最终还是被程水馨抢走了手机。
两个人现在的举动在别人看来有点像那种小情侣吵架,女孩不相信男孩手中的电话没藏秘密要抢过去看。
围观者看到这一幕都有想骂苏亦凡不识好歹,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了居然还不老实。
殊不知真实情况是女孩在劝男孩对另外一个女生好一点。
程水馨抢回手机,麻利地在上面输入道:“今天手机一直忘了拿,刚刚看到短信。
你既然回家了就好好休息,注意身体,等休息好了我会打电话给你”
然后痛快地发了过去。
苏亦凡看着短信发送记录苦笑,这种话倒像是他能说出来的,显然程水馨熟悉自己也更熟悉蔡琰眼中的自己。
这么一段话发过去,说不得蔡琰又要给自己回短信或是打电话了。
程水馨没有立刻把手机还给苏亦凡,而是拿着手机,一脸威风凛凛地看着他:“下次还要用我抢吗”
苏亦凡只能老实回答:“不用了”
程水馨笑了笑,把电话还给苏亦凡。
两个人这一通争抢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蔡琰当然不知道,她正坐在蔡亚东面前,还没等拿起那个信封,就收到了来自苏亦凡的短信。
一个“好”
字,很简略,让蔡琰有些伤心,也有些失神。
放下电话,蔡琰又要打开信封,这时候程水馨打出来的一连串字幅又跳出来。
蔡琰还真是果断,放下信封又去看短信。
坐在对面的蔡亚东看得心里各种不是滋味,他能猜到短信是谁发来的,也大概知道蔡琰为什么会这么着急第一时间看短信。
蔡琰越是这样,蔡亚东越觉得不能让女儿继续去接触那个少年了。
这么搞下去苏小轻还没跟自己开始合作,女儿都要搭出去了。
这种无聊的忧虑在蔡亚东的脑海里也只是一闪而过,他的目光越过蔡琰手中的电话,再度集中在了那个信封上。
蔡琰没理自己父亲,自顾给苏亦凡回了一条短信,这才放下电话拿起信封。
信封整整大约十七页的一个调查报告,有各种逻辑思维导图和蔡家对这次恶性事件的调查全过程。
对于一份调查报告来说其实这已经显得很简陋了,当年比尔·克林顿被调查的时候,不过是一个白宫里吹箫的事,前前后后写了数百页。
这么简单的调查报告当然是精华版,蔡琰知道自己离开家的这段时间里,肯定有无数人力物力被集中在这项工作上,蔡亚东如此凝重地交给自己,想必调查结果也很惊人。
略过自己最开始受袭的那段,还有被雇佣的杀手组织覆灭的一段,蔡琰直接跳到了线索追查这里。
因为车辆和工具上的线索最后都集中在了花都的杀手组织上,一度整个调查显得毫无线索可查。
但凭着蔡家在各个城市的强大影响力,以及对那个杀手组织成员逃逸后的一些资料整理,最终蔡亚东硬生生是凭着几条单薄的细碎线索找到了交易记录。
交易是在一个国际匿名网络平台上进行的,平台上的交易全部是加密对话,加密级别高到普通黑客看见都头晕的程度。
如果不是有钱有势,蔡亚东恐怕也不会这么快看到结果,因为所有的交易记录在一段时间内都会自动删除。
这种删除是不可逆的,只有寻求相关交易人和熟悉这个网络平台的人才有机会接近真相。
蔡琰一页一页地翻到后面,终于是看到了线索指向哪里。
找花都的杀手组织做事,雇佣者还真就是在花都。
这种灯下黑的结论并没有让蔡琰意外,她是看见最终那两个名字,才真正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冰冷。
这两个名字蔡琰其实并不陌生,她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两个名字的存在了。
调查报告后面还有两页,但蔡琰已经看不下去上面写的是什么了,她只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抬头看着蔡亚亚东的目光里带着强烈的痛恨。
这样的结果在蔡亚东预料之中,他面对蔡琰痛恨的目光,显得很平静。
“现在你知道了”
蔡琰觉得自己的牙齿都是抖着的,她努力了一下才能用正常腔调说话。
人在哪里”
“你不会想见她们的”
蔡琰咬牙道:“不,我想见见她,我放过她,为的就是让她有机会对付我是吗”
“你不放过她,对她也没法做什么”
蔡亚东的语气还是一如刚才那样平静,“这件事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
蔡琰站起来,摇头。
“如果当时我被抓了,你觉得咱们还能这么轻松讨论这件事吗”
蔡亚东说道:“我不会让你受伤害”
“男人的承诺吗”
蔡琰的双手还在发抖,但脸上已是布满冷笑,“你让我怎么相信”
蔡亚东跟女儿对视一眼,他总觉得女儿的目光里有些自己以前不曾见过的东西。
现在的女儿,给人感觉好像没以前那么犀利了,骨子里的力量却有增无减。
“我现在告诉你,就是想问问你,你会怎么做”
蔡亚东说,“告诉我你的想法”
这时候蔡琰才算真正理解苏小轻之前说过的话。
答案也许并不难找到,难的是在知道答案之后的抉择。
原来一开始苏小轻就知道,她之所以没自己动手,就是把这个难题扔回给蔡亚东父女。
这件事的私密性也注定了只有蔡亚东和蔡琰能够消化,无法对外公之于众。
蔡琰盯着那份调查报告,心中的悲恨都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反倒有些想笑。
站在自己跟自己的父亲对峙,蔡琰一点都不觉得开心,更不觉得自己长大了,她有一种自己还在上幼稚园的感觉。
“你等到现在才告诉我,是打算原谅她们了吧”
蔡琰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反问道,“就算这件事我不追究了,你以为苏小轻会善罢甘休”
蔡亚东长叹一声,那个精明强干的他这一瞬间好像老了二十年一样,依旧没说话。
蔡琰看着自己父亲,略失神地叹了口气。
“你还是希望我心软对吧?
这么丢人的事还形成书面材料,你是有多不想直接告诉我”
蔡亚东干咳一声,仿佛想要重拾父亲的威严,但没有成功:“我现在是问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我想见见这两个人”
蔡琰说,“现在事实证明你们之间可能不是真感情,你还那么舍不得”
恢复到正常模式下的蔡琰又显得极其犀利,话语犹如刀子一般插入蔡亚东的心中,让这个当父亲的无言以对。
“不是这个原因”
蔡亚东面对女儿的时候真的是连威严都威严不起来,“我是怕你太冲动做出什么傻事,一辈子都甩不掉”
蔡琰冷笑:“被绑架的心理阴影很快就能甩掉”
“你要想清楚,别人做错了,不代表自己也要做一样的事”
蔡亚东对女儿依旧是苦口婆心,“你有更重要的事可以做”
蔡琰脸上全无笑意地“哈”
了一声:“什么事?
每天姐妹会联谊还是参加青年才俊聚会”
蔡亚东跟自己女儿说不下去,只能摇头喝茶,他知道蔡琰在这件事上怨气是很大,想要轻易平息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
见蔡亚东喝了一杯茶,蔡琰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人在哪,我想见见”
蔡亚东看着自己女儿,心里既愧疚又恼火,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抚蔡琰。
蔡琰却是从程水馨那里学来了更细微的察言观色,对着父亲有点冷漠反问道:“想不出怎么解决了是不是?
平时太忙,没时间跟我接触,发现不了解我了对不对”
这样的蔡琰真不是蔡亚东想看见的,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你想见她们也可以。
不过不要做傻事”
蔡琰脸上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那笑容就像经过了无数的彩排,无数的磨砺,最终才定型在她脸上一般。
“没问题,不管怎么说,看在您的面子上,我都得叫人家一声小妈,还有一声妹妹对吗”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今天出门的时候被风吹了眼睛,结膜炎发作,目前泪流满面中。
看人家情侣又红眼睛又流眼泪,真可怜正文第一百二十六章理想国下午程水馨陪着苏亦凡去了奥体中心的游泳馆跟苏小轻和欧拉会合,观摩了一下欧拉如何折磨苏亦凡的全过程。
潜水还没学会的程水馨抱着一条大毛巾在躺椅上躺好,既没有拿出笔记本电脑工作,也没找书看,更没有用音乐陪自己,而是在旁边用心看着苏亦凡的锻炼,以及跟欧拉之间的交手。
相比程水馨的专注,苏小轻反倒是不怎么在意,依旧拿着电脑在看一些外语网页,有英语的,也有法语和德语的。
苏小轻偶尔神游天外的样程水馨也见过,她不敢过多打扰苏小轻,就在那里等苏亦凡爬上来中场休息,然后递大毛巾给苏亦凡擦身上的水。
对于自己能有这种待遇苏亦凡简直受宠若惊,他觉得今天的程水馨特别温柔,跟平时那个内心强大的她完全不同。
恰恰是这种不同,让苏亦凡觉得有点开心。
训练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最后又是以欧拉为苏亦凡涂抹一层药液结束。
最后这部分程水馨没好意思跟去更衣室参观,也幸亏是没去参观,否则面对苏亦凡被欧拉捏来捏去的场面又得纠结一番。
一直到苏亦凡进了更衣室,苏小轻才笑眯眯地问程水馨:“水馨今天感觉跟平时不太一样哦”
程水馨之前没怎么刻意掩饰自己,听到苏小轻的问话才意识到自己身边坐了一位比自己更了解人性,更懂得直指人心的姐姐。
苏小轻这句话问得很巧妙,让程水馨立刻明白苏小轻应该是看出什么端倪了,嘴上却依旧坚持地什么都不肯承认。
程水馨很无辜地眨眨眼睛,面对苏小轻的时候,她总是显得很小女孩。
“今天好像更贴心一点”
苏小轻促狭地笑,“有你给他递毛巾,他每天都会多练半个小时”
程水馨脸红低头,嘴上却仍是一句没承认:“他很有毅力的,我觉他能坚持下来”
苏小轻笑了笑问:“对他越来越有信心了”
程水馨可爱地“嗯”
了一声,脸上表情以依然没什么变化:“以前也很有信心嘛”
苏小轻眯起眼睛看了程水馨一会,微笑着没有说什么,但她的目光让程水馨感觉好像什么都被猜到了。
苏亦凡跟欧拉在更衣室里折腾了至少有三十多分钟才出来,现在的苏亦凡可不似当初被折磨完就精疲力竭的主儿,明显表现得还有余裕。
苏小轻就用手指轻轻碰了程水馨衣服一下,小声说:“看见没有,在你面前逞强呢”
程水馨从刚才苏小轻貌似洞悉一切的笑容里还没缓过来,闻言有点惊吓,不过还是很受用:“越来越厉害了吧”
苏小轻没在意程水馨的掩饰,颔首道:“这倒是”
欧拉依旧不理苏亦凡,转身自己拎着旅行袋出了游泳馆,只是跟苏小轻点头算是示意。
苏亦凡走在后面觉得奇怪:“欧拉老师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最近心情好像一直不太好”
苏小轻不在意地笑:“你不用担心她,她有办法解决自己的事”
苏亦凡点头,又跟苏小轻说起李正找自己谈过想买中景国际的事:“轻姐,这件事你怎么看”
苏小轻笑道:“我怎么看?
有人出价,卖当然可以了。
不过现在价格可不便宜,他们没问题吗”
苏亦凡觉得李正的态度也有跟自己和苏小轻搞好关系的意思,点头确认道:“我想应该没问题”
“那就卖了吧”
苏小轻说,“李家的政治投资其实是很正确的,如果没有蔡亚东从中帮忙,他大概也可以躲过这一劫,只是时间上长了点”
苏亦凡不理解:“不是说就是站错队了吗”
苏小轻一般情况下不会提点苏亦凡这方面的事,这次倒是很耐心地解释说:“其实所谓站错队,还是看高层博弈最终如何。
李东升虽然站错了队,但投资上其实都还算正确,他真的倒了会绑架太多利益集团。
这些矛盾在下面爆发得很激烈,但上面一无所知。
只要这场官司拖得够久,到了最后李东升还是会因为大家都希望他好而再度好起来,你能明白吗”
苏亦凡点头:“懂了,核心问题还是李东升自己的价值”
“是啊,自己的价值最重要”
苏小轻起身,“我走了,你们好好玩”
这个“好好玩”
说得轻描淡写,反倒是让程水馨有脸迅速红起来的趋势,她觉得自己跟苏亦凡那些小动作应该都逃不脱苏小轻那双星辰般的双眸。
苏亦凡此时心情倒是比程水馨淡定多了,痛快地应了一声,拉着程水馨跟苏小轻一起离开。
苏小轻在在上车之前忽然回头,望着程水馨问道:“你希望蔡琰回来吗”
这么一个问题,让程水馨顿时手足无措。
自己连日来的所作所为估计苏小轻也都看清楚了,那点小心思要想真的瞒过苏小轻简直是绝无可能,程水馨觉得自己的想法被看破一点都不意外。
苏小轻甚至都知道程水馨真正纠结的是什么。
是的,程水馨所做的一切都是符合苏亦凡利益的,她甚至希望蔡琰能像帮自己男人一样倾尽全力帮助苏亦凡。
但这并不代表程水馨真的能认同让蔡琰陪在苏亦凡身边,女人自私的天性永远在骨子里,程水馨内心深处当然还是希望蔡琰赶紧躲得越远越好。
躲得远就没办法全面帮助苏亦凡,这又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所以程水馨纠结。
苏小轻问了这句话,却并非想要得到程水馨的答案,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说道:“理想国里智者的思辨,并不能真的让他们做出生活里的抉择,你懂吗”
平时冷静从容的程水馨听到这句话,浑身一抖,瞪大眼睛看着苏小轻。
苏小轻却是没有继续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苏亦凡跟在程水馨后面,看着程水馨有点痴痴地站在原地不动,对车上的苏小轻招招手道别,然后静静站在程水馨身边。
苏小轻的车远去了,苏亦凡才伸出右手,拖住程水馨的左手。
刚才两个人的对话苏亦凡都听见了,他大概也能猜到程水馨的心思。
“别乱想,我不喜欢蔡琰”
苏亦凡低声对程水馨保证道。
程水馨扭头看了一眼苏亦凡,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起来很安慰。
“所以别乱想”
苏亦凡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资格说这种话,但他觉得现在必须说。
程水馨拉着苏亦凡的手,慢慢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也走吧,该回公司了”
“不是要放假一天吗”
“差不多一天了,回公司吧”
程水馨用力蹭了蹭苏亦凡的肩膀,抬起头说,“任性的事不能常做”
两个人就真的回公司了,公司里很热闹,杨冰冰也在,张超也在。
这些人的到来让办公区看起来没那么空,大家都在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略忙碌。
程水馨敢于翘班的另外一个原因是王健滔也回来了,正在里里外外地回电话和接传真,忙碌的样儿让苏亦凡真心觉得他应该雇个秘书了。
对于苏亦凡和程水馨一起出现在公司,大家都没觉得惊讶。
反倒是王健滔有点意外蔡琰为什么没来:“蔡小姐呢”
程水馨一脸淡定地宣布:“蔡琰有些事要回家,现在公司里她的工作都由我来接手”
杨冰冰倒是不惊讶,苏小轻宣布蔡琰可以离开的时候她也在场。
反倒是张超有点意外:“蔡琰姐家里有事?
很麻烦吗”
苏亦凡摇头:“没多大事,家里事,咱们不好参与”
王健滔虽然觉得遗憾,但还是得接受这个现实。
好在程水馨的工作能力其实比蔡琰还高效一些,只是因为身份地位超然让王健滔有时候不敢支使。
因为在游戏展上的成功宣传,现在公司的邮箱里塞满了各种电子邮件,加上各路神仙打来的业务电话,王健滔已经忙成一个头两个大。
苏亦凡偏偏在这时候还不放过王健滔:“不是说好了要做好外部呈现部分给我吗?
现在搞定了没有”
王健滔一脸冷汗:“我总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你的套。
回临海就是为了这件事,已经弄好了,现在就可以试用。
剩下的美工素材什么的,还需要调配一下”
苏亦凡这就明白为什么杨冰冰要来公司了,虽然美术方面会寻求赵雨桐的支持,有她在依然是方便很多。
花了大约一小时处理公司的事,正好到了下班时间。
王娟有点失落蔡琰的离开,苏亦凡很懂得这位女大学生心意地把蔡琰的电话给了她,让王娟的神色又振奋了一点。
“下班之后你跟冰冰走吧”
程水馨要求留在公司加班,“现在开始忙了,我想给王健滔招个秘书”
本来还在埋头核对程序的王健滔抬头,双眼一亮。
程水馨呵呵:“对,你没猜错,是女秘书”
苏亦凡忍不住插道:“王总可以自己挑嘛,看他喜欢哪种”
王健滔还没等来得及回话,程水馨已经抢着回答了。
“估计是胸大的”
正文第一百二十七章胸大的眼前一望无际的是山林在阳光下显得生机勃勃,但却不能让蔡琰产生一丝一毫的兴趣。
一栋独栋别墅坐落在这片山林之前,整体木质结构的别墅是白色基调,有点复古风,简约外廓,足足有四层之高。
别墅的周围种着一些花,都是常见的玫瑰和郁金香之类,开得很茂盛,充满着夏天的活力。
蔡琰一个人站在这里,不远处是身形彪悍的杰夫卡,戴着耳机,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蔡亚东没有跟蔡琰一起过来,不知道是不愿意来还是觉得蔡琰已经成熟到足以面对眼前的状况。
孤零零的蔡琰站在巨大的别墅前,形成强烈的反差,显得她的身影愈发单薄。
蔡琰在这里已经站了差不多有十分钟,她相信也有一些目光透过那些厚厚的窗帘在注视着自己。
果然如蔡亚东所说,迈出这一步果然还是需要一定程度的勇气。
低头沉默了一会,蔡琰掏出电话,想拨打一个号码,想了想又放弃了,找到另外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边的声音不怎么惊讶,而是带着一丝好奇:“怎么会打给我”
“跟你说话更方便”
蔡琰看着眼前的别墅,强迫自己更加冷静地说,“有点事想问你”
电话那边的程水馨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
新公司所在地比之前的繁华犹有过之,今天她的思绪其实也很乱,现在分明就是想赶走苏亦凡,最好连杨冰冰也别在自己面前,这样更有助于她思考问题。
按照程水馨的预计,既然蔡琰已经开始内心动摇了,回到家那边可能会遇到什么烦心事,尤其是以苏小轻和蔡琰交谈的蛛丝马迹来看,应该跟蔡琰被劫持有关的问题。
这种状态下,蔡琰肯定会打电话给苏亦凡要么寻求意见,要么倾述。
怎料最终纠结的蔡琰打电话第一个询问的人居然是自己。
蔡琰难道相信那种“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敌人”
的鬼话吗?
程水馨在面对蔡琰的时候倒是很容易控制情绪,今天情绪失控都已经太多次了,现在的表现才算得上差强人意。
蔡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电话那边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我们认识时间很短吧?
为什么我每次都想给你打电话”
“你应该也有很好的朋友吧”
程水馨问道,“不用先问问别人吗?
还是别人已经给不出更好的意见了”
蔡琰想起自己的那些朋友,的确当中也有一两个比较好的闺蜜,自己最近都没有联系任何人。
眼下自己碰到的问题绝非一般朋友可以分担的,甚至最好不要说给任何人听。
“你算是知情者,知道更多一点没关系”
蔡琰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理由,“这件事也只能对你说,别人我不相信”
程水馨有点想笑:“你相信我”
蔡琰想都没想回答说:“只要我站在你这边,你就还是可以相信的吧”
程水馨呵呵:“那可不好说”
蔡琰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跟程水馨纠缠太多,她知道自己说来说去其实都说不过程水馨:“我要去做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程水馨都没听到底是什么问题,毫不客气地反问道:“你相信自己吗”
蔡琰愣了一下,然后有点明白程水馨的意思了,难得地坦诚一下:“以前相信,现在不好说”
“我说点让人不开心的话吧”
程水馨说,“相信谁都不如相信你自己,如果你想做什么,就别犹豫。
反正情况再坏也不会坏到哪去,你能迈过自己心里那一关就行”
程水馨这话说得其实已经很冷了,蔡琰听来却觉得感同身受:“你知道我遇到什么事了”
“大概猜得到”
程水馨也不隐瞒,“你跟轻姐说什么,我都听到了”
蔡琰看着别墅的大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到自己身后待命的杰夫卡,叹了口气说:“说实话,我有点怕”
“怕什么”
程水馨反问道,“因为你没有她们那么狠”
蔡琰说:“我不是怕面对,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真不想控制的话,就别勉强自己”
程水馨说的倒是今天自己的经验之谈,“你去吧,我希望你能开心快乐”
“因为我还有用吗”
“你这么聪明,当然有用”
程水馨说,“过去的事能算就算,未来的事如果有担心的就别心软,你觉得呢”
“我赞成”
蔡琰说,“谢谢你”
“都说了不用道谢了”
程水馨说,“其实我很羡慕你,希望有一天我能站在跟你一样的位置上,跟你公平地聊天”
“你不用等,现在我已经当你是朋友了”
蔡琰看着眼前紧闭的门说,“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说完,蔡琰不等程水馨回答就收了电话,向前走到别墅门口。
杰夫卡在这种时候表现出自己应有的素质,他抢先一步到程水馨的身前,帮她把门打开。
别墅内的装潢也很老气,有一种就上个世纪小资风情的追忆,处处可见上世纪九十年代末的格调。
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这个以白色为主的房间显得实在太一丝不苟太严肃了。
当然这样的格调也有好处,就是在任何时代都显得不算太过时。
哪怕那些金碧辉煌的细节依然表现得很暴发户,整体风格上还算是及格线以内。
蔡琰对别墅的细节毫无兴趣,她穿过客厅,走上楼梯,杰夫卡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二楼的客厅有有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随着楼梯延伸到了三楼。
蔡琰对着这些书稍微失神了一下,她居然看到了大量的推理小说作品,其中自然包括阿婆和柯南道尔的那些名作。
不知道这些书是谁喜欢读的,那些计划中,有这些书的影子吗?
蔡琰的脑海中闪过一些这样无聊的碎片,随后推开了二楼书房的门。
门没锁,蔡琰很容易就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两个人。
虽然以前从未见过面,甚至知道她们存在都是一个意外,蔡琰还是见过两个人的照片。
看到这两个人的一瞬间,蔡琰相信了自己见过的照片没 ps 过。
甚至蔡琰有点理解蔡亚东为什么会沦陷在这样的女人身上了。
两个并肩站着的女人,看上去宛如一对姐妹,年龄相差不过十来岁的样子。
实际上这两个人左边的一个已经四十岁了,右边的一个则刚满十九周岁。
应该被蔡琰称为“小妈”
的女人长着一张干净的瓜子脸,眉眼都极其精致,虽然看着蔡琰的目光有软弱也有恐慌,但仍不失为一个极品的美人。
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痕迹,这些痕迹并不明显,反倒让她显得更有风情。
她的手臂比少女更丰腴,她腰肢看上去也更柔软,她的皮肤依旧雪白,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就有一股惹人怜惜的风情。
这样一个女人,留着半长发,额前刘海居然还是细细碎碎的齐刘海,如果努力打扮的话,恐怕就算是去扮个女大学生也绰绰有余。
女人穿了一件米色棉布短裙,一双长腿上套着白色丝袜,小腿纤长而大腿又不失肉感。
蔡琰甚至敢确认,很多男人看到这个女人第一眼后,目光就很难从她的双腿上再挪开了。
在女人身边的少女则显得比女人高不少,身高上大概继承了蔡亚东一些特点,胸前一对峦起显得相当抢眼。
女孩的眉宇间跟蔡琰有一点点相似,目光没蔡琰那么犀利,脸型继承了母亲的优点更加削瘦,非常符合当今所谓的主流审美。
蔡琰注意到了女孩的唇,相对于一般女孩来说,她的嘴显得非常小,还真的是有点樱桃小嘴的感觉。
女孩穿着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居家短裤,一双长腿赤着,脚上一双网球鞋,上半身是能凸显身材的的藏青色背心,背心上写着大概是仇恨整个世界的英文单词。
这样的一个女孩,让蔡琰都忍不住皱眉,她眼神里对自己的痛恨好像永远也熄灭不了,果然是还没长大的小姑娘。
想到自己差点栽在这样一对母女身上,蔡琰心中的愤怒就有点不受控制。
杰夫卡后退两步,用警惕的目光看了这对母女一眼,出了房间,把门关严。
蔡琰面对自己名义上的小妈和妹妹,眼神终于动了动,流露出一丝不屑。
“其实现在才是最好的机会”
蔡琰看着那个眼神平静的女人,对满脸愤恨的女孩简直是视而不见,“你们一起动手,很容易干掉我”
蔡琰的话是对女人说的,女孩反倒先绷不住大声反驳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现在恨不得掐死你”
经过了程水馨的洗礼之后,蔡琰对这种低级的吵架已经毫无兴趣了,只是转过半边身子面向那个女人说道:“把她生得胸这么大,还这么没脑子,真是辛苦你了”
正文第一百二十八章意外之举在来这栋别墅之前,蔡琰已经做好的充足的心理准备,并在路上重新翻了一遍眼前这母女二人的资料。
发现蔡亚东有个小三其实不能让蔡琰怎么动容,身在富豪之家,这种事连母亲肖华君都睁一眼闭一眼了,自己愤怒无奈又能有什么用?
蔡琰真正惊讶的是发现自己居然有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按照两人女儿的年纪推算,蔡亚东跟这个叫唐悦的女人搞在一起的时候,正是母亲肖华君刚跟蔡亚东结婚不久。
蔡琰无论如何也不太能相信蔡亚东居然有这么喜新厌旧的本事,不过后来知道了正是母亲怀自己的时候蔡亚东扯上的唐悦,她也只能在心里感慨一句“男人啊”
,表示理解。
好男人难寻这已经是人间共识,蔡琰对父亲了解越多,自然也越难相信父亲是那种能上教科书的好男人。
唐悦跟蔡亚东在大学毕业之后坠入爱河,当时的蔡亚东也算是最有魅力的年纪,加上身份超然,让这份感情维持得很稳固。
哪怕唐悦知道蔡亚东不可能跟肖华君离婚,两个人在耳鬓厮磨了一段时间之后,居然真的生下了一个女儿。
能让蔡亚东做出这种危险的举动,而且坚持这么多年,唐悦的魅力可见一斑。
在见到唐悦之后,蔡琰差不多算是懂了为什么父亲需要这样一个女人。
唐悦身上几乎有肖华君所不具备的全部优点,她看上去比肖华君更精致,也拥有相对从容的气质,身材容貌都保持得相当完美,最重要的是骨子里似乎还有一股类似小清新的气息在。
从蔡亚东那个年纪过来的人,都挺在乎这一点的。
唐悦身边的女孩就是她跟蔡亚东所谓爱情的结晶,蔡绮。
相对于蔡琰来说,蔡绮私生女的身份让她注定得不到很多东西。
尽管在物质上蔡亚东对这对母女几乎是有求必应,蔡绮的成长依然不能算是愉快。
开始学着更深入体会人性的蔡琰知道,这就是恨意萌生的起点。
从蔡亚东那里,蔡琰知道了很多事,比如唐悦其实负责了蔡家在东南地区的一部分品牌销售,有相当强大的经济独立权。
比如这件事最初策划的时候,其实唐悦还联络了几个跟蔡家有点过节的家族,但没有人愿意参与,整件事都是唐悦和蔡绮母女两人商量。
蔡琰清楚记得自己问蔡亚东:“按说她们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对我下手到底有什么好处”
蔡亚东虽然不想面对这个自己私生女打算害宝贝女儿的戏码,还是不得不回答蔡琰的困惑:“唐悦说只是想吓我一下,给我一个教训,希望我能因此重视蔡绮。
我不相信她会想的这么简单”
蔡琰瞬间秒懂:“我要是真出了意外,就是蔡绮上位了”
蔡亚东虽然不愿意把问题朝这个方向去想,但这其实真的是所有问题最简洁有力的答案,理由充分得不需要任何其他条件支撑。
从这一点上来说,蔡绮有足够的理由痛恨蔡琰,痛恨这个“姐姐”
的存在。
如果能让蔡绮成为新的替代品,唐悦也有了足够的理由去铤而走险。
想通了这些问题,蔡琰才亲自来见唐悦母女。
唐悦是相对冷静的,而且有了致命的弱点——就像她觉得蔡亚东的弱点是蔡琰一样,蔡绮也是唐悦的弱点。
只有冷静的人才能与之交谈,蔡琰知道自己现在不够冷静,她需要面对一个冷静的人。
唐悦果然没让蔡琰失望,她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一张差不多四十岁依然一脸纯真的面容上居然还能泛起淡淡的笑容:“蔡绮成长的环境没有你那么顺利,有些叛逆,希望你能理解”
面对这么虚伪的女人,蔡琰忍不住想撇嘴,又有点冲动想动手,总之就是各种不冷静。
“成长环境最重要的一环是家教吧”
蔡琰看了一眼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蔡绮,这个妹妹的胸真的很大,有点耀眼的那种规模。
嗯,这一点其实也挺讨厌的。
唐悦非常秀气地笑了笑:“我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女人,能教给自己女儿什么好的”
蔡琰看着唐悦的脸,有点想冷笑,又觉得自己的表情现在应该不够扭曲。
“没关系,你可以做得更好,其实车祸比抓人质痛快多了”
蔡琰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咬牙切齿,她真心觉得当时唐悦一定是想置自己于死地,不过是闹市区动手不太方便,而且自己多活一段时间可以有更多时间试探蔡亚东的底线罢了。
唐悦叹了口气,她叹气的样子很虚弱,有点多愁多病身的味道:“我知道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那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杀了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吗?
是不是蔡亚东不好意思亲自动手,所以才让你来”
蔡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脸上的优雅绝对是被年月累积出来的,可见平时蔡亚东对她显然极好,让她在生活里有闲情逸致继续培养自己的格调。
可越是这样,蔡琰越觉得这个女人是在可恨。
“我来之前也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蔡琰试着模仿程水馨的方式反击唐悦说,“虽然那么做可能更痛快,不过我觉得把你想做的事在你女儿身上做一遍应该也不错”
一直脸上挂着优雅的唐悦脸色终于是变了变。
站在唐悦旁边,被母亲拦着一直不让说话的蔡绮又忍不住了,对着蔡琰怒道:“你来啊!
你本事就冲我来啊”
蔡琰看了满脸怒容的蔡绮,反倒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自己跟蔡绮之间的距离。
“把自己伪装成傻妞的方式是不错,不过演技真是太差了”
蔡琰淡淡地说,“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保住自己吗?
你还真是把你妈妈的自私学了个彻底,你觉得如果蔡亚东想真的斩草除根,你这点小伎俩管用吗”
被蔡琰的目光逼视,蔡绮本来还是满脸怒容的模样顿时气势上弱了半分,整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些小动作已经足以证明蔡绮并非她表现出的那样无所畏惧,蔡琰说对了。
“好了,既然你知道你妹妹在装傻,自己也就别努力装成想要赶尽杀绝的样子”
唐悦挥挥手说道,“你想来见我们,除了好奇,还有什么事”
蔡琰看了一眼唐悦,左手一翻,从她的衣袖里滑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来聊天”
一直表情很安稳的唐悦看到蔡琰手中的手术刀,维持了很久的淡定姿态终于裂开了一角。
本来还在努力维持演技状态的蔡绮也吓得浑身一抖,脸上的愤怒表情迅速转化成恐惧。
在蔡绮的世界里,她认为一切暴力行为都应该是别人为自己代劳,哪里会想到蔡琰这样一个看上去简直孤傲的姑娘会带着武器来见自己?
蔡琰对着这对母女笑了一下,笑容有点扭曲,看上去是真的挺吓人。
“其实我还是想谢谢你们,你们教会了我一件事”
朝着蔡绮逼近两步,蔡琰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
“暴力永远比语言更有效”
说完这句话,蔡琰的右手已经高高扬起!
看到蔡琰好像是来的真的,唐悦顿时尖叫一声,扑过来想要拦住蔡琰,却没料到蔡琰的动作在抬起手臂的一瞬间已经有了判断。
从一开始蔡琰的目标就不是蔡绮,而是唐悦。
银光一闪,在唐悦的眼前划过。
唐悦发出第二声尖叫,她只觉得自己脸上一道凉意掠过,几乎不用伸手去摸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血光飞溅,蔡琰雪白的皮肤上都被溅了几点殷红。
也有些血滴落在蔡琰的衣服上,湿润的红色看上去充满了恐怖的邪气。
感觉到自己肌肤上变化的唐悦心中涌起一丝从未有过的绝望,又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蔡琰却是一脚踹在了唐悦的小腹上,将她踢翻再低,转身有朝着不知道应该逃走还跟自己对抗的蔡绮走去。
“其实整件事都是你策划的吧”
蔡琰手上的手术刀还有血滴在滑动落下,加上她溅在脸上的鲜血,连她问话都给人感觉阴气森森,“书柜上的那些书,基本上没有唐悦看的,都是你在看”
蔡绮拼了命的尖叫,现在这一刻的她才显得最真实。
蔡琰转身看了一眼捂着脸还在哭喊尖叫的唐悦,摇摇头道:“你这么喊下去我也觉得很烦啊。
如果你在三秒钟不安静下来,我在你脸上添一刀,然后再送你妈妈一刀”
如果是平时,这种威胁对蔡绮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但现在的蔡琰因为已经有了行动,显得特别有说服力。
也就是蔡琰说完话不到一秒钟后,蔡绮安静下来。
蔡琰对着蔡绮笑了笑,脸上的笑容依然可怕。
“好妹妹,真乖”
蔡绮捂着嘴不敢出声,不过是在两分钟前,她还因为觉得自己跟蔡琰在智慧和能力上的差距不大而愤愤不平,认为凭什么蔡琰可以得到那么多。
现在看到蔡琰,她只想离得远远的,以后一辈子都不要再接近这个可怕的女人。
之前优雅无双的唐悦还没捂着脸爬起来,蔡琰已经走到了自己妹妹面前。
“乖一点,姐姐不会伤害你”
蔡绮听到这样的话心中松了口气,正想对蔡琰露出一个比较友好的笑容,蓦然发现自己眼前闪过一道银光。
一股凉意随着刺痛渗入肌肤的同时,蔡绮听到了蔡琰的声音。
“傻孩子,我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