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凡发现自己怎么也掰不过程政委,干脆换个话题,“咱们好像是一个考场”
期末考试的考场分配在考试前一天已经定下来,苏亦凡这纯粹是没话找话了。
程水馨呵呵:“放心,到时候我给你递纸条”
苏亦凡一点都不带犹豫的:“拜托了”
“喂,你有点气节好不好”
“那是什么,能吃吗”
苏亦凡笑,“放心吧,我要证明程老师是最合格的补习老师”
程水馨对这个马屁很受用,笑了一下,又低声问道:“昨天那个姑娘。
是故意的吧”
苏亦凡点头:“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嗯”
程水馨承认,“我还给轻姐打了电话”
苏亦凡凌乱了一下,程水馨很少不通过自己联络苏小轻,这次是难得的例外。
“轻姐怎么对你说的”
程水馨笑了笑:“她让我不用在意,要相信你”
苏亦凡不用问苏小轻是怎么知道的,他知道苏小轻一定有办法知道那些来自外部的问题,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当然他更知道,自己不会辜负苏小轻的期望,自己应该是值得相信的。
两个人没能再多说几句,大部分同学都早早地来到学校,各自交换目光,并寻找同一考场的临时战友构成临时同盟。
交换彼此不安的心情,也惺惺作态地表示自己一定考不好什么的。
有几个在班上没有什么交际活动的学霸这会都露出一脸矜持的笑容,这大概是他们平时唯一能够表现自己的时刻了。
毕竟到了高中之后有一部分同学已经不太在乎成绩这回事,好学生大过天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王琴也很早就来了学校,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重点当然是不能考场作弊。
真被抓着了老师是要被扣奖金的,王琴最近可是真缺钱。
在人群中王琴也注意到苏亦凡好像显得比平时更冷静了,这种状态的学生让她感到一丝畏惧。
想起那天自己还想找苏亦凡想用老师的身份让他帮忙,王琴觉得自己的想法确实天真得过分了。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以谁为中心转动的,多年的学校生涯的确让自己变得糊涂了。
老师训话结束后就要各自奔赴考场了,大家都以悲壮的气氛互相道别,并跟着临时战友里战斗力最高的那个人亦步亦趋。
其实考场上真的想要问同学要个小纸条什么的还未必管用,但不是学霸的大家们就需要这么点心理安慰。
苏亦凡在二号教学楼的三楼,居然是原来翟羽飞所在的班级教室。
这一队算上苏亦凡一共五人,程水馨自然成了众望所归的心灵寄托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来到教室,如今高三已经人去楼空,教室还是收拾了一番才被布置成考场。
大家在考场相见,颇有些武侠剧里江湖相逢的味道,互相打量,稍微爽朗的就自报班级,就差行抱拳礼了。
苏亦凡找到位置坐下,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斜侧的程水馨,掏出文具。
王琴倒是没有完全在吓唬学生,这一次期末考的监考依然遵循了惯例从兄弟学校抽调。
面色不善的两名监考老师进入考场后,刚才同学们还在互相讨论帮扶的气氛戛然而止,空气都好像忽然间冷下来了。
在两名监考老师森然的眼神中,很多同学开始自动起身去交电话和草纸,只留下干干净净的课桌和文具。
讲台旁边的塑料桶里放满了形态各异的手机,每一个被放入之前都被要求强制要求关机。
虽然不是那种在学校门口放一辆信号屏蔽车的程度,这种态度也算是非常严苛了。
同学们用稀稀落落的眼神互相看看,心中哀叹,知道这种态度通常意味着就算是小小的心里安慰都没了。
监考老师宣布考场制度,口色严肃又刻板,大家只能静静听完。
全场寂静了一会之后,铃声响起,期末考试开始!
抓头皮。
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写得很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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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期末考中,苏亦凡基本上保持了每场都先交卷的优良传统,就像他在期中考时的表现一样。
尽管大家都觉得这样的行为略装逼,因为王琴并未专门过来警告的缘故,也就没人多说什么。
程水馨居然也跟着苏亦凡学,早早交卷跑出去跟他会合,两个人暂时避开那些喧嚣和人流。
他们没去校园深处,反倒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教学楼顶层的一个废弃杂物间。
这里平时是锁着的,但今天恰巧被清理工打开透气,门半掩着,幽暗又安静,外面还有几个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刚好遮掩了一些微小的声音。
苏亦凡望着程水馨那清冷的侧脸,看她不自觉地把玩着指尖一缕发丝,内心泛起一阵骚动。
平时在课堂上侃侃而谈,果断干练的她,此刻在这幽暗的环境里,竟然多了几分勾人的慵懒。
他上前一步,轻巧地用脚带上了那半掩的门。
杂物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窗户缝隙漏进来的几缕光线,勉强勾勒出程水馨那窈窕诱人的曲线。
“亦凡,你。
做什么”
程水馨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平时难以察觉的微颤,眼中却含着玩味,显然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要假装一问。
她最喜欢这种心理上的拉锯战。
苏亦凡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大手轻柔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一股淡淡的,清雅的花香扑鼻而来。
那是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比任何香水都来得自然勾魂。
他感觉到程水馨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那柔软的腰肢就顺从地贴了上来。
“政委大人,你说这里是考场吗?
我觉得更像是秘密基地”
他凑到她耳边,呼吸的湿热让程水馨的耳朵瞬间泛红。
他的手沿着她紧致的腰线向上游走,抚上她白衬衫下的饱满玉乳。
程水馨轻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个微弱的呻吟,仿佛是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一丝出口。
“孽。
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喘息,语调却还是那般坚硬,但这坚硬背后,苏亦凡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娇躯在他怀里越发柔软。
他捏了捏她柔软的乳房,乳尖在他掌心下渐渐挺立,隔着单薄的衣料都感受得到那硬俏的弹性。
苏亦凡俯身亲吻上程水馨的唇瓣,霸道而温柔地探索着她的丁香小舌,搅动,吮吸,让她清冽的口水也变得火热。
程水馨一开始还有些抗拒,细细的眉毛微微蹙起,但很快就沉沦其中。
她的手从抗拒的推拒,变成了搂住苏亦凡脖颈的温顺。
当他辗转厮磨着吻她时,双手却不安分地滑向她的下身。
她的职业套裙材质滑顺,让他的手很轻易地伸入了裙摆内侧,触及她光滑的大腿。
那里温热、柔韧,还带着运动过后的微汗湿意。
苏亦凡的指尖向上,很快就摸到了一片被纯棉亵裤包裹着的饱满柔软的蜜户。
他隔着那轻薄的布料,感受着她私处的火热和湿润。
那条轻薄的布料几乎没有丝毫的阻碍,便将他灵巧的手指引导至了她那娇嫩的花唇,甚至可以感觉到那肿胀敏感的阴蒂在他指尖下欢快地挺立、收缩着。
在。
这里”
程水馨声音已经变得软绵绵的,像融化的棉花糖,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她的腰身不自觉地向他顶弄,渴望着更深一层的刺激。
苏亦凡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宝贝在程水馨下身的顶弄下已经变得坚硬挺翘,欲望勃发。
他撕开她那薄薄的布料,伴随着“嘶啦”
一声轻响。
程水馨身下一凉,她羞红了脸,却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指尖直探蜜穴深处,准确地找到那颤动的肉核,轻轻一勾,程水馨瞬间发出了一声比刚才更压抑也更甜腻的娇吟,整个人仿佛失了骨头般,软倒在苏亦凡怀里。
“骚政委,你的蜜穴可真是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看,爱液流了这么多”
苏亦凡贴在她耳边轻笑着调侃,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满足。
他将一根手指缓缓地送入程水馨那温热湿润的蜜穴,那里紧致得惊人,每一寸软肉都像是热情的小嘴,吮吸着他的指节。
这里是学校”
程水馨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呜咽,眼中却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羞耻的,几乎是渴望的神情。
苏亦凡才不管这些,他又加了一根手指,在她蜜穴深处肆意搅动,每一次的深入都让程水馨的身体弓起,腿根紧紧缠住他。
“你的身体可没有在说不行,骚政委。
它在求我肏它呢,是吗”
程水馨的羞耻感在极度快感和苏亦凡言语的刺激下达到了顶点,她感觉自己所有防线都分崩离析。
她咬着下唇,泪珠从眼角滑落,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巨大的屈辱与前所未有的极致快感带来的混乱。
她的腰肢猛烈地在他手掌中颤抖着,最终在高潮的痉挛中,一股股热流从蜜穴深处喷涌而出,将苏亦凡的两根手指彻底包裹。
她无力地靠在苏亦凡肩头,发出如小兽般绝望又愉悦的呜咽声。
过了好一会儿,程水馨才恢复了一些力气,软趴趴地任由苏亦凡给她收拾了一下。
虽然脸颊仍红得能滴血,眼神也充满了媚意,但那股平日的干练和自信又回来了几分,只是在不经意间,会带着对苏亦凡隐秘的顺从与依赖。
杨冰冰也会加入,她的性格没有程水馨那么高速高效,相对慢一些,会认真检查完之后才交卷。
杨冰冰与程水馨、苏亦凡会合时,发现程水馨脸颊微红,气息有些不匀,而苏亦凡的眼中则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占有。
杨冰冰的聪明让她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刚刚发生的“小插曲”
,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微酸,但也仅止于此。
毕竟,凡凡是大家的。
三个人汇合后,她们就会坐在学校操场旁边的小凉亭里等张瑶出来,四个人几乎有要凑一桌麻将的冲动了。
很多人都不屑又带点羡慕,哪有这样的?
把考试当玩一样,这是考试吗?
这简直就是休闲玩家在打游戏吧!
中间苏亦凡还会跑到校门口的食杂店给姑娘们买汽水喝,并朝着门口等孩子考完试的一些家长微笑。
那些家长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没心没肺的孩子,苏亦凡也不能理解这些把高中生当小学生养的家长到底在想什么。
一个期末考试而已,都要守在学校门口等着吗?
程水馨不能免俗地跟苏亦凡对题,对了几道之后就发现好像只有自己这么无趣,只能叹口气放弃:“好了,以后不说学习的事了,我们说点开心的”
苏亦凡摸摸低头喝汽水的张瑶,揉了揉她的小蘑菇头:“可别,小师妹进步还劝靠你呢”
程水馨就笑:“没问题,我和杨冰冰可以一起帮张瑶补习”
平时以往都会附和程水馨的杨冰冰这次没那么迅速地赞同,而是迟疑了一下说:“那个。
暑假我可能有点别的事”
程水馨一愣:“有事了”
杨冰冰无奈地点头:“是啊,有事了”
以程水馨的聪明对这种话当然一听就懂,她看着杨冰冰的眼睛说:“那就漂亮些”
“我知道”
杨冰冰也看着程水馨的眼睛,“争取向你学习”
程水馨没让这种微惆怅的情绪维持多久,忽然问道:“那个,你准备好了吧”
杨冰冰知道程水馨在跟自己说什么,会意道:“已经准备好了”
“求围观”
程水馨是真好奇,“一定要喊我啊”
杨冰冰略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你不会怪我吧”
程水馨笑了:“怎么会。
也是受你启发,想到了一样”
苏亦凡在旁边像听天书:“你们。
什么情况”
程水馨笑着抓住杨冰冰的手对苏亦凡说:“这是女孩子之间的秘密,不要乱问”
虽然不太明白,但苏亦凡也不是那种愿意深究的人,由着两个姑娘自己去了。
这还不算,两个女孩还拉着张瑶说悄悄话,不带苏亦凡玩了。
三人在苏亦凡身旁窃窃私语,时不时拿眼神去瞟他,惹得他有些发痒,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三只小猫围攻的玩偶。
期末考试就是那种你想想觉得瘆的慌,真到了面前也没什么好怕的玩意。
两天半的轰炸下来大家都没觉得如何,它却已经戛然而止。
那些传说中的强大的学霸们互相交换着心得,并为某道题的解法争论不休,俨然与一般同学划清了界限一般。
没有任何资格当学霸的苏亦凡每天也要接受父母的质询。
苏慎玩了苏亦凡那个美少女游戏,很意外地没有做任何评价,只是简单问了苏亦凡关于游戏制作中的一些困难。
在顾影追问苏亦凡“考得怎么样”
的喋喋不休中,还帮苏亦凡挡了几下,可见他对苏亦凡这个项目还是持了肯定态度。
苏亦凡在考试上的心思其实真不多,他心中在真正忐忑的是游戏在澳洲和新西兰的上架。
同时上架的还有欧洲几个英语国家。
第一版的英语版本是程水馨监督下完成的,所有的对白都经过了精修,堪称倾注了大家心血的作品。
对于苏亦凡来说,这才是人生中最难得的一次大考,他想要好成绩,也知道想拿好成绩很难。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听命运的考官宣读成绩单。
带着这样的想法,期末考试结束了,时间推进到了七月四号的中午,最后一科结束后大家的表情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让人感觉就是一秒钟从死气沉沉变身鲜活少年少女。
早早就交卷的苏亦凡今天被少女三人组给排斥了。
说是中午不打算跟他一起吃饭,于是苏亦凡只能灰溜溜地回家。
到了家里发现父母居然也不在,苏慎和顾影大概都习惯了中午不给苏亦凡做饭,又去过二人世界。
自己真的是充话费送的吧?
苏亦凡悲愤地想,人家父母都在学校门口等孩子,他还觉得挺看不起的,现在瞧瞧自己才知道什么是真凄凉。
在家里自己做了个蛋花汤泡饭,苏亦凡简单吃了一口,把整个学期的书都收拾好,给苏小轻打了个电话。
“小轻,我考完了”
苏小轻那边很安静,甚至连音乐声都没有:“我知道,其实心情更紧张了吧”
做为轻灵触动名义上的联合创始人,苏小轻当然知道苏亦凡的具体工作安排。
其实不过是一个游戏开始虚拟销售而已,但她知道这对苏亦凡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这种意义或许要大于让苏亦凡获得程水馨的芳心。
一个人一生中注定要做点什么,有的是自己想做的,有的是自己被迫无奈做的。
苏亦凡选择了自己想做的,比起那些被迫做什么的人更需要获得认同。
就像是苏亦凡所说的那样,他希望成为一道光,那他首先要有吸引他人目光的力量。
这个时代赋予了很多默默无闻的人各种机遇,但所有机遇都离不开两件事。
努力和创造。
只有创造才是真正能够让人记住自己的最好方式,哪怕是演奏家们的演奏,也都有每个人各自不同的东西在。
若非这种独特的创造,绝不足以征服他人心灵。
拿着电话坐在家中客厅里的苏亦凡看着窗外,沉默良久,开口。
“小轻,其实我不担心”
“哦?
苏小轻问。
‘这件事里有你的影子,它肯定不会失败”
苏亦凡认真地说,“所以我只是期待结果,没太过担心。
我现在在想,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苏小轻欣慰地笑了:“下一步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了,你有足够的时间来想清楚”
“嗯,我知道”
苏亦凡忽然问道,“小轻,妮尔现在怎么样了”
苏小轻玩味地笑道:“果然还是惦记着她啊。
你说我该不该告诉你实话呢”
苏亦凡起腻:“小轻,你就说吧”
就这么简单的一磨,苏小轻还真招架不住,呵呵笑道:“好啦,不会让你着急的。
妮尔现在已经离开花都了,好像在北上。
我觉得她一定爱死这个国家了,这么多人,这么广阔,怎么玩都可以”
听到妮尔已经暂时没有危险,苏亦凡心里一阵轻松:“她没事就好。
她打算去哪里”
苏小轻笑道:“真当我万能啊?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妮尔可能是对我有点意见”
“因为归根到底,害她变成现在这样的人是我啊”
苏小轻笑道,“妮尔应该是比较讨厌那种一直被人掌控的感觉,所以顺带着连我也恨上了”
苏亦凡无言以对。
“小姑娘闹情绪嘛,正常的”
苏小轻呵呵,“不作不闹就不是小姑娘了,反正你做好心理准备,将来有你受的”
苏亦凡想要分辨几句,又觉得自己在苏小轻面前实在是没资格说什么,索性作罢了。
“今天怎么这么闲”
苏小轻问,“刚考完试,你们应该是在庆祝的节奏吧”
苏亦凡嘴甜一下:“没你不开心”
顿了顿又说实话:“她们三个扔下我自己玩去了”
苏小轻愣了一刹,显然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答案。
但也就是一秒钟之后,苏小轻又大声笑起来:“好吧,被人抛弃的小少年要不要来找姐姐玩”
苏亦凡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不了,轻姐你最近也很累吧?
都不怎么跟我们碰面”
“累是常态啊,早就习惯了”
苏小轻依然是无所谓的口气,好像什么事在她这里都不是问题一样,“你感觉怎么样?
要不要出门旅游”
苏亦凡正想回答,他的另一部手机响了。
苏小轻耳朵尖,听见手机铃声就说:“那我先挂了,你接电话”
不等苏亦凡说什么,苏小轻已经主动挂断了电话。
苏亦凡苦笑着拿出那部旧电话看了一眼,居然是楚若打来的。
“考完啦”
楚若的口气有点飞扬,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刻意表现出沉稳的她。
反正现在苏亦凡总能看见楚若跳脱的一面,早就习惯了。
“嗯,考完了”
既然楚若打电话来了,苏亦凡就照惯例关心一下,“你考得怎么样?
打算分哪个班”
“还可以吧”
楚若的口气还是喜滋滋的,“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反正我是要去文科班”
这是楚若从程水馨口中打听到的,苏亦凡打算读文科,她对苏亦凡的这个决定好像很高兴。
苏亦凡无语道:“你只要不继续耍你那些小聪明,干什么都好”
楚若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又跟苏亦凡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现在的楚若倒是学乖了,不会主动强势又自作主张地跟苏亦凡说起什么事,她就是纯粹打电话闲聊而已。
放下电话的苏亦凡正想给苏小轻再打回去,程水馨的电话已经杀到了。
“下楼,赶快”
苏亦凡本以为今天真的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没想到这几个女人竟然还给他准备了惊喜。
他内心感到一阵激动,但也夹杂着一丝好笑,她们每次都能把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又总是以“惊喜”
的名义来折腾他。
接到电话的苏亦凡愕然靠近窗口,看见楼下一辆漆黑的奔驰商务在小区里稳稳停着。
靠近自己这半边车窗半摇下来,露出一条雪白的手臂和半张嚼着口香糖的脸。
那是安妮。
有安妮在的地方就有杨冰冰,电话又是程水馨打来的,苏亦凡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把笔记本电脑装包后拎着就跑下楼。
车里果然是三个姑娘,张瑶挨着程水馨坐,杨冰冰在副驾驶上。
她们的眼神都亮晶晶的,充满了促狭的笑意,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狐狸。
苏亦凡说不得只能选择张瑶旁边的位置,并把她怀中抱着的小背包给拿到自己腿上。
当他挤进去时,柔软的大腿紧紧贴合,感受到了她那纤弱身躯散发的甜美芬芳。
“亦凡哥,你。
你今天被排挤了呢”
张瑶害羞地低语,身体不自觉地朝程水馨的方向缩了缩,但又很快放松下来,仿佛是找到了最舒适的依偎姿态。
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更显娇美可爱。
程水馨满脸玩味地打量苏亦凡,笑着问道:“中午吃的什么?
一个人无聊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眼神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似乎对今天上午把他“冷落”
而独自享受了一场香艳约会感到满足。
苏亦凡想起刚才那顿蛋花汤泡饭也没觉得怎么坚苦卓绝,自己以前就是个能吃苦的性格,现在是被苏小轻宠了几天,骨子里还是没太大变化。
苏亦凡诚实而简单地回答,他其实不太知道应该怎么描绘自己现在的心情,“你们中午吃了什么”
“你猜”
程水馨还是在笑。
苏亦凡猜不出:“去吃火锅了”
“没创意”
程水馨拍拍杨冰冰的座椅靠背,眼神瞟了杨冰冰一眼,又转向苏亦凡,露出更加玩味的笑容。
“来,宝贝,告诉他咱们吃的是什么”
她刻意将“宝贝”
二字拖长,充满了暧昧和挑逗。
杨冰冰闻言,脸颊也不由自主地染上了薄红,白皙的脖颈也微微泛着羞意。
她嗔了程水馨一眼,却也忍不住笑得挺开心,配合着她的玩笑:“别猜了,你猜不到的”
苏亦凡被她这句“宝贝”
搞得有些心神荡漾,但又不明所以。
他知道这两个人平日里是最好的闺蜜,这种玩笑也是常有的,只是今日里程水馨的语气尤其腻人,又带了一点故意的炫耀意味。
“那我认输,请几位女侠明示”
他无奈地举手投降,好奇心已经被勾到了极致。
杨冰冰抿嘴又笑了笑,低下头,低声细语道:“白汤面”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仿佛怕惊扰了车内温存的氛围。
“白汤面”
苏亦凡心说这果然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午餐,就连现在最穷的外地上班族都不会吃这个,三个人热闹研究了好一阵子,中午居然去吃了这东西?
那不就是一把胡椒粉一点咸盐两根生菜加一把面条的组合么?
想问得仔细一点,几个人却是什么都不肯说了。
苏亦凡只能看着程水馨用一个小本子跟张瑶不断涂涂画画,张瑶那微翘的粉唇几乎要蹭上程水馨的脸颊,那暧昧的姿态让苏亦凡眼底暗了暗,他在旁边郁闷地玩掌机,心头却泛起了几丝邪念。
这群小妖精,分明是背着自己去鬼混了。
他倒要看看,今晚她们怎么给自己一个交代。
车子一路向南,义无反顾地就上了高速。
“这是要去临海”
苏亦凡觉得自己好像完全被排除在了情况之外,三个女孩一直在拒绝跟自己沟通,只能用猜的等待结果。
坐在前排的杨冰冰这次都不说话了,只是低头在翻一本讲美术史的书。
这倒是很少见,杨冰冰居然没在看经济学方面的著作。
她那高挺的双峰因为前倾的姿势而愈发诱人,圆润的曲线隔着衬衫清晰可见。
苏亦凡从后视镜里悄悄地瞄了一眼,胸中暗火涌动,他想到上次杨冰冰喝醉时,那柔软的身子曾毫无保留地依偎在他怀里,乳肉贴紧的感觉至今令他回味无穷。
车子一路向南疾驰,安妮的驾驶水平还真看不出是个美国长大的姑娘,超车超速规避电子测速样样精通。
一路风驰电掣过了临海市的收费口,苏亦凡终于是憋不住了,问最老实的张瑶:“咱们这是去临海干什么”
为了照顾小师妹的情绪,苏亦凡还专门用手机打字问的,可惜小师妹只看了一眼手机,就继续低头不吭声。
这世界是怎么了?
居然连张瑶都不肯理自己了。
苏亦凡凌乱之余又开始偷偷打量三个女孩的表情,却始终看不出什么端倪。
天生演技略差的苏亦凡当然没法跟两个在全校同学面前飙过戏的明星相比,问题是他觉得自己连张瑶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懂了。
车子一路开入临海市区,直达市中心。
一直到了市中心,苏亦凡还是觉得自己稀里糊涂的。
本来今天苏亦凡打算晚上找大家一起庆祝一下,因为一起努力的游戏就要开始销售了,同时也基本上等于是完成了当初对 ks 上众多募捐者的承诺,这种时刻显得更具纪念意义。
但现在看样子自己是不用提出主张了,女孩们的情绪都很高,而且车子直接奔向了临海市最大的海景广场。
在这个著名的海景广场不远处,迭起的山峦连绵伸向远方。
不少别墅错落其中,安妮开着车直接朝其中一栋别墅驶去,稳稳地停在了公共停车位上。
下车是杨冰冰带路,安妮留在车里目送众人走远,坐在车里一动不动,敬业极了。
走在最前面的杨冰冰还哼起歌了,和平时的她几乎是两个人,苏亦凡都觉得惊恐,心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几个人顺着石头小路一路向上,逆着风走到一栋别墅门口。
在苏亦凡疑惑的目光中,杨冰冰走过去刷卡,又掏出钥匙开门。
“这里的别墅是只租不卖的”
杨冰冰瞥了苏亦凡一眼,却是在向程水馨解释,“还要排队,很麻烦”
程水馨对这种事也有好奇心:“可以插队的”
杨冰冰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那个。
我家里在临海有几座酒店,跟这种租赁产业的关系都比较好”
程水馨倒是不觉得惊讶,就是在心中暗自比较了一下大家的实力差距,觉得这差距确实大得可以写上一篇血泪文了。
这种租赁用的别墅内部装潢走的都是精致路线,就是那种让人看上去就想在里面住一晚的调调,其实并不实用。
杨冰冰带着大家穿过客厅上楼,一直走到三楼的半开放阳台才说道:“我觉得晚上能在这里看星星一定很美”
几个人在考试前一天刚去看完虚拟星空,现在又跑到临海来说要看星星,这是什么情况?
苏亦凡还想再问一次,程水馨已经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今天你跟着我们就行了,晚上咱们不回去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又夹杂着一丝平日少见的俏皮,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让苏亦凡心头一跳,隐隐觉得今晚不会太平凡。
“不回去了”
苏亦凡自己倒是没问题,他最先看的反倒是张瑶,“张瑶没问题吗”
程水馨又爆了一下她的坚决果敢风格:“我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强势,像一个掌握大权的君主。
张瑶被她一震慑,怯怯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目光不敢与苏亦凡对视,显然心中藏着小秘密。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索性来之安之吧。
苏亦凡把装着电脑包的背包放下,在三楼的地板垫上盘腿坐下,问道:“既然都来临海了,是不是要去见见王健滔他们”
“那个不急”
程水馨这大概是第一次说工作不急,“你今天想吃什么”
她的目光紧盯着苏亦凡,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出某种线索。
这时距离中午吃完饭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就吃了一碗泡饭的苏亦凡也觉得略有点饿,抬起头反问道:“你们想吃什么?
今天应该我请你们”
“问你”
程水馨态度依然强硬,盯着苏亦凡的目光还有点期待,仿佛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别具一格的答案。
苏亦凡说实话,“你们都知道,我吃什么都行”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这几个小妖精似乎总喜欢在这些细枝末节上给他设下陷阱。
程水馨对杨冰冰眨眼笑笑:“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他肯定这么回答没错吧”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小小的得意,仿佛看穿了苏亦凡的所有心思。
杨冰冰也无奈地笑笑,她的心理上还是比较站在苏亦凡这边的,提醒程水馨说:“想让他配合的话,还是说清楚吧”
程水馨摇头:“不行,让他老实在这里呆着,咱们出去订吃的”
她语气坚定,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调皮,像是宣判了苏亦凡的“禁足令”
张瑶的意见一般都不重要,两朵校花互相商量了几句后作出决定,留下苏亦凡一个人在别墅里,她们要出去买东西。
苏亦凡对临海也算熟悉了,但在美食地图和旅游攻略方面肯定不如程水馨,只能摸摸含泪接受了这个安排,打开电脑找无线热点。
宽敞的别墅里只剩下苏亦凡自己一个人有点寂寞,幸好还有电脑,还可以开电视看部电影。
他内心嘀咕着,她们这是把我当成金丝雀养在这里了吗?
定期有人清理的房间是真干净,苏亦凡送三人到别墅门口,看着程水馨走在前面,一袭白色连衣裙在风中轻轻飘扬,衬得她身姿越发高挑纤细,回眸一笑间,带着不言而喻的得意与自信。
杨冰冰跟在旁边,步伐沉稳,目光中偶尔流露出的,却是比程水馨更为深沉的算计与筹谋。
而张瑶,像只被放养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跟在杨冰冰身后,清纯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娇憨。
目送她们乘上安妮驾驶的奔驰商务,车子缓缓驶离,苏亦凡返回一楼客厅,趴在沙发上。
他闻到沙发垫上都是一股清新的淡淡香味,那是三个女孩离开时留下,掺杂着程水馨清雅的花香、杨冰冰微冷而典雅的气息,以及张瑶甜甜的果香。
他深吸一口,那混合着少女气息的芬芳,反倒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
他觉得那香味仿佛是挑衅一般,刺激着他的神经,挑动着他下身早已挺立的巨大肉棒,顶着裤裆胀得难受。
他暗自发誓,今晚定要这几个小妖精哭着求饶。
越来越忙碌的自己大概很久没经历过这种安静了,苏亦凡一个人趴在沙发上盯着摆满了水果的茶几,发呆了一会又爬起来,摸出电话给苏小轻打电话。
苏小轻接到苏亦凡的电话仍是开心,问道:“怎么啦”
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已经洞悉一切。
苏亦凡苦着脸说:“我被强行绑架到临海了”
他带着一丝委屈,像一个向大人告状的孩子,语气中却藏不住心底的雀跃。
“听说了”
苏小轻笑道,她的笑声如同清泉般,透着从容与了然,“你们在一起呢”
“没有”
苏亦凡说,“姑娘们购物去了,我一个人在她们租的别墅里发呆”
他揉了揉眉心,这种“被遗弃”
的感觉,在他心中其实算是一种撒娇。
“好寂寞啊”
苏小轻还是笑,语气更显玩味,带着一丝成熟女性特有的诱惑,“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苏亦凡想都没想就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好啊,但是太远了,你别折腾了”
他的心里却隐隐有着期待,期待着这位“女神姐姐”
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你的事没有什么远不远的”
苏小轻对这个倒是不在乎,她的声音中透着一如既往的强势与果断,“你等着,我一会过去”
苏亦凡还想说什么,雷厉风行的苏小轻已经挂了电话,留下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继续发呆。
苏亦凡望着窗外,眼底流露出深邃的光芒。
苏小轻说要来陪他?
那可不仅仅是“陪”
这么简单。
他脑海中迅速构建着各种场景。
苏小轻向来是高高在上,却又对他极尽宠溺,骨子里透着野性与支配。
他知道,一旦她到来,这里的气氛将变得完全不同。
一个人的时间有些无聊,好在苏亦凡从来不缺乏应付这种情况的经验。
在苏小轻出现之前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享受一切,一个人找乐。
默默无闻的小宅男的内心世界都足够丰富,苏亦凡几乎是发呆了不到三分钟就开始上网找搞笑视频看,然后又在电视下方的橱柜里找到了游戏机。
游戏居然准备的还很全,苏亦凡选了个三国无双随便刷刷,孙尚香的弓箭在五代里真好用,他欢快地打到虎牢关,然后被吕布三两下弄死。
放下手柄,苏亦凡正想着要不要开电脑工作一下,门铃声响了。
开门居然是苏小轻站在门口,而且今天的苏小轻居然是盛装打扮,穿了一条一体的礼服长裙,一双美腿若隐若现,绝对是她有史以来最大胆的打扮。
长裙的丝滑材质完美勾勒出她傲人的身姿,领口微低,露出雪白饱满的胸部,双肩半露,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长发直直地垂下,甚至还在自己脸上稍微化了点淡妆的苏小轻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仍如星夜一般闪烁着让人看一眼就会被吸引的光,稳稳地盯着苏亦凡,带着一丝深不见底的魅惑和促狭的笑意。
苏亦凡是真愣住了,他没想到苏小轻居然会这么快就出现,而且是以这种从未有过的动人姿态。
他喉结滚动,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在他心中,苏小轻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姐姐”
,是运筹帷幄的“女神”
,可眼前的她,却像是即将上台表演的妖娆女皇,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嗨,不打算让我进去了”
苏小轻的声音带着戏谑,仿佛一根羽毛轻拂过苏亦凡的心尖,激起一阵酥麻。
听见苏小轻跟自己开玩笑似的询问,苏亦凡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的确失态了,连忙引苏小轻进来。
门外的风不小,吹起苏小轻的一头黑发,反倒显得今天比这房间装潢还精致的她更添诱人味道,让她身上成熟女人独特的幽香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玄关。
苏亦凡带着苏小轻坐下:“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刚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路上了”
苏小轻一改平日里把全世界都不当回事的模样,无论坐姿还是笑容都特别淑女,简直比教科书还标准的温婉感觉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她坐姿优雅,双腿轻轻并拢,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美腿白皙修长,让苏亦凡的目光无法挪开。
“姑娘们都出去了”
苏亦凡点头:“说是要去买东西,还没回来”
他只觉得身体燥热,喉咙干涩。
这姐姐的气场太强,也太诱人。
正说话间,有钥匙开门声,是三个姑娘回来了。
三个女孩进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开心的事。
程水馨走在最前,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塑料袋子,里面装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苏亦凡只是凭本能觉得可能是吃的。
姑娘们出去逛街而不买衣服的情况实在少见,苏亦凡看得略惊诧,看杨冰冰,发现她手里拎的东西更多。
就连走在最后面的小师妹张瑶也怯怯地拖双手拽着个大袋子,紧紧跟在杨冰冰身后。
程水馨看见一身盛装的苏小轻,惊讶了一下,又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和苏小轻对视一眼,眼神中似乎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充满了成年女性之间特有的默契。
程水馨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和一丝小小的羡慕。
苏小轻笑道:“我要感谢你提前通知嘛”
她目光瞥了苏亦凡一眼,又回过程水馨,眼神里满是赞赏,仿佛在说:“干得不错,小家伙们”
苏亦凡还在旁边莫不明头脑,楞楞地看着苏小轻。
他觉得今天这气氛怪怪的,有种自己像是待宰羔羊的感觉,让他背脊微微发凉,下身却又因为苏小轻和几个女孩子若有似无的眼神撩拨而挺立如铁。
程水馨带着杨冰冰去客厅旁边的厨房放东西,一边走一边说:“这种事我们怎么可能不喊你”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语气中的撒娇和挑逗一并扔向了苏小轻,仿佛姐妹间玩了一场默契的游戏。
苏小轻满地地点头:“做得好”
她的眼神再次扫过苏亦凡,那一眼包含了玩味、审视、还有一种似乎看穿一切的掌控欲。
几个姑娘都进厨房了,苏亦凡本能地站起来想进去帮忙,却被程水馨给赶出来。
“你别添乱了,亦凡哥,好好呆着吧,今晚是你的大日子”
程水馨嗔怪地说,声音甜腻得让苏亦凡骨头都酥了半边。
满脸不懂的苏亦凡问苏小轻:“轻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苏小轻笑:“庆祝啊”
她那双星夜般的眸子眯起,如同高傲的女王,洞悉一切,掌控一切。
“庆祝什么”
苏亦凡继续懵,他今天还想找大家庆祝一下,游戏终于能面世了,这是他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现在不是在准备陪你庆祝吗”
苏小轻好像特享受苏亦凡这种傻乎乎的状态,巴不得他多迷糊一会,让他陷入更深的谜团。
“姑娘们下厨给你做菜了,你还想怎样”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诱惑和调侃。
苏亦凡着急:“我不是这意思”
苏小轻也调戏够了,笑着拍拍苏亦凡的手安慰道:“好啦,不要想太多,反正已经考完了,放松点”
她柔软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拍抚,那股暖流似乎直通心底,又像是在暗示他,真正的“放松”
还在后面。
貌似苏小轻的话总是很有道理,苏亦凡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转而继续挑战虎牢关杀死吕布的各种方法。
只是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厨房和苏小轻盛装的裙摆之间游移。
有程水馨在的情况下,不管是什么工作效率都蛮高,没多久苏亦凡开始闻到食物香味了,他惊讶地站起来看着厨房那边,而且有点忍不住想要去帮忙。
程水馨是活的人肉美食地图,他知道她厨艺一定不差,但没想到这般隆重。
苏小轻又一次拉住苏亦凡,她的手修长而有力,轻而易举地将他按回沙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行啦,你坐在这里陪我是不是特难受啊”
她的眼神似笑非笑,仿佛能洞察他所有的欲念。
“不是不是”
苏亦凡又看了一眼盛装打扮的苏小轻,平时一直显得各种果断又强大的苏小轻因为穿了露出一点双肩的衣服,居然有了几分柔弱气息,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却分毫未减。
看着这样的女神姐姐,苏亦凡当然不愿意丢下她跑开,他索性邀请苏小轻陪自己双打三国无双。
他心中甚至在想,若是能让她穿着这身礼服为自己双腿服务,那该是何等的奢靡。
苏小轻也不推让,她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苏亦凡便心领神会地帮她把裙子略微提起,让她可以端坐下来。
她侧坐在苏亦凡身边,温软的身子贴合过来,他能感受到礼服之下那曼妙的曲线和成熟的体温,一缕幽香随着她的动作不断飘散,直钻苏亦凡的鼻腔。
苏小轻白皙如玉的手拿起手柄,和苏亦凡一起玩游戏,纤细的手指轻巧地按动着按键,目光偶尔瞥向他,眼波流转,诱惑天成,直到杨冰冰把第一道菜端出来。
程水馨做的第一道菜居然是红烧肉,看上去红彤彤的红烧肉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熟肉,经过二次加工才能达到光用看都觉得入口即化的效果。
方整的肉块周围洒了少许葱花,视觉效果比香味更吸引人。
第一道菜出笼意味着更多的菜也陆续出现了,苏小轻放下手柄去帮忙端菜,动作轻柔优雅,却仍不失女王般的从容。
苏亦凡目瞪口呆地看着程水馨和杨冰冰把一道道菜展示出来——脆皮大黄鱼,炒小排骨,盐水虾,红烧鲍鱼,凉拌青笋,杏鲍菇炒肉,孜然牛肉。
都是些在临海哪里都能吃得到的家常菜,却是难得地做到了色香味俱全。
苏亦凡现在也不用问主厨的人是谁了,从张瑶和杨冰冰频繁出入厨房的表现来看,这桌子菜基本上应该都是程水馨一手操办。
苏亦凡以前就知道程水馨煮咖啡手艺了得,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活的人肉美食地图还能这么厉害,看样子这厨艺已经超过自己了吧?
一共十二个菜,最后还有一个小白菜文蛤汤做为压轴。
程水馨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皮肤都是粉红的,额头全都是汗水,围着围裙好像随时要晕倒一样。
那件白衬衫紧贴着她娇躯,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胸口因为汗湿而半透明,隐约可见乳罩的形状。
她长发盘成马尾,几缕湿润的碎发贴在颈后,更添几分风情。
杨冰冰跟在程水馨身边,她也香汗淋漓,但气质却依旧沉稳。
她低声说道:“先去洗个澡吧,亦凡哥在呢”
她的目光在程水馨泛红的脸颊和苏亦凡炽热的眼神之间流转,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促狭。
一直努力坚持的程水馨都没力气说话了,点点头由着杨冰冰扶自己上楼,小师妹张瑶也挺紧张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擦拭灶台的湿布,时不时回头偷看一眼苏亦凡。
三个女人上楼的背影,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却同样散发着女性特有的诱人芬芳,引得苏亦凡下身火热难当。
都走到楼梯一半了,张瑶忽然回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怯生生地望向苏亦凡,小声说道:“不许。
偷吃”
她的声音如同蚊蚋,却在苏亦凡耳边清晰可闻。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说完就迅速地跟着杨冰冰上了楼,只留下苏亦凡一个人在原地苦笑。
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苏亦凡哭笑不得地点点头,挥挥手让张瑶也上楼。
心道,小师妹也学会开这种玩笑了,看来都被这几个妖精给带坏了。
他望着那空荡荡的楼梯口,心里的欲望之火却烧得更旺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渴望追上去,在浴室里把这几个小妖精全都肏一遍。
一直没吭声的苏小轻在旁边笑道:“怎么样?
最难消受美人恩了吧?
我估计程水馨的爸妈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她话语里的调侃像锋利的刀子,直戳苏亦凡心窝,又像是在告诉他,今晚这所有的付出,都只为了他一人。
她那露肩礼服在灯光下闪着绸缎般的光泽,饱满的双峰在领口处起伏,如同等待被采撷的果实。
苏亦凡无语地盯着楼梯,心想程水馨以前不是最讨厌在做饭上浪费时间吗?
为什么这次就转了性。
他明白,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
苏小轻像是能看透苏亦凡内心一样又说道:“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啊”
她端起一杯酒,轻抿一口,目光扫过苏亦凡下身微微隆起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诱惑的笑容。
苏亦凡依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坐在客厅里,脑海中却不停闪烁着那三个女孩刚刚离去的背影,和苏小轻那几乎赤裸裸的暗示。
他知道,今晚她们将为他献上比这顿饭更丰盛的“礼物”
程水馨还真的是又一次打破了女孩子洗澡都要超过半小时的魔咒,只用了十分钟就匆匆下楼,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挽成一条漂亮的马尾,一下楼就先张嘴道歉。
她这身打扮褪去了之前围裙的家常气息,反而更凸显她办公室女强人特有的干练,但红润的面颊和湿润的碎发却又增添了一丝刚出浴的妩媚。
“对不起啊,等这么久,菜都凉了”
跟在旁边的杨冰冰鼓励道:“哪有,你做的菜一定好吃”
她走到苏亦凡身边坐下,柔腻的藕臂自然地搭在他的手肘上,轻轻捏了捏。
那股微冷的幽香与程水馨的馨香混合,让苏亦凡心神一荡。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一圈,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你都饿坏了吧,今天让你一个人”
做为当事人的苏亦凡依然稀里糊涂地站在原地,一直到苏小轻拉着他入席才反应过来。
他发现苏小轻早已在他的右侧坐下,程水馨在左手侧,杨冰冰紧挨着程水馨,小师妹张瑶则坐在苏亦凡的斜对面。
这个座位安排,充满了暧昧和心机,苏亦凡就像被群美包围的中心。
其实这种时候苏亦凡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对程水馨说点什么,她所做的事虽然微不足道,却是绝对尽心尽力的典范。
一个人是否用心做一件事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苏亦凡觉得现在的程水馨散发着一种妙不可言的美,那种为了爱人倾尽所有的美丽。
程水馨在苏亦凡的左手侧坐下,她旁边是杨冰冰,小师妹张瑶坐在苏亦凡斜对面。
四双明媚的眼眸都齐齐地盯着苏亦凡,让他心中那股火热更是无法遏制。
他端起酒杯,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炙热的目光融化了。
“说话吧,别闷着了”
苏小轻笑着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你们不觉得现在气氛变沉重了吗”
她将一只纤细的玉足从裙下探出,那白皙如玉的脚尖轻柔地,不经意间触碰到苏亦凡的小腿,电流瞬间蹿遍全身。
苏亦凡身体一僵,下身更是坚硬如铁,在餐桌之下,那高跟鞋勾起的玉足已经轻巧地勾住了他的膝盖,一下又一下地轻蹭着。
程水馨一扫刚才疲惫的神色,响应号召第一个站起来,她的目光在杨冰冰、张瑶、苏小轻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又定格在苏亦凡充满炽热欲望的眼眸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那我先说”
“应该的”
杨冰冰在旁边说,声音温柔而坚定。
程水馨对杨冰冰笑笑,去拿已经在冰捅里的红酒,她给自己倒上,又特意为苏亦凡倒上满满一杯,递到他面前时,手指有意无意地轻拂过他掌心。
“首先恭喜你完成自己的梦想”
苏亦凡刚才心中一直有点犹豫又期待的那些云雾这一刻终于散开了,程水馨的嘴角扬起熟悉的笑容,他所熟悉的那个程水馨在端起酒杯的一瞬间又回来了。
居然。
真的是为自己庆祝吗?
受宠若惊的苏亦凡站起来,面对举杯的程水馨,双手捧杯。
这一刻所有人的笑容都温暖又亲切,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被宠爱与呵护。
程水馨的话还没说完,她又说道:“还有更重要的,祝你生日快乐”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和薄薄的窗帘射进来,照在程水馨身上,让她的笑容如同黄金一般。
看着这一幕,苏亦凡心中的那一抹疑惑终于消失了,他看着程水馨因为洗过澡而红润的面颊,心中的感动如潮水一般涌来,猛烈冲击他的胸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住了,苏亦凡说不出话,他看到其他几个女孩包括苏小轻也都站起来,朝着自己举杯。
这一刹那,苏亦凡甚至觉得自己的生命被升华了。
他甚至感觉到苏小轻的玉足在他的膝盖窝里轻轻磨蹭,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与他共享着这份极致的感动与幸福。
其实苏亦凡隐约意识到被这几个人劫持到临海的意图,但直到这一刻点破他才敢相信真的是因为自己生日的缘故。
夕阳很美,光线和蔼,照在几个姑娘的笑脸上,场面一副正常人永远无法想象的,让人幸福得窒息的画卷。
也许岁月流转,也许时光不会凝聚,但苏亦凡相信自己不会忘记这样一幕,不会忘记自己站在这里。
“生日快乐,干杯”
程水馨第一个提出了生日祝福,她的声音饱含真诚与喜悦,眼中泪光闪动,“明天要把你的时间留给家里人,今天我们就陪你守过凌晨吧”
苏亦凡一度认为自己已经学会了足够坚强,哪怕在面对张瑶表现出自己软弱一面的时候,他也不过是有落泪的冲动。
而现在这一刻,苏亦凡觉得自己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双眼,看着程水馨的目光渐渐加了一层红圈。
苏亦凡的眼泪就这样无声掉下来,让人意外,也不意外。
看到苏亦凡落泪,程水馨都有些受不住,笑容中多了些感怀,但还是坚持强笑着说:“开心点嘛,你这样我都想哭了”
她快步走到苏亦凡身边,柔荑轻柔地擦拭他脸颊上的泪水,眼神温柔得像是要将他融化。
她的胸脯也随之轻轻地摩擦到苏亦凡的肩膀,让他的理智再度受到考验。
苏小轻也附和道:“好啦,开心点。
喝酒吧,不胜人间一场醉,今天我们都陪你到零点”
苏小轻的玉足依然在苏亦凡膝盖下磨蹭,带着一种不露声色的挑逗与安抚,似乎在告诉他,这是她们对他爱的“嘉奖”
苏亦凡默默点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眼泪还是在眼眶里打转,举起就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灼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丝甜蜜的辛辣,刺激着他的神经,却又无法熄灭他心头那熊熊燃烧的欲火。
大家都有样学样一口干了杯中酒。
程水馨祝酒结束后,终于轮到苏小轻了,从来一直都强势的女神姐姐这一次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出了门,没多久就取回来一个生日蛋糕。
她穿着一袭优雅的礼服,却毫不费力地托着精致的蛋糕走来,那从容的姿态仿佛在告诉苏亦凡,没有任何事能难倒她。
“给你订的,看看喜不喜欢”
苏小轻的声音温和下来,眼神却依然是那般深邃。
苏亦凡的喉咙还有点哽咽感,红着眼睛对苏小轻说:“轻姐你放心,我一定喜欢”
苏小轻淡淡一笑:“别人给你的,未必真的让你喜欢。
你真的喜欢才是真好”
她的手指在他泛红的眼角轻轻抹去一丝泪痕,又顺势滑向他侧脸,指尖轻轻勾勒着他下颌的弧度,指尖的冰凉与她眼底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让苏亦凡心跳如擂。
蛋糕盒打开,非常漂亮的生日蛋糕,上面的奶油花纹居然是一个卡通像素风格的苏亦凡,看上去颇有些复古风格,带着些许可爱的趣味。
房间的灯被灭掉,苏小轻为苏亦凡点燃蜡烛,昏黄的烛光跳动,映照着几张动人的脸庞。
大家没有很土鳖地唱起生日快乐歌,可能是因为这些人当中有一个唱歌水平太 bug。
程水馨只是催促苏亦凡努力吹蜡烛,还跑过去拉上窗帘,并把整个房间的灯都熄了,只留下烛火摇曳的光芒,和外界临海都市璀璨夜景的朦胧反光。
肺活量已经能吓死体检大夫的苏亦凡不负众望,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漆黑的房间里,瞬间响起了少女们的欢呼与掌声。
程水馨重新开灯,笑着说道:“明天就别吹蜡烛了,重复吹的话会不吉利”
她这话说得半开玩笑,半是真心,眼中带着对苏亦凡未来的祝福,但那股对苏亦凡占有欲和支配欲,也在烛光重燃的瞬间,透过眼神,不露声色地流淌出来。
想起又去过二人世界的苏慎夫妇,苏亦凡恶从心头起,心说自己绝对不会让那两公婆给自己买生日蛋糕了,还是他们继续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吧!
这群女人,已经把他宠得生活不能自理了,他也乐在其中。
程水馨给大家倒酒,又推着苏亦凡重新坐下,并趁机用手指挑了一小块奶油抹在苏亦凡脸上,算是敷衍了事般完成了对寿星的恶搞。
那指尖沾着奶油,却故意在苏亦凡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冰凉的触感和那股若有似无的香甜气息,直教苏亦凡心头火热,暗自渴望这奶油能抹在别的,更敏感的地方。
“轻姐,咱们为不胜人间一场醉再干一杯”
程水馨举起酒杯,语气豪迈。
第二杯喝完,大家都有些小兴奋。
杨冰冰去拿第二瓶酒,她的眼神在苏亦凡和程水馨之间掠过,心中不知又盘算着什么。
程水馨则对苏亦凡说:“先吃饭,吃完了告诉你都有什么礼物”
她的嘴角上扬,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与得意,像极了一只等着看苏亦凡“上钩”
的小狐狸。
听说有送礼功能了?
那就求几个礼物呗。
当然继续求票。
遥远的天空正有夕阳在慢慢落下,火烧一样的云像是就要被燃尽了一般。
地平线上的余光和热闹的城市形成强烈的对比,意味着这座城市越是到了夜晚就越有活力。
那些五光十色的场景慢慢被添加进视野,形成城市独特的夜间文化,也滋生各种问题和纷乱。
人来人往的长途车站里,一名身材颀长的金发少女妮尔正穿过人流,走向候车大厅。
她步伐轻盈,带着一种异于常人的敏锐与警惕。
宽阔的通道两边报刊亭和食杂店的老板们都在卖力地叫卖,一点都不介意有多漂亮的美少女从自己身边走过。
也许在这样的人看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一种能能让自己赚钱的,一种不能的。
这个漂亮的金发女孩显然属于后一种。
独来独往的姿态,拎着行李的轻松模样,表情中没有焦急。
这样的女孩如果不是个中国通,至少也应该有点来历不凡,自己还是看看就好,可不能锤子随便抡见谁都卯足劲了去砸。
妮尔早就留意到食杂店老板的目光,这些天来的生活让她比平时更敏锐,之前在苏亦凡身边生活那段时间消磨掉的敏锐好似又重新回到身体里。
一切都变得简单又干脆,为周围的人分类,尝试在瞬间了解目光中每个人的动作和神态,感觉威胁,确认安全。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回到了受训时一样。
这种生活很刺激,就像重拾自己。
那个真实的自己。
对这个国家妮尔是熟悉的,长途大客车购票需要登记,但在车站门口等着的那些揽活的小巴就不用这么严格。
她在车站门口张望了一会,就被一个满口中式英语的妇女搭讪,随后左拐右拐引着上了一辆已经坐了差不多二十多个人的小型客车。
城市之间的交通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来完成,譬如在一些小公司的异地租车还车,还有这种中短途小巴,或者短途黑车。
总之妮尔有各种方法完成自己的旅程,只要不被意外的情况打扰。
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灼痛的感觉像是留在了昨天。
妮尔知道自己这种人只要想好好活下去,不应该留下任何关于痛苦的记忆。
所以坐在小客车的角落里,想起那个曾经紧张自己,为自己跟人动手打架,甚至开始改变自己的少年——苏亦凡,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她抚摸着胸口处曾经受伤的地方,仿佛那里的痛楚已经化为对那个少年别样的情感印记,酥酥麻麻的。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身上,有点暖洋洋的感觉,妮尔觉得这种感觉很好,也很熟悉。
揽客的妇女来来回回数次,终于是把空位都凑得差不多了,上车开始收钱走人。
客车晃晃悠悠开往向北的小路,明显是为了省钱而不走大路。
已经得到充分休息的妮尔蜷缩在角落里,坐在她身边的是个样子挺精神的小青年,青年眉眼俊俏,表情很鲜活。
看到自己身边坐着个异国美女之后一愣,随即露出那种蓬勃青年特有的笑容,就像是看见了花儿的小蜜蜂。
微微眯起眼睛养神的妮尔当然不会落下这种目光,她只是懒得理会。
对于现在的妮尔来说,养足精神休息和再上路显然更重要。
或者,让那个貌似无所不能的苏小轻感觉到一丝棘手也很重要?
这样想着,车子已经晃晃悠悠出了市区,朝着崎岖弯路驶去。
车上的大多数人都开始了昏沉沉的闭目养神,或是干脆头一歪睡去。
妮尔身边的青年却是异常兴奋,看着自己旁边的外国美少女,貌似有些不知从何说起的无措感。
憋了半天,青年用英语对妮尔打了声招呼:“你好”
妮尔没吭声,她现在懒得理会这种搭讪。
事实上自从在校园区养伤以来,妮尔已经习惯了这种搭讪。
不管是真想认识美女的还是只想练英文口语的,这样有勇气的男生总是铺天盖地。
哪怕是自己出门买个东西也会遇到几个,搞得妮尔很苦恼自己不能隐藏行踪。
奇怪的是公司方面却没有任何动静,这让妮尔怀疑是不是苏小轻又为自己做了什么。
妮尔在整个大学城内换了好多个住处,她很反感苏小轻这种方式,这让她有一种自己的生活好像一直被苏小轻所控制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妮尔觉得非常不舒服,这和她追求自由的想法简直是背道而驰。
想着苏小轻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笑声,妮尔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她甚至开始对苏小轻更有兴趣了,真不知道是怎样的经历才能造就她这样的天才。
尽管是小客车,空调还是很足的。
妮尔把自己缩在外套里,用耳机和长发遮住半边脸,没有理会旁边小青年搭讪失败的失望眼神。
小路崎岖,这种颠簸让妮尔感觉像是回到了很小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奔赴冰冷的苏格兰,没有遮挡的货车上寒风阵阵。
那时候的记忆惨痛而深刻,让人难忘。
童年就那样简单地失去了,妮尔没觉得有什么遗憾,她只是觉得不甘,每个人都应该有追求自由的权力,而不是被人决定命运。
耳机里其实没有任何音乐声,妮尔的耳朵用来捕捉最微小的变化。
这种精神紧绷的状态下,妮尔能深切感觉到自己活着的价值。
在小路上开了没多久,小客车忽然缓缓减速。
妮尔从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发现有几个人站在不远处的小路中央,地上躺着一个人和一辆变了形的自行车。
只看了一眼妮尔就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想着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也许这样很疯狂,也许贸然,但她决定这么做,这是自己的选择。
路上那几个人看见客车过来,连忙挥手求救。
客车司机不想停车,又无路可走,只能将速度降到底,最终停在了那几个人面前。
挥手示意停车的几个人都是男性,地面上躺着的倒是个女人,穿着白色长裤和花上衣,因为脸侧爬着看不太清,身上有血污。
城镇间的小路上这种事可不多见,司机看了一眼售票员,售票的女人会意跳下车,一路小跑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跟前。
售票员刚跳下去,那几个男人已经有人冲上了客车。
司机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按照司机的平时经验,纵然是拦路抢劫的也没这么明目张胆,而且昏倒的是个女人,这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
没想到那几个男人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跳上车就对着司机来了一脚,同时每个人都亮出一把尺寸颇大的匕首。
“哥几个手劲,找诸位借点钱花花”
现在拦路抢劫的跟以前可真不一样了,都不肯说两句漂亮话,开场白也直接得让人无法直视。
一车的旅客看到有人亮出匕首,再听那句借钱,差不多都要魂飞魄散的感觉。
居然碰到拦路抢劫的了,这是要大家一起上明天新闻的节奏吗?
司机有心想按开后车门,手还没动已经被人用匕首抵住脖子。
明晃晃的开刃匕首比什么都有效,司机老老实实地缩回手,另一只打算摸向车门把的手也停住了。
不开客车后门的情况下,其他旅客想在空调车里跳窗逃走也没那么简单。
刚才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也站起来了,正在外面守着,她身边还有一个穿着花格子衬衫的男人,手里拿着尖头刀。
这场面,就算没枪也够吓人的了。
目露凶光的男子们站在车头位置,一个用刀逼着司机,另外两个就跟以前走江湖卖艺的一样,撩起一个旅行袋开始挨座搜刮。
也没有什么别的废话了,说再多也是要拿钱,每个乘客心里都对这一点清楚得很。
坐在角落的妮尔微微皱眉,她身边的那个小青年已经慌乱得眉毛眼睛不知道往哪里乱飞了,还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自己的钱包藏起来。
在这种时候妮尔还有心情瞄了一眼那个青年,他手上戴着的手表是那种不到一千美金的一般货色,但对那些抢劫者们来说也有足够吸引力了。
依旧缩在角落里的妮尔看着车上的人开始哭喊和尖叫,有些女乘客的首饰被夺走,想要挣扎却被打了耳光。
耳光的声音压倒了一切,足够让周围的人学懂如何乖一点面这样的事。
对这种场面妮尔没有任何感觉,她早就习惯了弱肉强食的世界,用暴力、金钱和看似合情合理的规则统治这个世界,不正是很多人一生所努力的目标吗?
大家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差的也就是规模罢了。
负责往大袋子里收东西和钱的是个壮年汉子,脸色黝黑,普通话很好,声音瓮声瓮气地带着点鼻音。
妮尔又看了一眼这几个人,稍微坐直一点身体,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
爱马仕的钱包依旧干净,走走停停这么多地方,妮尔始终还是留着它。
跟在黝黑汉子旁边用刀一个一个威胁的是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满脸看这个世界不爽的表情,看到妮尔的时候自然也是眼前一亮。
黝黑汉子顺着自己同伙的目光看到妮尔,也是一愣,但很快回过神拍了青年一巴掌。
“强子,办正事”
被叫做强子的青年一个激灵,用刀子指了指妮尔身边的那位:“少废话,拿来”
刚才还满脸阳光跟妮尔打招呼的的小青年苦着脸,低声说:“大哥,我身上没钱啊”
黝黑汉子哼了一声,一把抓住这人的手腕,使劲一掰,就是惨嚎一声。
“别你妈废话,早点拿出来,少遭点罪”
被黝黑大汉这么一掰,青年觉得自己的手腕几乎要断了,脸色瞬间煞白,鼻涕眼泪恨不得一起流出来,又无法挣脱。
黝黑大汉好像很懂得怎么折磨人,没有多说话,又给了妮尔身边这个青年几下,有杀鸡儆猴的意思,引来一阵阵各种惨叫。
终于是让青年乖乖交出了自己的钱包,当然手表也顺便一起了。
接下来就轮到妮尔了,站在黝黑大汉身边的强子腆着脸问道:“那个。
胜哥,这个我来”
“你他妈的别瞎闹”
胜哥有心多看了正扭过头不看自己的妮尔两眼,低声说道,“这是个外国丫头,你那点色心给我收着,她出了事,咱们天涯海角都跑不了”
胜哥的话让妮尔想起自己也曾经对苏亦凡说过类似的话,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忍不住露出点笑容。
人生中的愉快就那么匆匆过去了,想要再寻觅是有多不容易?
自己这次孤独的旅程,终点是否能看见那些想要的东西?
那边被胜哥说了两句的强子也知道,对外国友人下手容易引来骚乱,正打算跳过妮尔问下一个,又一眼瞥到妮尔手中的钱包,眼睛一下就直了。
“胜哥,这妞的人我们不乱动,钱总得拿吧”
回到北方不适应天气,又重感冒了。
继续求票唉另外感谢安安三号同学的的礼物,终于显得不那么凄凉了。
抱歉,之前搞错了章节名,上一章应该是三百四十七章妮尔之前拿出钱包其实是在想,如果这些人真的要抢自己,那就把里面的钱都给他们。
不过是几千美元和一些零钱罢了,妮尔并不在乎这些。
没想到两个人居然因为自己是外国人而打算放过自己,这让妮尔觉得自己的麻烦终于可以少一点了,也算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哪知道接下来的发展远远超过妮尔的预期,没想到那个叫强子的青年居然认出了自己手中的钱包。
强子的目光死死盯着妮尔手中的爱马仕钱包,对胜哥低声说:“胜哥,这小妞手上的钱包可能是真的。
小舞一直想要一个,我他妈的舍不得买,没想到还有人送上门”
胜哥看了一眼妮尔,瘦弱的小姑娘依然没有看自己这版,扭头注视车窗外看不清表情。
看到这样表现的妮尔,胜哥觉得小姑娘多半还是怕了,心理上的优越感让他无所谓地挥挥手,让强子快一点:“快点!
大铭你过来,看着点,谁他妈敢乱发短信就先给他一刀尝尝鲜”
妮尔依然坐在原地没动,倒是刚才被胜哥连打带捏的那个青年已经被拽开了,强子靠近了妮尔一点,手中的匕首指向小姑娘:“这个,给我”
没想到强子居然还能懂两句英语,妮尔终于是转过头来,看着一脸贪婪的强子,用力而坚决地回答了一个单词。
“no”
“我艹,给脸不要脸”
强子一急了顿时忘记该继续装文化人说英语,出口成脏的本事浑然天成,“你妈外国人就牛逼啊?
老子一刀弄花你脸,赶紧给我”
妮尔没理青年的叫嚣,把钱包里的美元都掏出来了,大概三千多:“这些给你,钱包不行”
外国妞说中文没让青年感到多惊讶,他的目光都被那些美金吸引过去了。
三千美金的威力远远大于一个金发美少女,这反倒让青年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猜测,这钱包绝对是真的。
“钱包和钱都给我拿来”
青年发现能用中文沟通,自然放弃了不擅长的语言,“别啰嗦”
妮尔瞄了一眼这个青年,匕首的反光映在她脸上,有些刺眼。
——如果苏亦凡现在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在心中忍不住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妮尔脸上自然浮现出她平时只有一个人时才会有的微笑,反手把那一把美钞塞回钱包。
“对不起,我拒绝”
强子没想到这个外国小妞居然如此倔强,张口骂了一句国粹,手中匕首挥舞着虚张声势,就要过去抓妮尔。
客车座椅之间的空隙非常狭窄,强子的动作没有他自己想象中那么潇洒准确,一只手探进去之后整个人才侧着身体逼近妮尔。
在强子打算把手伸向那个爱马仕钱包之后,妮尔的眼神终于变了。
再也不是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妮尔,也不是傻里傻气的妮尔,更不是梗着脖子倔强着跟自己的上司讨价还价的妮尔。
这一刻的妮尔眼神忽然变得冰冷,她仍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动,看着那只手摸向自己,居然还有余裕把钱包塞进自己的旅行袋中,然后才飞快地捏住强子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捻动。
妮尔的动作非常简单,几乎没有人看清。
当她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之后,强子整个人都已经不好了。
就像被强大的电流刺激过身体一样,强子整个人口眼歪斜地趴在座位扶手上,除了一声尖锐的惨叫什么多余动作都做不出来。
妮尔这时候才动手把钱包塞回旅行袋,双肩背起,然后一脚踹在强子胸口。
强子整个人被踹到过道另一边的座位扶手上,撞在一个中年人身上。
发出惨叫的强子引起了胜哥的注意,他已经收割到了最后两排的乘客,回头看到强子整个人被踹飞的一幕,还来不及惊奇,妮尔已经踩着座椅扶手跳到过道中央。
车厢里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外国小姑娘像是武打明星附体一样,一脚就踹飞了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小青年。
随后小姑娘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朝着胜哥快步逼近,避开胜哥手中匕首的一划,双手一错已经夺下胜哥的武器。
胜哥的身手没有预期中那么厉害,妮尔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握住夺过来的匕首,反手扎在胜哥的大腿上。
匕首没入骨肉,血溅出的同时妮尔已经后退,胜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对这惨状妮尔却是看都不看,转身朝着车头两个箭步冲过去,一拳打在堵着过道的另一个男人下颌上。
一拳昏迷,毫无余地。
不过区区几秒钟的时间,车内的情况已经大变!
妮尔轻松地跳过那个被自己打晕的男人,走到车门口处。
刚才一直用刀抵着司机喉咙的男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把司机挡在自己和妮尔之间。
就刚才妮尔的那两下,他已经明白自己压根不是这个娇滴滴外国小姑娘的对手。
就在刚才强子盯着妮尔看的时候,他也动了一丝色心,心想这么漂亮的外国小姑娘自己一辈子都没见过,要是能真的玩一下这辈子也值了。
现在不过一两分钟的时间,这种想法已经被推翻。
妮尔缓缓靠近,脸上的表情像从寒霜里浸出来的一样。
男人心中大慌,用匕首死死顶着司机的脖子,色厉内荏地喊道:“别,别过来!
我弄死他”
妮尔冷笑着反问道:“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满脸冷汗的司机听见这话都忍不住要被气昏了,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外国小姑娘说得有道理。
拿刀挟持司机的男人说不出话,妮尔就继续向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五步远,妮尔向前一步,那人就向后退一步。
他背后是司机座椅和仪表盘,几乎是退无可退的情况下站在车门口守着的那两个人终于上来了,还是那个漂亮女人首当其冲地扑向妮尔。
在对小姑娘的心狠手辣这件事上,同性的凶残远超异性。
妮尔看都没看那个女人,长腿一抬,一脚将女人从车门踹出车外。
用司机当人质的男人还没看清妮尔的动作,已经觉得自己手腕一麻,妮尔已经夺下他的匕首。
至于麻掉的手腕。
男人再用目光确认之后,只看到了自己的手腕处好像已经扭曲成了不可思议的形状。
匕首被夺下之后,妮尔毫不犹豫地又刺入男人的小臂。
这次没把匕首留在男人身体里,妮尔抓着匕首下车,朝着正打算冲入车内的最后一人随手抛出。
那人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长尖头刀挥舞起来,被匕首没入肩膀,整个人保持着冲上车的姿势跌倒在车门口。
妮尔走下车,看着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女人,问道:“你们有交通工具吗”
本来打算装死的女人趴在地上没吭声。
妮尔也不多说什么,一脚踩在女人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女人立刻发出只有在美国恐怖片里才有的尖叫声,抬起还算不错的面容盯着这个外国小姑娘,眼神中有恐惧,有怨毒,有憎恨,也有痛苦。
妮尔才不管女人的目光,她只是盯着女人的另一只手看,目光森然。
妮尔才不是苏亦凡,她对别人没有太多怜悯之心,看着女人的另一只手,她就是真的在想怎么踩碎那只手。
大概是这种冰冷的目光让女人终于感觉到畏惧,她忍着痛用余下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小树林。
妮尔点点头,又问道:“钥匙”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在,在车上”
这时候车上已经乱成一团了,刚才被妮尔放倒的几个人被司机带着稍微胆大一点的乘客制服。
正有人拿出手机打算拍车窗外的妮尔,却发现少女忽然回头目光冷冷地看着自己。
这样的目光让打算录像的人心里一凛,想到刚才妮尔的表现,下意识地收起手机。
妮尔又给了那女人一脚,让女人瞬间昏迷,转身朝着刚才女人所指的方向奔去。
这一出意外显然超过了自己的预计,妮尔对自己暴露行踪这件事倒没有太在意。
在原来的计划中自己也需要时不时暴露形容,否则又怎么会让那个以为自己掌握一切的少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无论什么人,都别想操纵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只属于自己!
带着这样的想法,妮尔找到了那群抢劫者的交通工具。
居然是摩托车,这倒是让妮尔有些意外,她坐上其中一辆,正打戴上头盔,手机忽然响了。
现在妮尔用的号码依然是那种临时号码,她自己都不记得,还是被找到了。
掏出手机,妮尔发现显示的并非是电话,而是一条彩信。
发信人的号码未知,妮尔犹豫了一下,点开接收,在这信号并不好的郊外看着数字一节节上升,一直到整张图被传输完成。
打开彩信,妮尔看到照片全图,脸上有一点奶油的苏亦凡正站在餐桌旁边笑得很开心,几个女孩围着苏亦凡正一起举杯庆祝。
这样温馨的画面让妮尔一阵气苦,她不得不承认苏小轻是一个很欠的女人,至少比她认识的很多人都要欠。
“有你在,人生还真得是不会寂寞啊”
自言自语着,妮尔用手机发给苏亦凡一条短信,然后随取出电话卡,将其捏碎。
摩托车隆隆声带着妮尔驶向远方,她没有回头,只有向前。
那条短信通过信号中转站,汇入无数庞大纷杂的数据中,最终到达苏亦凡的手机上,它只有八个字。
“生日快乐,我的英雄”
照例求票另外感谢 windswing 一同学的礼物和月票在程水馨说出礼物这个词之前,苏亦凡还真的没有任何期待。
毕竟学生时代的生日他都是平平淡淡地度过,偶尔跟父母在一起吃饭,乏善可陈中绝无惊喜。
一旦习惯了这种节奏,对生日这件事本身的期待度也变得很低了。
基本上就是自己能记得自己的生日,但绝对不会当成一件重要的事。
现在程水馨忽然说礼物?
是什么礼物?
都有什么礼物?
苏亦凡觉得自己的期待一下被拔高了,他想要尽量表现出比较平静的态度,可惜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程水馨倒是对苏亦凡的态度很满意,她觉得自己想看到的就是这种表情。
若收礼物的人对礼物这种事没有期待,那再有趣珍贵的生日礼物也是毫无意义。
当然前提是先吃饭,大家都要品尝程水馨的手艺。
从来就不认为自己能成为一个贤妻良母的程水馨居然做了这么一桌子菜,苏亦凡刚才的感动已经不用说了。
每个人的生活重点不一样,让程水馨花时间和精力去学做这么一桌子菜,那难度不亚于让田径选手去打花式撞球。
第二杯酒依旧被程水馨首先举起,开口的反倒是杨冰冰。
“生日快乐”
杨冰冰依然朴素,朴素得几乎耀眼,“祝你成功”
她举起酒杯,纤长的手指捏着杯底,眼中是毫无保留的祝福,但那深邃的目光深处,却有着她独特的爱与占有。
苏小轻在旁边笑:“惜字如金啊”
她的玉足在苏亦凡膝盖内侧轻柔地勾了勾,似乎在悄无声息地施加她的影响力。
程水馨却捧场:“多真诚的祝福,干了”
苏亦凡还真就干了,然后觉得一阵头晕。
他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只觉得心口一阵燥热,血液都加速奔腾。
“喝急了吧”
苏小轻关心地扶了一把苏亦凡,指尖轻触他的手腕,肌肤相亲的瞬间,一股酥麻的感觉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
她的气息温热地喷洒在他耳边,带着若有似无的酒香和体香。
“别着急,慢慢喝吧”
苏亦凡也就晕了一下,他现在的身体比以前好太多,这点酒精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摇摇头道:“没事,我真的开心”
苏小轻也不多劝,点点头,一口把自己的杯中酒也干了,那姿态如同一个绝世的侠女。
“你开心比什么都好”
她的话语中,虽然带着亲人间的感觉,却是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简单又有力量。
这句看似普通的话语,在苏亦凡耳中听来,却像是在昭示一种至高无上的宣示:他,才是她们所有欢喜与存在的中心。
也许,苏小轻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大家坐下吃吃菜,程水馨就开始介绍自己为什么做家常菜,以及每道菜的一些特别之处。
“以前我看金庸的武侠小说就说,只有家常菜才最考验厨艺水平。
我妈平时也喜欢吃,我跟着她吃了不少好地方,大师傅都有两个拿手家常菜。
我这段时间就研究他们的家常菜都有什么特色,跟着学了几道。
你们看看效果怎么样?
我自己吃感觉还行”
程水馨居然开始絮絮叨叨的邀功了,可以想见这一桌子菜她付出的努力确实不小。
苏亦凡做为今天的绝对主角,首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入口中。
五花肉的层次鲜明,味道润而不腻,也算是跟苏小轻见识过不少的苏亦凡知道光是这道菜,已经足以让程水馨去开个所谓的美女私房菜馆了。
这战斗力。
苏亦凡一边吃一边想,这世界上有能让程水馨学不好的事吗?
好像最近就连开车她都开始习惯了。
程水馨的良苦用心得到了极大的赞誉,尽管最近大家都被比奇养得嘴刁无比,程水馨依然收获的众口一致的五星好评。
这种朋友之间的承认让程水馨显得很开心,至少比她在学校里获得那些称赞和荣誉时更开心。
相比以往任何一次聚餐,大家今天吃饭的速度都有所下降。
苏亦凡被迫戴上了很娘炮的生日头冠,还被程水馨和杨冰冰拍了好几张照片。
他甚至感觉到杨冰冰的指尖在他头顶不经意地摩挲,带着一丝对这滑稽帽子的心疼和一丝隐藏的暧昧。
也就是拍完这几张照片之后,程水馨和杨冰冰很自觉地把自己的手机放在餐桌上,还跟张瑶和苏小轻要了手机一起叠成塔。
苏亦凡看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说吃饭的时候要尽量杜绝使用手机。
以前程水馨这毛病特别重,堪称不治之症那种。
如今程水馨反倒显得非常坦然,第一个把自己的手机交出来。
做为今天主角的苏亦凡当然是最后一个,他把手机放在所有人的手机正上方。
大家的手机摞成一排,显得很壮观。
程水馨忽然有些感慨地说道:“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到底科技是为人而生,还是人被科技限制住了?
现在不管是去银行还是饭店,人手一部手机,都低头看”
苏亦凡现在对程水馨没以前那么小心翼翼了,笑着提醒道:“你以前也是啊”
程水馨娇嗔道:“我现在不是知道错了嘛。
反正我现在尽量在减少对手机的依赖”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仿佛在控诉着苏亦凡的“迟钝”
苏亦凡笑:“能做到吗”
“尽力而为”
程水馨说,“我看轻姐就很少在工作之外用电话”
苏小轻笑着说:“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人对我说过了,真正想要享受生活,有时候得忘记科技的存在。
真正最好的科技都是看不见的,那种把人束缚住的技术都不算好技术”
程水馨点点头赞同道:“是啊。
可是有时候还是想记录,想分享,就很麻烦”
苏小轻看着程水馨,目光很温和,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水馨觉得怎么做比较好呢”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仿佛一位女王在考验着她的心腹。
程水馨知道苏小轻是以技术为核心的那种创业者,很自然地就抒发了自己的感受:“我也不知道。
方便快捷,随时用,随时能够进入状态的比较好吧?
比如拍照,现在用手机拍照的人越来越多了,因为普通人根本用不到那些专业相机的功能嘛。
他们就是想记录一下,偶尔用一下。
这种要求越来越容易被满足,普通消费数码相机的衰败几乎可以看得见了”
程水馨自己是手机拍照的爱好者,她也感受过徕卡的威力,但更相信普通用户最终会选择方便的解决方案。
说完自己的见解,程水馨又对苏亦凡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你生日,我们不应该谈这个”
她的舌尖俏皮地轻吐,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让苏亦凡心头一荡。
“没关系啊,这个话题我也有兴趣”
苏亦凡可不这么认为,他反倒觉得认真的程水馨美极了,这种时候的她,眼神坚定,口齿伶俐,展现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睿智。
“其实我也一直在想,到底什么样的东西能被大家都喜欢。
这个命题真难啊”
程水馨呵呵笑:“我有个计划,你想听听吗”
“请说”
苏亦凡是真感兴趣。
杨冰冰在旁边低声说道:“其实我也有一个”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却清晰地传入苏亦凡耳中,带着一丝女性特有的、微不足道的,却又勾人欲念的羞赧。
苏小轻鼓掌:“看看,大家都有计划了,苏亦凡要加油了哦”
她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苏亦凡,却又透着一丝审视。
程水馨犹疑了一下,对杨冰冰说:“你先说”
杨冰冰没有推让,她和程水馨之间的关系很多时候真的比大多数闺蜜都更好一些,这种纯聊天时候还推让就显得假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杨冰冰放下筷子说道:“其实我在想,如果苏亦凡做的这个游戏上线之后,我想在轻灵触动的名下开发一个绘画类的游戏”
“哦”
苏小轻惊讶,“什么样的游戏”
杨冰冰犹豫道:“我还没确定。
不过应该是那种用涂鸦来让人猜内容的游戏,分为几个部分”
“这种游戏不错,简单轻松”
苏小轻评价道,“问题是不一定赚钱,现在的用户应该不会为了电脑上也一样能获得的体验再花一次钱”
杨冰冰却说道:“如果真的做了,打算免费”
这次连程水馨都惊了:“免费”
杨冰冰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嗯,免费。
你们知道的,我肯定能联系到一些广告,如果真的有人喜欢的话,广告收益应该也很可观”
苏小轻听到这里又笑了:“最近很用功啊?
读了不少这一类的书吧”
杨冰冰对这个倒是很坦诚:“是啊,看了一批斯坦福的专业论文,讲了现在的盈利模式,我觉得很有趣”
“其实以前也有不少适合你做的东西吧”
苏小轻调戏杨冰冰,“怎么现在忽然想做了”
杨冰冰看了一眼苏亦凡,那一眼充满了深情与坚定,带着女性特有的羞赧与渴望。
她低声说道:“我觉得自己也该改变一下了”
这改变,既是为了事业,也为了他。
苏小轻赞叹道,她的目光赞赏地落在杨冰冰身上,又若有所思地看向苏亦凡,“如果你需要什么资源可以跟我说”
饭桌上适合各种新话题而不适合继续深入,杨冰冰被大家问了几个问题之后,苏小轻又开始审问程水馨。
“说说想法”
程水馨在这种时候一点都不带怯场的,笑着说道:“轻姐,我的想法有点夸张,你不要笑我”
她虽口出此言,但眼底却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显然胸有成竹。
嘴上这么说的程水馨一点都没有担心别人嘲笑自己的模样,首先对苏亦凡说:“还是得感谢寿星,是他帮我开了一道门。
不管是跟张瑶在一起做音乐,还是跟苏亦凡一起做游戏,我忽然有点明白了。
在艺术、生活和科技之间,我们其实需要一种平衡”
苏小轻惊讶地“哦”
了一声,连坐着的姿势都稍微正式一点,显然是对程水馨的话很有兴趣。
她身体略微前倾,露出的锁骨线条更显精致诱人。
杨冰冰也略惊讶地看着程水馨,她没想到程水馨的想法居然涵盖得如此广泛。
程水馨只是说了一个开头,发现大家目光都紧紧盯着自己,居然表现出了一丝羞意:“你们都这么看着我,我说不下去”
她故作娇嗔,眼中却带着促狭的笑意,享受着成为焦点,却又在拿捏苏亦凡情绪的快感。
“真假”
苏亦凡在旁边吐槽,“你讲演技能是满星的吧”
程水馨娇嗔了一下,却没再不好意思,而是呵呵笑道:“我就说说嘛。
其实我有这个想法很久了,都是受你的启发”
“受我的启发”
苏亦凡不信,“应该是你自己的想法吧”
程水馨没跟苏亦凡争论,而是目光挪向了刚才那一摞手机。
“有人要输了”
电子信号划过会有特定的规律,比如会影响音响,甚至让剃须刀自动启动等。
大家都听见了音响发出杂音,目光一起转向了手机塔。
手机一点都不给面子地开始震动,是苏亦凡那台。
程水馨笑着问苏小轻:“轻姐,作为惩罚咱们继续抹他一脸奶油好不好”
她的目光紧盯着苏亦凡,带着一丝报复得逞的兴奋。
苏小轻点头说:“我觉得不错”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仿佛在敲击着苏亦凡的内心防线。
最近跟朋友吃饭经常玩这个游戏,然后很宅的我基本上不会输。
苏亦凡倒也痛快,一边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一边就把脸让出来了。
“女侠们,随便动手吧,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又带着一丝“引颈就戮”
的挑衅,他知道这群女人绝不会真的放过他。
曾经在电视剧里滚滚天雷的台词被苏亦凡说出来格外的有喜感,当然大家都在等他看短信,没有立刻动手。
打开短信,苏亦凡看到两行字。
那是来自妮尔的。
苏亦凡想要知道短信是谁发的,可手机号码是个陌生号码。
拿起手机苏亦凡给旁边的苏小轻看了一眼,苏小轻笑着点点头,表示他的猜的没错。
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显然对他能猜到是妮尔发的短信感到满意,同时也为妮尔的出现,感到一丝棘手。
这个肯定的答案让苏亦凡心中一动,他想要问苏小轻更多,又觉得苏小轻如果知道一定会告诉自己。
他能感觉到妮尔仿佛真的如同那短信一般,无声无息地回到了他的世界,只是以另一种更为强大的姿态,那份强大的牵引让他心中一阵澎湃,他下意识地望向远方,仿佛要透过窗外漆黑的夜空,捕捉到她的身影。
想了想,苏亦凡干脆直接拨打短信发来的电话。
可惜的是,电话那边的提示音是对方已关机。
苏亦凡放下电话,看着苏小轻,表情有些郁郁。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好立刻询问,都在看着苏亦凡,等待着他给出解释。
苏亦凡沉默了一会,抬头问苏小轻:“轻姐,她还是不想回来吗”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那是对妮尔的担心与不舍。
“所有的事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苏小轻耸肩说道,语气看似无所谓,却又带着一丝身为姐姐的无奈,“你既然选择了尊重她,就坚持下去吧”
她的目光落向苏亦凡,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深意:这份“坚持”
,或许也包含了她对他的期望,期待着他能以更强大的姿态去面对这一切。
两个人的对话没头没脑的,短短两句话之后就不再说什么。
但旁边两个女孩都是聪明人,一下子就从这对话中听出了味道,互相用眼神交流,得到了差不多一致的结论。
做为改变苏亦凡的人,程水馨知道自己的作用没有苏小轻大。
苏小轻却又不强迫苏亦凡做到什么样,真正让苏亦凡一夜之间恨不得脱胎换骨的人其实是那个英国小女孩,她的出现和消失让苏亦凡意识到了很多事,他开始变得积极而勇敢。
这些因果关系程水馨非常清楚,她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人的存在。
苏亦凡生日,那个人果然发来祝贺的短信了吗?
面对妮尔的短信,苏亦凡现在的心情好像已经不会像以前那么激动了。
他依然关心并担心妮尔,但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除非单独面对妮尔,也许自己会跟她倾谈一番。
但苏亦凡知道哦啊那个固执的小姑娘其实骨子里跟自己一样,别人的劝说改变不了什么。
气氛似乎因为妮尔的一条短信而变得略沉默,但苏亦凡这次真的是成熟了不少,他没有自责的情绪中沉浸太久,而是抬起头望着苏小轻说:“轻姐,我不会再犯第二次错误了”
他目光坚定,语气铿锵,似乎在宣示着某种决心。
苏小轻呵呵一笑:“你是说那个丫头吗?
她不算什么,你别在意”
她话语中虽然对妮尔不以为然,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
杨冰冰想起那个跟苏亦凡做脑波对抗的女孩,有点担心地说道:“轻姐,真的没问题”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似乎在替苏亦凡操心。
“不相信我了”
苏小轻笑着拍拍桌子,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女王特有的气势,将那份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吃饭吃饭,不用担心。
还有,刚才说到哪里了?
科技、艺术和生活是吧”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又回到了那个之前被她勾动得玉足蠢蠢欲动的苏亦凡身上。
程水馨洗洗一笑:“我还以为自己被放过了呢”
她表情还特别小女孩,眼神里带着一丝被轻姐“欺负”
后的撒娇。
苏小轻说:“怎么可能放过你,知道你想法最多,等着你说呢”
她话语中的宠溺与信任,让程水馨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抹粉红。
程水馨当然不是个矫情的女孩,既然苏小轻问道,她也就痛快地回答道:“轻姐,这件事说起来有点麻烦。
不过我想,既然科技能够改变一切,我们能不能从这种变化中获得一点属于自己的世界呢”
她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思考,展现出超越常人的智慧。
苏小轻认真地颔首:“你继续说”
她的眼神中,满是对这个少女的期待。
“我是这么想的”
程水馨给苏小轻倒酒,又给苏亦凡倒酒,她的动作优雅而流畅,每一次的斟酌都像是在表演。
“其实对于每个人来说,想要爆发自己的创造力,或者说跟别人分享自己内心中不一样的部分是非常难的。
我就不说别人了,咱们这里就有一个典型例子”
她话语中带着一丝狡黠,将目光投向了旁边安静坐着的张瑶。
小师妹张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当成例子有什么不好的,瞪着大眼睛坐在原地不动,目光依然盯着苏亦凡。
的手机,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更吸引她的秘密。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手机上,几乎把周围的对话都过滤掉了。
苏亦凡把手机递给张瑶,他其实更希望在这种场合张瑶愿意多说几个字。
没想到张瑶拿到手机后却是去看那条短信,还记下了发短信的号码。
她清澈的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仿佛在探究妮尔和苏亦凡之间那更深层的联系。
相比妮尔,张瑶的性格绝对是另一个极端,苏亦凡虽然不太明白,但他相信张瑶不会做出让人特别挠头的事。
小师妹总是这样,并不努力表现自己的存在,一直默默的等待别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但她的这份“默默”
,却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边程水馨已经在继续说了:“现在有一个概念,说起科技话题就会谈科技和人文。
意思是说以人为本的科技才是好科技。
刚才轻姐也说了,看不见的科技才是最好的。
只有那种让人感觉不到存在又已经改变生活的东西,才是大众最需要的。
我一直有个构想,在参加游戏制作之后才慢慢成形,现在可以跟你们说说”
专注的程水馨无疑很吸引人,她的目光她的容貌她的神情都带着一股魔力。
苏亦凡看着这个自己熟悉但永远会让人有新鲜感的女孩,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发言。
“我想做一个真正意义上记录和分享的东西给大家”
程水馨看着苏小轻,目光灼灼,声音带着一种对未来的坚定,“不是现在那些网站上零零碎碎的功能,我想做一个真正表现人生的社交平台,而不是现在这些随波逐流的东西”
苏小轻的眼睛亮起来,她没想到程水馨已经在考虑这么高层次的问题了。
这不是小女孩们谈论谁家的维尼熊更漂亮,一套 sd 娃娃要多少钱配饰的话题。
程水馨所说的,几乎是可以称之为整个科技推动移动下,移动网络时代的未来。
自从美国那家著名的社交网络震惊世界之后,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互联网的构成从用户享受资源到用户成为互联网资源的一部分。
无论是视频分享网站还是普通的二。
〇模式,都已经难于满足特定人群的需求。
市场被改变细分之后,一直没有一个能够看似统一又足够细致分类地让人分享的平台出现,哪怕是现在点击率最高的几个网站诸如 facebook 这种,也依然有着它的局限性。
程水馨提出的这个想法,实在太大了,几乎远远超过了高中生乃至于大学生的梦想。
苏小轻看着程水馨,有些感慨。
这样的女孩也许真的是值得苏亦凡去喜欢的吧?
她所拥有的强大内心,已经不是区区一个校园所能束缚的了。
自己和苏亦凡不过给她看了一眼这个世界有多广阔,她就能把目光投向更远更辽阔的未来。
“其实你知道一件事吧”
苏小轻看着程水馨忽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所有的民用科技也好,网络的内容提供也好,有一条非常残酷的规则”
程水馨还没说话,杨冰冰已经替她回答了,她咬着嘴唇,低声说道:“我知道”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直视着苏小轻,透着一股不甘。
“所有取得成功的科技和创造,都跟性有关”
苏亦凡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发现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
无论即时聊天工具,论坛 bbs,还是玩小清新的豆瓣之类的二。
〇模式网站也好,包括现在手机上出现的一些拼餐的应用程序,都可以让人把最终的目标定在异性身上。
苏小轻对杨冰冰赞许地点头:“没办法啊,人类社会的局限性”
“尤其是民用科技里,那些技术只要能够被证明跟性沾边,基本上都获得了成功”
程水馨说起这个话题倒是一点都不忌讳,附和道,“数码相机用来钓妹子,漂亮的手机也可以吸引异性。
就连电脑网络游戏都以美女做为卖点,都是在遵循这条规律”
“其实科技本身是没有问题的,都是用的人在赋予它这个特点”
程水馨又说道,“这方面我也考虑过了。
轻姐你说 qq 上一年能倒下多少女生?
我觉得这个数量一定很可怕,但如果没有它,以前那种手机短信交友也是一样的”
苏小轻呵呵:“那你打算做个什么样的东西”
程水馨对着这些人也不藏私,爽快地说道:“其实我想先开发一个针对小清新们的东西,等这个东西成熟了,再做下一步工作”
“具体一点”
苏亦凡都好奇了,程水馨的构思肯定不一般。
“我想先做个享受美好人生的应用,在手机上”
程水馨说,“大概是这么个东西,利用 gps 定位和照片功能,分享你所去过的城市,经历过的事。
设置一个搜集成就,比如去过超过二十个省份会得到什么样的徽章,这样就可以把喜欢旅游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让他们自己成为内容的提供者”
苏小轻说:“如果只是这样,已经有足够丰富资源的旅游网站可以做,他们的底蕴比你丰富,你怎么办”
“当然还有别的功能”
程水馨像接受投资人质询一样继续说道,“旅游是其中之一,还有美食,还有一些特定活动,都有不同的目标人群,让他们交换各自的人生成果”
“比如,我会发起一个全校女生都穿白裙子活动,然后记录下我一共成功说服了多少人,并拍照上传”
程水馨说,“做为内容的一部分,其他人会看到这个活动,然后会产生模仿。
譬如来一个班级男生都剃光头活动,或者集体自行车上街。
这些活动本身就是一种创意生活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做比较,同样的活动谁做的更好规模更大之类”
苏小轻微微点头:“略复杂,你觉得没问题吗”
程水馨对苏小轻笑:“轻姐,你说过的话我一直记得”
“哦”
程水馨看着苏小轻,认真地说道:“你说得对,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事都是没有能不能,只有想不想”
她这话语中的坚定和自信,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芒,仿佛她就是世界的中心。
苏小轻鼓掌:“说得好,你给某人做出了最好的榜样”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瞥了苏亦凡一眼,眼中满是促狭,仿佛在说:这下,你这个小家伙,可要小心被“教育”
寿星一脸的无地自容。
新一周求票,顺便感谢烈焰咖啡同学的礼物程水馨的创意内容很复杂,尽管她想要呈现的东西是个简单的应用程序,或者还会加上一个网站形式,但说起具体内容来,估计说到明天早上也说不完。
苏亦凡能够理解程水馨迫切想要做点什么的心态,他看得出程水馨有些着急。
这种焦虑不知道是来自于哪方面,但她的确显得跟自己一样着急,希望做出点什么,不管是证明自己,还是为了其他什么目的。
程水馨说了大致想法之后大家继续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苏亦凡给大家切蛋糕,像素风格的苏亦凡被当场分尸,成为几个人的盘中餐。
那份被分尸的“自己”
,在被程水馨递给他时,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让他心头又是一阵燥热。
定做的蛋糕非常美味,几乎是苏亦凡吃过的最好一次生日蛋糕。
对奶油这种东西年轻人的热爱总是要大一些,几个人居然把蛋糕给吃得干干净净,程水馨和杨冰冰都吃了两块,嘴角沾着点点奶油,像诱人的蜜汁。
苏小轻大概是不太舍得吃苏亦凡,只吃了一小口就把剩下的蛋糕都给苏亦凡了。
她目光含情脉脉地望着苏亦凡,似乎想把这份“小甜点”
永久珍藏,又像是用这仅存的一口,宣示着她对他最隐秘的、却又最为浓烈的占有欲。
别墅里的灯光很好,大家的心情也比较轻松。
苏亦凡偶尔担心一下妮尔,又想到她既然能给自己发短信,估计情况不会太糟。
这么安慰自己几次,苏亦凡自欺欺人地在盘中留了一小块生日蛋糕,算是留给妮尔的。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看盘中那块蛋糕,心头微叹,即便再多的红颜知己,他始终都不能忘怀那个异国的精灵。
这顿饭真的吃了很久,因为平时总是在一起活动的缘故,大家的新鲜话题已经不多,但仍是饶有兴趣地谈论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说着说着,几个人说起苏亦凡的新游戏,纷纷抱怨苏亦凡给游戏起的名字太土。
游戏的名字从一开始其实就定下来了,只不过苏亦凡没有征求过任何人的意见。
在最后测试版的时候杨冰冰帮忙做 logo 和主题画面才被确认,当时杨冰冰还提出了一点反对意见。
可惜苏亦凡在这方面从来不听取别人意见,自作主张地决定了游戏就按原来的名字。
“《萌少女》
这种名字太土了”
程水馨说起这个又抗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专业素养”
,又掺杂着些许撒娇,“我给海外区做翻译的时候没办法,只能用《moe。
girls》
这么蠢的名字”
苏亦凡认错但坚决不改:“都是我不好,别生气哈”
他看着程水馨,脸上是无奈的笑,心里却清楚,这个名字就跟她,还有其他几个女人一样,虽然“土”
,却足够吸引人,也足够让他难以割舍。
“也不是生气”
程水馨摇头,那漂亮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甩动,带着几分活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我不反对你叫这个名字。
问题是你藏着掖着最后才告诉我们,是怕我们擅自给你改了名字吗”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像一只抓住把柄的猫,等待着苏亦凡的“坦白”
苏亦凡痛快地点头承认道:“是啊。
我觉得你干得出来”
他的目光瞥向杨冰冰和苏小轻,发现她们脸上都带着赞同的笑容,似乎程水馨这话直戳她们内心深处的“共识”
程水馨被他这话逗乐了,笑得花枝乱颤,身体不经意地向他倾斜,胸前柔软的肉峰几乎贴到他手臂上。
她把自己盘子里剩下的一点奶油都抹苏亦凡脸上,动作却不是敷衍,而是带着一点刻意的亲昵,指尖在他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那股冰凉滑腻的触感混合着奶油的香甜,让他心头痒痒。
吃完东西苏亦凡去洗脸,程水馨和杨冰冰一起收拾桌子,小师妹张瑶跟在旁边帮忙。
苏小轻照例什么都不做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节目,现在是刚刚过了新闻的时间段,每个台都是黄金广告时段,各种傻大粗的广告看得人眼花缭乱也心烦意乱。
她却一动不动,纤长的美腿优雅地交叠,裙摆下露出的雪白小腿弧度完美,像是一尊雕塑般,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高贵气息,却又在等待着,仿佛所有的戏码都围绕着她这位幕后操纵者而转动。
看着电视广告,苏小轻忽然问程水馨说:“暑假有什么事吗”
正在擦桌子的程水馨摇头:“没有,主要是陪张瑶”
她的语气有些犹豫,但眼神中却透着对苏亦凡隐秘的顺从与期待。
“学习的事不用那么着急”
苏小轻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等放了假,你和张瑶跟我走吧”
她的目光扫过程水馨和张瑶,最后落到苏亦凡身上,像是在宣示着她的所有权。
程水馨略疑惑但很痛快地接受了苏小轻的邀请,其实她一直在猜测苏小轻在暑假期间会安排点什么跟苏亦凡一起行动。
这也是苏亦凡一次又一次叮嘱自己暑假期间照顾好张瑶的重要理由。
没想到现在苏小轻居然要喊自己陪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无论如何,苏小轻的安排总不会有错。
与同龄人相比,程水馨的聪明之处还在于她想不通的事就不会去继续想。
苏小轻的建议对自己总是有利而无害的,答应就是了。
她看向苏亦凡,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与一丝好奇,似乎在用目光问他,这是不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苏亦凡连 t 恤都换过了,他刚刚痛痛快快地冲洗了一下脸上的奶油,顺带着感受了一下全身火热的温度。
对他动手的几个姑娘尽管都有留情,奶油还是很无情的。
溅了一身奶油的苏亦凡在卫生间里就差洗个澡了,当然以他的脾气肯定不会不满或是抱怨,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微笑。
他看着程水馨,杨冰冰,和张瑶忙碌的身影,又转头看向沙发上那尊贵慵懒的苏小轻,心中早已下定决心。
今晚,就让这些小妖精们,好好体验一下他的“惩罚”
程水馨指着苏亦凡对杨冰冰说:“看看,对待朋友像春天般温暖,这样的人哪里找去”
她的语气中带着骄傲,似乎苏亦凡是她引以为傲的“杰作”
杨冰冰笑而不语,她其实从刚开就一直在想程水馨所说的那个计划,多少对程水馨又有了几分佩服。
她走到苏亦凡身边,温顺地替他将沾水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轻触他脖颈的皮肤,带来一阵酥痒。
并不是每个同龄人都能有这么大的视野和胸襟,尤其还是一个因美貌而被很多人簇拥的女孩。
单在这一方面来说,杨冰冰也认为程水馨绝对应该跟自己做朋友,她自己也是时常想要忘记自己相貌身材的那种人。
没有哪个女孩会真的忘记自己的样貌,凡是能尽量忽略这一点的人都值得佩服。
至少杨冰冰是这么认为的,在这方面她偶尔也会觉得挺得意,至少自己在看那些经济学书的时候会忘记自己被人惊叹的容貌。
挂着条毛巾的苏亦凡走到苏小轻身边坐下,头发还湿漉漉的他显得颇精神。
那份被汗水和水汽沾染的男性气息,随着他的靠近,弥漫开来苏亦凡认真地对苏小轻说:“轻姐,张瑶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并非只是哄骗。
他知道小师妹对他倾尽所有的爱,这份纯粹的心意,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来得珍贵。
他收紧手臂,将张瑶的身体更深地嵌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上清甜的体香与那因害羞而加速的心跳,如同跳动的音符,为这个生日夜,谱写着最动人的乐章。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瑶瑶,谢谢你,真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被纯粹的爱意所触动的证明。
他能感觉到张瑶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后更加紧密地依偎在他怀里,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他的生命之中。
苏亦凡知道,今晚的礼物,远不止于物质上的价值,更是小师妹那颗真挚而火热的心。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佳人,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期待。
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难忘的夜晚,因为有她们的陪伴,他的生命才更加完整而精彩。
他轻轻拍了拍张瑶的后背,示意她可以松开自己,然后温柔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鼓励与爱意。
他期待着,小师妹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又会为这个特殊的夜晚,增添怎样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