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你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共饮一江水。(加料)

类别:都市 作者:梦神字数:18018更新时间:26/06/21 16:17:02

  2007年的时候,金陵御庭园是个非常高档的小区,房子新,地段好,附近还有几所大学分校,而且别墅区毗邻月牙湖公园。

  夜深人静的时候,似乎还能听到潮汐拍打岸边的声音。

  去年春节陈汉升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装修完成后一直放置到现在,油漆和家具的味道早已散完了,他6月初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就和沈幼楚提过要搬家。

  这次去美国之前,陈汉升抽个空就把这件事落实了。

  其实搬到新别墅,最开心的是陈子衿,以前住楼房的时候,宝宝每次出去玩耍总是不太方便,因为都需要大人们抱着她搭乘电梯下楼。

  有时候运气不好下雨了,陈子衿只能窝在外婆或者“妈妈”沈幼楚的怀里,呆呆的瞅着小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

  不过别墅就不一样了,开门就是自家的院子,随时可以看到花花草草和漂亮的小蝴蝶。

  除了对陈子衿的成长有作用以外,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拥挤。

  因为换宝宝的原因,陈子衿离不开沈幼楚,吕玉清又放心不下宝贝外孙女,所以吕玉清干脆住在沈幼楚那边了。

  再加上婆婆、阿宁和冬儿,胡林语的房子还没装修好,所以她也得“赖”上一段时间。

  另外,老陈和老萧双休时也是会来建邺的,莫二妈有事没事再来送点营养品,更别提王梓博和边诗诗了,他们过来的频率更高。

  这是还没算上冯贵和沈如意,冬儿的男朋友金洋明也不是外人,以至于全部到齐的时候,五室三厅的公寓都没有地方落座。

  独栋别墅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实在不行王梓博和金洋明这些年轻人都可以坐在院子里吹牛。

  ……

  七月底的某天下午,建邺已经完美呈现出“火炉”属性了,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滚烫的太阳把梧桐树叶烤得油光发亮,就连蜻蜓都只敢贴着树阴飞行,好像生怕阳光灼伤了翅膀。

  金陵御庭园的别墅里,婆婆和吕玉清都在午休,沈宁宁去上暑假钢琴课了,冬儿已经成为奶茶店的总经理助理,分担着胡林语的部分职责。

  所以现在家里人比较少,一楼的客厅非常静谧,只有电风扇“呼呼”吹动的声音,还有书页翻动时,纸张发出的微弱“哗啦”声。

  其实客厅有空调的,而且因为面积太大,陈汉升还装了两台格力冷暖变频柜机,但是之所以不打开,因为陈子衿正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小姐妹俩都没满一岁,省人民医院妇产科的高教授给过建议,宝宝平时可以吹空调,但是睡觉时尽量要关掉,两个妈妈都很坚决的执行了。

  陈子衿自然不会独自休息,沙发旁边还坐着沈幼楚和胡林语。

  沈幼楚是不怕热的,她性格就是对“心静自然凉”这句话的最好注解,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袖子卷到关节处,露出两只圆润白皙的手臂。

  下本身穿着一条长至脚踝的休闲裤,略有些弯曲的长发束成一个丸子头,光洁的额头仿佛象牙似的闪着光泽,高挑的鼻梁,秀丽的嘴巴,一双明晃晃的桃花眼专注的看着资料。

  她最近事情有些多,既要写研究生的学期总结,又要复核奶茶店的财务账单,还要准备侵权官司的二审资料。

  不过这个画面很温馨,娇儿酣睡,风吹帘动,鬓角偶尔有几缕青丝垂下来,挡住视线的时候,沈幼楚才轻柔的挽在耳朵后面。

  只是胡林语有些受不了,她一是不耐热,二是心里装着事情。

  听说萧容鱼很快就要回国了,吕玉清最近都在收拾金基唐城那边的别墅,应该就是等着女儿回来后住到那边了。

  胡林语很想知道沈幼楚的想法,可是这个沈憨憨始终不表态,她似乎习惯把所有心事都埋在心底,只是安静的带娃和看书。

  嗯,带的还是萧容鱼的娃!

  “五年了,一直就是这样不急不躁,也不知道为自己谋划和打算!”

  胡林语很无奈,心里也有些感慨,原来不知不觉五年都过去了。

  其实大一的时候,自己还是因为同情沈幼楚这个室友,所以才帮着她申请贫困生补助金。

  提起这件事,小胡突然有些脸红,当时差点因为自己的鲁莽和暴躁,直接把补助金搞砸了。

  好在陈汉升出面兜底了,他在团委擦了三天桌子,终于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时胡林语还挺鄙视的,觉得这是“溜须拍马”的歪门邪道,不过经营奶茶店以后,又面对着官司的败诉,小胡逐渐认识到陈汉升手腕的厉害之处。

  那次补助金事件后,陈汉升就“见色起意”一直纠缠着沈幼楚,沈幼楚傻傻的都不懂得拒绝,直到现在胡林语都经常反省和检讨,为什么自己没有坚决的拦住这段“孽缘”呢!

  大二上学期的时候,还发生了一次修罗场,那个叫“萧容鱼”的漂亮女生第一次出现了。

  不过这次的修罗场很快被陈汉升平息下去了,与此同时事业发展的非常迅速,大学没毕业就鼓捣出果壳电子,并且和沈幼楚的关系也很稳定,还贴心的把婆婆和阿宁从山里接出来。

  就在小胡无比期待着当沈幼楚伴娘的时候,一道晴天霹雳落下,原来陈汉升始终在脚踏两条船,另一个女孩就是萧容鱼。

  最关键的是,沈幼楚和萧容鱼都怀孕了!

  紧接着就是宝宝出生、换孩子、两个妈妈不得已慢慢接受……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些日子,胡林语仍然有些难以置信,沈幼楚和萧容鱼居然都撑过来了。

  “可能因为宝宝吧。”

  小胡瞥了一眼陈子衿。

  换孩子虽然很无耻,但是“换”字的精髓并不是从1变成0,只是从1变成另一个1,这又好像在绝望中留有一线生机,可以让两个妈妈把母爱倾注到另一个宝宝身上。

  大概也因为如此,胡林语对萧容鱼的敌对情绪莫名其妙消减了很多,其实她也是受害者呀。

  可是萧容鱼毕竟是萧容鱼,这次回国后,局势到底要朝着哪方面发展呢?

  “幼楚~”

  胡林突然叫了一声,打破了客厅里的宁静。

  “喔?”

  沈幼楚抬起头,明晃晃的桃花眼澄澈如水。

  “……没事了。”

  胡林语明明一肚子话,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敷衍的摆了摆手。

  沈幼楚当然不会计较,继续写着研究生论文。

  胡林语闷头闷脑的想了一会,又站起来走到沈幼楚旁边坐下。

  “幼楚。”

  她又叫了一声。

  “喔?”

  沈幼楚依然是温柔的回应,没有一丝不耐烦。

  “萧容鱼要回来了。”

  这一次,小胡直愣愣地说道。

  “我知道呀。”

  沈幼楚点点头,这件事不是秘密,吕阿姨经常去金基唐城那边整理和收拾。

  “那……”

  胡林语原来想说“那你打算怎么对付她”,可是听起来攻击性太强了,根本不合适。

  现在沈幼楚和萧容鱼几乎每天都要视频聊天,前阵子萧容鱼还主动表示,她回来后会负责奶茶店的二审官司。

  这样的关系怎么能用“对付”呢,可是“相处”也不合适,胡林语踟蹰半晌,最后憋出一句:“她回来以后,我们就要把陈子衿送回去了吧。”

  说完以后,小胡“啪”的一拍脑袋,这不是废话嘛,萧容鱼是陈子衿的亲妈,肯定要送回去的呀。

  “嗯~”

  沈幼楚轻轻应了一声,她深埋的心思仿佛被触动了,默默合上眼前的资料,转身注视着熟睡的陈子衿。

  虽然沈幼楚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胡林语能够感觉出来空气中弥散的不舍情绪。

  “是不是舍不得?”

  胡林语和沈幼楚之间也不需要避讳什么,要什么就说什么。

  “舍不得。”

  沈幼楚也是个不会撒谎的性格,她老老实实的承认。

  胡林语叹了口气,这几乎是必然的结果,沈幼楚陪伴亲闺女陈子佩的时间也不过才六个月,但是抚养陈子衿的时间都差不多四个月了,怎么可能没感情呢。

  可是胡林语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总不能霸占着陈子衿不还吧,别忘记陈子佩也在别人手上呢。

  “以后还能再见到的。”

  胡林语抚着沈幼楚的肩膀安慰道:“你舍不得陈子衿,萧容鱼就能舍得陈子佩?她以后想见陈子佩,那就带着陈子衿过来!”

  真不愧是胡司令,永远都这么的硬气!

  沈幼楚没有回应小胡慷慨激昂的陈词,她伸手摸了摸陈子衿的额头,又掖了掖陈子衿肚皮上的小被子,然后轻声说道:“林语,我想去一趟那边。”

  “哪边?金基唐城那边?”

  小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要过去帮忙收拾吗?我觉得没必要吧,萧容鱼父母很有钱的,如果实在忙不过来他们会请保姆的。”

  “不是这样的……”

  沈幼楚真的不擅长争论,因为别人可以提高音量或者加重语气,在争论中增加自己的气势,但是沈幼楚做不到,以前她和陈汉升或者胡林语意见不同的时候,基本都是被欺负的那一方。

  “那是咋样的?”

  小胡仗着嗓门大,“乘胜追击”的问道。

  “宝宝跟着我睡习惯了,去了新环境以后,我担心她会哭闹。”

  沈幼楚柔柔的解释:“我想帮着陈子衿尽快接受新环境。”

  “哦~”

  胡林语恍然大悟。

  萧容鱼回来后,陈子衿肯定要回到亲生母亲身边的,但是宝宝都十个月了,她已经有了自我意识,而且会认人了,在她心里沈幼楚就是“妈妈”,金陵御庭园就是自己的家。

  这些突然改变了,陈子衿肯定很难接受,陈子佩应该也是这样,不过妹妹性格安静很多,姐姐这边大概要哭闹一阵子。

  小胡明白,沈幼楚是心疼“女儿”了。

  “陈子衿最后总归能适应的,我觉得你这就是多此一举、没事找事、节外生枝、好心未必有好报……”

  胡林语一口气数落着很久,最后却话锋一转,拍了拍陈子衿的小屁股说道:“不过,我到时和你一起过去吧,毕竟我也跟着照顾这个小东西100多天了。”

  “喔~”

  沈憨憨点点头,然后趁着小胡没注意,小心的揉了揉宝宝刚才被拍打的地方。

  ……

  下午的时候吕玉清午休起床了,她最近心情很不错。

  一是陈子衿正在健康茁壮的成长,这个宝贝外孙女和二十年前的小鱼儿实在太像了。

  甜美活泼,而且特别的聪明,她才十个多月,已经能够叫出“妈妈、婆婆(外婆)、公公(外公)、爷爷、姨姨,姑姑……”这些称呼了。

  二是心心念念的女儿即将回国,自己一家人又可以团聚了。

  刚走出卧室,吕玉清远远就听见陈子衿“咿咿呀呀”的说话,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但是这些小奶音在吕玉清耳朵里,比什么样的天籁都动听。

  最近外孙女又解锁了一项新技能,她已经可以抓着婴儿围栏的边缘,慢吞吞的挪动脚步了,沈幼楚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防止宝宝向后摔倒。

  “再有两个月,小小鱼儿大概就能走路了。”

  吕玉清想到以后散步的时候,外孙女就在前面踉踉跄跄的跑着,她就有一种享受天伦之乐的满足感。

  “吕姨。”

  看到吕玉清下来了,沈幼楚轻轻的叫了一声。

  “小沈~”

  吕玉清笑呵呵的回应,她对沈幼楚早就没有了成见,而且随着了解的加深,印象也是越来越好。

  这是个慢性子、有礼貌、善良、低调的川渝姑娘,最关键的是她还很漂亮,吕玉清属于“外貌协会”那一类人,所以她内心里是真的很喜欢沈幼楚,不仅仅因为沈幼楚帮忙喂养陈子衿的原因。

  “宝宝,你有没有调皮呀,有没有乖乖的喝水呀,有没有闹着出去呀……”

  吕玉清蹲下身子,逗弄着陈子衿。

  正在挪动脚步的陈子衿听到外婆说话,高兴的转过身,但是她的重心还不够稳,所以小腿一软,径直向下坐去。

  小屁股正要接触到海绵垫的时候,两只手伸出来稳稳的托住了,一只手是“妈妈”是沈幼楚的,另一只是外婆吕玉清的。

  “咯咯咯~”

  陈子衿一点都不怕,她还开心的笑着,并且冲着吕玉清伸出小胳膊要外婆抱自己。

  “你怎么这么调皮呢。”

  吕玉清把外孙女抱起来,假意的嗔怪道:“小心把你屁股摔成了四瓣。”

  “喔!”

  陈子衿似乎听懂了外婆在教育自己,不服气的开始“顶嘴”,沈幼楚在旁边温柔的看着,然后低头收拾着地上的玩具。

  ……

  就这样陪着陈子衿玩耍到5点左右,胡林语去接了阿宁下课回来,吕玉清主动去厨房做饭。

  冬儿上班以后,家里还没来得及另找保姆,不过吕玉清心甘情愿的为大家服务,沈幼楚她们都会搭把手,倒也不会很忙。

  吃饭的时候,吕玉清听说沈幼楚打算帮着陈子衿适应金基唐城的新环境,她也是感谢的答应下来。

  没过两天,萧容鱼回国的具体时间也确定下来,私人飞机将于8月5号上午在禄口机场降落。

  直到这时,吕玉清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没有确切消息之前,她生怕又出现什么意外。

  萧宏伟和陈兆军也从港城过来了,5号那天他们都要去接机的,不过两人都没有去金陵御庭园,而是径直住到了金基唐城那边。

  两个老父亲都是这样想的,自己先住进去看一看,如果发现缺少什么物件,还能够及时的补充。

  3号的时候,吕玉清带着沈幼楚和胡林语来到金基唐城的别墅,吕玉清抱着外孙女,沈幼楚和胡林语手里都提着一个大包。

  只是胡林语脸色不太好,似乎有些生气,沈幼楚问了原因,胡林语嘀咕一阵又不愿意说。

  其实小胡生气的原因有些梦幻,因为在过来的路途中,她突然发现这两个小区如果以新街口为中轴线,金基唐城和金陵御庭园正好一左一右,在地图上宛如一座天秤的两端。

  两套房子都是陈汉升买的,他这是什么意思?

  建邺一座城,困着两个人?

  不过这句话听起来太悲凉了,所以胡林语才忍着没有说出口。

  陈兆军这些人精也注意到了,但是他们没有当回事,年轻人难免火气大,陈汉升以前做生意遇到烦心事,他能站在阳台骂骂咧咧的发泄一个多小时。

  “你怎么把宝宝带来了?”

  陈兆军疑惑的是,吕玉清怎么把陈子衿带过来了,因为按照常理,应该是小鱼儿回国后再把陈子衿接回来的。

  “小沈担心陈子衿不适应这边的环境,就想带着宝宝过来提前感受一下。”

  吕玉清笑着解释道:“包里的是衣服,顺便把那边的衣服往这边拿一点。”

  “原来是这样。”

  陈兆军也不意外,两个儿媳妇性格上各有特点,沈幼楚平时话不多,但是一直很细心。

  不过,老萧眼神动了动,似乎有些忧虑。

  下面就是各做各的事了,提前住进来还是有好处的,陈兆军就发现别墅里的绿植太少了,所以就订了一些盆栽,他现在就要去小区门口,引导运输绿植的卡车进来。

  本来这是一件小事,萧宏伟却突然建议道:“小胡,你也去帮帮忙吧,老陈又要付账又要沟通的,你们年轻人说话利索一点。”

  胡林语没有多想,而且因为“建邺一座城,困着两个人”的念头,她也不想继续呆在别墅里,所以就跟着陈兆军去门口了。

  当家里只有三个人的时候,萧宏伟拉了一下吕玉清,示意妻子跟着自己走到阳台。

  “怎么了?”

  吕玉清有些疑惑:“什么事这样神神叨叨的?”

  “我觉得有个问题,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萧宏伟缓缓地说道。

  本来夫妻俩谈事情不需要拐弯抹角,不过老萧很了解自己的傲娇发妻,她现在和沈幼楚的关系非常融洽,所以有些事必须讲的尽量透彻,并且征询妻子的理解。

  吕玉清面色也很严肃,丈夫这样认真,说不定还是个大问题。

  “其实你应该也能看出来。”

  阳台上,老萧目光眺望着远方,忧心忡忡地说道:“小沈应该早就把陈子衿当成亲闺女了,小鱼儿那边也差不多,不然孙教授都带着身份证过去了,她还故意推脱这么久才回国,不符合常理啊。”

  吕玉清并没有惊讶,看来小鱼儿的所作所为都被父母看破了,只是老萧两口子很疼女儿,一直没有揭穿。

  “小沈是个好孩子,她这段时间帮了我们很多忙,毫不夸张的说,子衿的成长离不开她的照顾,我们也只是从旁辅助。”

  老萧语气真诚,也同样对沈幼楚抱有感激。

  吕玉清不吭声,她知道后面肯定有一个“但是”。

  “但是!”

  果不其然,萧宏伟缓缓地说道:“我认为生活还是要理智一点,毕竟小鱼儿才是陈子衿的亲生母亲,小沈也有陈子佩,她们要慢慢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孩子身上,咱们作为父母和长辈,有必要提醒一下的。”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吕玉清以前也有过担忧,小小鱼儿和沈幼楚的感情似乎太深了,不过当时陈子衿还需要吃奶,所以只能放下。

  现在随着萧容鱼回国时间的临近,这个问题再次浮现。

  “你的意思呢?”

  吕玉清问道,她知道丈夫既然提出来,应该就有自己的想法。

  “我是这样考虑的。”

  老萧沉吟着说道:“宝宝现在也基本断奶了,不如趁着这一次,我们干脆把陈子衿留在金基唐城这边吧,不要让她跟着小沈回去了。至于小鱼儿那边,你晚上和她视频的时候,也把这个意思传达一下……”

  平心而论,老萧这是非常合理的建议,孩子和母亲以外的人更亲近,怎么都说不过去,所以吕玉清也是双手抱胸,陷入一阵阵沉思。

  半晌后吕玉清有了结果,她同意了丈夫的意见,只是有些于心不忍。

  “和小鱼儿沟通倒是简单。”

  吕玉清锁着眉心:“就是和小沈提出来,我感觉自己像个恶人,再一次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了。”

  吕玉清的担心不无道理,以沈幼楚和陈子衿现在的感情,还真是这个样子的。

  “怎么是恶人呢。”

  萧宏伟握着妻子的手掌,劝导着说道:“她们以后都会理解的,如果……”

  老萧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道:“如果实在勉强,那就算了吧,一切听凭自然。”

  “我先和小沈谈谈吧。”

  吕玉清叹了口气,沿着楼梯走向二楼位置的主卧室。

  ……主卧室就是整栋别墅光线最好的房间,也曾经被当作是陈汉升和萧容鱼的婚房,吕玉清进来后,看到外孙女正在床上玩耍。

  沈幼楚坐在床沿上,她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用小玩具逗弄着陈子衿,引得陈子衿兴奋的在床上爬行,大热天玩的都出汗了,但是她也正在慢慢的适应。

  阳光透过落地窗泼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暖金色的光斑。卧室里空调运转着,温度适宜。沈幼楚穿着那件白色长袖衬衫,因为之前逗弄宝宝而微微俯身时,胸口的纽扣被撑开了一道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素色的文胸边缘和嫩白的乳沟。她柔顺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丸子头,几缕碎发松散的垂在白皙的颈侧,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陈子衿爬到她腿边,咿咿呀呀的伸手去抓她手里的玩具,沈幼楚温柔的把玩具放低,等宝宝快要抓到时又轻轻举高一些,逗得陈子衿发出“咯咯”的笑声。她看着怀里的宝宝,那双桃花眼里盛满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勾出恬淡的弧度。

  “小沈。”

  吕玉清调整一下情绪,笑容满面的打个招呼,沈幼楚习惯性的站起身,把离着陈子衿最近的位置让出来。

  吕玉清注意到沈幼楚起身时,休闲裤的布料在大腿根部绷出柔软的弧度,那双腿在宽松的裤管下依然能看出修长的线条。只是看了一眼,吕玉清就赶紧移开视线,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变得这么不正经了。毕竟这四个月来,她和沈幼楚朝夕相处,对这个女孩子的身材早就有了模糊的认知。只是现在站在这个曾经是女儿女婿婚房的房间里,看着沈幼楚和宝宝的亲密互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吕阿姨坐这里。”沈幼楚轻声说着,往旁边挪了挪,给吕玉清让出空间。她弯腰想抱起陈子衿时,衬衫下摆向上窜了窜,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和休闲裤的裤腰,那腰肢纤细柔软,似乎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吕玉清呼吸微滞,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坐到床沿上抱起了外孙女。陈子衿被外婆抱住的瞬间,小脑袋就转向沈幼楚,奶声奶气的喊:“妈妈抱!”

  “宝宝乖,让外婆抱一会儿。”沈幼楚柔声说着,重新坐下开始整理剩下的衣物。她的手指细长白皙,叠衣服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专注到虔诚的味道。每叠好一件,她都会用手掌从上到下的轻轻抚平每一道褶皱,目光像是要把那件衣服的样子刻进记忆里。

  这只是一个小细节,不过让吕玉清心里又多了些压力。想想这四个月,沈幼楚对自己始终都很尊重,有时候三个人带着宝宝出去玩耍,大家都误以为是祖孙三代呢——可也正是这样亲密无间的关系,让她此刻更难以开口。

  不过也正如老萧说的那样,生活还是要理智一点。

  “老陈和小胡去订盆栽了,之前我都没发现,院子里缺少植物……”吕玉清以前是副处级领导干部,她有自己的一套谈话方式,并不会直接把心里话全盘托出,先聊些家常,然后循序渐进的切入进去。

  沈憨憨单纯而善良,为了不让吕玉清自说自话,总是会想办法附和:“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挺好的,宝宝……陈子衿喜欢看。”

  她说到宝宝名字时顿了顿,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神色。她伸手从衣柜里拿出另一叠衣物,摊在床上准备折叠。那是陈子衿的小裙子和小衣服,五颜六色,布料柔软。

  “是啊,小孩子都喜欢植物。”吕玉清顺着话题说下去,“小鱼儿小时候就特别喜欢我养在阳台上的茉莉花,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花开了没有。”

  沈幼楚叠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轻声问:“小鱼儿姐姐……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她啊,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吕玉清笑了,回忆起女儿小时候的模样,“脾气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聪明,学什么都快。就是有点娇气,被我和老萧惯坏了。”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在玩自己纽扣的陈子衿,眼神温柔:“这孩子和她妈妈小时候真像,也是这么活泼好动,笑起来嘴角都有个小梨涡。”

  沈幼楚点点头,目光落到陈子衿脸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很像……”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声响,以及陈子衿咿咿呀呀的自言自语。阳光慢慢移动,光斑爬到了床边,照亮了空气中的微尘,也照亮了沈幼楚脸上细致的绒毛和低垂的眼睫。

  “小沈,”吕玉清终于找到了切入点,“你觉得,对孩子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沈幼楚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澄澈干净,像是一汪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泉。她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爱,和陪伴。”

  “是啊。”吕玉清感慨的叹了口气,“父母的爱,完整的家庭,这些都是孩子成长不能缺少的东西。”

  沈憨憨单纯而善良,为了不让吕玉清自说自话,总是会想办法附和,很快就被引导到“亲子关系”的话题上了:“宝宝需要爸爸妈妈都在身边……”

  她说出这句话后,自己先愣住了,手指捏着一件粉色小裙子的裙摆,指节微微泛白。那双桃花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羡慕?愧疚?还是别的什么?吕玉清没能完全看懂。

  “子衿现在快十一个月了,”吕玉清继续说,“她对你的依赖,已经超过了对普通‘阿姨’的依赖。在她心里,你就是‘妈妈’。”

  沈幼楚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叠衣服。她把那件粉色小裙子叠得整整齐齐,用掌心一遍又一遍的抚平,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缓解心里的情绪。阳光照在她手背上,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和手指上因为常年做家务而留下的浅浅薄茧。

  “我知道你疼爱子衿,”吕玉清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这四个月,如果没有你,这个孩子不会长得这么好,这么健康活泼。我和老萧心里都很感激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沈幼楚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

  “但是小沈,”吕玉清终于要说到正题了,“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关系……对宝宝来说,可能会造成一些困惑?她毕竟是有亲生母亲的,现在小鱼儿马上就要回国了,孩子需要重新适应,需要把对‘妈妈’的情感,重新转移回亲妈身上……”

  说到最后,吕玉清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像在指责,赶紧补充道:“我不是说你不该对子衿好,只是……只是觉得,我们作为大人,可能需要帮孩子做好这个过渡。”

  沈幼楚停下了叠衣服的动作,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但肩膀微微垮下来,像是承受着什么重量。她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吕玉清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到她轻声说:“我明白的。”

  只是三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力气。

  “我明白,宝宝……陈子衿是萧容鱼姐姐的女儿。”沈幼楚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有水光闪烁,但她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代谁。我只是……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她第一次叫我妈妈的时候,我整夜都没睡着。她生病发烧的时候,我抱着她,恨不得替她生病。她学会爬的时候,我高兴得给陈汉升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赶紧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吕玉清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才二十出头,本该享受青春,享受爱情,享受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她却过早的承担起了母亲的责任,而且是对别人的孩子。这四个月,她是真的把陈子衿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投入了全部的感情和精力。

  “小沈……”吕玉清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词穷。

  “吕阿姨,”沈幼楚擦了擦眼角,重新抬起头时,已经勉强恢复了平静,“您说得对,我应该……应该让子衿慢慢适应回到亲妈身边的生活。等她习惯了这里的床,这里的房间,这里的环境,我就……我就不该再经常过来了。”

  她说得艰难,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陈子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外婆怀里挣扎着要下来,跌跌撞撞的爬到沈幼楚身边,伸出小胖手去抓她的手指,嘴里含糊的喊:“妈妈……抱……”

  沈幼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砸在膝盖上,她赶紧抱起陈子衿,把脸埋在宝宝柔软的小身子里,肩膀微微颤抖。

  吕玉清看得眼眶也红了,她伸手轻轻拍着沈幼楚的背,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过了好一会儿,沈幼楚才缓过来,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把陈子衿重新放到床上,声音还是有点哑:“对不起吕阿姨,我失态了。”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吕玉清叹了口气,突然觉得丈夫的提议太过残忍。让一个已经付出真心的母亲,硬生生把感情收回来,这得有多疼啊?

  “其实您不用担心,”沈幼楚重新开始叠衣服,动作比之前更慢了,像是在拖延时间,“等小鱼儿姐姐回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不会让子衿……太依赖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吕玉清想解释,却看到沈幼楚微微摇头。

  “我知道您是好意,”她轻声说,“亲子关系是很重要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就忽略了这点。子衿值得拥有完整的母爱,来自她亲生母亲的、完整的爱。”

  她说得这么通透,这么懂事,反而让吕玉清更加心疼了。

  “小沈,其实……”

  “吕阿姨,”沈幼楚打断了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虽然那个笑容比哭还让人心疼,“您不用安慰我的。我都懂,真的。”

  话音刚落,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陈汉升从门外探进头来:“妈,幼楚,你们聊完了吗?我买了些水果,下楼吃……”

  他看到房间里沈幼楚发红的眼眶和吕玉清复杂的表情,话音顿住了,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

  “没什么,”吕玉清赶紧站起来,“就是聊了些子衿的事情。走吧,我们下楼去。”

  陈汉升走进来,目光在沈幼楚脸上扫过。她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继续整理衣服。陈汉升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已经叠好的一摞摞小衣服,那些都是陈子衿最喜欢穿的,每一件他都记得沈幼楚什么时候买回来的,记得宝宝穿上是多么可爱。

  “幼楚,”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先下楼吃点水果吧。”

  “嗯。”沈幼楚轻轻应了一声,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站起来。她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放进衣柜的抽屉里,动作依然很慢,手指在每个抽屉把手上都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和什么做告别。

  陈子衿看到陈汉升,兴奋的伸出手:“爸爸抱!”

  陈汉升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看向沈幼楚。她已经整理好了情绪,除了眼圈还有点红,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可是陈汉升太了解她了,知道她越是表现得平静,心里其实越难受。

  三个人一起下楼,走到楼梯转角时,陈汉升故意落后一步,凑到沈幼楚耳边低声说:“晚上我去你房间。”

  沈幼楚身体微微一顿,没有回答,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

  晚饭是在金基唐城这边吃的。胡林语也跟着陈兆军回来了,她虽然还有点心不在焉,但因为吕玉清和陈兆军在场,她也没提那什么“建邺一座城困着两个人”的感慨。

  吃饭的时候,气氛稍微有些微妙。陈汉升坐在中间,左边是吕玉清抱着陈子衿喂饭,右边坐着沈幼楚。他时不时给沈幼楚夹菜,她每次都会小声说谢谢,但吃得很少,大多数时间都在看着陈子衿。

  胡林语注意到了这点,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陈汉升的脚,用眼神示意他多关心一下沈憨憨。陈汉升回她一个“知道了”的眼神,然后趁吕玉清和陈兆军说话的时候,手在桌子下面悄悄放在了沈幼楚大腿上。

  沈幼楚身体一僵,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但没敢动。陈汉升的手指在她的布料上轻轻摩挲,从膝盖慢慢滑到大腿根部。因为是休闲裤,布料柔软,他隔着裤子能感觉到她大腿肌肤的温度和柔软的肉感。

  她咬住下唇,脸颊开始泛红,那双桃花眼蒙上了一层水光。陈汉升知道她有感觉了——每次他这样碰她,她的反应都特别敏感。毕竟这是早就被他开发透了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熟悉他的触碰,每一个敏感点都因为他的长期占领而变得特别敏感。

  “小陈,你今天还要回那边吗?”吕玉清突然问道。

  “啊?”陈汉升手停下动作,但没拿走,故作自然的回答,“要回的,那边还有些东西要收拾。”

  “那你今晚住那边?”

  “嗯,住那边。”陈汉升说着,手指在沈幼楚腿根处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他感觉到她身体轻微颤抖,赶紧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沈幼楚不敢说话,只是点点头,埋头吃饭。但陈汉升的手还在她腿上,而且开始画圈圈,那种隔着布料的摩擦让她身体开始发热,小腹一阵阵发紧。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每次陈汉升想操她的时候,就是先这样撩拨她。

  果然,吃完饭收拾的时候,陈汉升趁机在她耳边说:“我等你回去,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还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沈幼楚手里的碟子差点掉地上。

  回去的路上,胡林语开车,沈幼楚抱着已经睡着的陈子衿坐在后座。陈汉升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到沈幼楚低头看着宝宝的脸,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小眉毛小鼻子,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幼楚,”他开口,“今晚让宝宝睡婴儿床吧。”

  沈幼楚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小声说:“宝宝习惯和我睡……”

  “也该改改习惯了,”陈汉升说得理所当然,“不然等小鱼儿回来,她怎么习惯跟亲妈睡?”

  这话一说,沈幼楚不说话了,只是把陈子衿抱得更紧了些。

  胡林语从后视镜看到沈幼楚的表情,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她其实知道陈汉升打的什么算盘,无非是想晚上不受打扰的好好“安抚”沈憨憨。作为闺蜜,她既心疼沈幼楚,又觉得陈汉升这法子虽然混蛋但可能真的有效。毕竟这四年多来,她见过太多次了——每次沈幼楚心情不好,陈汉升就会用那种方式“安慰”她,而沈幼楚虽然每次都被折腾得够呛,但第二天情绪确实会好很多。

  车子在夜色中穿过建邺城,从东边的金基唐城开向西边的金陵御庭园。路灯的光一段段照进车里,明明灭灭的照亮沈幼楚安静的侧脸。她垂着眼,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看不清眼神。

  到了别墅,陈子衿已经睡熟了。沈幼楚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婴儿床上,盖好小被子,在床边看了很久。宝宝睡颜恬静,小嘴巴微微嘟着,呼吸均匀。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从那么小一点,喂奶换尿布逗她笑哄她睡,现在快十一个月了,会爬会站,会叫妈妈,会伸手要抱抱。

  陈汉升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舍不得?”

  “嗯。”她老实承认。

  “但是你要明白,”陈汉升的声音低沉,“她总归是要回到亲妈身边的。你做得很好了,这四个月,很辛苦。”

  沈幼楚转过身,把脸埋进他怀里,肩膀又开始微微颤抖。陈汉升抱着她,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等她情绪平复。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又红了:“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知道不该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

  “这不是没用,”陈汉升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叫善良。”

  他牵着她走出婴儿房,回到主卧室。一关上门,陈汉升就把她按在门板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沈幼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被他霸道地撬开齿关,舌头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扫荡。她呜咽了一声,但很快就被吻得浑身发软,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开始笨拙的回应。

  四年的相处让她对这个男人的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她知道怎么呼吸,怎么用舌尖和他纠缠,什么时候该吮吸,什么时候该轻轻咬他的下唇。她的身体已经记住了所有的步骤,被他调教成了一个完全迎合他的样子。

  陈汉升的手从她的衬衫下摆探进去,摸到光滑的背脊,然后熟练的解开了她的文胸扣子。沈幼楚身体颤了颤,但没有阻止——她知道阻止也没用,陈汉升想做的事,从来不会因为她撒娇或抗拒而放弃。

  “今天怎么这么乖?”陈汉升松开她的唇,手指已经摸到她胸前,握住一只柔软的乳房揉捏。沈幼楚的奶子他再熟悉不过了,尺寸刚好一手掌握,乳尖很敏感,稍微碰几下就会硬起来。

  “我……我不知道……”她喘息着回答,眼神迷离。

  陈汉升把她的衬衫从裤腰里抽出来,纽扣一颗一颗解开,露出里面素色的文胸。文胸已经被他解开了,松松垮垮的挂在胸前,两只雪白饱满的乳房露出来,乳尖因为刚刚的揉捏已经挺立起来,是淡淡的粉色。

  他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用舌头快速拨弄,另一只手继续揉捏另一边。沈幼楚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身体无意识的向他贴近。

  “嗯……陈汉升……”

  “叫我什么?”他故意加重了吮吸的力道,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老……老公……”她改口,声音发颤。

  这是早就被她叫习惯了的称呼,虽然他们还没领证,但在床上,在她被他操得神志不清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这么叫他。陈汉升喜欢听,每次都逼着她叫。

  “真乖,”他松开她的乳头,上面已经被舔得湿漉漉亮晶晶的,然后伸手去解她的裤子,“裤子自己脱。”

  沈幼楚咬着下唇,慢慢把休闲裤和内裤一起褪到脚踝,光裸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冷得她打了个颤。陈汉升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放下,然后站在床边脱自己的衣服。

  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四年了,她还是看不够他的身体。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肌,腹肌线条分明,再往下……她的脸更红了,不敢再看。陈汉升的身材很好,尤其是那根早就熟悉了她身体每一寸的肉棒,此刻已经勃起,粗长的茎身上青筋凸起,硕大的龟头微微翘着,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尺寸惊人,每一次进入都会把她撑得满满的,但她早就习惯了。身体已经被操得完全适应了他的尺寸,甚至产生了依赖——没有他的肉棒操进来,她总觉得少了什么,晚上都睡不踏实。

  陈汉升爬上床,分开她的双腿,低头看向她腿间的景色。她的阴唇是淡粉色的,形状漂亮,此刻已经因为情动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的小穴口,透明的淫水正从里面缓缓流出,把浅褐色的阴毛都打湿了。

  “真湿啊,”他伸手在她阴户上抹了一把,然后把沾满淫水的手指伸到她面前,“看,都这么多水了。”

  沈幼楚羞得别过脸去,不敢看。

  陈汉升也不逼她,重新低下头,这次直接用嘴唇贴上了她的小穴。舌尖先是在阴唇外缘来回舔舐,然后拨开两片阴唇,找到了敏感的小肉粒——阴蒂。沈幼楚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抓紧了床单。

  “啊……不要舔那里……”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每次陈汉升舔她阴蒂的时候,她都会受不了,太敏感了,稍微刺激几下就能让她高潮。

  “不要?”陈汉升抬起头,手指伸进她已经湿透的小穴里,两根手指毫不费力的插进去,开始快速抽插,“这里呢?也不要?”

  “嗯……哈啊……”

  沈幼楚的呻吟声越来越失控,她双腿不自觉的夹紧,却又因为他身体挡在中间而只能分开得更开。陈汉升的手指在她体内不停进出,发出湿润的“噗呲”声,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继续揉捏她的乳房,时不时捏一下乳头。

  多重刺激下,她的身体很快就绷紧了,小腹一阵痉挛,淫水大量的涌出,沿着臀缝滴到床单上。

  “高潮了?”陈汉升抽出湿淋淋的手指,上面沾满了她透明的液体,他把手指伸到她嘴边,“尝尝你自己的味道。”

  沈幼楚睁开迷离的眼,看着他,然后乖乖张开嘴,把他带着淫水味道的手指含进去,轻轻吮吸。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无数次了,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自然而然,身体早就习惯了取悦他。

  “真乖,”陈汉升抽出手指,俯身压上去,粗壮的肉棒抵在她湿漉漉的穴口,“要进来了。”

  “嗯……轻点……”她小声说,双腿却自觉的缠上他的腰。

  陈汉升慢慢推进,龟头撑开收缩的穴口,挤进湿热的甬道里。沈幼楚仰起头,发出一声长吟,双手抱住了他的背。

  她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被他的肉棒操开,穴壁自动分泌出更多的淫水来润滑,内壁蠕动着包裹上来,紧紧吸附着他的肉棒。但每一次进入的扩张感还是让她觉得有些撑,那根粗长的东西填满了她身体的所有空隙,龟头顶到了她最深处,抵上柔软的子宫口。

  “真紧,”陈汉升开始慢慢抽动,每次退出时都故意让龟头卡在穴口边缘摩擦,然后重重的撞进去,“每次操你,都像第一次一样紧。”

  “那是因为……你太大了……”沈幼楚喘息着回答,破碎的呻吟随着他的动作溢出,“啊……慢点……”

  但陈汉升怎么会慢。他抓着她的腿,调整角度,开始加速抽插。粗壮的肉棒在她体内快速进出,带出大量淫水和空气,发出湿漉漉的“啪啪”声。他每一次都又深又狠,龟头狠狠撞击着她的子宫口,那力道让她觉得自己整个小腹都被撞得发麻。

  “啊……啊哈……太深了……老公……太深了……”

  沈幼楚叫得越来越大声,眼泪都出来了。但她没有真的让他停——她知道自己停不下,每次被操到深处的时候,那种酸麻胀痛混着快感的感觉,会让她失去理智。况且,她其实也很久没被他这么用力的操了,这几个月因为宝宝在,晚上她总是要先哄孩子睡,做爱都得小心翼翼的,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的呻吟叫床了。

  陈汉升看着她潮红的脸,听着她失控的呻吟,心里那股烦躁也慢慢被另一种东西取代。这个女人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着,只有在床上,在被操得神志不清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他突然停下动作,肉棒还深深的插在她体内,然后低头吻她。这次的吻很温柔,带着安抚的味道。沈幼楚被他吻得放松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紧绷。

  “今天在那边,我妈跟你说了什么?”他在她唇边轻声问。

  沈幼楚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强忍着眼泪:“没什么……就是说,宝宝该回到亲妈身边……我该……不该再那么经常接触……”

  “还有呢?”

  “没有了。”她摇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她说得对,我应该……该让子衿适应……”

  陈汉升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缓慢的重新抽动,这次动作很温柔,每次进入都像是安抚:“你不用听她的。”

  “可是……”

  “可是什么?”他打断她,一边操一边说,“陈子衿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谁都没资格说你不该接触她。小鱼儿也不行,我妈也不行,都不行。”

  “但是……”

  “没有但是,”陈汉升加快了些速度,肉棒在她湿热的甬道里更深更重的撞击,“只要你愿意,你想见她,随时都能见。你是她妈,明白吗?”

  这句“你是她妈”彻底击溃了沈幼楚的防线。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汹涌而出,混着喘息和呻吟,哭得浑身颤抖。

  陈汉升动作没停,反而更用力的操她。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把安慰送进她身体最深处。肉棒在她湿热的体内快速进出,每一次都撞在她的子宫口上,那种深入骨髓的撞击让她在哭声中不断攀上一个又一个高潮。

  “啊……不行了……老公……要死了……子宫要被你撞坏了……”

  “坏不了,”陈汉升喘着粗气,操得更狠,“你的子宫以后还要给我生孩子的,我的种得填满它。”

  他说着,突然抽出来,然后把浑身发软的沈幼楚翻过去,让她趴在床上,抬高她的臀部,重新从后面插入。这个姿势进得更深,肉棒几乎全部没入她体内,龟头顶在她子宫口上研磨。

  “嗯啊——!”

  沈幼楚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身体剧烈颤抖,淫水混着尿液从小穴里喷了出来——她潮吹了。陈汉升伸手按住她的腰,肉棒继续在她体内疯狂抽插,带出更多的液体。

  “真骚,都喷出来了,”他一边操一边说着粗话,“这么舍不得子衿,那以后就给我生个孩子,你的孩子,和我生的,只属于你我的孩子。”

  这话像是戳中了沈幼楚心底最深的渴望。她哭得更厉害了,但身体却更用力的向后迎合他的撞击。

  陈汉升知道她要到了,他其实也快了。这场性爱太投入,他的肉棒被她湿热紧致的穴肉吸得发麻,前列腺液不断分泌,小腹酸胀感越来越强烈。

  “我要射了,”他贴在她耳边说,“射在里面,给你填满好不好?”

  “嗯……哈啊……射进来……老公……”沈幼楚已经完全陷入了情欲的漩涡,只知道迎合,只知道渴求。

  陈汉升最后几下冲刺几乎是用了全力,粗壮的肉棒深深插进她身体最深处,龟头顶开软嫩的子宫口,然后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的全部喷射进她的子宫里。

  “呃啊——!”

  沈幼楚尖叫着达到了最强的高潮,身体剧烈痉挛,小穴一阵阵的抽搐收缩,吸吮着他还在射精的肉棒。淫水和精液混合在一起,从两人交合处一股股流出来,滴在床单上,浸湿了一大片。

  陈汉射完后,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继续插在她体内,感受她高潮后的余韵。沈幼楚像脱力一样趴在床上,浑身都是汗,还在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陈汉升才慢慢抽出肉棒,浓白的精液立刻从她红肿的小穴里流了出来。沈幼楚呜咽了一声,翻过身,看着他。

  她的脸很红,眼睛里水光潋滟,嘴唇被吻得有些肿,胸口和脖子上还有他留下的吻痕。那副被狠狠操过的样子,让陈汉升刚刚软下去的肉棒又有抬头的迹象。

  “还来不来?”他哑着嗓子问。

  “宝宝……可能会醒……”她小声说。

  “醒了就哄。”陈汉升说着再次压上去。

  —

  那晚他们做了三次。第一次在床边,第二次在浴室,第三次在天快亮的时候,陈汉升晨勃,硬得难受,于是把还在睡的沈幼楚操醒了。

  他进入她体内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的,但随着他动作越来越快,她也渐渐清醒过来,然后就被操得除了呻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一次,陈汉升把她抱到飘窗上,让她背靠着玻璃窗,双腿环住他的腰。这个姿势能看到窗外渐亮的天空,能看到别墅区的绿化,也能看到玻璃里他们交合在一起的身影。

  “看,”陈汉升一边操她一边指着玻璃,“看你自己被我操的样子。”

  沈幼楚羞得想闭上眼睛,但他强迫她看。玻璃里映出她潮红的脸,迷离的眼,她敞开的双腿间,男人粗壮的肉棒在她粉嫩的穴口快速进出,带出白色的泡沫和液体。那画面淫靡到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可偏偏又是那么真实。

  “我……我不敢看……”

  “多看几次就习惯了,”陈汉升说,“你得知道自己现在多骚,被我的几把操得下面一张嘴都合不拢了。”

  粗俗的话让她身体一热,穴肉不受控制的收缩,差点又高潮了。陈汉升感受到了,笑了一声,然后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最后一轮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陈汉升还是射在了她里面,精液灌满了她还有些痉挛的小穴。他抽出来的时候,精液混着淫水立刻涌出,顺着她的大腿往下流。

  沈幼楚累得几乎站不住,被他抱回床上,连清理的力气都没有。陈汉升拿湿毛巾给她擦身体,她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她又睡着了。

  陈汉升把被子给她盖好,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一夜的疯狂让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不再像昨天那样紧锁着。他伸手轻抚她的脸,心里清楚,这种安抚方式治标不治本。可是眼下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楼下传来声响,应该是胡林语起床了。陈汉升穿好衣服,轻手轻脚的下楼,在厨房遇到了胡林语。

  “她呢?”胡林语问。

  “睡了。”

  胡林语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泡咖啡。过了会儿,她才问:“情绪好点了吗?”

  “暂时吧。”陈汉升给自己倒了杯水,“还得靠你平常多开导开导她。”

  “还用你说。”胡林语哼了一声,然后突然压低声音,“你昨晚……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她指的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陈汉升有时在床上会玩点花样,比如用道具或者搞些新花样。

  “没,就正常做。”陈汉升说。

  胡林语这才点点头,想了想又说:“其实我觉得,吕阿姨那些话虽然听起来有些伤人,但也是事实。子衿毕竟是小鱼儿的女儿,幼楚总不可能一辈子带着她。”

  陈汉升没说话。

  “但是,”胡林语继续说,“你们也该想想自己的事了。幼楚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样没名没分的。”

  “我知道。”

  “光知道没用,你得去做。”胡林语看着他,“陈汉升,我不是要逼你,但你不能只图自己爽了,就什么都不管了。”

  陈汉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等小鱼儿回来,我会处理好的。”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呢?”

  “这次不一样。”

  胡林语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她知道说多了也没用,陈汉升这个人,不听劝的。

  楼上传来陈子衿的哭声,应该是醒了。胡林语放下杯子准备上楼,陈汉升说:“我去吧。”

  他上楼时,沈幼楚也被宝宝的哭声吵醒了,正挣扎着要起来。陈汉升按住她:“你继续睡,我去抱她。”

  沈幼楚确实还很累,于是重新躺下。陈汉升去婴儿房抱起陈子衿,宝宝闻到他的味道,很快就不哭了,趴在他肩头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走动,哄她。太阳彻底升起来了,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温暖明亮。

  今天就是8月5号了。

  萧容鱼要回来了。

  一切都要改变了。

  陈汉升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牙牙学语的女儿,她长得真的很像小鱼儿,尤其笑起来嘴角的小梨涡,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是这几个月,她叫沈幼楚“妈妈”时的表情,撒娇时的眼神,又让他恍惚觉得,这应该是沈幼楚的女儿。

  如果……如果当初两个孩子没有交换……

  他晃了晃头,把这个念头甩开。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现在只能往前走,想办法让所有人,都能有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结局。

  怀里陈子衿打了个哈欠,又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含含糊糊的喊了声“爸爸”。

  陈汉升心里的那点烦躁,突然就平复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这两个孩子,萧容鱼,沈幼楚,他一个都不会放手。

  一个都不会。

  ……

  这个时候衣服已经全部整理在橱柜里了,沈幼楚正在全心全意的陪着陈子衿。

  小小鱼儿是个活泼的性格,稍微逗一逗就能开心的笑起来,小梨涡又甜又可爱,她还会像往常一样,冲着沈幼楚“妈妈~妈妈~”的大声叫着。

  “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还没有断奶。”

  卧室里的沈幼楚好像在回应“女儿”,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都已经会说那么多话了。”

  “妹妹就憨憨的,现在只会说两个词。”

  ……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喔。”

  ……

  “外面的院子也会有很多小花和小草,还有你最喜欢的小蝴蝶和小蜻蜓。”

  ……

  “你要乖乖的,不能晚上还吵着要出去了。”

  ……

  “陈子衿,谢谢你噢。”

  ……

  沈幼楚声音不大,但是非常的温柔,语气里都是对陈子衿的不舍和疼爱,当她说出“陈子衿,谢谢你”的时候,门外两个身影驻足许久,最后悄然的离去。

  “老萧。”

  “嗯?”

  “今晚还是让小沈把宝宝带回去吧,一直等到小鱼儿回国。”

  “嗯。”

  “还有呀,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插手了吧,生活也未必就要很理智,适当的感情用事也未尝不可,她们都是好孩子,我相信能够处理好的。”

  “嗯!”

  ……

  很快8月5号就到了,早上刚蒙蒙亮,就有几辆车在金陵御庭园的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因为接机的人还真的不少,陈兆军、萧宏伟、吕玉清、莫珂、沈幼楚、边诗诗、王梓博、冯贵、沈如意、胡林语、聂小雨、冬儿、沈宁宁、吴亦敏、孙棠棠……

  没办法,谁让萧容鱼和陈子佩同时回来呢,所以“沈党”和“小鱼党”几乎无差别混杂在一起了,而且相处的还异常和谐。

  比如,边诗诗发现胡林语情绪不太高,还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没啥……”

  胡林语仍然在纠结,她都有些“讨厌”自己的文化积累,为什么要想出“建邺一座城,困着两个人”这样一句很有水平的诗词啊!

  听起来沈憨憨和萧容鱼就好像被陈汉升“圈养”的深闺怨妇,胡老师的“女权病”发作,心里一直堵得慌。

  过了一会,等着陈子衿吃完辅食,大家陆陆续续准备前往机场。

  不过这里就出现一个问题,沈幼楚到底应该上哪辆车?

  这里车辆足够,萧宏伟和吕玉清有车,莫珂有车,王梓博有车,还有果壳电子的三辆别克商务。

  可是,如果搭乘萧宏伟两口子的车,这样似乎有些起奇怪,因为即将回国的萧容鱼才是他们的女儿,沈幼楚身份上只是个外人。

  如果上了其他车辆,沈幼楚手里还抱着陈子衿,吕玉清又哪里会让外孙女离开自己的视线。

  看到儿媳妇有些发愣,陈兆军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原因,这个问题倒是很容易解决,让吕玉清抱着陈子衿就行,沈幼楚可以搭乘莫珂的车。

  不过老陈正要安排的时候,已经打开车门的吕玉清左右看了看,突然转头喊道:“幼楚,快点过来啊。”

  “啊?”

  “小鱼党”和“幼楚党”两伙人表情都有了变化,就连隶属“陈党”的王梓博和聂小雨都忍不住吃惊。

  明明都要见到小鱼儿了,可是吕玉清还让沈幼楚坐到自己身边,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不仅萧容鱼和沈幼楚个人之间放下了成见,家庭与家庭之间也是互相接受了。

  “如果两家是这样的关系,那就算不上深闺怨妇了吧。”

  在莫二妈的车上,胡林语嘟嘟囔囔的说着。

  “你在讲什么?”

  莫珂没有听清楚,让胡林语重复一遍。

  胡林语很信任莫珂,因为这也是个对沈幼楚真心好的长辈,她就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

  “莫阿姨。”

  胡林语说道:“您以前是江南大学文学院的院长,如果我现在想形容,两个纠缠很深的人,她们又同时住在建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怎么用一句诗词描述呢?”

  “咦?”

  莫珂看了一眼胡林语,笑着问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哎呀不是!”

  胡林语啐了一口:“我才不喜欢男人呢,我是说两个女人,诗词最好积极一点,不要悲春伤秋的。”

  小胡这个问题有几个要素:两人纠缠很深、同时住在建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而且不要像“建邺一座城,困着两个人”那样悲观,最后还得用一句诗词描述出来。

  看上去好像挺难的,不过这可难不住莫二妈,她略一思索的回答道:“你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共饮一江水……”

  “这个好啊!”

  莫珂话没说完,就被胡林语兴奋的打断了。

  “长江”说明在建邺,“一头一尾”比喻一东一西,“共饮一江水”说明关系很深,更重要的是,听起来就觉得蕴含一种情谊。

  “你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共饮一江水,大概就是幼楚和萧容鱼以后相处的真实写照了吧。”

  看着越来越近的禄口机场,胡林语突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