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手指被夹,又被热茶扑脸,最后还吃了闭门羹,今天的这番遭遇,在她三十多年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
走出楼道以后,颜宁下意识的抬起头,眯眼打量着下午四点的太阳。
2月份的建邺还是冬天尾巴,并不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孤孤单单的凉意,不远处是一群老人围聚着闲聊,小朋友们在呼喊着追逐,看到这样一幅热闹而熟悉场景,颜宁突然想家了。
父母也喜欢这样坐在小区里,时不时的和老邻居抱怨,大女儿都三十多了,可她还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有结婚,真是让人着急啊。
“爸爸妈妈都不知道,我在外面的委屈吧。”
人在这种时刻是最思念父母的,只不过一想到他们,也就意味着情绪崩溃。
颜宁也是一样,她找到花坛的一处偏僻角落,把头埋在双腿之间,眼泪很快就“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
助手站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的递纸巾。
颜宁并不想擦眼泪,她现在只想宣泄这份压力,自己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家长眼中的骄傲,领导眼中的骨干,为什么要受这份侮辱呢。
陈汉升从去年开始,他就一直在冷嘲热讽,为了工作颜宁不仅没办法反驳,每次还要笑脸相迎;
今天遇到的胡林语,她更是直接把一杯热水扑过来,颜宁甚至都不敢继续敲门,因为担心陈汉升会回来。
“我没有做坏事啊,为什么要像对待坏人那样对我?”
颜宁盯着地上的蚂蚁,它们围绕在地上的一摊摊泪水旁边,正好奇的用触角碰着。
“这个岗位压力太大了,我是不是应该听父母的话,回国找一份工作?”
颜宁吸了吸鼻子,这是她第二次有辞职的念头。
“叮铃铃~”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起来。
尽管心中无比的抗拒,不过又担心影响工作,颜宁还是接通了这个陌生号码。
“喂,颜宁吗?”
对方是个女声,她直愣愣地说道:“我同意了,你们在哪里?”
“什么你同意了,你是谁?”
颜宁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我是胡林语啊,刚才还是你找我的。”
胡林语反问道:“你还要不要陈汉升的黑材料了?”
“……要,要,要。”
颜宁愣了一下,赶紧擦掉眼泪说道:“我们还在小区楼下,现在上去……”
“不必,我下去找你们。”
胡林语直接挂掉电话。
没过多久胡林语就下来了,眼神扫了一圈就看见颜宁站在花坛边挥手。
此时的颜宁又换了个形象,眼泪已经没有了,她还用矿泉水洗了把脸,眉眼之间都是温和的笑意。
如果不是毛衣的领子已经湿透,根本看不出来她的遭遇。
其实胡林语再次见到颜宁,心里还是有些局促的,毕竟刚刚扑了人家一杯热水,现在又要来骗她。
幸好颜宁的神色很和蔼,她仿佛忘记了那件事了,言笑晏晏的和胡林语说道:“谢谢你胡同学,我们只是为了更加全面的了解陈董事长,等到三星和果壳解开了误会,我们还会再次感谢你的。”
大概这就是专业人才吧,在这样的情况下,颜宁还是没什么漏洞,甚至又许下了一个好处。
“咳……支票呢?”
小胡扭扭屁股咳嗽一声,毕竟是第一次骗人,虽然颜宁说话更好听,可是小胡只想尽快进入主题。
颜宁从包里取出支票,刚才她被热水扑面的时候,下意识的先把这张支票保护好。
仅仅从企业员工的角度来讲,颜宁还是挺有责任心的。
“给我看看。”
胡林语伸出手。
颜宁之前从没遇到过,拿了钱不办事的情况,就算是黄慧那样的女人,拿到银行卡以后都会帮着做事的。
再说,这里还有摄像头呢。
颜宁把支票递过去之前,无意中看了一眼助手。
助手不易察觉的抬起右臂,里面藏有摄像头,记录下胡林语和三星“交易”的内幕。
胡林语拿到了支票,瞧了瞧上面“叁拾万元整”的大写数字,这才忿忿不平地说道:“陈汉升这人太恶心了,我对他最生气的就是那件事!”
颜宁目光炯炯有神,准备听着那件“最生气的事情”。
“他大一的时候,耍阴谋诡计抢走了我的班长!”
小胡咬着牙说道。
四年了,没想到四年过来,胡林语对于“班长被抢”依然耿耿于怀。
“啊……”
只是颜宁听了非常气馁,憋了半天的大招。
就这?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对陈汉升的形象不会有半点影响,说不定还会归纳到“名人轶事”这个类别里。
颜宁真正想听的,其实是陈汉升在脚踏两只船以外,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脚踏三只船啊、始乱终弃啊、不负责任啊……
不过她也很有耐心,“班长被抢”对于胡同学来说,可能是一生都无法原谅陈汉升的事情,所以胡林语才看的比较重要吧。
“真是年轻的大学生啊,还在计较这些东西。”
颜宁心里感叹一句,调整坐姿等着胡林语继续爆料。
不过,小胡只是眨巴眨巴眼睛,歪头想了半天,光秃秃的吐出两个字:“没了。”
说完,胡林语就要往家里跑去。
“啥?”
颜宁怔了一下,助手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跑到前面拦着。
“你们想干嘛?”
小胡双手抱胸,一脸警惕地说道:“旁边就是下象棋的爷爷,小区外面就是派出所,幼楚还有2分钟回来,陈汉升已经在路上了!”
“不是,胡同学,难道只有这一件事吗?”
颜宁不可思议的问道。
30万人民币就买个“抢班长”吗,这比买个寂寞还亏啊!
“昂,就这一件了!”
胡林语很干脆地回道,她又准备回家了,不过看到助手仍然拦在前面,她作势要开口呼救。
助手吓了一跳,连忙让过身子,小胡就像一枚勇敢的花生米,闷着头“蹬蹬蹬”的跑上楼了。
这是她第一次骗人,感觉还是挺刺激的,不过要是按照陈汉升的高标准,这都属于“半骗半抢”了,拉低了骗子的技术含量。
只是对颜宁来说,她开始慌神了。
如果说夹手指是first blood;
扑热水是double kill;
30万被胡林语抢去那就是triple kill。
以后,很可能还有quadra kill和penta kill。“不行,我要把钱拿回来。”
颜宁反应过来以后,就要跟着追上楼。
助手见状也急忙跟上,两人正要迈步爬楼,突然听见“滴滴滴”三声喇叭声从小区门口传来。颜宁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她穿着朴素寻常的白色毛衣和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留着矮趴趴的马尾辫,走路时总是习惯性地低着头,整个人的姿态看上去怯生生又温顺,一看就是性格非常害羞的那种类型。偶尔一阵晚风吹过,女生的几缕发梢从马尾中散落出来,在夕阳的余晖下随风轻轻飘扬,那一缕缕青丝被晚霞的绯红色浸染,美的宛如诗画一般让人移不开眼。颜宁立刻认出来了,这正是陈汉升的正牌女友之一,沈幼楚。
沈幼楚手里还牵着一个小丫头,梳着两个漂亮的羊角辫,小嘴巴一顿一顿的,好像正在背古诗。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这温馨的场景本该让颜宁感到柔和,但此刻她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欣赏。她只是瞥了一眼,就准备继续往楼上冲——直到她看见了沈幼楚身后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
保时捷的驾驶座车窗降下来,一只胳膊随意地搭在窗框上,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半截燃烧的烟头,袅袅青烟在傍晚微凉的空气中缓缓升腾。司机那张脸颜宁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她这次来建邺想要“调查”的对象,陈汉升。陈汉升正朝着颜宁这个方向看过来,脸上挂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还笑嘻嘻地冲她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嘲讽。
颜宁的脚步猛地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陈汉升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处理果壳的事情吗?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拽住了助手的胳膊,压低声音急促道:“别动,是陈汉升!”
助手也吓傻了,两人像被钉在原地一样,眼睁睁看着沈幼楚牵着小朋友走过来,而保时捷也在不远处停下,陈汉升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从车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简单的T恤,下身是深色牛仔裤,整个人带着一股子痞气又英俊逼人的混合气质。他先是对正在走过来的沈幼楚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笑容和刚才对着颜宁的戏谑完全不同,是真的带着温度的——然后才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朝着颜宁和助手这边走过来。
夕阳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每一步都像踩在颜宁的心尖上。她脑子里一片混乱:支票被胡林语抢走了,陈汉升突然出现,现在该怎么办?解释?假装路过?还是直接摊牌?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陈汉升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距离不过两三步远。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眯着眼睛打量着她湿透的毛衣领口和微微红肿的眼眶,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颜宁组长,”陈汉升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调笑,“大冷天的,怎么在楼下发呆啊?看你这样子……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吧?”
颜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陈董说笑了,我只是……在等人。”
“等人?”陈汉升挑眉,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湿漉漉的衣领,“等谁啊?等得眼泪都出来了?啧啧,看看这可怜见的。”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竟然直接朝着颜宁的脸颊探过来,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是什么很熟的朋友。颜宁下意识地往后一缩,但陈汉升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她的下巴,带着烟草味的指尖在她湿漉漉的皮肤上轻轻刮了一下,然后把沾到的水渍展示给她看:“喏,眼泪还没干呢。”
这个动作太亲昵,也太具有侵略性了。颜宁浑身一僵,一种被冒犯的羞恼涌上来,但她又不敢直接拍开他的手——眼前这个男人是三星和果壳纠纷的关键人物,是她这次来建邺必须“搞定”的对象。她只能强忍着不适,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声音有些发紧:“陈董,请自重。”
“自重?”陈汉升嗤笑一声,收回手,却又往前逼近了一步。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笼罩住了颜宁,那种压迫感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的目光像是带着钩子,从她湿透的毛衣领口往下滑,扫过她因为紧张而起伏的胸口,再回到她故作镇定的脸上。“颜组长,你跑到我家楼下来‘等人’,还叫我自重?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颜宁心脏狂跳,她知道陈汉升肯定猜到了什么。也许是胡林语给他打了电话?还是他本来就一直监视着这里?她不敢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周旋:“陈董误会了,我只是……来拜访一位朋友。”
“朋友?”陈汉升笑得更玩味了,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助手,又看向颜宁,“你的这位朋友……该不会姓胡吧?”
颜宁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陈汉升看着她骤变的表情,心里了然,脸上的笑容却更加肆意了。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上:“三十万,就买了‘我抢了她班长’这么个破事?颜组长,你们三星的钱……这么好骗啊?”
轰——
颜宁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知道!他全都知道!从始至终,他都在看戏!羞耻、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混合在一起,让她的眼眶又不受控制地泛红。她知道此刻自己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很可笑,但她控制不住。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才能勉强维持住不让自己失控。
就在这时,沈幼楚牵着小朋友也走到了近前。她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紧张的气氛,有些不安地看了看陈汉升,又看了看颜宁,小声问道:“汉升,这……这是怎么了?”
陈汉升立刻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伸手揽住沈幼楚的肩膀,柔声道:“没事,碰到个熟人,聊几句。”他低头对小朋友笑道:“阿宁,叫姐姐。”
被叫做阿宁的小女孩仰起头,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地喊了句:“姐姐好。”
颜宁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小女孩点了点头。她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边是陈汉升毫不掩饰的戏弄和压迫,一边是他对沈幼楚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温柔呵护,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涩和……不甘?她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陈汉升似乎很满意颜宁此刻失魂落魄又不敢发作的状态,他揽着沈幼楚,目光却依旧锁定在颜宁身上,慢悠悠地说道:“颜组长,既然来了,也别急着走。天都快黑了,看你这模样……要不上去坐坐?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他说“热水”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眼神戏谑地扫过颜宁湿透的衣领。颜宁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他在嘲笑她被胡林语泼热水的事!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拒绝,但理智又强行把她拉了回来。上去?去陈汉升家?那岂不是羊入虎口?可如果不上去,支票怎么办?任务怎么办?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陈汉升也不催她,只是好整以暇地等着,手指在沈幼楚的肩膀上轻轻摩挲着,姿态悠闲。沈幼楚似乎有些不习惯在外人面前这么亲昵,微微红了脸,低头看着地面,但并没有躲开。这个细微的顺从动作落在颜宁眼里,让她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更重了。
最终,颜宁还是咬牙点了点头:“那……就打扰陈董了。”支票还在胡林语手里,无论如何,她得试着要回来。就算要不回来,至少也要和陈汉升把事情说清楚,不能让他把“收买胡林语”这件事完全当成把柄拿捏。
陈汉升嘴角一勾,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选择:“那就请吧。”
他松开沈幼楚,很自然地转身带路,沈幼楚牵着阿宁跟在他身边。颜宁深吸一口气,给了助手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她感觉自己像是主动走进陷阱的猎物,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
一行人上了楼,来到了那扇颜宁今天已经敲过两次、又吃过闭门羹的门前。陈汉升掏出钥匙,轻松地打开门,侧身让沈幼楚和阿宁先进去,然后对颜宁做了个“请”的手势。颜宁走进去,助手紧随其后。房子是很普通的三居室,装修简单但是干净温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气,看来沈幼楚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随便坐。”陈汉升随手把钥匙扔在鞋柜上,脱下皮夹克挂起来,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己家——虽然这本来就是沈幼楚和胡林语合租的房子。他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颜组长,别客气,过来坐。”
颜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尽量离陈汉升远一些。助手则谨慎地站在她斜后方,像个尽职的保镖。沈幼楚进了厨房,很快端出来几杯热水,放在茶几上,轻声对颜宁说道:“请……请喝水。”
“谢谢。”颜宁低声道谢,端起水杯,却没有喝。她现在神经紧绷,根本没有心思喝水。
陈汉升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颜组长,现在可以说了吧?跑到我家楼下来‘等人’,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到底是什么事啊?”
他明知故问,可偏偏姿态摆得很足,仿佛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颜宁知道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摊牌。她放下水杯,强迫自己直视陈汉升:“陈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们公司希望了解您的一些个人情况,所以……我联系了您的同学胡林语女士,想向她咨询一些信息。但是中间可能有些误会,刚刚胡女士拿走了一张支票,但那其实……是我们准备支付的咨询费的一部分预付款,具体信息还没有提供完。我想,可能需要和胡女士再沟通一下,把支票拿回来,等所有信息核实完毕再……”
“呵。”陈汉升轻笑一声,打断了她这番漏洞百出的解释,“咨询费?三十万的咨询费?颜组长,你们三星对‘咨询’的定义还挺贵的啊。”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颜宁,“你想知道我什么‘个人情况’?嗯?是问我脚踩几条船?还是问我有没有始乱终弃?还是想问问……我床上功夫怎么样?”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轻,却带着赤裸裸的挑逗和羞辱。颜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又气又羞,手指紧紧攥住了沙发边缘:“陈董!请您说话放尊重一点!”
“尊重?”陈汉升冷笑,“你们偷偷摸摸跑来收买我身边的朋友,想挖我的黑料,还跟我谈尊重?”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颜宁,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好到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那股压迫感却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颜宁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意识到自己低估了陈汉升的敏锐和霸道。她想解释,想反驳,可在他凌厉的目光下,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能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干涩:“陈董,这……这是公司的安排,我……”
“公司的安排?”陈汉升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颜宁困在了他和沙发之间,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那你呢?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心甘情愿地当条听话的狗,跑来我这里吠?”
这种赤裸裸的人身攻击让颜宁的眼睛瞬间又红了,但她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抬起头,直视着陈汉升近在咫尺的眼睛,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脱口而出:“对!我就是条狗!那又怎么样!我至少还有工作!我还有家人要养!我不像你,陈大董事长,你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可以同时骗着好几个女孩子心安理得!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陈汉升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戏谑和嘲弄,而是变得深不见底,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他盯着她,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颜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话已出口,她也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地喊道:“我说你脚踏两只船!你明明有了萧容鱼,还要来招惹沈幼楚!你就是个渣男!混蛋!我……”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的吼叫。
不是陈汉升打的。是从厨房里冲出来的胡林语。小胡气得脸通红,指着颜宁骂道:“你放屁!陈汉升是什么人轮得到你来说!你知道他对幼楚多好吗!你知道他为了幼楚做过多少事吗!你这个外人懂个屁!拿着三十万就想来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支票我撕了也不会还给你!你给我滚出去!”
颜宁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她没想到胡林语会突然冲出来打她,更没想到胡林语会这么维护陈汉升。她看向陈汉升,发现陈汉升脸上的表情也很意外,显然也没料到胡林语会有这么大反应。而站在厨房门口的沈幼楚,此刻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阿宁躲在她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小脸上写满了害怕。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助手紧张地往前挪了一步,想保护颜宁,但陈汉升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他就不敢再动了。
沉默了几秒钟,陈汉升直起身,走到胡林语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小胡,别激动。”然后他看向颜宁,眼神复杂,有怒意,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他走到颜宁面前,蹲下身,和她平视。这个动作让颜宁更加紧张,她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喷在自己脸上。
“颜宁,”陈汉升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我不管你代表三星想干什么。但是,有两点你必须搞清楚。第一,我的私事,轮不到任何人来指手画脚,尤其是你这种连自己生活都过得一塌糊涂的人。”他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衣领和红肿的半边脸颊,“第二,你刚才说的话,让我很不高兴。”
颜宁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彻底搞砸了。不仅任务失败,还彻底激怒了陈汉升。她现在只想立刻离开这里,离这个危险的男人越远越好。她挣扎着想站起来:“陈董,今天是我冒犯了,支票的事……就当是给胡女士的补偿,我不要了。我现在就走。”
她刚站起来,手腕却被陈汉升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很有力,像铁钳一样箍住她。“走?”陈汉升似笑非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颜组长,你把这里当什么了?公共厕所?”
“你……你想干什么?”颜宁用力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她慌了,声音都有些颤抖,“放开我!助手!报警!快报警!”
助手连忙去掏手机,但陈汉升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敢碰手机一下,我保证让你在建邺待不下去。”那声音里的寒意让助手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陈汉升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颜宁身上,他看着她惊恐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不是想挖我的‘黑料’吗?好啊,我亲自告诉你。”
说完,他猛地用力,竟然直接将颜宁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颜宁惊恐地尖叫起来,四肢胡乱地踢打挣扎。但她的力气在陈汉升面前根本不够看,被他紧紧箍在怀里,动弹不得。陈汉升抱着她,径直朝着其中一间卧室走去。
“汉升!”沈幼楚惊慌地喊了一声,想上前阻止。
陈汉升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某种东西让她顿住了脚步。那不是平时的温柔,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她感到陌生又害怕。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只是眼睁睁看着陈汉升抱着不断挣扎尖叫的颜宁进了卧室,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一片死寂。助手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胡林语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地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不知道在想什么。沈幼楚无力地靠在门框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阿宁紧紧抱着她的大腿,小声问道:“妈妈,那个姐姐……那个叔叔……他们要干嘛呀?”
沈幼楚没有回答,只是把阿宁搂进怀里,身体微微发抖。
**********
卧室内。
颜宁被陈汉升重重地扔在了床上。床垫柔软,但她还是被摔得眼冒金星。她立刻想爬起来逃开,但陈汉升已经欺身压了上来,单膝跪在床边,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唰”地一下,竟然直接把她身上那件湿透的白色毛衣从领口撕裂开来!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颜宁只觉得胸口一凉,里面贴身的白色蕾丝文胸暴露在空气中,包裹着形状美好的饱满乳房。她惊恐地瞪大眼睛:“陈汉升!你疯了!你这是犯罪!我要告你!我要让你身败名……唔!”
她的话被堵了回去。陈汉升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那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粗暴的、充满掠夺意味的侵犯。他的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在她口腔里攻城略地,纠缠着她的舌头,吸吮着她的津液。烟草的味道混合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感官。
颜宁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对待过。三十多年的人生里,她一直是个循规蹈矩的好学生、好员工,连恋爱都谈得少,更别提这样激烈到近乎暴力的肢体接触。她的初吻……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夺走的。羞愤、恐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如此强势对待而产生的隐秘颤栗,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僵硬,忘记了反抗。
陈汉升的吻技高超得惊人。他一边用力吮吸着她的唇舌,一边用手揉捏着她裸露出来的半边乳房。隔着薄薄的蕾丝文胸,他粗糙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那颗已经硬挺起来的乳尖,用力地揉搓、掐捏。那陌生的、带着疼痛的快感让颜宁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直到她快要窒息的时候,陈汉升才松开了她的嘴唇,但手依旧在她胸前肆虐。他低头看着她因为缺氧而泛红的脸,还有那双盈满水汽、又惊又怒的眼睛,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骂我不是挺有勇气的吗?”
“你……你这个禽兽……放开我……”颜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陈汉升用手指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动作竟然有几分温柔的错觉,但说出来的话却依然冷酷:“颜宁,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要撞上来的。”他一边说,一边继续撕裂她的衣服。毛衣很快被完全扯开,文胸的搭扣也被他熟练地解开,那双丰盈挺翘的玉兔完全弹跳出来,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顶端粉嫩的乳头因为刺激和恐惧而硬邦邦地立着,微微颤抖。
“不……不要看……”颜宁羞愧难当,本能地用手去遮挡。但陈汉升轻易地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上方,让她整个上半身彻底袒露在他眼前。他的目光像带着火焰,一寸寸地烧过她白皙的皮肤,精致的锁骨,饱满的乳肉,最后停留在那两点诱人的嫣红上。
“没想到,颜组长看着一本正经,身材倒是不错。”陈汉升的声音暗哑了几分,他低下头,竟然直接用嘴唇含住了她一边的乳尖!
“啊——!”颜宁尖叫出声。湿热的触感、灵活的舌头、还有牙齿恰到好处的轻咬,带来一波波强烈的、从未体验过的快感电流,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想把乳房更多地送进他嘴里。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羞耻,眼泪流得更凶了。
陈汉升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一边吮吸舔弄着一边乳头,另一边也没放过,用手指继续揉捏、拉扯,让两边的乳尖都变得又红又肿,水光淋漓。颜宁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声音有多么媚人。她感觉自己像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任由陈汉升这个舵手肆意摆弄。
“舒服吗?”陈汉升短暂地离开她的胸口,抬头看着她迷离的眼睛,戏谑地问道。不等她回答,他又开始向下进攻。他解开了她牛仔裤的扣子,拉下拉链,然后用力往下一扯,连同里面的白色内裤一起,瞬间扒到了膝盖处!
冷空气骤然侵袭最私密的地方,颜宁猛地回过神:“不要!那里不行!求求你……陈汉升……不要……”
但她的哀求毫无作用。陈汉升分开了她的双腿,让她最羞耻的部位完全敞开在他眼前。她的那里非常漂亮,耻丘光滑饱满,只有稀疏柔软的毛发,粉嫩肥厚的阴唇紧紧闭合着,但因为之前的刺激,已经有些湿润,闪烁着晶莹的水光。
“啧,已经湿了。”陈汉升的眼神变得幽暗,他伸出食指,毫不迟疑地按上了她紧闭的阴唇,轻轻拨开那层柔软的屏障,探入那道已经微微濡湿的缝隙。“嘴上说着不要,下面倒是很诚实嘛,颜组长。”
颜宁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电流击中。从未有过的异物入侵感让她恐惧,但随之而来的、被粗糙指腹摩擦过敏感内壁的快感又让她战栗。她死咬着嘴唇,不想发出羞耻的声音,但细碎的呻吟还是从齿缝间泄露出来。
陈汉升的手指开始在狭窄紧致的甬道里缓缓抽送,感受着那湿润滑腻的内壁紧紧包裹吮吸着手指。他很清楚如何挑逗女人的身体,指尖精准地按压、抠挖着内壁的敏感点,尤其是那块凸起的、让无数女人疯狂的G点。很快,颜宁就感觉一股强烈的尿意袭来,身体深处涌出更多的爱液,打湿了他的手指,也打湿了床单。
“啊……不……不行了……要……要尿出来了……”颜宁带着哭腔喊道,双腿胡乱地蹬着,想要夹紧。
陈汉升却加重了力道和速度,一边继续抠挖,一边低头含住了她暴露在外的、因为兴奋而充血勃起的阴蒂,用舌尖快速地拨弄、舔舐。
“啊啊啊啊啊——!!!”
颜宁的尖叫达到了顶点。一股滚烫的、清澈的液体猛地从她体内喷射出来,浇了陈汉升一脸一手。她高潮了,而且是第一次被男人用手和嘴弄到潮吹。剧烈的快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拼命弓起、痉挛,眼神涣散,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状态。
陈汉升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看着床上瘫软如泥、眼神呆滞的颜宁,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征服者的笑容。他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裤子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让颜宁从高潮的余韵中稍稍清醒,她看到陈汉升褪下裤子和内裤,露出了那根早已坚硬如铁、青筋盘绕的粗壮肉棒。那尺寸……让她瞬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也太……太大了!比她想象中要吓人得多!龟头像个小鸡蛋,紫红色,马眼还渗出了透明的液体,看起来狰狞又可怕。
“不……不要……会坏的……求求你……不要插进来……”颜宁哭着哀求,挣扎着想往后缩,但高潮后的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陈汉升单膝跪上床,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拖回自己身下,然后分开她还在微微抽搐的双腿,将那根杀气腾腾的肉棒抵在了她湿漉漉、微微开合的穴口。滚烫的龟头摩擦着敏感的阴唇,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和即将被侵犯的巨大恐惧。
“记住,颜宁。”陈汉升盯着她泪眼朦胧的眼睛,声音低沉而霸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你的逼,只能认我的鸡巴。”
说完,他腰身猛地一沉,毫无征兆地、狠狠地、一插到底!
“呃啊啊——!!!”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颜宁。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一把烧红的铁剑从中劈开,贯穿到了最深处。从未被开拓过的紧窄阴道被强行撑开到极限,每一寸褶皱都被粗暴地碾平、撑开,直到龟头重重地撞上柔软的子宫口。她疼得浑身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汹涌而出。处女膜破处的疼痛混合着被完全填满的、陌生的胀满感,让她几乎要晕过去。
陈汉升也停顿了片刻。太紧了,简直紧得不像话。湿滑温热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包裹挤压着他的阴茎,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吸吮。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薄薄的阻碍被自己顶穿,然后破开。这个女人……果然是第一次。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的某种暴戾和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没有立刻抽动,而是俯下身,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竟然带着一丝温柔,虽然嘴里的话依旧强势:“忍一忍,第一次都会疼,很快就好了。”
颜宁已经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疼痛稍稍缓解了一些,被巨大异物填满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她能感觉到那根滚烫的肉棒就顶在她的身体最深处,粗壮的棒身几乎要把她的小穴完全塞满,没有一丝空隙。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让她恐惧,又让她心底悄悄升起一丝隐秘的、病态的归属感。
见她稍微适应了一些,陈汉升开始缓慢地抽送起来。一开始只是浅浅的进出,让她的身体逐渐适应他的尺寸和节奏。温热的爱液和处女的血丝混合在一起,随着抽插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淫靡又清晰。疼痛慢慢被一种酸胀的、酥麻的快感取代,尤其是当龟头每次刮过敏感的内壁和撞击到子宫口时,颜宁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呻吟。
“嗯……啊……慢……慢点……”她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她自己都陌生的娇媚呻吟,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陈汉升的肩膀。
陈汉升感受到了她内壁的逐渐放松和更加激烈的收缩,知道她的身体已经适应并开始享受。他不再忍耐,开始加大力度和速度,每一次都狠狠地撞进最深处,恨不得把卵蛋都塞进去。粗壮的肉棒在她紧密湿滑的阴道里疯狂进出,带出大量白色的泡沫,溅到两人交合处附近的床单上。
“啊!太……太深了……顶到了……啊啊啊……”颜宁被顶得娇呼连连,身体随着他的撞击一次次向上耸动,饱满的乳房在空中划出诱人的弧度。她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但那种灭顶的快感又让她欲罢不能。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本能在回应着身上男人的征伐。
陈汉升一边用力操干,一边低头含住她一边的乳尖用力吮吸,同时用手揉捏着另一边,享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愉悦战栗。他喜欢看这个平时一本正经、冷静自持的女强人,现在在自己身下浪叫、失神、淫水横流的样子。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征服欲和破坏欲。
他换了个姿势,把颜宁翻过来,让她趴在床上,翘起雪白圆润的臀部。这个姿势能让他进入得更深。他扶着肉棒,从后面再次狠狠插入那泥泞湿滑的小穴,开始新一轮的冲刺。粗大的龟头每一次都精准地撞击到她的G点和子宫口,带出更加高亢的呻吟和更多喷涌的爱液。
“啊!不行了……又要……又要去了……主人……主人啊啊啊……”颜宁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她只能遵从欲望,高声哭叫着“主人”,求他给她更多。她的身体像通电一样剧烈痉挛,小穴疯狂紧缩,又迎来了一次强烈的高潮。大量的淫水喷涌而出,打湿了陈汉升的小腹和两人的大腿。“啊……射……射给我……”
陈汉升低吼一声,感受到她高潮时阴道极致的紧缩和吸吮,他也不再忍耐,龟头死死抵住她痉挛的子宫口,马眼对准那微微张开的小孔,滚烫浓稠的精液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强劲地、一股接一股地喷射进了颜宁身体最深处的子宫里!
“呃啊啊——!”颜宁感觉到一股滚烫的洪流冲进自己的体内,烫得她浑身哆嗦,仿佛连灵魂都被那股灼热填满。精液量很大,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在微微鼓起,子宫被灌得满满的,有种奇异的饱胀感。陈汉射完后,没有立刻拔出,而是趴在颜宁背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连,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陈汉升才缓缓拔出肉棒。随着“啵”的一声轻响,混合着精液、爱液和血丝的白色粘稠液体立刻从颜宁红肿外翻的小穴里涌了出来,流满了她的大腿和床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精液的腥膻味和女性体液特有的甜腻气息。
颜宁瘫软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眼神涣散,嘴唇微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脸上还挂着泪痕和高潮后的红晕,整个人透着一股被彻底蹂躏过后的颓靡美感。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只知道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被陈汉升粗暴地、彻底地夺走了。而她……竟然在高潮时喊了“主人”。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让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陈汉升坐在床边,点了根烟,看着床上狼藉一片的颜宁。他伸手摸了摸她汗湿的头发,语气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现在,还觉得我是坏人吗?嗯?”
颜宁没有说话,只是小声地抽泣着。
陈汉升继续道:“支票的事,我不会追究。就当是你自己犯蠢交的学费。但是,你给我记住——”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人。你的身体,你的骚逼,都只有我能插。三星那边你想怎么汇报我不管,但以后,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随叫随到。听明白了吗?”
颜宁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男人有足够的能力和手段掌控她的一切。反抗?只会招来更残酷的对待。而且……她身体深处还残留着他刚才给予的、让她头皮发麻的快感和被灌满子宫的灼热真实感,那种被彻底占有、烙上印记的感觉,竟然让她有些……迷恋?这个念头让她更加害怕,也更加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地应道:“明……明白。”
陈汉升满意地笑了笑,俯身在她红肿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乖。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
说完,他起身穿好裤子,走出了卧室,留下颜宁一个人躺在满是他精液味道的床上。
门外,客厅里的气氛依旧凝重。沈幼楚抱着阿宁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胡林语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变幻不定。看到陈汉升出来,两个女人都抬起头看向他。
陈汉升没说话,先走到沈幼楚面前,蹲下身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语气温柔下来:“吓到了?”
沈幼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小声问道:“汉升,你……你对颜宁姐姐……”
“她以后不会再来骚扰你了。”陈汉升打断她,摸了摸她的脸,“她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沈幼楚和胡林语的心上。尤其是沈幼楚,她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苍白,嘴唇颤抖着:“你……你们……”
“幼楚,”陈汉升捧着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感情。你们对我来说,都是不一样的存在。我可能很贪心,但我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你能理解吗?”
沈幼楚看着他真挚的眼睛,又想起刚才卧室里传出的那些声音,心里一阵刺痛。但她也知道,陈汉升说的是实话。他对她的好是真的,他的温柔是真的,他对阿宁的疼爱也是真的。可是……可是他还是有其他女人。萧容鱼是一个,现在颜宁……也算一个了吗?她混乱了,眼泪无声地滚落。
陈汉升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对不起,幼楚。但我保证,我会一直对你好,比任何人都好。”
沈幼楚在他怀里小声啜泣着,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
胡林语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她一方面觉得陈汉升是个混蛋,一方面又无法否认他对沈幼楚的真心实意。而且刚才颜宁那些骂人的话也让她很生气。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进了厨房:“我去弄点吃的。”
陈汉升安抚好沈幼楚,让她带阿宁去洗把脸,然后走进了厨房。胡林语正在切菜,动作有点重。
“小胡。”陈汉升靠在门框上叫她。
胡林语没搭理他,继续哐哐哐地切菜。
陈汉升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胡林语身体一僵,手里的刀停住了。
“今天谢谢你啊。”陈汉升低声道,“要不是你泼她那杯水,还有后来打她那巴掌,她也不会被我……嗯,得手得这么顺利。”
胡林语脸一红,啐道:“谁是为了帮你!我是看她不顺眼,才泼她的!后来打她也是因为她胡说八道!”
“是是是,我们小胡最有正义感了。”陈汉升笑着,手却不安分地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直接握住了她一边的乳房,揉捏起来。胡林语身材虽然不如颜宁那么丰满,但也很有料,手感极佳。
“你……你干嘛!幼楚还在外面!”胡林语又羞又急,想推开他的手。
“怕什么。”陈汉升熟练地解开她的内衣扣子,直接揉捏着赤裸的软肉,手指找到乳头,轻轻拨弄,“你刚才不也听到了吗?她现在已经知道了。而且……”他凑近她耳边,吹着热气,“你难道不想试试?嗯?看着别的女人在我身下浪叫,你下面……应该也湿了吧?”
胡林语的脸瞬间爆红。她确实……听着那些声音,身体不争气地有了反应。她太熟悉陈汉升在床上的样子了,那强烈的占有欲和征服欲,每次都让她欲仙欲死。刚才听着颜宁的尖叫和呻吟,她竟然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那里已经泛滥成灾了。现在被陈汉升这样挑逗,她更是腿都软了。
“我……我才没有……”她嘴硬道,声音却已经发颤。
陈汉升的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裤腰处,不容拒绝地探了进去,摸到了她早已湿透的内裤。“嘴硬。”他低笑一声,手指灵活地拨开内裤边缘,直接插进了那湿滑紧致的小穴里。胡林语“嗯啊”一声,身体软倒在他怀里。
陈汉升一边用手指在她的小穴里快速抽插抠挖,一边低头吻住她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个个吮吸的印记。胡林语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能靠在灶台边,低声呻吟着:“别……别在这里……嗯啊……去……去房间……”
“去什么房间。”陈汉升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刚刚在颜宁体内发泄过、但依旧硬挺的肉棒,抵在了胡林语湿漉漉的穴口,“就在这里,我们速战速决。”
说完,他扶着她的腰,腰部一挺,将那根粗大的肉棒整根插进了胡林语早就准备好、饥渴难耐的小穴里!湿滑紧致的包裹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胡林语的小穴不像颜宁那样紧得发疼,但非常温热湿滑,内壁的褶皱感很明显,而且已经非常适应他的尺寸,立刻热情地蠕动吮吸起来。
“啊……轻点……你刚……刚射过……怎么还这么硬……”胡林语被他从后面进入,双手撑在灶台上,承受着他猛烈的撞击。厨房里响起了密集的肉体撞击声和压抑的呻吟声,还有锅碗瓢盆因为震动而发出的轻微碰撞声。
陈汉升一边用力操干,一边伸手到前面揉捏她的乳房,同时在她耳边说着露骨的淫语:“怎么,吃醋了?嫌我刚操过颜宁?放心,我的精液多得是,待会也把你子宫灌满……”
“呸……谁……谁要你的脏东西……啊!顶到了!”胡林语被顶得娇喘连连,小穴里涌出更多爱液,打湿了陈汉升的阴茎和两人的大腿。“快……快点……用力……我要……”
陈汉升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狠狠地撞进最深处。胡林语的叫声越来越大,完全忘记了沈幼楚还在外面。终于,在一次猛烈的顶撞后,她尖叫着达到了高潮,小穴剧烈收缩,一股热流喷涌而出。陈汉升也在她高潮的痉挛中低吼着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一股脑灌进了她的子宫深处。
两人在厨房里喘息着抱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陈汉升才拔出已经软下来的肉棒,混合的精液立刻从胡林语红肿的小穴里流了出来,滴在地上。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禽兽……”胡林语红着脸骂了一句,但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杀伤力。
陈汉升笑着亲了她一口:“去洗洗,准备吃饭。”他自己则穿好裤子,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厨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客厅里,沈幼楚已经哄着阿宁安静下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陈汉升出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又低下头。陈汉升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揽住她。沈幼楚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
“生气了?”陈汉升在她耳边轻声问。
沈幼楚摇了摇头,声音很小:“没……没有。我只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以后不要我了。”沈幼楚的声音带着哽咽,“你有小鱼儿,现在还有颜宁姐姐……我怕我只是……其中一个……”
陈汉升把她搂得更紧,郑重地说道:“幼楚,你听好。你是我陈汉升这辈子第一个真心爱上的女人,永远都是。不管我身边有多少人,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永远是最特别的,没人能取代。明白吗?”
这句话让沈幼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心里却安定了许多。她知道陈汉升虽然花心,但从不骗她。他说的话,她愿意相信。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道:“那……那你以后不能丢下我。”
“永远不会。”陈汉升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也松了口气。搞定沈幼楚这样心思单纯又敏感的女孩,需要耐心和真诚的承诺。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颜宁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地走了出来。她已经重新穿上了衣服,但那条被撕坏的毛衣没办法穿了,她只能把陈汉升扔在床上的黑色皮夹克套在外面,遮住里面的狼狈。裤子虽然穿上了,但走路的时候双腿明显在发抖,姿势有些别扭,显然是下体肿痛不适。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和高潮后的红晕,嘴唇也有些红肿,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摧残过后的脆弱美。看到客厅里的陈汉升和沈幼楚,她眼神闪躲了一下,低着头想直接离开。
陈汉升站起身,走过去拦住她:“去哪?”
“回……回酒店。”颜宁小声说道,声音嘶哑。
“吃了饭再走。”陈汉升语气很自然,仿佛她只是来做客的朋友,“小胡在做饭了。顺便,我们谈谈以后的事情。”
以后的事情?颜宁心里一紧。她看着陈汉升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的沈幼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默默地在餐桌边坐了下来,离陈汉升远远的。
很快,胡林语红着脸把饭菜端了出来,四个人(加上阿宁)围坐在餐桌旁,气氛诡异又沉默。只有阿宁在叽叽喳喳地说话,缓解了一些尴尬。
吃饭的时候,陈汉升不时给沈幼楚夹菜,偶尔也给颜宁夹一筷子,弄得颜宁浑身不自在。胡林语则只顾埋头吃饭,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饭后,陈汉升送颜宁下楼。她的助手还在楼下等着,看到颜宁出来,尤其是看到她走路姿势不对劲、身上还穿着陈汉升的外套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但他什么也不敢问。
陈汉升直接把颜宁送到车边,看着她上车,才俯身对车里的她说道:“回去好好休息。伤应该过两天就好了。三星那边,你该怎么汇报怎么汇报,但关于我的私事,一个字都不许提。还有,下周我会去深城出差,到时候联系你。”
他的话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命令。颜宁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小区。颜宁回头,透过后车窗看到陈汉升站在路灯下,点了一根烟,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那身影高大、挺拔,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牢牢地压在了她的心头。
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他精液灌入后的微微饱胀感。她知道,有些事情,从今天起,彻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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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深城。
颜宁刚开完一个冗长的会议,疲惫地回到酒店房间。这一周她过得浑浑噩噩,身体上的不适倒是很快消失了,但心理上的冲击却久久无法平复。她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在陈汉升家里的每一个细节——他粗暴的吻,他滚烫的手指,他硕大狰狞的肉棒贯穿身体的撕裂感和随之而来的灭顶快感,还有他最后射进她子宫里的灼热精液……每一次回想,都让她面红耳赤,小腹发热,下面甚至会不自觉地湿润。她觉得自己疯了,明明是被强迫的,怎么会……怎么会产生这种反应?
更让她心烦的是,陈汉升真的来了深城,而且刚下飞机就给她发了短信,只有一个酒店房间号和时间。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完全可以不理会,拉黑他,或者报警。但是……她想起他临走时说的话,想起他掌控一切的眼神,还有自己身体那些羞耻的反应……她竟然犹豫了。
最终,在约定时间前的半小时,她还是洗了澡,换上了一身相对保守但质地良好的职业套装,打车去了陈汉升下榻的酒店。一路上,她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敲开房门,陈汉升穿着浴袍,看样子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他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笑容:“进来吧。”
颜宁走进去,房间是个豪华套房,宽敞明亮。她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手足无措。
陈汉升走过来,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想我了吗?”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让她瞬间腿软。她咬着唇,没有回答,但身体已经诚实地依偎在了他怀里。
“看来是想了。”陈汉升低笑,手已经熟练地从她衬衫下摆探进去,抚摸着她光滑的背脊,“下面湿了吗?”
“没……没有……”颜宁嘴硬道,但声音已经发颤。
陈汉升的手毫不犹豫地滑到前面,隔着内衣握住她的乳房揉捏,另一只手则探向她的裙底,直接摸到了她早已湿透的内裤。“小骗子。”他咬了她的耳垂一口,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向卧室的大床。
这一次,不同于第一次的粗暴,陈汉升显得耐心了许多。他慢慢脱掉她的衣服,吻遍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用舌头和手指唤醒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颜宁被他伺候得浑身酥软,情动不已,主动张开双腿,邀请他的进入。
当那根熟悉的粗硬肉棒再次顶开她湿滑的阴唇,充满她的小穴时,颜宁满足地呻吟出声。这一次没有疼痛,只有熟悉的胀满感和随之而来的、让她沉迷的快感。她主动搂住陈汉升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迎合着他的冲刺。
房间里响起了激烈的肉体撞击声和颜宁越来越放纵的呻吟浪叫。她被顶得神志不清,只知道一遍遍地喊着“主人”,求他用力,求他射给她。陈汉升也毫不吝啬,变换着各种体位,把她翻来覆去地操干,直到她高潮了无数次,最后被她口爆,又颜射在她脸上,才算是结束了这场酣畅淋漓的性爱。
事后,两人相拥躺在床上,颜宁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脸上、胸口、小腹、大腿内侧,到处都沾满了陈汉升的精液,狼藉一片。但她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安定。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沉沦了,身心都已经被这个男人征服、占有。她不再去想任务,不再去想三星,只想就这样待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
陈汉升抚摸着她的头发,问道:“你们三星这次派你来,除了挖我黑料,还有别的计划吗?”
颜宁已经没有任何隐瞒的心思,软绵绵地回答道:“主要就是调查你的个人作风问题,想抓住把柄,在舆论上打压你,逼迫果壳在专利纠纷上让步。但现在……现在没必要了。”
陈汉升笑了笑:“那如果我让你继续留在三星,甚至帮我从内部获取一些信息呢?”
颜宁身体微微一僵,抬头看他:“你……你想让我当商业间谍?”
“没那么严重。”陈汉升捏了捏她的脸,“只是有时候,我需要提前知道一些动向。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你是我女人,我总得保护你。三星那边,你这次任务失败,回去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吧?”
颜宁沉默了。陈汉升说得对,她这次搞砸了,还赔了三十万,回去肯定会被严惩,甚至可能被调离重要岗位。但如果……如果能暗中帮助陈汉升,也许……她咬了咬唇,问道:“你……你真的会保护我吗?”
“当然。”陈汉升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是我陈汉升的女人,谁敢动你,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句霸道的话,让颜宁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从这一刻起,颜宁的身份彻底转变了。她不再是三星派来调查陈汉升的“敌人”,而是变成了他安插在三星内部的一颗棋子,一个身心都完全属于他的女人。
而陈汉升的后宫版图,也再次扩张。颜宁的加入,不仅意味着他征服了一个成熟知性的职场女性,也意味着他在与三星的博弈中,多了一张隐秘的底牌。
夜色渐深,深城的灯火璀璨如星。酒店套房里,陈汉升搂着已经睡着的颜宁,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的猎物,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