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问吗?”
梁美娟惊喜的抬起头,她的确有很多问题,只是有些太过私人,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以的,我保证不会撒谎。”
郑观媞暗暗叹一口气,虽然她也留念那种“家”的氛围,不过闹剧应该到此为止了。
亲情什么的,大家族里本就不配享受,勾心斗角才是主流,刚刚能稍微体验一下,感觉真不错啊。
“问吧,阿姨。”
郑观媞将色泽饱满的咖啡色长发捋在耳朵后面,从容面对谎言撕破的那一刻。
“那我开始了哦。”
梁美娟眼睛发亮,语气也变得很欢快。
“小郑,你以前在哪个国家读书啊,他们的大学也和我们差不多吗?”
“你这么漂亮,为什么只和汉升相处过,以前没男生追求吗?”
“你俩平时怎么交往的,说实话啊,阿姨对你了解的不多,只顾着认识其他两个……咳!”
……
郑观媞看着这个中年妇女啰嗦半天,好像没一句是有用的,她一开始是错愕,接着眼睛就弯了起来,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阿姨,您就这些问题吗?”
郑观媞指了指自己肚皮:“我以为您最关心这个呢。”
“这个自然是最关心的。”
梁美娟瞪着眼睛说道:“可是你才多久啊,一个多月而已,阿姨是过来人,现在也怀着的,怀孕没那么可怕的,你只要谨遵阿姨的嘱咐,我保证不会出一点问题。”
听到梁美娟反而来安慰自己,郑观媞这才明白,原来在已经生过孩子的妇女眼里,怀孕只是一个过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只要好好养着就行了。
自己没有经验,还以为梁美娟时时刻刻都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呢。
这时,郑观媞心态突然有了点变化,她已经做好准备要坦白了,不过想岔了以后,郑观媞又觉得庆幸,还好这个中年阿姨没有问起那张医院检查单啊。
“如果不好回答的话,那也没有关系。”
看到郑观媞怔怔的不说话,梁美娟以为是自己问的太深了。
“没有,阿姨。”
郑观媞从桌子后面绕出来,第一次坐在梁美娟旁边。
“我和陈汉升的事情呢,这个由他讲比较合适,不过我可以和您讲讲外国的大学,还有那些年曾经追过我,又被我无情拒绝的男孩子们……”
这一讲就是两个多小时,因为梁太后问题实在太多了,而且有一些还让郑观媞无法回答。
比如,美国那边白菜价格多少啊、有人在家里养猪吗、孩子上学需要找关系吗……
首次面对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八卦,郑观媞也是一边笑一边胡扯。讲到一半时,她突然觉得小腹一热,一股熟悉的空虚感从大腿根部蔓延开来。
郑观媞脸上一红,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从那次被陈汉升在办公室里按住内射之后,她的身体就变得异常敏感。只要想到他,甚至只是稍微回忆一下那天的场景,下面就会湿得一塌糊涂。
“阿姨,我去一下洗手间。”郑观媞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
梁美娟正在兴致勃勃地听着美国校园故事,随口应道:“好的好的,你去吧。”
郑观媞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办公室里的独立卫生间,反手锁上门。一进到私密空间,她就忍不住背靠门板,手指颤抖地伸进了职业裙下。
内裤已经湿透了。
那种黏腻的触感让她双腿发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干脆褪下已经湿得能拧出水的丝袜和内裤,将它们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然后分开双腿,就着卫生间的镜子仔细看自己那红肿不堪的阴唇。
阴阜肉阜完全充血突起,大阴唇肥厚地外翻着,露出里面嫩红湿润的小阴唇。粉嫩的阴蒂从包皮中探出头来,像一颗熟透的草莓。蜜穴口正不断地往外渗出透明的爱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白皙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淫靡的水痕。
“才几天没被陈汉升操……怎么就……”郑观媞咬着下唇,手指试探性地按上阴蒂。
“嗯啊!”
只是一碰,强烈的快感就让她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她的身体已经彻底记住了那根粗大肉棒的形状,子宫深处传来阵阵悸动,渴望着被再次填满。
郑观媞颤抖着撑住洗手台,另一只手急切地抠挖着自己的小穴。两根手指并拢着插进去,模仿着陈汉升抽插的节奏快速进出,发出“噗嗤噗嗤”的水声。
可是不够……完全不够……
她需要的是那根能把子宫口都顶开的滚烫巨物,需要的是那股能把她灌满的浓稠精液。手指再长也戳不到最深处那种被撑开的饱胀感,再怎么自慰也达不到那种子宫都被操得变形、整个人意识都要飞散的极致高潮。
“汉升……陈汉升……”郑观媞喃喃着,臀部不自觉地往后撅起,想让手指插得更深一些。
就在她准备再加一根手指时,突然感觉背后一热。
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直接握住她正在自慰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掀起了她的职业裙。
“想我了?”熟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浓浓的笑意。
郑观媞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转头,就感觉一根滚烫粗硬的肉棒已经从后面抵上了她湿淋淋的穴口。龟头硕大的伞状头部卡在两片肿胀的阴唇之间,那股熟悉的压迫感让她瞬间浑身发软。
“你……你怎么进来的?”郑观媞声音都在发抖,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靠,让那根巨物贴得更紧。
陈汉升没回答,只是用龟头在她湿漉漉的阴唇缝间来回磨蹭,把蜜汁涂抹得满龟头都是。那根肉棒简直粗得吓人,至少有十八九厘米长,龟头更是像个鸡蛋那么大,紫红色的伞状头部紧紧压在她敏感的阴蒂上,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刚才跟阿姨聊得挺开心?”陈汉升一边说,一边用一只手握住郑观媞丰满的乳房,隔着衬衫和内衣用力揉捏。另一只手则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下,用手指拨开那两片湿透的阴唇,露出最深处那个正在收缩张合的粉嫩穴口。
“嗯……阿姨她……”郑观媞还想说什么,但下一秒,陈汉升猛地一挺腰——
“噗嗤!”
粗大的龟头毫无预警地撑开穴口,狠狠地插了进去!
“啊啊啊——!”
郑观媞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死死抓住洗手台边缘,整个人往前弓起。她的阴穴被撑到极限,内壁的嫩肉层层叠叠地裹住那根入侵的巨物,贪婪地吮吸着上面的每一寸纹路。
陈汉升没有立刻抽插,而是就这样插到底,让龟头顶在子宫口上,感受着那层柔韧的薄膜在冲击下变形、凹陷。
“几天没操,骚逼倒是紧了不少。”陈汉升贴在她耳边低笑,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一边说话一边用胯部往前顶,让龟头在小穴最深处旋转研磨,“是不是天天自己抠,越抠越骚了?”
“才……才没有……”郑观媞喘着气反驳,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后迎合,让那根肉棒插得更深,“嗯啊……你轻点……顶到子宫了……”
“就是要顶你的子宫。”陈汉升说着,突然开始猛烈抽插!
“啪!啪!啪!啪!”
安静的卫生间里瞬间响起肉体的撞击声和水声交杂的淫靡乐章。陈汉升双手紧紧箍着郑观媞的腰,每一次都几乎把整根肉棒拔到只留龟头在穴口,然后再狠狠一撞到底,龟头重重地砸在子宫口上,发出“噗叽”的闷响。
郑观媞被肏得前俯后仰,胸前那对丰满的乳房在衬衫下剧烈晃动,两颗乳头早就硬得发疼,隔着布料在洗手台上摩擦。她的手已经抓不住台面,整个人全靠陈汉升从后面搂着才没瘫倒在地。
“太大了……太深了……汉升……啊啊……要死了……”
她的阴穴像是有生命一样紧紧箍住那根巨物,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的淫水,顺着两人交合处往下流,滴在瓷砖地板上,聚成一小滩晶莹的水渍。阴唇被撑得完全外翻,随着抽插的动作被肉棒带进带出,看起来淫靡不堪。
陈汉升一边操一边伸手到前面,解开她的衬衫纽扣,粗暴地扯开胸罩,让那对雪白的奶子弹跳出来。粉嫩的乳头已经充血挺立,陈汉升用手指夹住其中一颗,用指甲刮搔着敏感的乳尖。
“啊!不要……那里……嗯嗯……”
郑观媞被前后夹击的快感逼得快要崩溃,阴道深处传来一阵阵痉挛,子宫口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样主动张开一个小口,想要把那根粗大的龟头吞进去。
镜子里,她能看到自己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淫荡模样。头发散乱,衬衫半敞,胸前那对奶子被人从后握在手里肆意揉捏,下体则被一根粗黑的肉棒疯狂进出,每一次撞击都让臀肉荡起诱人的波纹。
“看着自己怎么被我操的。”陈汉升咬住她的耳垂,声音沙哑,“看着你的骚逼怎么把我的鸡巴吞进去又吐出来。”
“不行……太羞耻了……”郑观媞想移开视线,但身体却背叛了她,反而把臀部撅得更高,让那根肉棒能插得更深。
陈汉升加快了抽插的速度,龟头每次都精准地撞在子宫口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郑观媞的阴道内壁开始剧烈收缩,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吮吸,一股股热流从子宫深处涌出,浇在龟头上。
“要……要去了……汉升……我要高潮了……啊啊啊——!”
随着一声拔高的尖叫,郑观媞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痉挛,子宫口完全张开,一股滚烫的阴精喷射而出,全部浇在陈汉升的龟头上。
高潮的快感让她眼前发白,双腿彻底失去力气,全靠陈汉升搂着才没瘫软下去。但就在她高潮的余韵还没散去时,陈汉升突然拔出肉棒,将她整个人转过来压在洗手台上。
“这才刚刚开始。”陈汉升喘着粗气说,然后猛地抬起她一条腿,就着这个站立位再次插了进去!
“啊!”
这个姿势插得比刚才更深,龟头几乎要顶穿子宫口。郑观媞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一条腿被陈汉升架在肩上,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暴露,阴唇红肿外翻的样子在镜子里一览无余。
陈汉升开始新一轮的猛烈肏干,每一次撞击都让她胸前那对巨乳上下晃动,乳头在空中划出诱人的弧线。他俯身含住其中一颗乳头,用舌头激烈地舔弄,同时下身的抽插越来越猛。
“说,你是谁的女人?”陈汉升咬着她的乳头问。
“是……是你的……嗯啊啊……”郑观媞被操得语无伦次。
“谁的骚逼?”
“你的……只认你的鸡巴……啊啊……顶到了……太深了……”
“子宫想不想要我的精液?”
“想……想死了……汉升……射给我……灌满我的子宫……啊啊啊……”
郑观媞已经完全沉沦在快感中,什么矜持、什么身份、什么形象全都抛到脑后。她现在只想被这根肉棒操到死,只想让这个男人把滚烫的精液全部射进她最深处。
陈汉升看她这副样子,欲望更加高涨。他抽出肉棒,命令道:“趴在洗手台上,屁股撅高。”
郑观媞立刻照做,上半身趴在冰凉的瓷砖台上,臀部高高翘起,那个还在滴着爱液、微微张合的小穴正对着陈汉升。阴唇因为刚才的激烈性交已经完全外翻,露出里面嫩红的肉壁,蜜汁正不断地从穴口流出,把整个会阴都弄得湿淋淋的。
陈汉升没有马上插入,而是先用手指扒开她的阴唇,仔细欣赏这幅淫荡的画面。然后他俯身,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呀!”郑观媞浑身一颤。
湿热灵活的舌头在她敏感的阴蒂上打转,然后顺着裂缝一路往下,最后停在那个还在收缩的穴口,舌尖探进去一小截,在里面搅动。
“别……别舔了……好痒……嗯嗯……”郑观媞扭动着腰肢,但屁股却诚实地往后顶,想让那根舌头插得更深。
陈汉升舔了好一会儿,直到郑观媞又湿得一塌糊涂,这才直起身,重新把那根粗硬的肉棒抵在穴口。
“这次我要操你的子宫。”他说着,腰部猛地发力——
“噗嗤!”
肉棒再次狠狠插入,但这次他换了个角度,龟头直接对准了子宫口的位置。每一次插入都像是要把那层薄膜撞破,直捣黄龙。
“啊!不行……那里……太深了……会坏掉的……”郑观媞被顶得浑身发抖,子宫口传来的冲击让她有一种要被贯穿的错觉。
“坏掉才好。”陈汉升一边操一边拍打她的臀部,“坏掉的子宫才会永远记住我的形状,才会离不开我的精液。”
他的动作越来越猛,龟头像打桩机一样撞击着子宫口,发出“咚咚”的闷响。郑观媞被他操得意识模糊,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尖叫,淫水像失禁一样不断涌出,顺着大腿往下流。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郑总?您在吗?”是蒋云云的声音。
郑观媞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夹紧了阴道。这个突然的紧缩让陈汉升闷哼一声,龟头被那层层叠叠的嫩肉绞得酥麻。
“别停……”陈汉升在她耳边低语,“让她听你是怎么被我操的。”
说着,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抽插起来,龟头每一次都撞在子宫口上,发出响亮的水声。
“啊!轻点……外面……有人……”郑观媞咬着嘴唇想忍住呻吟,但身体却背叛了她,反而发出更响亮的浪叫。
“郑总?您没事吧?”蒋云云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没……没事……”郑观媞勉强挤出声音,“我……我在……嗯啊!”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顶撞打断,陈汉升的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差点让她当场高潮。
“您真的没事吗?声音好像不太对……”蒋云云还在门外。
“我在……我在自慰!”郑观媞被逼得胡言乱语,“别……别进来!”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一阵强烈的羞耻和刺激混合着涌上来,阴道猛地收缩,又是一波阴精喷了出来。
门外的蒋云云似乎愣住了,过了几秒才说:“哦……那您慢慢来,梁阿姨打哈欠了,可能在等您。”
脚步声渐渐远去。
郑观媞刚松了口气,陈汉升就猛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背对着自己坐在洗手台上,然后分开她的双腿,就着这个面对面坐着的姿势再次插了进去。
“啊!”
这个姿势插得极深,郑观媞能清楚地感觉到龟头顶在子宫口上旋转研磨。她双手环住陈汉升的脖子,双腿夹在他的腰上,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刚才说自慰?”陈汉升一边顶一边笑,“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自慰和被我操的区别。”
他开始了最后的冲刺,每一次都全根没入,龟头撞得子宫口不断变形。郑观媞被他操得浑身颤抖,阴穴像是有生命一样剧烈收缩,一股股热流不停地喷出来。
“汉升……我要……要去了……一起……啊啊啊——!”
随着一声拔高的尖叫,郑观媞达到了今天的第三次高潮。几乎在同一时间,陈汉升低吼一声,龟头狠狠顶进子宫口,一股滚烫浓稠的精液喷射而出,全部灌进了她最深处。
郑观媞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热流冲进子宫的触感,大量的精液充满了整个腔道,甚至从子宫口反流出来,混合着淫水沿着两人交合处往下滴。她的小腹微微鼓起,里面装满了属于这个男人的精华。
高潮的余韵持续了好久,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喘息。陈汉升的肉棒还插在她体内,时不时跳动一下,射出最后几股精液。
过了好一会儿,陈汉升才慢慢退出。随着肉棒的拔出,一股混合着精液和淫水的白浊液体立刻从郑观媞红肿的穴口涌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在白皙的皮肤上划出淫靡的痕迹。
郑观媞瘫软在洗手台上,双腿大张,那个还在微微张合的小穴正不断往外溢出精液。她眼神迷离,脸颊潮红,胸前布满了吻痕和牙印,整个人看起来被操得神志不清。
陈汉升慢条斯理地提起裤子,然后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巾,蹲下身开始帮她清理。他用纸巾擦掉她大腿上的精液,然后分开阴唇,仔细擦拭还在流精的穴口。
这个动作让郑观媞又是一阵颤抖,阴蒂被摩擦的快感让她差点又去了一次。
“别……别擦了……再擦又要……”
“又要什么?”陈汉升故意用手指拨弄她敏感的小豆豆。
“又要湿了……”郑观媞红着脸小声说。
陈汉升笑了笑,擦干净后帮她提起内裤和裙子。但内裤刚穿上就湿了一大片——她的蜜穴还在不停地往外渗出精液和爱液。
“看来内裤是穿不了了。”陈汉升说着,干脆把那件已经湿透的丝质内裤扯下来,塞进自己口袋,“就这样吧,反正裙子够长。”
郑观媞脸红得能滴血,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她现在浑身都是陈汉升的味道,下面更是被灌得满满的,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精液在往外流。这种感觉羞耻又刺激,让她下面又湿了一片。
陈汉升帮她整理好衣服,又拿出化妆包让她补妆。郑观媞看着镜子里那个满面春情的自己,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阿姨……”
“怕什么。”陈汉升从后面抱住她,手又不安分地探进裙子里,摸上她湿漉漉的阴户,“阿姨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你刚被操过,说不定还会夸我能干呢。”
“你……你别乱说……”郑观媞被他摸得又是一阵颤抖。
两人在卫生间里又温存了好一会儿,直到郑观媞勉强补完妆,看不出太明显的破绽,这才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郑观媞走在前面,双腿还有点发软,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下面有精液流出来,浸湿了裙子的内衬。她强装镇定地回到办公室,看到梁美娟正坐在沙发上,已经打了几个哈欠。
9点左右的时候,郑观媞看到梁美娟打了个哈欠,准备让司机送她回去休息。
“不用了,我不爱坐小车。”
梁美娟拎起了布包:“阿姨还不到50呢,虽然怀着,腿脚还是麻利的很。”
“好,那阿姨慢走。”
郑观媞没有问“您明天还要来吗?”,反而等到梁美娟下楼后,她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最后把总经办秘书蒋云云喊过来。
“你去追上陈汉升母亲,委婉的告诉她,其实我不爱喝北方的浓汤,让阿姨以后不要这么麻烦了。”郑观媞吩咐道。
“好!”
蒋云云转身就要去执行命令。
“等等!”
郑观媞突然又喊住了她:“不要以我的名义透露,就说你自己发现的。”
蒋云云沉稳的点点头,郑总很少吩咐私人事情,她以前甚至连秘书都不爱用,只是洪仕勇过来以后,既要兼顾生产,又要扳手腕,这才提拔一个秘书从旁协助。
“这件事情一定要妥善的办好。”
蒋云云心里想着,她年轻步子快,很快就赶上了梁美娟:“阿姨~”
“你呀,有什么事吗?”
梁美娟转过头问道。
“阿姨,您住哪里啊,我正好下班了,能陪您走一下吗?”
蒋云云也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看得出来自己老板很喜欢这位中年妇女,所以。郑总连拒绝这份善意都不想自己说出口。
因此,蒋云云也没有武断的转告一声,她打算陪着梁美娟走回去,在路上借机说清楚这个事情。
这一切都被楼上的郑观媞注视着,一直等到两人背影离开电子厂,郑观媞才默默走回座位。
尝着由苦转甜的咖啡,回忆着刚刚聊天的内容,笑容不知不觉就流露出来。
“其实,我还是挺羡慕陈渣男的。”
郑观媞感叹一句,再次睁开眼睛时,那点温情已经不存在,盯着电脑的面孔一脸严肃。
明天的会议又是一场唇枪舌剑,郑观媞打算上马“复读机和MP4”项目,只是被洪仕勇不讲道理的拦住了。
……
从电子厂到天景山小区,走路大概40多分钟,蒋云云毕业于河海大学,建邺有名的高校之一,两人的话题还是很多的。
不知不觉来到义乌小商品城,蒋云云感觉气氛逐渐融洽,这才斟酌着说道:“阿姨,我有个事一直想告诉您,又担心您生气。”
梁美娟笑呵呵的:“什么事你尽管说,除了对陈汉升,阿姨其实事情没那么容易生气。”
“其实啊,郑总不是很习惯喝您煲的汤。”
蒋云云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因为她是香港人,香港人不喝这么浓的汤底的。”
“啊?”
梁美娟听了一愣:“她今天喝的不少啊。”
“那是因为。”
蒋云云低声说道:“因为您是长辈啊,所以郑总不好意思推脱。”
“你这样一讲,那我也想起来。”
梁美娟皱了皱眉头:“小郑今天喝汤时的神情,的确有些勉强,我以为她和陈汉升一个毛病,吃东西时候都要龇牙咧嘴的。”
“嗬嗬~”
蒋云云尴尬的笑了笑,这句话她不敢接。
“好了,我知道了。”
梁美娟挥挥手:“你回家吧,路上记得注意安全。”
“那……您明天还会煲汤吗?”
蒋云云还是要确认清楚。
“她都不喜欢喝这个汤,我为什么还要煲啊,实在太浪费了。”
梁美娟奇怪地说道。
“耶~那我回去了,阿姨再见。”
蒋云云收到了明确承诺,她觉得这应该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整个过程都比较委婉,最后梁美娟也答应,她不再继续煲汤了。
看着蒋云云兴高采烈的身影,梁美娟心想现在的大学毕业生真是奇怪,净问一些无聊的话题。
“既然小郑不爱喝那个汤,那我肯定不煲了啊,不过可以学一学怎么煲香港的汤嘛。”
梁美娟嘀咕一句,抬起头看到义乌小商品城的“一网打尽”的灯箱熠熠闪烁。
“老板,上网!”
信息时代,小城市的中年妇女也是知道网上冲浪和搜索知识的。
……
第二天上午的新世纪电子厂会议的确是剑拔弩张,可以说是郑观媞和洪仕勇双方各调动所有资源进行的一次博弈。
音频MP3普及以后,可以播放视频的MP4也逐渐被研发出来,郑观媞的意思是紧跟这一波市场热潮,新世纪电子厂有足够的技术力量研发自己的MP4。
至于复读机,现在的初中生和高中生都习惯用这玩意学英语。
当然学英语是假的,听流行音乐才是真的,可不管用处是什么,总之现在是有市场的,而且复读机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稍微分出两条生产线,马上就能赚一波快钱。
不过这些都被洪仕勇否决了,他的想法很简单,两个“只要”就够了。
只要郑观媞同意的,他坚决反对;
只要郑观媞反对的,他坚决支持。
“MP3是为了压缩声音信号而设计的是一种新的音频信号压缩格式标准,MP4是在此基础上加入了对虚拟现实模型语言的支持,以及数字管理及其他互动功能,这项技术早在2000年就被索尼提出了,现在市场已经非常成熟,我们厂完全可以自己研发的。”
这种专业技术的发言,很明显是郑观媞手下提出的,毕竟核心技术部门还被她控制着。
“这个不行啊,首先从管理角度来说,一心不能二用,MP3还在更新换代升级,MP4可能只是个过渡产品呢,我建议还是保持现在原样比较好。”
这种没什么观点支撑,只会用一些虚虚实实的“管理学”来应付的,一般是洪仕勇那边的。
“经过我们市场调研和预测,复读机至少还有两年的风光市场,生产难度简单,建议上马。”
“预测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说不定很多厂家都是抱着这样想法,一股脑全部钻进去,想想当年VCD的惨状吧。”
“洪总,做生意哪有不承担风险的。”
“抱歉,我这人生性稳重,路边有钱我都不会捡的。”
……
高坐前方的郑观媞沉着脸,静静听着双方意见的表达。
今天是她准备非常充分的一次会议,MP4和复读机两个项目,务必要争取全部通过。
“从目前局势来看,我们还是有优势的。”
郑观媞看了看时间,已经超过12点了,不过没关系,今天没有结果,谁都别想吃饭!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就在会议室里吵得最激烈的时候,蒋云云的座机电话也一直在急促的响着。
不过根本无人接听,因为她在会议室里做记录。
……
“怎么没人接呢。”
新世界电子厂的门岗里,张卫雷莫名其妙的放下电话,郁闷的抓了抓自己黄毛。
他眼前还坐着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挺着怀孕的肚子,怀里抱着一个布袋,声称要找郑观媞。
“阿姨。”
张卫雷说道:“这都半个小时了,根本没人接啊,我们是不能直接找郑总的,你要不先回去吧,我还想吃午饭呢。”
“这怎么行呢,汤是我好不容易煲出来的,也不懂香港人怎么爱喝鲍鱼鸡翅汤这些玩意。”
中年妇女嘟哝道:“我也没吃午饭呢,不过我侄子也在这。”
“哟,你侄子也在厂里啊?”
张卫雷好奇地问道:“说说看,兴许我们能认识。”
“梁小海。”
中年妇女说道:“你熟悉不?”
“梁小海?”
张卫雷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突然反应过来:“他好像是陈汉升的表哥吧。”
“对啊,陈汉升是我儿子。”
“卧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