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通公司的会议室里,几个高层领导手里都拿着《关于顺风速运收购火箭101的磋商协议》的复印件,陈汉升面前也摆着一份。
“陈汉升,看到这份协议,你不觉得羞耻吗?”
周磊虽然不能动手,但可以动口进行冷嘲热讽。
不过他有点蠢,语言攻击对陈汉升能有一点效果?
果然,陈汉升只是拿起来随意翻了翻,然后“啪”的一下把协议扔桌面上:“我还是那句话,这不是我拟定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协议。”
“哼哼。”
周磊冷笑一声,事到如今还当大家是傻逼。
“不过,这重要吗?”
陈汉升反问一句:“我要是程董事长,不管外面的情况怎么变化,任它纷纷扰扰,自己只要明确两点。”
“第一,深通到底需不需要吃下火箭101;第二,深通需要花出多大的代价,才符合现在和未来的利益。”
陈汉升总结道:“其他捕风捉影的消息,深通觉得重要吗?”
程德军暗暗点头,陈汉升说到自己心里了,不管火箭101和谁接触过,对方开出的价格是多少,这些都不是重要的。
最关键的是,深通到底需不需要这块已经逐渐成熟的大学快递市场?
如果需要,价格到底是多少?
想到这里,程德军也果断扔掉了这份协议,敲了敲桌子说道:“我们要重新开会了,汉升你再去会客室待一会?”
陈汉升知道自己需要避嫌,他站起来说道:“不会又是那间冷气都没有的会客室吧。”
程德军笑了笑:“不会的,这一间应有尽有。”
陈汉升还在琢磨“应有尽有”的具体含义,等到打开会客室红漆木门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二五仔”刘鹏飞也在这里。
深通的董事长程德军也喜欢来点恶趣味嘛,还故意把这两人放到一起。
刘鹏飞也看到了陈汉升,他其实是更紧张的那一方,一脸警惕的看着陈汉升。
“放松点,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陈汉升用温和的语气安慰道:“就算我打死你,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刘鹏飞唬了一跳,更加不安的看着门口,似乎随时做好了逃走的准备。
陈汉升递了一根烟过去,刘鹏飞狐疑的看着,没有伸手接过。
“哎~”
陈汉升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怪我。”
刘鹏飞不说话,他跟着陈汉升时间较早,也正是因为了解的多,所以忌惮也最深。
“这事不赖我,你和秋师姐两人必走一个的。”
陈汉升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解释原因:“你们要是能私底下解决也行,不过已经在火箭101里面闹开了,那只能全走,或者只能留一个,秋师姐母亲重病,她走了那个家就垮了。”
“鹏飞,你不是我,没有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问题。”
陈汉升又递过去一根烟,这次刘鹏飞接下来了,可他也厉声的反驳:“那你就不该卖掉火箭101,那样秋师姐一样没有了工作。”
“卖掉火箭101不假,但是我有说不养她吗?”
陈汉升斯条慢理的吞吐着烟雾:“秋师姐在火箭101每个月3000块钱左右,难道我养不起?”
刘鹏飞愣了一下,他完全没想到,陈汉升可以“白养”这些人啊。
“即使卖了火箭101,我迟早要做其他事的,那时他们又有新工作了。”
陈汉升站起身,缓缓走到刘鹏飞面前。
刘鹏飞身体下意识的绷紧,随时做好抵挡可能到来的“进攻”。
哪晓得陈汉升只是“啪嗒”一声按下了打火机开关,原来他看到刘鹏飞一直没抽烟,亲自过来帮忙点燃的。
看着眼前摇摇晃晃的黄色小火苗,刘鹏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烟头凑上去。
他现在居然有些愧疚,自己当时看到那份文件,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满心只想着阻止这件事发生,还自认为是“正义之举”。
其实,陈汉升还有更简单的办法,白养就好了嘛。
“我当时,当时……”
刘鹏飞想解释,陈汉升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摆摆手说道:“没关系,即使你不送这份协议过来,我也会想其他办法传递出去的。”
“你是故意的?”
刘鹏飞反应过来,他突然想到了“蒋干盗书”这个典故。
三国赤壁之战,曹操派使臣蒋干劝服周瑜,结果周瑜故意伪造一份假的文书让蒋干盗回,错杀曹营两员大将。
“没错,协议是假的,价格也是我胡乱填的,只是为了让深通获知这条信息。”
陈汉升点点头承认了:“其实我也在赌,五十对五十的可能性吧,没想到你那么膨胀,居然真的这样做了。”
“陈汉升,还是你狠。”
刘鹏飞“吧嗒,吧嗒”抽着烟,涩声说道。
“这些不算狠的,最狠的是……”
陈汉升弹了弹烟灰:“我把这个责任推到你头上了,你最近别回建邺,先在沪城避避风头吧。”
“什么意思?”
刘鹏飞霍然抬头。
陈汉升没什么兴趣回答,闭目坐在空调底下休息。
刘鹏飞意识到什么,赶紧打电话回金陵科技学院,结果他还没说话,那些兼职大学生就抢先问道:“刘哥你电话怎么打不通啊,现在外面都在传,你把陈总的文件偷给了深通快递,深通震怒之下要终止合作,火箭101的前途未卜啊!”
“怎么可能?”
刘鹏飞心想我把文件拿出来,这是准备阻止的陈汉升出售计划,怎么可能是前途未卜呢?
“真的啊,陈总说那份文件是他准备和深通提价的,结果你提前泄露,深通做好了反制措施……”
兼职学生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清楚。
刘鹏飞听完是一阵阵眩晕,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看不见的漩涡之中,不管怎么努力,始终只是当了一颗棋子。
“陈汉升,你他妈就是个混账!”
刘鹏飞大步走过去,他很想掐死这个大混混。
陈汉升睁开了眼,盯着冲来的刘鹏飞,他突然掏出手机打开一条短信:“你自己看看,我和你到底谁混账。”
这是秋安萍发过来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多。
陈总,深夜冒昧的打扰您了,我是想和您辞职的。
因为我和鹏飞的事情,公司里人心晃动,我非常的不好意思。
其实,鹏飞骨子里并不坏,他只是受到了金钱的迷惑而已,还有很大机会改过自新的,所以我离开后,恳请您继续收留鹏飞。
我准备带着母亲回老家,听说老家有个医院今年引进了关于尿毒症的治疗方法,鹏飞这两年对我付出颇多,我这里存了点钱想还给他,请您帮忙转交。
最后,谢谢您对我的巨大帮助,我永远不会忘记您在危难时刻的援手,祝您和沈幼楚身体健康,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以后每年拜神,我都会替你们两人祷告的。
安萍,敬上。
“这条短信,我还没想好怎么回。”
陈汉升平静看着刘鹏飞:“你替我想一想呗。”
“秋,秋师姐。”
刘鹏飞没读完短信,鼻涕眼泪就下来,突然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嘴里还在念叨:“你不要走啊,你不要走,我才是混账,我对不起你……”
陈汉升无动于衷的抽着烟,空调的冷风将烟灰吹得肆意飘散。
没多久,只听“咯吱”一声响,会客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周磊进来前,还在想象这里会是一副什么画面,到底是两人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拳脚相向。
“最好是陈汉升被打个半死。”
周磊暗暗地想着,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他调整了一下西装领带,清了清嗓子,准备以一个威严的姿态出现在这场对峙中。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好了如何斥责刘鹏飞的愚蠢,以及如何安抚陈汉升——不,或许不需要安抚,就让陈汉升这个狂傲的小子吃点苦头才好。
他的手搭上红漆木门的黄铜把手,冰凉的触感传来。会客室内似乎很安静,没有预料中的争吵声,这让他微微一愣。难道已经打完了?陈汉升被制服了?不,不可能,以陈汉升的身手和狠劲,刘鹏飞那个书呆子哪里是对手。那或许是陈汉升把刘鹏飞打趴下了,正在逼问或者羞辱?
周磊深吸一口气,转动把手,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气味混合着空调冷风扑面而来。首先闯入鼻腔的是一股烟草燃烧后的焦苦味,但更浓郁的,是一种奇异的、带着腥甜的麝香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女性体液的特殊气味?周磊眉头微皱,这个会客室之前只有陈汉升和刘鹏飞两个男人啊。
视野逐渐清晰。眼前的情景与他想象的任何一种都大相径庭。
会客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沪城繁华的街景。中央是宽大的红木茶几和一组真皮沙发。此刻,陈汉升确实如他所想,安然地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慵懒,一条腿甚至翘在另一条腿上,皮鞋锃亮。他指间夹着一支燃烧了大半的香烟,烟雾袅袅升起,在他头顶盘旋。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愤怒也无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眼神深邃,仿佛刚刚发生的不是一场对峙,而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闲聊。
而刘鹏飞……刘鹏飞确实“趴”在地上,但不是被打趴的。他双膝跪地,上半身几乎匍匐下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地板,身体因为剧烈的抽泣而不断颤抖。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似乎是一段文字。他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还在含糊地念叨着什么“秋师姐”、“对不起”、“混账”之类的词语,声音沙哑破碎,透着一股绝望的悔恨。地板上甚至有一小滩水渍,不知是汗水、泪水,还是其他什么……
但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真正让周磊瞳孔骤缩,呼吸为之一滞,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的,是陈汉升身边,或者说,是陈汉升此刻所处的“状态”。
在陈汉升所坐的单人沙发宽大的扶手上,此刻正侧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秀丽,穿着深通公司标准西装套裙制服的女性。她背对着门口,上半身微微前倾,一只手扶着沙发的靠背以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则……则按在自己被撩起到腰际的裙摆上。她那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浑圆臀部,此刻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甚至因为姿势的缘故,两瓣臀肉微微分开,中间那隐秘的缝隙若隐若现。而她下身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被褪到了膝盖弯处,皱巴巴地挂在那里。
更让周磊大脑宕机的是,陈汉升的另一只手,那只没有夹烟的手,正从容不迫地放在这个女人的臀缝之间,手指的动作缓慢而坚定,正在那湿滑泥泞的幽密入口处抠挖、搅动。伴随着手指的进出,发出清晰可闻的“咕叽、咕叽”的水声,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会客室里显得格外响亮、淫靡。女人似乎极力忍耐着,但身体还是在轻微颤抖,从周磊的角度,能看到她小巧的耳垂已经红得滴血,脖颈上也泛起一层薄汗。她的头低垂着,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侧脸。
而在茶几的另一侧,靠近窗户的地毯上,竟然还跪着另一个女人!同样是深通公司的年轻女职员,穿着类似的制服套裙。她跪坐在地,背脊挺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片迷茫的潮红,眼神迷离,微微张着嘴喘息。她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里面白色的蕾丝胸罩和深深的乳沟。而她的双手,正捧着自己一对饱满的乳房,用力地揉捏着,指尖隔着胸衣按压着凸起的乳头。她的裙子也被掀到了大腿根部,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周磊甚至能看到她腿心处深色丝袜已经被某种透明粘稠的液体浸湿了一小块,颜色变深。
空气中那奇异的腥甜气味,正是从这两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陈汉升的烟味,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催情氛围。整个会客室仿佛笼罩在一个无形的、扭曲的力场中,在这里,公事公办的商务谈判、背叛与算计的沉重话题,与最原始赤裸的性欲宣泄,以一种荒诞又理所当然的方式交织在一起。刘鹏飞悔恨的痛哭是背景音,陈汉升冷静的吸烟是主旋律,而两个年轻女职员无声(或者说被无视)的侍奉与发情,则是这诡异交响曲中最刺耳又最和谐的乐章。
周磊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然后又迅速褪去,手脚冰凉。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问“你们在干什么”,想质问陈汉升为何如此荒唐,想呵斥那两个不知羞耻的女职员滚出去……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对眼前这淫乱不堪的场景,除了最初的震撼之外,竟然……没有感到多少愤怒或者道德上的抵触?反而,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两个女人暴露的肌肤、湿透的丝袜、被玩弄的私处上流连,下腹甚至传来一阵陌生的、久违的燥热感。不,不对,不是久违,是根本不该有的感觉!他已经这个年纪了,而且平时对女色也并不热衷,怎么会……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陈汉升明明看到了他推门进来,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抽着烟,手指在女职员的穴里继续动着,仿佛周磊的到来只是无关紧要的微风。那个被手指侵犯的女职员,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似乎因为外人的闯入而极度羞耻,她试图夹紧双腿,却被陈汉升用膝盖顶开,反而让那进出的水声更加响亮。她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反抗。
跪在地毯上的那个女职员,也看到了周磊,她迷离的眼神似乎清醒了一瞬,掠过一丝惊慌,但随即又被更浓的欲色淹没。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揉捏自己乳房的动作更加用力,甚至将一边的乳房从胸罩里扯了出来,粉嫩的乳头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被她自己的指尖掐得挺立发红。她的腰肢开始无意识地轻轻扭动,摩擦着地毯。
“日,这什么情况?”
周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出口的却是一句干涩的、带着难以置信的粗话。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陈汉升身上,看着这个年轻人平静无波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再看看他手中娴熟玩弄女人身体的动作,以及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掌控一切、漠视一切的气场……
畏惧感。
是的,一种莫名的、冰冷的畏惧感,如同毒蛇一样爬上他的脊椎。这不是对暴力的畏惧(虽然陈汉升确实能打),也不是对权势的畏惧(陈汉升目前还不够格),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原始的畏惧——仿佛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超脱了常理,打破了规则,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独特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他的意志就是法则,他的欲望就是导向,任何踏入其中的人或事,都会被不由自主地扭曲、同化。那两个女职员的异常表现,自己身体那不合时宜的反应,还有刘鹏飞那崩溃痛哭却对身边淫景视若无睹的状态……一切都指向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陈汉升终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朦胧了他的面容。他这才像是刚刚注意到周磊,微微偏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来。那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挑衅,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就像看一件家具,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
“周总,”陈汉升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甚至带着点慵懒,“你们有结果了吗?”
他一边问,一边将沾满粘滑爱液的手指从女职员的穴里抽了出来,带出一缕透明的银丝。他没有擦拭,反而自然地抬手,用那湿漉漉的手指弹了弹烟灰。那个被他玩弄许久的女职员,在他手指离开的瞬间,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长长的、如释重负又空虚难耐的叹息,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了沙发扶手上,臀瓣微微开合,露出那被玩弄得鲜红湿润、微微张开的阴唇,一缕混合着爱液和可能还有之前残留精液的浊白粘液,正缓缓从穴口渗出,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沾湿了丝袜。她似乎在轻声啜泣,但又更像是在满足地喘息。
跪在地毯上的女职员,看到同伴被“使用”完毕的景象,眼中渴望更甚,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前膝行了两步,靠近茶几,仰起头,用一种近乎乞求的眼神看向陈汉升,又怯怯地看了看周磊,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期待什么。
周磊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些淫秽的画面上移开,重新聚焦在陈汉升脸上。他试图找回平时作为深通高管的气势,但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弱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有结果了……”他顿了顿,看着陈汉升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原本想好的冷嘲热讽和刻意贬低,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他想起会议室里程德军最后拍板的决断,想起那份最终敲定的、远超最初预期的收购价格,再看看眼前这个在谈判间隙都能把会客室变成淫窟、还能让背叛者崩溃忏悔的年轻人……
“恭喜你啊陈汉升,”周磊最终还是说出了口,但语气干巴巴的,试图维持硬邦邦的姿态,“年轻的百万富翁。”
说出“百万”这个词时,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区区百万,值得这样大动干戈?值得程董亲自反复斟酌?值得眼前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甚至感到恐惧的年轻人费尽心思布局?
果然,陈汉升晒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他甚至没有再看周磊,而是伸出那只刚刚玩弄过女人的手,轻轻拍了拍还趴在他手边、臀瓣微颤的女职员的屁股,示意她起来。女职员羞红着脸,手忙脚乱地拉起挂在膝盖的内裤,整理裙摆,但腿间那片湿漉漉的痕迹和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却一时难以消散。陈汉升则好整以暇地对着周磊说道:
“要不要我现在给圆通的俞渭蛟董事长打个电话,他说不定对这一块业务更感兴趣。”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但配合着眼前这淫靡而诡异的场景,这威胁的分量却显得格外沉重。周磊毫不怀疑,如果真的惹恼了陈汉升,他绝对做得出来,而且有办法让圆通出更高的价。这个年轻人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又像一头隐藏着利齿的凶兽,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会做到什么程度。
周磊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退却。跟这样的人较劲,太累,也太危险。他不是那些可以被随意摆布、甚至在这种场合下都能发情求欢的年轻女职员,他是深通的高管,他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他不想,也不敢再深入试探陈汉升的底线了。
“好吧。”周磊突然放弃了,肩膀微微垮塌下去,脸上那强装的硬气也消散了。他摆了摆手,像是要驱散空气中那令人不适又诱惑的气味,也像是要驱散自己对陈汉升那莫名的畏惧。
“恭喜,”这一次,他的语气诚恳了许多,甚至带着点复杂的敬佩,“年轻的千万富翁。”
千万。这才是符合火箭101真实价值,也符合陈汉升能力和手腕的数字。周磊说完,感觉松了一口,仿佛承认这一点,也意味着他接受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崛起、并且拥有了他难以理解的特质和力量的事实。
陈汉升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不是晒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达成目标的、带着些许满意和掌控感的微笑。他点了点头,仿佛千万这个数字才是理所应当的起点。他没有再看周磊,也没有理会地上依旧痛哭的刘鹏飞,更没有在意身边那两个眼神迷离、春情荡漾的年轻女职员。
他随手将烟蒂按灭在茶几上那昂贵的紫砂烟灰缸里,然后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那个刚刚被他玩弄过的女职员连忙从沙发扶手上下来,低着头站在一边,手还下意识地捂着裙摆下湿透的下体。跪在地毯上的女职员也连忙跟着站起来,慌慌张张地扣着衬衫扣子,但眼神却依然黏在陈汉升身上。
陈汉升迈步,走向还趴在地上、以头抢地的刘鹏飞。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敲在周磊的心上。周磊下意识地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屏住呼吸看着。
陈汉升在刘鹏飞面前停下,弯腰,拿走了他手里紧攥的手机。他的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有粗暴。然后,他伸手拍了拍刘鹏飞剧烈颤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在沪城工作个一两年,以后未必没有相见的日子。”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秋安萍那条短信的结尾,“秋师姐是个好女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再次打开了刘鹏飞情绪的闸门。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涕泪纵横,额头因为刚才的撞击已经红肿一片。他恋恋不舍地看着手机被陈汉升拿走,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悔恨,还有一丝哀求。当陈汉升转身,拿着手机向门口走去时,刘鹏飞突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爆发出最后的热量,他把头再次重重地抵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陈哥!我求求你!帮我照顾一下秋师姐!我求求你了!!!”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再次响起,那是额头与坚硬地板接触的声音,每一声都敲打在人心上。刘鹏飞仿佛要通过这种自残的方式,来弥补自己的过错,来祈求那微不足道的宽恕和帮助。
陈汉升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在地上不断磕头、卑微到尘埃里的身影。他的脸上没有怜悯,也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他没有吱声,只是静静地看了两秒,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跨出了会客室的红漆木门。
随着他的离开,会客室内那股无形的、压抑又淫靡的气场似乎也消散了一些。空调的冷风依旧吹拂,却吹不散室内残留的烟草味、精液与爱液的腥甜味,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悔恨与情欲。
周磊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陈汉升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又看看会客室内一片狼藉的景象:跪地痛哭磕头的刘鹏飞,两个衣衫不整、神情恍惚却下意识望向门口方向的年轻女职员,茶几上凌乱的烟灰,地毯上可疑的水渍和痕迹……
他猛地摇了摇头,感觉这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他最后看了一眼会客室内,那个被陈汉升“使用”过的女职员,正双腿发软地扶着沙发,另一只手悄悄探入裙底,似乎在抚摸自己依旧湿润肿胀的下体,脸上带着一种痴迷又痛苦的表情。而跪着的那个,已经开始慢慢解开自己衬衫剩下的扣子,眼神空洞地望着陈汉升离开的方向,仿佛在期待着他的回归,或者仅仅是在回味刚才那空气中弥漫的、源自于他的特殊气息所带来的快感。
周磊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待,连忙转身离开,并顺手用力带上了会客室的门。“砰”的一声闷响,将门内那个扭曲的世界暂时隔绝。他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
畏惧感。
那种对陈汉升的、深入骨髓的畏惧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这个年轻人,不仅仅在商业谈判上手段老辣、心机深沉,更在……在某些更难以言说的层面上,拥有着可怕的影响力。周磊回想起自己开门瞬间看到的那一幕,回想起那两个女职员完全不符合常理的发情状态,回想起自己身体那短暂而诡异的反应……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到程德军董事长身边,回到那个正常的、遵循商业规则的世界里去。至于陈汉升……他以后或许会尽量避免直接、单独地与这个可怕的年轻人打交道。
走廊的尽头,程德军已经率领深通的几个核心高管等在那里。他们似乎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陈汉升从会客室方向走来,便停止了说话,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陈汉升迎着他们的目光,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招牌式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步伐稳健,仿佛刚才在会客室里发生的一切——算计、背叛、忏悔、以及那场无声却激烈的性事——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已经被他彻底抛在脑后。
他的笑容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显得自信而耀眼。这一跨,从那个充满悔恨泪水与泛滥情欲的会客室,走向等待着他的、象征着财富与成功的深通高管们,确确实实,便是山河岁月变化的开端。
万丈高楼,妥了。
而他身后那扇紧闭的红漆木门内,故事并未结束。刘鹏飞的哭声渐渐微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和含糊不清的忏悔。两个年轻的深通女职员,在最初的茫然和空虚之后,开始有了新的动作。她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无法熄灭的火焰——那是对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的、近乎本能的渴望和臣服。
那个被陈汉升手指深入玩弄过的女职员,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她双腿并拢,手却再次悄悄伸入裙底,指尖触摸到自己依旧湿滑泥泝、微微红肿的阴唇,那里还残留着被男人手指粗暴开拓的触感和温度。她的脸颊泛起更深的红晕,身体一阵酥软。她记得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记得那沉稳有力的手指如何在她体内搅动,记得那烟草味混合着他独特气息的味道……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渴望攫住了她。她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如果刚才进来的周总没有打断,如果陈总继续下去,会不会……会不会用他那根看起来就很有分量的东西,彻底填满自己?这个念头让她浑身颤抖,腿心涌出更多的热流。
另一个女职员,则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繁华的街道。她的衬衫依旧敞开着,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肤和挺立的乳头。她回想着刚才空气中弥漫的、令她神魂颠倒的气息,仅仅是通过呼吸,就让她浑身燥热,乳头发硬,下身湿透,忍不住自慰起来。那不是普通的男人味,而是一种更原始、更霸道、直击灵魂深处欲望本源的味道。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那一刻背叛了理智,只想靠近那个味道的源头,被他触碰,被他占有,无论以何种方式。她甚至有些嫉妒那个被陈总亲手“照顾”了的同伴。如果……如果下次有机会,她一定要更加主动……
两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会客室内刚刚有所消散的淫靡气息,似乎因为她们共同的回忆和幻想,再次变得浓稠起来。她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眼中没有尴尬,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被同一种欲望之火煎熬的默契。也许……也许可以互相帮助,缓解一下这难耐的渴望?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压制。在刘鹏飞断断续续的忏悔背景音中,在这间刚刚见证了商业博弈与情色插曲的会客室里,两个被陈汉升无形中“标记”了的年轻女人,缓缓靠近了彼此,手指试探着伸向对方的身体,开始了另一场无声的、互相慰藉的缠绵。她们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迟疑,很快变得熟练而激烈,互相亲吻,抚摸敏感地带,模仿着记忆中那个男人的手法……但无论怎样努力,身体深处的那份空虚和渴望,却始终无法被完全填满。她们知道,自己想要的,只有那个刚刚离开的男人。
而在门外,陈汉升已经走到了程德军面前,笑容灿烂地伸出了手。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丝毫看不出几分钟前,它们还在一个年轻女职员温暖湿滑的体内肆虐搅动,沾满了她动情的蜜汁。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刚刚舒展了一下爪牙,又悄然收敛,准备迎接下一个猎物,下一座高山。而他带来的影响,他无意间播撒的种子,却已悄然在这栋大楼的某些角落生根发芽,静待着破土而出、彻底绽放的时刻。
“周总,你们有结果了吗?”
陈汉升主动问道。
周磊虽然心里震撼,不过嘴上还是很贱,硬邦邦地说道:“有结果了,恭喜你啊陈汉升,年轻的百万富翁。”
“百万?”
陈汉升晒笑一声:“要不要我现在给圆通的俞渭蛟董事长打个电话,他说不定对这一块业务更感兴趣。”
“好吧。”
周磊突然放弃了,陈汉升太皮太滑了,胆子也大,根本是吓不到的。
“恭喜,年轻的千万富翁。”
这一次,周磊诚心实意地说道。
陈汉升心里有数,他走到刘鹏飞面前拿起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在沪城工作个一两年,以后未必没有相见的日子,秋师姐是个好女人。”
刘鹏飞恋恋不舍的看着手机被拿走,等到陈汉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把头重重的抵在地上,大声吼道:“陈哥,我求求你,帮我照顾一下秋师姐,我求求你了!!!”
“咚咚咚……”
这是脑壳撞击地板的声音。
陈汉升侧头看了看,没有吱声的跨出会客室。
走廊的尽头,程德军率领深通的几个高管在等待。
陈汉升笑了笑,这一跨,便是山河岁月变化的开端。
万丈高楼,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