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向前跨出一步,挡在谢灵沫前方。
这一步踏得很沉,皮鞋鞋跟敲击油腻地面的声音干脆利落。他肩背绷紧时,白色衬衫下的肌肉线条隐约浮现,像一张拉满的弓。这一刻的白离,身上只有对谢灵沫的保护欲——那种纯粹的、近乎本能的守护姿态,将少女完全笼罩在自己身影形成的安全领域内。
他就这样,用自己的身躯,隔绝了所有恶意的窥探。关莉关贝那两双肥腻眼睛里的嘲讽、周围食客或好奇或怜悯的目光、甚至空气中弥漫的廉价油烟味——所有这些可能伤害到她的东西,都被这道不算宽阔却异常坚定的背影挡在了外面。
谢灵沫手里攥着那副早已经没电的蓝牙耳机。
塑料外壳被她握得发烫,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她怔怔坐在塑料小板凳上,视线落在白离的背影上。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后颈处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微光,能看见他衬衫领口下那一小片小麦色的肌肤,甚至能看见他脊柱中线那道微微凹陷的性感沟壑,随着呼吸平缓起伏。
就在几分钟前,她因为关莉关贝说“只是因为钱才会和你玩”的刺激,躯体化已经在发作边缘徘徊。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像冰冷的水银,从胃部开始蔓延,顺着神经爬向四肢百骸。
她担心白离也是这样。
她害怕被抛弃,害怕一切关系的建立都是因为利益。这种恐惧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从小到大,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会在得知她身份后眼神骤变,那种贪婪的、算计的光芒她看得太多太多。她早已学会在别人伸手之前就后退,在别人微笑之前就筑起高墙。
可是......
刚才关莉和关贝拍白离的时候,白离会盛怒反击。那一刻他眼中燃烧的怒火是真的,那种被人侵犯领地般的暴怒,绝非伪装。而现在,当镜头对准她这个随时会崩溃的累赘时,白离却选择了义无反顾地挡在最前面。他的肩膀微微下沉,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那是标准的防御姿态,是准备承受所有冲击的身体语言。
因为耳机没电,谢灵沫清清楚楚地听完了白离为了维护她,是如何舌战这两头肉山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剖开那些恶意的伪装。他说“她是我朋友”时的语气那么自然,自然到让她心脏狠狠抽紧。
他没有图她一分钱。
他没有把她当成什么高高在上的谢家千金。
他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需要保护的朋友。
一个真正的朋友。
不抱有目的,不加任何条件,发自内心地在恶言恶语中为她筑起一道高墙的朋友。能像那些普通女孩子一样,手牵手逛街、睡一个被窝、出了事会挡在身前的朋友!
这就是她以前做梦都在幻想的友情啊!
谢灵沫眼底的水光疯狂汇聚。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她精致白皙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成晶莹的水珠,然后滴落在紧握的手背上。她咬住下唇,试图压抑那汹涌的情绪,但胸腔里那股暖流已经冲垮了所有防线。
内心的坚冰,在这一刻消融。
不是慢慢融化,而是轰然崩塌。那些用十几年时间筑起的、包裹着脆弱内核的厚重冰层,在白离那句“她是我朋友”面前脆得像张纸。她感到某种东西从心脏深处破土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流遍全身。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白离的脑海中响起。
【目标谢灵沫感受到极致的安全感与无私维护。
【抑郁症状得到大幅度压制,内心阴霾驱散。
【倾心值暴涨+25!
【当前倾心值:50(深度信赖。你们成为了可以互换底牌、共同进退的挚友,她对你产生极强的情感依靠。
提示音刚落。
谢灵沫动了。
她用力咬了一下粉唇,那饱满柔软的唇瓣被贝齿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又恢复成诱人的樱粉色。克服着躯体化带来的颤抖,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面汤的咸香、白离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她自己眼泪的微咸气息。粉色的发丝随着她仰头的动作向后飘散,几缕黏在湿润的脸颊上,被她抬手轻轻拨开。
那双原本暗淡的水润眼眸,重新燃起了属于十八岁少女的明媚与坚韧。瞳孔深处像被点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在长而卷翘的睫毛掩映下灼灼发亮。眼角的泪痕还未干透,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反而给她平添了几分破碎后又重生的美感。
既然别人都在泥沼里挣扎时拉了自己一把。
那么我也要站出来!
我也要保护他!
我不能就这么一直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吃药度日。
我要走向太阳,和他一起面对狂风骤雨!
这个念头像惊雷一样在她脑中炸开,带来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她感到久违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出——那不是靠药物维持的虚假平静,而是真正从心底生长出来的勇气。
谢灵沫站起身,一米七的她迈开修长的双腿。今天她穿着一条浅灰色的百褶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站起来时裙褶如花瓣般散开,露出那双笔直白皙的腿。她的腿型极美,从紧实的大腿到纤细的小腿,线条流畅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膝盖处微微泛着健康的粉色,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捏就碎,此刻正稳稳地支撑着她整个身体的重量。
她走到白离身侧,伸出白皙娇嫩的小手。那只手五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手腕细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随着脉搏微微跳动。她一把抓住了白离的大手。
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带着微微的湿意——那是刚才紧张时出的汗。手指穿过白离的指缝,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像两件天生就该拼合的零件。她能感觉到白离手掌的粗糙,指腹和虎口处有薄茧,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这种粗糙的触感反而让她感到无比安心——这是真实的、有温度的手,不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精心保养却冰冷虚伪的手。
“白离。
谢灵沫声音脆亮,带着财阀千金独有的骄傲——那种从小被众星捧月培养出来的、刻在骨子里的自信与矜贵: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她说这话时微微扬起下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锁骨在领口处若隐若现,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胸前的起伏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浅灰色的校服衬衫被顶起柔和的弧度,第二颗纽扣处绷得有些紧,隐约能看见里面白色内衣的边缘。
白离转过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视线从她含泪却坚定的眼睛,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在微微颤抖的唇瓣上。他生怕这丫头受了刺激病情加重——他见过她发病时的样子,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的恐惧,不该再出现在这张漂亮的脸上。
谢灵沫却嫣然一笑。
她笑得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牙齿整齐洁白,在粉唇间若隐若现。脸颊两侧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随着笑容深陷,甜得能溺死人。眼角还挂着泪珠,却笑得那么灿烂,像雨后天晴时沾着水珠绽放的樱花。
“放心吧。
谢灵沫晃了晃两人紧牵的手。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百褶裙的裙摆随之晃动,露出更多大腿的肌肤。白离能看见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肌理,那里皮肤尤其白皙,几乎能看见皮下的淡青色血管。
“我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不会再怕了。我要做你一辈子的最好朋友。
她说“一辈子”时咬字特别重,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那双水润的眼眸直直看着白离,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白离看着谢灵沫现在这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加速。这丫头不犯病的时候,那种骨子里的从容和自信,简直迷人到了极点。她站在那里,就像一颗突然被擦去灰尘的明珠,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不是刻意炫耀的刺眼光芒,而是天生就该如此夺目的、自然而然的光彩。
白离反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指腹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光滑,像最上等的丝绸,又带着活人的温热弹性。他能感觉到她手背上细微的绒毛,在摩擦时带来微妙的触感。
“嗯。别小看我们俩人的羁绊啊!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刚才情绪激动留下的痕迹。说这话时他收紧手指,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里。那种完全占有的握法,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
得到白离的回应,谢灵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梨涡深陷,眼尾弯成好看的月牙形。她空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是一款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玫瑰金色的外壳,边缘镶嵌着细碎的钻石——不是水钻,是真正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下一个号码。她的手指动作优雅而精准,指甲轻触屏幕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拨号时她微微侧头,粉色长发滑落肩头,露出白皙的耳朵。耳垂上戴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谢灵沫收起笑容,语气冷厉,不容反驳——那是属于谢家继承人的语气,是常年发号施令养成的、带着天然压迫感的语调:
“老赵裤带面。
“十分钟之内给我集合。
“多带点人,把能叫上的姐妹全给我叫来。
“事后重重有赏,一个人两千辛苦费。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时,裙摆因为动作扬起,白离瞥见她大腿根部一闪而过的、更白皙的肌肤——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的部位,白得像刚挤出的牛奶。
谢灵沫拉着白离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和那两头卡比兽的距离。后退时她的身体微微后仰,重心落在右脚上,左脚脚尖轻轻点地——那是一只穿着白色短袜和小皮鞋的脚,袜口缀着精致的蕾丝边,此刻正微微绷紧,足弓弯出优美的弧度。
她抬起下巴,空着的那只手嫌恶地指了指举着手机的关莉和关贝。手指伸直,指尖微微上翘,像在指点什么肮脏的垃圾。
“白离,我们别和她们动手,她们不配。
谢灵沫的语气里透着上位者对蝼蚁的悲悯与不屑。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小耳濡目染、早已融入骨血的本能。
“我们的身体和生命啊,这么宝贵,可不是用来做这些无赖争斗的。
她说“身体”时,另一只手下意识抚过自己的小腹——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带着明显的珍视意味。白离注意到她校服衬衫的下摆扎进裙腰里,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小腹平坦紧实,隔着布料也能想象出那光滑细腻的肌肤。
她偏过头,看着白离的眼睛。粉色的发丝随着这个动作滑过肩头,几缕黏在微微出汗的脖颈上。她的脖颈修长白皙,像天鹅的颈项,此刻因为激动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些脏活累活,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
“我们这些人啊……只需要站在高处发号施令,看着她们绝望就好。
白离听着这番言论,心里直呼好家伙。这就是谢家唯一的继承人。这就是运市最顶级的家族从小培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无形之中,就把逼装了——不是刻意炫耀,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与生俱来的阶级优越感。
此时。
距离谢灵沫挂断电话,才仅仅过去不到三分钟。
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鬼火摩托车声音。那种改装过排气管的刺耳轰鸣,由远及近,像一群发狂的金属野兽在咆哮。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最后在面馆门外汇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
“吱——”
“刺啦——”
刺耳的刹车声接连不断在面馆门外响起。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中,夹杂着女孩们放肆的尖叫和口哨声。白离能听见高跟鞋、豆豆鞋、帆布鞋踩踏地面的杂乱脚步声,还有金属链条碰撞的“哗啦”声。
乌泱泱的人群,将面馆的门堵得严严实实。透过油腻的玻璃窗,能看见外面晃动着五颜六色的头发、闪闪发光的廉价饰品、还有在路灯下反光的金属器械。
人还没进来,嚣张跋扈的喊声已经穿透了门帘。
“到了!定位就是这!
“草泥马的,谁瞎了狗眼,敢欺负我们沫姐?
声音尖锐高亢,带着未成年少女特有的、故意装出来的凶狠腔调。接着是更多女孩的附和声,像一群被激怒的母狼在嗥叫。
门帘被人一把扯下。
布料撕裂的“刺啦”声中,那面印着“老赵裤带面”五个大字的蓝色门帘被整个拽了下来,掉在地上,立刻被十几双各式各样的鞋子踩得污秽不堪。
紧接着,一帮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精神小妹,涌进了老赵裤带面。
带头的是个一米六左右的丫头,留着齐肩的绿毛——不是那种低调的墨绿,是扎眼的荧光绿,像一丛会移动的海藻。头发烫成细密的小卷,炸开在脑袋周围。紧身黑体恤外面套着一件豹纹小马甲,马甲短得只到胸下,露出大半截纤细的腰肢。肚脐上镶着一颗水钻脐钉,随着她的动作闪闪发光。
紧身牛仔裤勒得那两条小细腿跟麻杆似的,裤腿紧贴在腿上,勾勒出少女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腿部线条。膝盖处故意割破几个洞,露出里面更白皙的皮肤。脚上踩着一双正宗的黑色带毛豆豆鞋,鞋面上的绒毛已经脏得打结,鞋底沾着不明的污渍。
她走路时胯部扭动幅度很大,故意做出成人化的性感姿态,却因为年纪太小而显得格外别扭。豆豆鞋踩在油腻地面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刻意营造的嚣张气焰。
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打扮的女孩。
有染紫发的,头发漂得枯黄后再染上廉价的紫色,发根处长出一截黑色,看起来邋遢又怪异。有烫羊毛卷的,细密的小卷堆满脑袋,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毛线。更离谱的是,有两个女孩额头正中央,还纹着天眼——用劣质墨水纹上去的竖眼图案,边缘已经有些晕染发蓝,像两块丑陋的胎记。
她们手里可没闲着。
有的拎着从电动车上拆下来的U型锁,锁头沉甸甸地垂在手里,随着走路晃来晃去。有的手里握着半截防身用的伸缩甩棍,金属棍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甚至还有个提着一把西瓜刀——不是水果刀,是真能砍人的那种长刀,刀面很宽,刀刃处能看到细微的缺口,显然已经用过不少次。
这情况,直接把面馆里那些朴实的建筑工人大叔看傻了眼。几个大叔端着面碗僵在原地,筷子掉在桌上都没察觉。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这群突然闯入的五彩斑斓的生物,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困惑——这画面太超现实了,像某个荒诞电影里的场景突然砸进了现实。
“沫姐!
绿毛太妹走到谢灵沫跟前。她比谢灵沫矮了整整一个头,仰头看人时脖子伸得很长,露出脖颈上一大片纹身——是朵粗糙的玫瑰花,藤蔓顺着锁骨蔓延到肩头。
“姐妹们都到了。到底是谁不长眼?
她说话时嘴里嚼着口香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喷出廉价的草莓香精气味。眼神凶狠地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关莉关贝身上时,嘴角咧开一个恶意的笑容——她牙齿不太整齐,门牙有点突出,笑起来时牙龈露出太多,看起来更像龇牙的幼兽。
谢灵沫依旧牵着白离的手,下巴微微一扬,指向那两头快要吓尿的卡比兽。这个动作她做得极其优雅,像公主在指点仆人,和周围这群精神小妹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就是她们。
她说得很轻,却带着千钧重压。话音落下的瞬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关莉关贝。那些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兴奋——像一群饿狼看见了肥美的猎物。
白离站在旁边,近距离看着这群五彩斑斓的小妹军团。他能闻到她们身上混杂的气味:劣质香水的甜腻、烟草的焦油味、汗液的酸臭、还有金属器械的淡淡铁锈味。卧槽,这才是最地道的精神小妹啊,看起来又乱又生猛,连天眼也整上了。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同时下意识将谢灵沫往自己身后又挡了挡——这群丫头疯起来可没轻没重。
关莉和关贝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颤抖,肥肉在皮下波浪般晃动。她们平时在网上重拳出击,那是躲在键盘后面,隔着屏幕肆意发泄现实中的憋屈和怨气。现在面对这群真拿着刀棍、随时敢给你开瓢的未成年社会太妹,那种虚拟世界赋予的勇气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两头肉山吓得腿都软了。
关莉的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肥硕的大腿内侧的赘肉摩擦着,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感到一股热流顺着腿根往下涌——她吓尿了。浅灰色的运动裤裆部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流,在油腻的地面上积起一小滩。骚臭味混进本就浑浊的空气里。
关贝也好不到哪去。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举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软肉里。她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像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布料黏在肥腻的皮肤上,勾勒出一大片湿痕。
就在这剑拔弩张,马上就要上演全武行的时候——
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道清脆软糯,却又亢奋的萝莉音。
“白离哥哥!我们也来了!
这声音太熟了。
脆生生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腻,却又因为过度兴奋而拔高了几度,像颗突然炸开的糖果。声音穿透了面馆里压抑的气氛,像一束光突然照进黑暗的洞穴。
白离愣了一下,抬眼看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不是主动让开,是被人硬生生挤开的。三个娇小的身影从精神小妹们的缝隙中钻了进来,像三尾灵活的小鱼游进了浑浊的池塘。
一头耀眼黄发的林小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的黄发不是谢灵沫那种精致的淡粉,也不是精神小妹们廉价的荧光色,而是像阳光一样纯粹耀眼的金色。头发剪成齐耳的短发,发尾参差不齐,带着刻意营造的凌乱感。今天她穿了件 oversized 的黑色卫衣,卫衣下摆长到大腿中部,下面直接就是一双笔直白皙的腿——她没穿裤子,或者说,卫衣就是她的裙子。
腿上是黑色的过膝袜,袜口勒在大腿中段,在白皙的肌肤上压出一圈浅浅的肉痕。袜子是带竖条纹的那种,随着她的走动,大腿内侧的软肉在袜口边缘微微溢出,形成诱人的绝对领域。脚上踩着一双厚底的黑色马丁靴,鞋带系得很松散,随着步伐发出“嗒嗒”的声响。
她左手牵着穿着百褶裙、乖巧甜美的李萌萌。
李萌萌今天穿了和谢灵沫同款的浅灰色百褶裙,但上衣是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米色的针织开衫。她比林小双还要娇小一些,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五五,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只温顺的小兔子。百褶裙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露出膝盖上方那一截白皙的大腿——她的腿型也很美,虽然不如谢灵沫那么修长,但更加肉感,大腿和臀部连接处的曲线饱满圆润,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诱惑。
她另一只手被林小双牵着,手指纤细柔软,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每个指甲上都贴着一颗小小的水钻。被牵着手时她微微低着头,脸颊泛着害羞的粉色,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右手拽着还在啃着大拇指指甲盖、满脸迷瞪没睡醒的江如月。
江如月是三人中最矮的,可能还不到一米五。她穿着松松垮垮的连帽卫衣和运动裤,整个人裹在宽大的衣服里,看起来更小了。浅棕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发尾打结,显然早上根本没梳头。她眼睛半睁半闭,眼下一片青黑,像只没睡饱的猫。右手大拇指含在嘴里,无意识地啃着指甲,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三个极品女孩,也水灵灵地站在了这乌烟瘴气的苍蝇馆子里。
她们的出现像三颗珍珠掉进了煤堆,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精神小妹们齐刷刷转过头,眼神复杂地打量着这三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有好奇,有嫉妒,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毕竟这三个女孩太漂亮了,漂亮得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漂亮得让她们自惭形秽。
林小双完全无视了这些目光。她松开牵着李萌萌的手,双手叉腰,挺起平坦的胸脯——卫衣的布料被顶起两个小小的弧度,虽然不大,但形状姣好。
“大哥要杀谁啊?
声音清脆响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跃跃欲试。她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瞳孔里倒映着白离的脸。那双过膝袜包裹的腿微微分开站立,马丁靴的鞋尖一下一下轻点着地面,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快告诉我敌人在哪我要上了”的亢奋气息。
白离看着这三个突然出现的丫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视线从林小双那双在黑色过膝袜衬托下显得格外白皙的大腿,移到李萌萌因为紧张而微微并拢的膝盖,再落到江如月还在啃指甲的迷糊脸上。
面馆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一边是五彩斑斓、手持凶器的精神小妹军团,散发着廉价香水味和烟味的危险气息。
一边是三个漂亮得不真实的女孩,一个亢奋得像要出征的小将军,一个害羞得快要缩成一团的小兔子,一个困得随时会睡着的迷糊虫。
中间是牵着手的白离和谢灵沫,还有两坨已经吓瘫的肉山。
而周围,是一群端着面碗、目瞪口呆的建筑工人大叔。
这个画面太超现实了,白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感觉到谢灵沫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低头看去,发现少女正微微蹙眉看着林小双三人,粉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是不太高兴的表现。
“你们怎么来了?”白离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
林小双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她的虎牙比谢灵沫的更尖,像小吸血鬼的牙齿。
“我们收到消息了啊!”她蹦蹦跳跳地凑过来,马丁靴踩在地上“咚咚”作响,“说有人在找沫姐麻烦,那不就是找大哥你麻烦吗?我们当然要来!
她凑得很近,白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莓味沐浴露香气,混着少女特有的、干净的体香。过膝袜的袜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滑了一点,露出更多大腿的肌肤——那里皮肤白得晃眼,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李萌萌也跟着挪了一小步,但还是很害羞地躲在林小双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她的视线和白离对上时,脸更红了,迅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小皮鞋鞋尖。百褶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往前倾,白离能看见她大腿内侧那一小片更白皙的肌肤——那里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白得像初雪。
江如月终于把大拇指从嘴里拿出来了,指尖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说完就往白离身上靠——她根本没看路,闭着眼睛就靠过来,脑袋直接抵在白离的胳膊上。浅棕色的乱发蹭着他的衬衫布料,发丝间传来淡淡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花的味道。她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没有骨头,全部重量都压在了白离身上。
白离:“……”
谢灵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盯着靠在白离身上的江如月,粉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悦。握着白离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指甲甚至轻轻掐进了他的掌心软肉里——不疼,但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
绿毛太妹看看这三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女孩,又看看谢灵沫不太好看的脸色,眼珠转了转,突然咧嘴笑了。
“沫姐,这几位是……?”她故意拉长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试探。
谢灵沫冷冷瞥她一眼:“我朋友。
三个字,说得又冷又硬,像三颗冰珠子砸在地上。绿毛太妹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但眼神还在林小双三人身上转来转去——那眼神不太友善,带着地盘被侵犯的敌意。
林小双完全没在意这些。她还在兴奋状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白离:“大哥,到底是谁啊?你指一下,我第一个上!
她说着还挥了挥小拳头——拳头很小,手指纤细,指甲涂着黑色的甲油,每个指甲上都画着白色的骷髅头图案。挥拳时卫衣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手腕上戴着好几条金属手链,随着动作“哗啦”作响。
白离叹了口气,指了指已经瘫在地上的关莉关贝:“就那俩。
林小双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睛瞬间瞪大。
“就这?”她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这么两坨……用得着叫这么多人?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声音又大,面馆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关莉关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她们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吵架了。
绿毛太妹身后的小妹们骚动起来。有个紫头发的丫头拎着U型锁上前一步,语气不善:“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姐妹?
林小双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天真烂漫的、像小孩子看见新奇玩具的笑。
“没有啊。”她说得很真诚,“我只是觉得,对付这种货色,我一个人就够了。
她说着,真的朝关莉关贝走去。马丁靴踩在油腻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嗒”声。过膝袜包裹的腿迈开时,大腿内侧的软肉微微颤动,袜口边缘的肉痕随着步伐时深时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这个穿着 oversized 卫衣和过膝袜、看起来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女孩,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那两坨瘫在地上的肉山。她的背影娇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忽视的气场。
白离想叫住她,却被谢灵沫拉住了。
谢灵沫对他摇了摇头,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低声说:“让她去。
声音很轻,只有白离能听见。白离看向她,发现少女正紧紧盯着林小双的背影,粉唇抿得很紧——那不是一个放松的表情,更像是在观察、在评估什么。
林小双在关莉面前停下。
她比关莉矮了太多,即使对方瘫坐在地上,她也需要微微俯视。她歪着头,金色的短发滑过脸颊,露出小巧的耳朵。耳朵上戴满了耳钉,耳垂、耳骨、耳蜗,密密麻麻至少有七八个,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喂。”她开口,声音清脆,“是你在网上骂我大哥?
关莉哆嗦着,想摇头,但脖子僵硬得动不了。她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凑近的漂亮女孩——太近了,她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见那长长的、卷翘的睫毛,能闻到她身上干净的草莓香气。
林小双等了等,没等到回答,有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不说话?”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这个动作让卫衣的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更多大腿——过膝袜的上缘完全暴露出来,袜口紧勒着肌肤,勒出的肉痕格外明显。大腿后侧因为弯腰的姿势绷紧,肌肤在黑色袜子的衬托下白得晃眼。
她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关莉脸上。
“那我当你默认了哦。
说完,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不是拍灰尘,就是个随意的动作。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抬起右脚,马丁靴的鞋底对准了关莉那张肥腻的脸。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靴子一点点靠近,关莉能看见鞋底沾着的泥土、碎屑、还有不明污渍。她能闻见橡胶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然后——
“啪!
不是重击,就是轻轻一下,鞋底拍在关莉脸上。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关莉整张脸都僵住了。她能感觉到靴底粗糙的纹理压在皮肤上,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肥肉被压得变形。温热的液体再次从腿间涌出——她又尿了。
林小双收回脚,一脸嫌弃地在油腻地面上蹭了蹭鞋底,好像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就这?”她又说了一遍,这次是对着白离说的,语气里满是失望,“大哥,这种货色也值得你生气?
白离:“……”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林小双那双在黑色过膝袜包裹下显得格外笔直的腿,看着她脸上天真又残忍的表情,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丫头,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
而谢灵沫,握着他的手,指甲掐得更深了。
粉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林小双,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警惕、不悦、评估,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危机感。
面馆里的气氛,因为这三个突然闯入的女孩,变得更加诡异而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