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哪来的虾兵蟹将?(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5180更新时间:26/06/21 16:16:45

  谢灵沫咬着筷子,脑子里过了一圈,没有半点关于这两人的记忆。筷尖轻轻抵着她薄薄的唇瓣,那双总是带着厌世感的眼睛此刻更冷了几分。

  “我不认识你们。

  谢灵沫直截了当说,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大中午别在这乱套近乎。

  她纤细的手指把玩着筷子,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今天她穿了条黑色吊带裙,外面罩着件薄薄的米色开衫,锁骨嶙峋地凸出来,裙摆下两条腿细得几乎能看到骨骼的轮廓。这副模样和眼前这两个“卡比兽”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一听这话,关莉双手叉腰——这个动作让她腰间的赘肉从紧身T恤下缘挤出来,形成一圈明显的游泳圈:

  “沫姐?你真想不起来了?

  关莉拔高嗓门,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

  “我们是曾经跟着你的精神小妹啊!

  关贝赶紧点头跟进,双下巴随着动作颤了颤:

  “对啊对啊。

  谢灵沫听得头大,她手下的确实有很多精神小妹。

  但精神小妹的特点,就是又瘦又嫩啊!那些小姑娘穿着超短裙露脐装,大腿细得像竹竿,腰肢一把就能掐住,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在街头巷尾晃荡——那是她曾经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玩具,像收集漂亮娃娃一样养着玩的。

  眼前这两头,哪里能和精神小妹沾边?

  她有些嫌恶地看着俩人——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什么不洁的东西,从她们油腻腻的刘海看到鼓胀的胸脯,再到被牛仔裤勒出深深沟痕的大腿内侧。谢灵沫甚至能想象出她们脱下衣服后,那些脂肪堆积的褶皱里会藏着多少汗渍和酸臭味。

  却被俩人察觉到。

  “沫姐,你这是什么眼神?

  关莉跺了跺脚,脚上那双廉价帆布鞋被肥厚的脚背撑得变形,鞋带都快绷断了:

  “我们这是力量!

  “你瘦巴巴的,不会懂我们的!

  她说话时胸前的肥肉晃动着,T恤领口被撑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深色内衣边缘。关贝在一旁用力点头,这个动作让她腋下的布料绷紧,能看见布料下赘肉挤压出的深深凹陷。

  白离正把一筷子裤带面送进嘴里,听见这句暴论,差点被红油辣子呛进气管。他咳嗽着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那两人——她们站在桌旁就像两座肉山,投下的阴影几乎要把谢灵沫整个吞没。

  这话听的谢灵沫直犯恶心。

  她很瘦,一是因为双相长期折磨,食欲不高。那些日子里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旋转,胃里空得像被掏空了却什么都咽不下去。二是因为瘦了穿小裙子好看。她喜欢那些轻飘飘的布料贴着骨骼的感觉,喜欢裙摆下双腿纤细的线条,喜欢锁骨凹陷处能盛住一滴汗水的弧度——那才是艺术品,而不是眼前这两坨会呼吸的脂肪。

  谢灵沫冷着脸,声音像冰渣子:“你们说话真的很没意思。

  关莉完全没有退让的意思,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她身上的汗味混合着廉价香水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谢灵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哼,你是真的不懂我们。

  关莉说着,居然伸手想拍谢灵沫的肩膀——那只手肥厚短粗,指甲缝里还藏着黑色的污垢。

  谢灵沫猛地躲开,像避开什么秽物。

  她看着两人发面馒头一样的脸,决定提醒一下:

  “你们还是减减肥吧...

  谢灵沫的视线扫过关莉粗壮的脖子,那里已经堆积出好几层颈纹,像老树的年轮。她的目光继续向下,落在两人被紧身裤包裹的大腿上——布料在腿根处勒出深深的凹陷,能看见内侧肥肉互相摩擦出的红痕。

  “太胖的话,路走快点都喘粗气,血压血脂哪个能正常?真的非常不健康啊。

  她甚至能想象出她们脱光衣服后的样子:乳房会因为过度肥胖而下垂成两袋面饼,乳晕颜色深得像烂掉的李子;肚子上的赘肉会层层叠叠地垂下来,遮住阴阜,要用手扒开才能找到那条肥厚的肉缝;大腿内侧的皮肤会因为长期摩擦而发黑粗糙,像砂纸一样。

  这话直接把关莉关贝惹毛了。

  “你懂什么!

  关莉尖着嗓子喊,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健康是可以人为调节的。我们会扎减重针!这才叫拥抱现代科技,科学减肥!

  她说着还掀起T恤下摆,露出腰侧一块青紫色的瘀斑——那是注射后留下的痕迹,在肥腻的皮肉上格外显眼。皮肤因为过度拉伸而显得苍白松弛,像揉皱的塑料袋。

  “就是!

  “而且我们也有努力控制饮食。但我们是易胖体质,喝水都会长肉!

  白离听到这,心里直呼好家伙。

  健身圈还在思考多喝一勺蛋白粉会不会伤肾,减肥圈已经上针管了。他看着这两人自欺欺人的模样,突然觉得有点可笑——就像两只塞满棉花的破布娃娃,却非要假装自己是精致的手办。

  “你们那也叫控制饮食?

  白离毫不客气地拆穿,语气里满是调侃。

  “你们吃东西只看体积大小,根本不看热量。

  “一大块粗粮面包和一小块奶酪芝士,你们为了告诉别人自己吃得少,会毫不犹豫地选那块芝士。

  他说着,视线落在关莉手里拎着的塑料袋上——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能看见里面装着一小块蛋糕和一杯奶茶。奶茶杯壁上凝结着水珠,杯口插着的吸管已经被咬得变形。

  关莉被戳中日常,涨红了脸。她那张圆脸本来就像发面馒头,现在更像被蒸熟了,毛孔里渗出油汗,在面馆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腻光。她刚要插嘴反驳,白离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为了减肥,还搞什么液戒断。

  “白开水没味道喝不下去,就在茶饮料里面狂加高脂牛奶,一杯下去几百大卡。

  白离说着,目光落在关贝手里那杯饮料上——确实是奶茶,而且能看见底部沉淀着厚厚的奶盖。杯壁上贴着的标签写着“全糖、加奶盖、加珍珠”。

  “最后还要跟网友抱怨,说自己明明只喝了水为什么还会长肥肉。

  白离说到这,轻嗤出声。

  “让我说,你们就是小脑发育不完全,脑仁还没欢乐豆大吧?

  被直接掀了老底,关莉关贝恼羞成怒。她们的脸从红色变成猪肝色,肥厚的嘴唇哆嗦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都顾不上擦。

  “这里轮得到你插嘴吗,多管闲事!

  关莉冲着白离狠狠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让她脸上的肥肉堆叠出奇怪的褶皱。

  “沫姐,你就和这种人在一起?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扯:

  “实在是太恶心了!

  谢灵沫被这没完没了的纠缠弄得火冒三丈。

  这两人骂自己无所谓——她早就习惯了各种难听的话,那些话语像雨水一样从她身上滑落,留不下任何痕迹。但居然把矛头指向了白离。

  白离是她活了这么大,唯一认定能掏心掏肺相处的真心朋友。不是那些围着她转的精神小妹,不是那些觊觎她家世的公子哥,不是那些把她当精神病看待的所谓“朋友”。是白离——会在她发病时默默陪着,会在她饿得胃疼时煮一碗清汤面,会在她穿着小裙子转圈时真心说“挺好看的”的那个人。

  今天好不容易出来透口气,体验快乐,绝不能让这两个卡比兽给毁了。

  “你管那么多闲事!

  谢灵沫站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碗碟被震得哐当作响,红油辣子溅出来几滴,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粉色短发随着动作甩动,发梢扫过锁骨凹陷处,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大小姐的威压全面释放。

  她话里全是护短,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针:

  “你俩算个什么东西?

  谢灵沫站起来后更显瘦削,黑色吊带裙的肩带滑下一边,露出单薄的肩膀和清晰的锁骨。但她的气势却像一柄出鞘的刀,锋利得能割开空气。

  “两条让我记不住名字的狗,也配和我一伙?

  关莉关贝被震住了。她们脸上的肥肉因为惊愕而松弛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耷拉着,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关莉手里那杯奶茶“啪”地掉在地上,奶白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沾湿了她那双已经变形的帆布鞋。

  “沫姐,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吼我们?

  关莉一改刚才的嚣张,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做派。

  “对呀。

  关贝跟着演戏,声音带着哭腔。

  “你这样太让我们伤心了。

  谢灵沫不屑地看着她们表演。她的视线扫过关莉因为哭泣而剧烈起伏的胸部——那两团肥肉在紧身T恤下晃动,乳头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又扫过关贝不停抹脸的手——手指短粗,指甲缝里藏着黑色的污垢,手背上还有一块块色素沉淀的斑块。

  “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就帮他,怎么了?

  谢灵沫说着,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转身,主动牵起了白离的手。

  那只手很凉,手指细长,骨节分明。谢灵沫的手指扣进白离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她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比自己高一些,干燥而稳定。她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离的手背,在那片皮肤上留下细微的触感。

  这个动作做得自然又强势,像在宣示某种主权。谢灵沫甚至微微抬起下巴,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关莉关贝——看见了吗?这才是我认可的人。你们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白离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谢灵沫的手太小了,几乎被他整个包住。她的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还有余裕,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然后他感觉到谢灵沫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不是用力,而是一种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力道,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寻求某种支撑。

  看到这一幕...

  关莉关贝委屈的做派消失得干干净净。

  就像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底下腐烂的真容。她们的五官在脂肪的挤压下扭曲变形,表情变成一种扭曲的狂热与恶毒,像极了邪教组织里发现异端的狂徒。关莉的嘴角咧开,露出牙龈——那是长期喝碳酸饮料腐蚀出的暗红色,牙齿上粘着食物残渣。

  关莉拉长了音调,声音黏糊又诡异,像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

  “呵呵...不和我们一伙?

  她的眼睛死死盯住两人交握的手,眼神里翻涌着嫉妒、愤怒和某种病态的兴奋。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此刻睁大了些,能看见眼球上布满血丝,瞳孔缩得像针尖。

  “难道说……”

  关贝手指白离,那只短粗的手指颤抖着,指甲缝里的污垢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你要和他一伙?!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唾沫星子从她嘴里喷溅出来,在空气中形成细小的水雾。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紧身T恤下的肥肉波浪般晃动,能看见内衣的轮廓被汗水浸湿后更深地印在布料上。

  面馆里其他客人都看了过来。有人皱起眉头,有人露出嫌恶的表情,有人赶紧结账离开。老板站在柜台后,犹豫着要不要过来劝架。

  但谢灵沫没有松开手。

  她反而握得更紧了,指甲轻轻陷进白离的手背,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印。她抬起头看向那两座肉山,粉色短发在耳边晃动,发梢扫过脖颈细腻的皮肤。

  “是又怎样?

  谢灵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你们要是有意见——”

  她顿了顿,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可以滚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关莉脸上的肥肉抽搐着,那些脂肪堆积的褶皱像活物一样蠕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串“嗬嗬”的气音,像破旧的风箱。

  关贝则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神毒得像要在那上面烧出两个洞。她的手指还指着白离,但已经开始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然后,令人作呕的事情发生了。

  关莉突然笑了。不是正常的笑,而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痰音的怪笑。她笑起来时全身肥肉都在颤抖,胸前的晃动幅度大得几乎要撑破那件廉价的T恤。汗水从她额头上流下来,混着油腻的防晒霜,在脸上冲出几道白色的痕迹。

  “好...好...

  她一边笑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

  “沫姐...你真是...变了...

  关贝也跟着笑起来,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笑得喘不过气,肥胖的肚子上下起伏,牛仔裤的扣子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谢灵沫懒得再看她们表演。她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自己和白离交握的手。她的手指还扣在他的指缝里,掌心相贴的地方已经沁出细微的汗意——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我们走。

  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白离能听见。

  然后她牵着白离的手,转身朝门口走去。黑色吊带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荡开一个弧度,露出底下纤细的小腿和脚踝。她今天穿了双黑色的玛丽珍鞋,鞋带在脚踝处系成蝴蝶结,露出白皙的脚背和清晰的骨节。

  白离被她牵着走,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力道——不重,但很坚定。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发水混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干净又清爽。

  经过关莉关贝身边时,谢灵沫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但关莉却突然开口,声音黏糊糊地飘过来:

  “沫姐...你会后悔的...

  谢灵沫脚步没停。

  “我们会让你想起来的...

  关贝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某种恶毒的期待:

  “想起你是谁...想起你该和谁在一起...

  谢灵沫终于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粉色短发划过脸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我最后说一次。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滚。

  这个字说得很轻,但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关莉关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肥肉堆积出的表情凝固成丑陋的面具。

  谢灵沫不再看她们,重新牵起白离的手,推开了面馆的门。

  正午的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她牵着他走进光里,把身后的阴暗和那两座肉山彻底抛在脑后。

  走出十几米后,谢灵沫才松开手。

  她的掌心还残留着白离的温度,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很小,很白,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刚才握得太用力,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抱歉。

  她突然说,声音很轻:

  “把你卷进来了。

  白离看着她的侧脸。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见细小的绒毛,和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淡淡阴影。她的鼻梁很挺,嘴唇薄薄的,没什么血色。

  “没事。

  他说,想了想又补充:

  “她们是谁?

  谢灵沫沉默了几秒。她抬起手,把滑落的肩带拉回原位。这个动作让她露出腋下一小片皮肤——很白,能看见几根细软的毛发。

  “不重要的人。

  她最终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烦:

  “以前养着玩的宠物...现在变成这样了。

  她说“宠物”这个词时没有任何感情,就像在说一件旧玩具。白离想起她刚才看那两人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在看什么不该存在的错误。

  “她们好像很执着。

  白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