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你是谁?(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7168更新时间:26/06/21 16:16:45

  白离捏紧了左手刹车。

  车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音,电动车猛地顿住。

  “哎哟!

  谢灵沫在后座根本没防备。

  她整个人顺着惯性往前倾,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白离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的撞击毫无缓冲——她平坦的胸脯隔着单薄的内衬毛衣,严丝合缝地压上白离宽阔的背脊。温热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布料交换,少女稚嫩柔软的乳尖在挤压中微微变形,像两颗刚成熟的、堪堪能被掌心拢住的小樱桃,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两点青涩的凸起。她的腹部紧贴着他的腰际,窄小的骨盆撞上他尾椎骨节,两具身体从肩胛到臀线完美嵌合,仿佛天生就该这样贴合。

  “干什么呀?

  谢灵沫捂着被撞得微红的额头,那头粉色的短发被头盔压得有些散乱,几缕发丝黏在渗出细汗的颈侧。她呼吸有些乱,撞上去那一刹那,白离肌肉绷紧的背部触感、以及自己胸前从未被如此挤压过的陌生快感,让她耳根发烫。

  白离揉了揉后腰的骨节,转头瞥了她一眼。他的视线扫过她泛红的脖颈,又落在她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平坦得可怜的大衣前襟。

  “没什么,看到路边这家老赵裤带面挺火的。

  他指了指路边油烟机呼呼直转的面馆,语气里带着戏谑:

  “先不说那个,你给身上垫钢板了?撞得我后背生疼。

  谢灵沫愣了两秒。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白离宽阔的背脊。刚才那一下贴合的记忆在感官里复苏——她的乳房确实像两片柔软的薄饼,被完全压扁在他坚实的肌肉上,连半点缓冲的弧度都没有。那种被彻底压平、汁液都要被挤出来似的触感,让她小腹深处莫名泛起一阵酥麻。

  完完全全的天衣无缝。

  反应过来后,她的耳根连着雪白的脖颈直接红透了,像被晚霞浸染的羊脂玉。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直白到近乎羞辱的调侃?

  “你才垫钢板了!”谢灵沫气急败坏。

  气性上头,她居然拿下头盔,粉色短发瞬间散落,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她张开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对准白离的肩膀用力咬了下去。

  小虎牙隔着毛呢陷了进去,刺破织物,浅浅抵在他紧实的三角肌上。她的唇瓣贴着他的外套,温热的鼻息喷在他颈侧,咬下去的力道带着羞恼的亲昵,更像是一种撒娇般的标记。

  白离吃痛,倒抽一口气。他能感觉到她虎牙尖端陷入皮肤的微痛,以及她嘴唇隔着布料传来的柔软湿润。

  “你属狗的呀。

  他拍开谢灵沫的脑袋,手掌顺势揉了揉她蓬松的粉色短发。发丝细软,带着头盔闷出的微潮热气,从他指缝间滑过。

  “你才属狗的!不许说我平!

  谢灵沫气呼呼地跳下车,将粉色的机车头盔抱在怀里。她的大衣下摆因为动作掀起一角,露出里面贴身的浅灰色针织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段,下面是一双裹在黑色过膝袜里的纤细小腿。袜口勒在膝上两指处,微微陷进嫩白的肌肤,勾勒出少女腿部柔美的线条。她踩着一双棕色小皮鞋,鞋面擦得很亮,此刻正用鞋尖一下下踢着路边的石子,像个闹脾气的小女孩。

  两人在路边打打闹闹,拌着嘴走进了面馆。

  铺子面积很小,四面墙贴着白色瓷砖,瓷砖缝隙里积着陈年油污。几张塑料折叠桌摆得满满当当,桌面上满是划痕和凝固的辣椒油点。塑料凳的凳面油亮亮的,坐下去时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种环境放在以前,谢家大小姐连脚指头都不会踏进来一步。

  可现在。

  谢灵沫把头盔放在满是油点的塑料凳上,自己拉开另一张凳子坐下。黑色过膝袜包裹的膝盖并拢,小腿斜斜地伸向一侧,足踝纤细,皮鞋尖轻轻点地。她两只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腮帮子,粉色的短发垂在脸颊两侧,发尾扫过锁骨的凹陷。

  她那双剪水秋瞳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白离。

  嘴角挂着压不下去的笑意。

  全然是自己都没注意过的快乐。

  连空气里弥漫的呛人辣椒油味,她都闻出了烟火气的亲切。她的脚在桌下无意识地动了动,皮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小腿线条绷紧又放松,袜筒上缘勒出的那道浅浅肉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老板,两碗裤带面!”白离敲了敲桌子,冲着后厨喊。

  “好嘞!两碗油泼!”老板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嗓门嘹亮。

  白离拿起桌上的大塑料水壶,倒出开水烫了烫两个大碗。他转过视线,对上谢灵沫那张傻笑的绝美脸蛋。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闹腾和室内的热气泛着粉晕,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嘴唇被自己无意识咬得嫣红。

  “就这么开心呀。”白离把烫好的碗推到她面前。

  谢灵沫重重地点头,没有任何千金包袱。她托腮的手放下,改为双手交叠放在桌沿,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是啊。

  她声音清脆,语气里有着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娇柔:

  “我幻想过好久这个场景。

  她用手指在坑洼的桌面上画着圈圈,指尖划过油腻的桌面,留下浅浅的痕迹。

  “不是为了钱而来,也不是为了我谢家大小姐的名头。

  谢灵沫凑近了一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直视着白离。她身体前倾时,针织裙的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和更深处隐约的阴影。她的呼吸轻轻喷在白离脸上,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如蜜桃的气息。

  “就是单纯的在一起,没有防备,享受快乐。

  这丫头常年被困在抑郁症里,快要丧失对外界鲜活事物的感知能力。哪怕只有一点真实的陪伴,对她而言就是无价的救赎。此刻她全身心敞开的姿态,像一朵在暗室里蜷缩太久、终于见到阳光而迫不及待绽放的花苞,每一片花瓣都颤抖着舒展,露出最娇嫩的花芯。

  白离看着她这副全心全意交出底牌的样子,从筷笼里抽出一双一次性竹筷。两只手用力揉搓了几下,把上面的木刺全都剥掉,这才递过去。

  他的手指修长,关节分明,握住粗糙竹筷的动作稳而有力。搓掉木刺时,竹屑簌簌落下,有几粒掉在谢灵沫的手背上,她没躲,只是低头看着那些细小的木屑,眼眶微微发热。

  白离语调平缓,没什么刻意讨好的甜言蜜语:

  “既然是真心朋友,就得吃遍大街小巷。

  这话一出。

  谢灵沫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晨露的蝶翼。她长这么大,连亲爹都没有这么细致地给她搓过筷子上的毛刺。这种琐碎到近乎卑微的关怀,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她层层包裹的心防,让里面滚烫的、渴望被珍视的情感汩汩涌出。

  系统提示面板在白离视野中弹了出来。

  【目标谢灵沫情绪受到极大感染,感受到强烈的真心关怀,倾心值+5。

  【当前倾心值:25(逐步产生信赖)】

  热气腾腾的裤带面端了上来。

  宽如腰带的面条浸在红亮的辣油里,上面铺着一层碾碎的花生和芝麻,飘着几片翠绿的青菜叶,热油激发出浓郁的蒜香和花椒的麻意。白雾蒸腾而起,模糊了谢灵沫的脸。

  她用白离搓好的筷子挑起一根面条,面条又宽又厚,裹满了红油和佐料。她鼓起腮帮子吹了两下,热气拂过她嫣红的唇瓣,然后才小心翼翼送进嘴里。

  “还挺好吃的!

  她含糊不清地评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把面条嚼得津津有味。辣意让她嘴唇更红,像熟透的樱桃,舌尖时不时探出一点,舔掉嘴角的油渍。她吃得专注,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桌下轻轻晃动,皮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白离往自己碗里倒了点陈醋,目光落在她身上。谢灵沫吃面时微微低头,粉色短发从耳后滑落,垂在颊侧。她偶尔抬起眼看他,眼睛里映着面馆昏黄的灯光,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她的脖颈因为吞咽而滑动,锁骨凹陷处积了一小汪细汗,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就在两人吃得正香的时候。

  两道极具穿透力、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造作女声,在面馆突兀地响起。

  “哎呀,沫姐?

  白离咽下嘴里的食物,循声抬起头。

  居然是两只卡比兽!

  约莫一米五五的个头,体重目测没低于一百五十五斤,把身上劣质的名牌仿装撑得随时要崩线。紧绷的布料勒出层层叠叠的肥肉,腰间的赘肉从短款上衣下摆溢出来,像套了三个游泳圈。牛仔裤的裤裆被丰满到夸张的大腿根撑得变形,裤缝线绷得笔直,仿佛下一秒就会“刺啦”一声裂开。

  这两辆女孩,面部的横向发展更是超越常理。脸颊的肥肉下垂,挤出了深深的法令纹和双下巴,五官被厚厚的脂肪挤在了一起,化着夸张的浓妆,假睫毛又浓又密,像两把沾了灰的扇子,飞得老高。嘴唇涂着荧光粉色的口红,边缘晕出油光。

  走起路来,一身的肉都在晃荡。胸前的肥硕乳房像两个灌满水的气球,随着步伐剧烈上下弹跳,劣质蕾丝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臀部丰满到畸形,把牛仔裤后兜撑得变形,每走一步,臀肉就波浪般翻滚。

  最绝的是,她们身上带着强烈的、盲目自信的感觉。那种鼻孔朝天,随时准备对着路人来一句“那!咋!啦!”的逆天姿态。她们的手腕上戴着好几条塑料珠串,指甲涂着斑驳的亮紫色指甲油,手指短粗,像五根肥香肠。

  白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行按下把这两辆女孩拐回家的冲动——不是出于欲望,而是纯粹想研究一下这种反人类体型到底是怎么长成的。

  并反复在心里警告自己,还没到过年杀年猪的时候。

  谢灵沫抽出纸巾,优雅地擦掉嘴角的红油。她擦得很慢,从唇角到下巴,每一寸都仔细拭过。面对白离时的柔软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那抹笑意像被寒风吹散的雾气,瞬间冻结、碎裂。

  留下的,是那种常年居于上位、刻在骨子里的高冷与不近人情。她的背脊挺直,脖颈扬起一个矜贵的弧度,粉色短发下的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湖面。

  她好看的眼眸冷冷扫过这两团肉山,烦躁地挑起眉。眉峰锐利,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像在看两只误闯进餐厅的、沾满泥浆的猪。

  “你们是谁?”谢灵沫嗓音没有起伏,全是不耐烦。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指甲盖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与对面那两双涂着劣质指甲油的肥短手指形成惨烈对比。

  两只卡比兽瞪圆了被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她们脸上厚重的粉底因为表情夸张而龟裂,露出底下暗黄的肤色。

  其中一个双手重重拍在自己的粗腿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肥肉波浪般震颤。

  “沫姐?你跟我们开什么玩笑呢?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刮过黑板:

  “我们姐妹俩天生丽质,长得这么好看。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她说着还扭了扭水桶腰,紧绷的上衣下摆又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腰间那圈白花花的肥肉,肚脐深陷在脂肪里,像一个小小的黑洞。

  另一个赶紧附和,伸出涂着艳丽指甲油的手指,拢了拢油腻腻的头发。发丝黏成一缕一缕,贴在冒油的额头上。

  “就是啊!我们这么出众的气质,你居然不记得我们的名字?

  她的视线扫过谢灵沫,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嫉妒谢灵沫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脖颈、还有那双裹在黑色丝袜里、线条优美的小腿。

  两只卡比兽异口同声,声若洪钟,震得隔壁桌吃面的大叔停下了扒拉蒜瓣的动作。面馆里其他食客也纷纷侧目,有人皱起眉,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我们是关莉、关贝啊!

  她们报出名字时挺起胸,那对硕大无比的乳房几乎要顶到谢灵沫面前的桌沿。劣质香水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是一种甜腻到发馊、令人作呕的气味。

  谢灵沫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身体微微后仰,拉开距离,手指在鼻尖前轻轻扇了扇,像在驱赶什么不洁的东西。她的脚在桌下收回来,黑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足尖抵在一起,是一个防御性的姿态。

  “不认识。”她吐出三个字,声音冷得像冰碴,“请离开,别打扰我们吃饭。

  关莉和关贝的脸色瞬间变了。被脂肪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冒出怒火,厚厚的嘴唇撇下来。

  “沫姐,你这就没意思了吧?”关莉的声音拔高,肥短的手指指向白离,“跟这种穷酸小子在这种破地方吃饭,还装不认识我们姐妹?我们可是关家的人!

  “就是!”关贝帮腔,她往前一步,肥硕的身躯几乎挡住过道,“谢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堕落到这种地步了?要不要我们拍张照,发到圈子里让大家看看?

  她们的威胁赤裸裸的,带着市井泼妇般的蛮横。面馆里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老板从后厨探出头,看到这阵仗,又缩了回去,显然不想惹事。

  白离放下筷子,碗里的面还剩下半碗。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关莉和关贝,最后落在谢灵沫脸上。

  谢灵沫的表情依旧冰冷,但白离注意到,她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攥紧了裙摆,黑色丝袜包裹的膝盖靠得更紧,足踝微微颤抖。她在紧张——不是怕这两个卡比兽,而是怕她们真的把照片发出去,怕这段难得的、剥离身份的时光被打破。

  白离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但眼神里却透出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他伸手,握住了谢灵沫放在桌下的手。

  少女的手冰凉,指尖微微发抖。被他温热的手掌包住时,她猛地一颤,抬头看他。

  “两位。”白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面馆里的嘈杂,“你们身上这件‘名牌’,是上周东门夜市清仓甩卖的吧?一百块三件,买二送一。

  关莉和关贝的表情僵住。

  白离继续慢条斯理地说,视线在她们身上扫过,像在评估两件劣质商品:

  “假睫毛胶水没涂匀,左眼那簇快掉了。口红是地摊货吧?荧光色,含铅量超标,长期用会中毒的。还有这香水——”他故意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夜市十块钱一瓶的劣质香精,前调是厕所清新剂,中调是烂水果,后调是腋臭。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进这两个女孩最虚荣、最脆弱的点。面馆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其他食客看热闹不嫌事大。

  关莉的脸涨成猪肝色,厚厚的粉底都盖不住。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白离松开谢灵沫的手,拿起桌上的醋瓶,又往自己碗里倒了一点,“另外,建议你们下次买裤子买大两号。裤裆线快崩开了,露出里面的——嗯,粉红色蕾丝边?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但足够让周围几桌人听见。顿时,更多的笑声爆发出来。

  关贝尖叫一声,下意识捂住裤裆。她今天确实穿了一条紧身牛仔裤,裤裆处已经绷得发白,随时可能裂开。至于内裤的颜色——她早上随手拿的,确实是粉红色。

  “你、你——”关莉气得浑身肥肉乱颤,胸前的巨乳像两个失控的水袋疯狂抖动。她想骂人,但看着白离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又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两坨会说话的肉。

  “我们走!”关莉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狠狠瞪了谢灵沫一眼,“谢灵沫,你等着!

  说完,她拽着还在捂裤裆的关贝,像两座移动的肉山,狼狈地挤出面馆。因为太急,关贝的肥臀撞到了门框,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劣质牛仔裤的裤缝终于不堪重负,裂开了一道小口子,露出里面粉红色内裤的边缘。

  面馆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谢灵沫看着那两道仓皇逃离的背影,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她转过头,看向白离,眼神复杂。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白离把醋瓶放回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他那半碗面。他吃得很从容,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两只苍蝇。

  “面要凉了。”他说。

  谢灵沫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像破冰的春水,瞬间融化了她脸上所有的冰冷。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刚才因为紧张而沁出的泪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刚才的样子,好刻薄。”她说,语气里却没有责怪,反而带着某种雀跃。

  “有吗?”白离挑眉,“我只是陈述事实。

  谢灵沫笑得更厉害了,她拿起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谢谢。

  白离没回应,只是把自己碗里的一片青菜夹到她碗里。

  谢灵沫看着那片翠绿的青菜,又看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低头吃面,粉色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发烫的耳尖。

  桌下,她的脚又轻轻晃动起来。黑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优美,袜筒上缘勒出的那道浅浅肉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她的足踝纤细,皮鞋尖有节奏地点着地,像在跳一支无声的、欢快的小舞。

  面馆里恢复了嘈杂。老板的吆喝声、食客的交谈声、吸溜面条的声音重新填满空气。辣椒油和蒜香依旧浓郁。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谢灵沫吃着面,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鬓角滑下,滴在锁骨凹陷处。她偶尔抬起手背擦汗,手腕纤细,皮肤白皙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她的脚在桌下碰到了一个东西——是白离的鞋尖。

  她愣了一下,没有立刻移开。隔着两层鞋面,她能感觉到他脚的温度,还有他微微用力的、带着某种确认意味的轻压。

  几秒钟后,她才假装若无其事地把脚收回来,心跳却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白离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他抽了张纸巾擦嘴,视线落在谢灵沫脸上。

  少女正低头喝面汤,粉色的发梢几乎要浸到汤里。她喝得很专注,嘴唇贴着碗沿,小口小口地啜饮,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叹。热气蒸得她脸颊绯红,鼻尖上的汗珠亮晶晶的。

  “吃饱了?”白离问。

  谢灵沫抬起头,嘴唇被辣油染得嫣红湿润,像刚被亲吻过。

  “嗯,饱了。

  “那走吧。”白离站起身,从兜里掏出零钱放在桌上,“老板,结账。

  谢灵沫也跟着站起来。她拿起放在凳子上的粉色头盔,抱在怀里。起身时,针织裙的裙摆往上缩了一点,露出大腿更上方的肌肤——黑色过膝袜的袜口勒在膝上两指处,再往上就是白皙柔嫩的大腿内侧,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她似乎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或者说,在白离面前,她已经渐渐失去了那种时刻保持完美姿态的警觉。

  两人走出面馆。夜风拂面,吹散了身上的油烟味。

  谢灵沫抱着头盔,站在路边。她的粉色短发被风吹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

  “白离。

  “嗯?

  “如果……如果刚才她们真的拍了照,发到圈子里。”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你会怎么办?

  白离把电动车推到她面前,跨坐上去。他回头看她,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那就发呗。”他说得理所当然,“谢家大小姐也是人,也要吃饭。跟朋友吃碗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谢灵沫怔怔地看着他。

  几秒钟后,她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破晓时第一缕穿透云层的阳光,照亮了她整张脸。

  她戴上粉色头盔,跨上后座。这一次,她主动往前挪了挪,身体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手掌贴在他坚实的小腹上。

  隔着衣物,她能感觉到他腹肌的轮廓,一块块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坐稳了。”白离说。

  “嗯。

  电动车启动,驶入夜色。

  谢灵沫把脸贴在他背上,闭上眼睛。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温暖而踏实。她的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掌心下是他紧实的腰腹肌肉。

  她的脚垂在车侧,黑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动。皮鞋尖偶尔擦过地面,带起细小的沙砾。

  这一路,她没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抱着他,像抱着全世界唯一的安全感。

  白离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虽然平坦,却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而温热的起伏。她的呼吸喷在他颈后,均匀而绵长。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电动车在夜色中穿行,车灯切开黑暗,像一艘航行在寂静海面上的小船。

  而船上的两个人,正驶向某个未知的、却让彼此都隐隐期待的彼岸。

  谢灵沫的脸颊贴着他的背,无声地笑了。

  她的脚在空中轻轻晃着,黑色丝袜在路灯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袜筒上缘勒出的那道浅浅肉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像某种隐秘的、只属于这个夜晚的印记。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那双被细心搓去毛刺的筷子。

  就像这片紧紧贴着他后背的、平坦而温暖的胸膛。

  就像这双在夜风中晃动的、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脚。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而她,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