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江如月的智慧(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8070更新时间:26/06/21 16:16:45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白离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麝香气息——谢灵沫不知道那是被系统定义为【魅魔体香】的催情费洛蒙——混杂着他刚洗过的衬衫上干净皂角的味道,像一张无形又细密的网,温柔又霸道地包裹住了她所有的感官。

  谢灵沫的绝美脸蛋,迅速染上一层从肌肤深处透出的、桃花瓣似的绯红。那红色并非均匀涂抹,而是从颧骨最饱满处晕开,顺着细腻的脸颊肌理一路蔓延到小巧的下颌,再染透了她颈侧那片从未被阳光亲吻过的、牛奶般白皙的肌肤。

  扑通。

  扑通扑通。

  心脏在左胸腔里擂鼓,每一次收缩都沉重得让她发慌,泵出的血液滚烫,冲刷过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耳廓,烧得那对精致的耳垂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更深处,一股陌生的、温热的酥麻感,正从她平坦的小腹下方悄然滋生,让她双腿内侧的肌肉不自觉地微微绷紧。她今天穿的是量身定制的高定连衣裙,真丝混纺的柔滑面料紧贴着身体曲线,此刻,那层昂贵的布料摩擦着突然变得敏感的肌肤,竟让她产生了一种被轻柔抚触的错觉。

  谢灵沫往后退了半步,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却慌乱的脆响。她抬起手掌,不是虚掩,而是实实在在地、用力地捂住了自己左胸口,仿佛想按住那只不听话的、狂跳的小鹿。粉色短发下,那对红透的耳垂在办公室顶灯的照射下,几乎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能看到皮下细小的毛细血管在剧烈搏动。

  “好奇怪……”

  谢灵沫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高定裙的领口,丝绸面料在她指间皱起。她大口喘着气,胸脯随着呼吸急促起伏,将原本含蓄的领口撑出诱人的弧度。

  白离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欣赏着眼前这具因为初次被异性气息全面侵扰而陷入混乱的绝美艺术品。粉色短发衬得她脸蛋愈发小巧精致,此刻那双总是清澈懵懂的水眸里,已经泛起了生理性的、湿漉漉的水光,像是春日清晨凝结在花瓣上的露珠,欲坠不坠。她饱满的唇瓣微微张开,呵出的气息温热而潮湿。

  单手插兜,白离的姿态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品鉴的意味。他的语气平稳得很,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没事的。作为好朋友,对我心跳加快是应该的。这是身体在庆祝一段珍贵关系的诞生。”他刻意将“珍贵”二字咬得轻柔,却重若千钧地敲在谢灵沫毫无防备的心防上。

  “真的嘛?”谢灵沫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面全是涉世未深的懵懂与一丝被安抚后的依赖。她像一只第一次离开巢穴、对世界规则一无所知的雏鸟,将眼前这个散发着危险又迷人气息的雄性当成了唯一的指引。“我没交过朋友,你别骗我。”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不自知的恳求。

  “真的。”白离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眼神坦荡得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这是人与人建立深厚友谊时,神经系统与内分泌系统协同作用的正常生理反应。心跳加速,血液循环加快,体温微升,皮肤毛细血管扩张导致脸红……这些都是身体在释放‘亲密信号’。心跳越快,信号越强,说明我们的友谊越真诚,越值得珍惜。”他编织着半真半假的科学外衣,将“心动”的原始生理反应,巧妙地偷换概念,植入她一片空白的情感认知土壤。

  谢灵沫呆呆地站在那儿,粉色短发下的耳朵动了动,似乎在努力捕捉、消化他每一个字。她的大脑像一台新装的精密仪器,试图用这套全新的“友谊逻辑”去覆盖、解释身体里那团陌生的燥热和悸动。“是这样啊……”她垂下眼帘,浓密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绯红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小声嘟囔,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不停地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用白离灌输的“真理”覆盖掉本能的警惕。【这是正常的,对好朋友心跳加快是正常的,是友谊深厚的证明。爹地没教过这些,但白离是我的好朋友,他不会骗我。这种热热的、心跳好快的感觉……就是友谊的味道吗?】她甚至开始笨拙地尝试“享受”这种陌生的感官冲击,将小腹下方那细微的、让她腿软的酥麻感,也归类为“友谊的附加馈赠”。

  想通了这一层,谢灵沫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完成自我说服后的释然和一丝……奇异的期待。那股被引导的“友谊热流”似乎还在体内流淌,让她看向白离的目光,比之前更多了一层朦胧的亲近和信赖。“那我出去取头盔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她声音恢复了清脆,但尾音微微上扬,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嗯。”白离在宽大的黑色转椅上坐下,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她转身时,被修身连衣裙勾勒出的、盈盈一握的腰肢和挺翘臀瓣的完美弧度,眼神深邃。

  谢灵沫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手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用力往下压。她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捂胸口时感受到的自己肌肤的滚烫温度,与把手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哎哟!

  “草!

  “唔!

  伴随着几声娇呼和痛呼,门刚被拉开一条缝,三个叠在一起的娇小身影就失去了支点,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直接从门外摔了进来,滚作一团。

  林小双压在最底下,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地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倒吸凉气。李萌萌摔在她身上,下巴正好磕到林小双那头乱糟糟却柔亮的黄毛上,不疼,但吓了一跳。江如月在最上面,双手甚至还保持着扒门缝偷听的姿势,此刻一脸懵逼,清冷的表情碎了一地。

  谢灵沫被这突如其来的、活色生香的“人肉障碍”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高跟凉鞋在地面划出轻微的摩擦声。

  但这三个丫头反应极快,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故”。林小双第一个骨碌爬起来,动作利落得像只小豹子,她毫不在意地拍了拍黑色热裤上并不存在的灰,露出的一双笔直长腿上沾了点灰尘,更衬得肌肤白皙。李萌萌也顺势从林小双身上滚下来,小手赶紧理了理自己浅灰色百褶裙的裙摆,又摸了摸头上可爱的蝴蝶结发卡是否歪掉。江如月最后扶着光洁的门框站直,脸上迅速恢复了那副清冷表情,甚至还故作镇定地拍了拍手心,仿佛刚才摔进来的不是她。

  三个女孩迅速排成一排,在林小双的带领下,强装出一副“我们只是刚好路过并且以标准军姿站立”的若无其事模样。只不过,三双眼睛都在心虚地乱飘——林小双的视线飘向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并不存在),李萌萌盯着自己擦得锃亮的小皮鞋尖,江如月则目光游离地看向窗外的高楼。

  谢灵沫皱起精心修剪过的眉头,视线在这三张各具特色、此刻却写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脸上来回扫视。林小双是野性盎然的娃娃脸,此刻绷着;李萌萌是软糯甜美的圆脸,眼神躲闪;江如月是清冷纯欲的初恋脸,强作镇定。

  “你们……”谢灵沫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涂着淡粉色珠光指甲油,一一指过她们,“趴在门上干什么呢?”她语气里更多的是困惑,而非责备。

  “你管那么多?”林小双双手往纤细的腰肢上一叉,下巴仰得老高,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她穿着露脐的黑色小背心,这个动作让她平坦紧致的小腹和清晰的马甲线完全暴露,充满健康活力的美感。“我听一下我对象在干什么怎么了?这犯法啊?”她理直气壮,把“对象”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宣示主权般瞥了白离一眼。

  “就是就是!”李萌萌躲在林小双侧后方,探出半个脑袋和半边身子帮腔。她声音软糯,没什么威慑力,但努力睁圆了眼睛,像只虚张声势的小仓鼠。“我们关心白离哥哥嘛!”她说完,还偷偷瞄了白离一眼,脸颊微红。

  江如月双手交握在平坦的胸前,那张清冷纯欲的初恋脸,此刻却努力做出沉痛的表情,语气认真得像在播报晚间新闻:“太惨了。”她摇摇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白离为了赚那五十万,居然把自己卖掉了。我们这是为了防止误入歧途,在进行必要的监督和挽救。”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却忍不住飘向白离,观察他的反应。

  谢灵沫听得一头雾水,漂亮的眉头蹙得更紧。什么卖掉?五十万?她单纯的大脑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带着调侃和酸意的表述。

  李萌萌见江如月越扯越离谱,赶紧伸手在江如月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咚”一声轻响。“别胡说八道!”李萌萌压低嗓门,瞪了江如月一眼,圆脸上带着嗔怪,“白离哥哥只是陪她吃一顿午饭而已,什么卖不卖的,真难听。”她维护白离的姿态自然又亲昵。

  谢灵沫也懒得深究这几个女孩奇怪的言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去拿那个据说很酷的机车头盔,然后和她的“好朋友”白离一起,去体验人生第一次“朋友约饭”的快乐。这种新奇的期待感,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里残留的那丝异样酥麻。

  她迈开被高定裙包裹的修长玉腿,绕过还摆着姿势的三个女孩,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走向走廊尽头的储物间。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划出优雅的弧线。

  眼看着谢灵沫高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办公室的门自动缓缓合上。刚才还强装镇定的三个女孩瞬间“原形毕露”,像三只终于等到主人离开的小猫,立刻挤进办公室,围到了白离的办公桌前。

  林小双一马当先,冲到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前,双手“啪”一声重重拍在光洁的桌面上,俯身向前。她这个动作让黑色小背心的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隐约的诱人弧线。娃娃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亢奋,眼睛亮得惊人:“大哥!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谈成了,又赚到钱啦!”她的快乐纯粹而直接,带着街头混迹养成的、对生存资源的本能追逐和对自己认定的“首领”无条件的崇拜。只要大哥能挣钱,跟着大哥混就有肉吃,有好日子过,简单,直接,令人安心。

  李萌萌也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凑过去,很自然地将柔软的身子靠在办公桌边缘,仰起小脸,软糯地撒娇:“白离哥哥真棒!晚上回去萌萌要给你好好按摩奖励一下!”她说着,还主动伸出小手,握成小拳头,在空中做了个捶打的姿势,模样可爱极了。她口中的“按摩”,显然不只是字面意思,那双总是湿漉漉、带着依赖和倾慕的大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白离笑了笑,随手把桌上散开的文件夹收拢,动作不疾不徐。对于林小双的崇拜和李萌萌的依恋,他早已习惯,并享受着这种被需要、被环绕的感觉。

  江如月慢吞吞地挪了过来。她没有像林小双和李萌萌那样急切地靠近,而是站在离办公桌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微微低着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部分侧脸,但露出的小巧耳朵尖却透着淡淡的粉色。

  “你又骗小女孩。”江如月的声音清脆悦耳,像玉珠落盘,但此刻字正腔圆,每个字都带着拆台的力度。她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直视白离,里面没有林小双那样的狂热,也没有李萌萌那样的痴缠,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清醒、无奈和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酸涩?“心跳加速明明就是心动,是异性荷尔蒙吸引导致的生理唤醒,你非要扯什么交友反应、神经系统……你这就是在利用信息差和她的单纯,进行情感诈骗。”她甚至用上了术语,试图让指控显得更专业、更有力。

  没等白离接话,江如月像是下定了决心,又往前挪了一小步,拉近了那半米的距离。她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栀子花香飘散过来,与白离身上的魅魔体香隐隐抗衡。

  “而且……”江如月饱满的唇瓣抿了抿,唇珠被压得更加明显。她回想起刚才趴在门缝里听到的只言片语,白皙的脸颊飞起两抹更明显的红晕,这次不是气的,而是羞的。“你们俩在里头的对话……什么戴不戴的……”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越说越小,眼神也开始飘忽,“没听前因后果的话,还以为你们……你们在这张硬邦邦的办公桌上,已经把事……办完了。”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细若蚊蚋。

  白离看着江如月这副明明羞得要死还要强撑着拆台、清冷外表下心思早已跑到天边的模样,实在没忍住,被气笑了。笑声低低的,带着磁性,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那是骑电动车要戴头盔。”白离身体后仰,靠进转椅宽大的靠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然后突然探身,伸手在江如月光洁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崩”的一声脆响。“是你自己心里污,听什么都往歪处想。”他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微凉的细腻触感。

  “哎呀!”江如月轻呼一声,捂着被弹到的地方,吃痛地往后退了一小步。额头上迅速泛起一小片红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才不是呢……”她一脸委屈,眼圈似乎都有些泛红,小声嘟囔,但这次没敢再大声反驳,“明明是你……是你给人的印象就是……就是不知疲倦、精力旺盛的……”她没好意思把“泰迪”两个字再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到位。

  这话说得实在,连旁边的林小双和李萌萌都忍不住点头表示赞同。白离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和需求,她们都深有体会。

  白离无所谓地笑了笑,把手提包拎起来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我和她就去吃个饭而已。大白天的在外面,众目睽睽,我们什么也做不了。”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谁信啊。”江如月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眸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经、严肃,试图增加说服力,“你……你搞天搞地搞空气。在你面前,黑洞对你来说,恐怕也只是一个形状特殊的杯子而已,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她用了一种极其荒诞又带着某种诡异合理性的比喻,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脸颊更红了。

  白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放下手里的包,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江如月那张强装镇定却已泄露慌乱的清纯脸蛋上。这小丫头,平时仗着有张欺骗性极强的脸和一点小聪明,嘴上没个把门的,各种拆台调侃。今天不给她点实质性的“教训”,让她知道有些线不能随便踩,有些话不能随便说,以后还不知道要无法无天到什么程度。

  他决定,假装欺负一下她。不是真的要做什么,而是要用这种压倒性的、充满侵略性的靠近,击碎她那层清冷的伪装,让她彻底慌神,记住这个教训。

  白离从转椅上站起身。他身形挺拔,简单的衬衫长裤穿在他身上,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和随性的性感。他迈开长腿,步伐稳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捕食者般的笃定,朝着江如月走了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富有压迫感的“嗒、嗒”声。

  江如月一看白离这阵势,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冰消瓦解,圆睁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她平时嘴上厉害,各种荤素不忌的调侃,全靠那张清纯无害、极具欺骗性的初恋脸硬撑,让人常常忘了她本质是个怂包。真要动起真格的,面对白离这种气场全开、意图明确的压迫,她比谁都怂,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你……你干嘛?”江如月声音开始发颤,不自觉地步步后退。白离进一步,她就退一步,视线慌乱地扫过旁边——林小双一脸看好戏的兴奋,李萌萌则捂着小嘴,眼睛睁得圆圆的,不知道是担心还是期待。

  退,再退。

  一直退到那面巨大的、光洁如镜的全景落地窗前。后背“咚”一声轻响,贴上了冰凉的玻璃。初秋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带来暖意,但玻璃本身的凉意却透过她身上单薄的棉质连衣裙,瞬间侵入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窗外是城市繁华的街景和渺小的行人车辆,而她被堵在这透明的屏障前,无所遁形。

  无路可退了。

  白离已经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臂的距离。他没有立刻触碰她,而是双手抬起,越过她的肩头,“啪”一声轻响,撑在了她脑袋两侧的冰凉玻璃上。这个动作瞬间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形成一个绝对私密、充满压迫感的小空间。他微微低头,视线从上到下,慢条斯理地扫过江如月的脸——光洁的额头,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睫毛,挺翘的鼻尖,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瓣,还有那截白皙纤细、此刻因仰头而弧度优美的脖颈。他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而他身上那股魅魔体香,在这样极近的距离下,失去了空气的稀释,彻底发酵、浓烈。那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诱惑,而是变成了一种具有实质冲击力的气息,强势地钻入江如月的鼻腔,渗入她的皮肤,搅动她体内的荷尔蒙。像最醇厚的烈酒,闻之即醉;又像最霸道的春药,催动着她身体深处最原始的反应。

  江如月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单薄连衣裙下,小巧的胸脯轮廓清晰可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疯狂跳动,比刚才偷听时跳得还要厉害,血液轰隆隆地冲上头顶,又刷地一下回落,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酥麻。更让她惊恐的是,小腹深处,那股熟悉的、每次被白离靠近或撩拨时就会出现的、温热而空虚的悸动,再次不受控制地涌现,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不是冷的,而是那种从骨髓里透出的、混合了恐惧、羞耻和……隐秘兴奋的战栗。

  “怎么了……”江如月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乎不成调。她紧贴着背后冰凉的玻璃,试图汲取一点支撑和清醒,但无济于事。双手下意识地抬起,交叉护在平坦的胸前,一个脆弱又徒劳的防御姿态。隔着薄薄的棉布,她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下的肌肤正在迅速升温,变得敏感。“白离……你别、别靠这么近……”她试图用语言阻止,但声音绵软无力,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呻吟。

  白离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欣赏着她清冷面具彻底碎裂后露出的、属于少女的娇怯与无措。然后,他继续往下压了压身子。

  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他的胸膛几乎要贴上她护在胸前的双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辐射出的、滚烫的体温和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他的脸在她眼前放大,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眼睛。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她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带来一阵阵令人腿软的痒意。

  江如月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CPU都快烧了。恐惧和那股陌生的、身体自身的渴求在激烈交战。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先一步瘫软,或者做出什么更丢脸的反应!她必须找个借口自救!立刻!马上!

  “我……”江如月紧紧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急中生智,或者说慌不择路,她猛地大喊出声,声音因为紧张而尖细:“我可是来大姨妈着呢!”喊完,她紧紧咬住下唇,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这个借口拙劣、突兀,甚至有点可笑,但在极度恐慌下,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块“免战牌”。

  然而,预想中的退让并没有到来。

  白离甚至没有因为这拙劣的借口而露出丝毫意外的表情。他依旧维持着那极近的距离,然后,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捏住了江如月小巧的下巴。指尖的温热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皮肤,迫使她不得不重新睁开眼睛,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又如何。”白离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沙哑的磁性,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直接震在她的耳膜和心尖上。他继续靠近,两人的唇瓣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交融的温度和湿度。“不影响。”他补充了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践踏一切规则、只为达成目的的恶劣趣味。

  江如月彻底傻了,大脑一片空白。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力道适中,不会弄疼她,却完全剥夺了她转开视线的权利。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中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能闻到他呼吸间清冽的气息混合着那要命的魅魔体香,能感受到他身体辐射出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热度。她哆哆嗦嗦,连那张总是摆出清冷表情的稚嫩脸蛋,此刻都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锁骨以下的肌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护在胸前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虽、虽然我喜欢你……”江如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甚至不惜抛出真心话(虽然是慌乱下的),同时祸水东引,“但、但我不想浴血奋战啊!那多不卫生,多不健康!我、我身板小,经不起你这大风大浪的……你、你去找小双姐!她最喜欢冲锋陷阵了!她肯定愿意!她身板好!耐折腾!”她闭着眼睛,一口气说完,把自己最好的姐妹毫不犹豫地推了出去。

  旁边的林小双一听,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娃娃脸上兴奋的红光更盛。“我不介意啊大哥!”她立刻在那边扯着嗓子喊,唯恐天下不乱,甚至还往前凑了两步,黑色热裤下笔直的长腿跃跃欲试,“只要你说话,我现在就脱!绝对配合!浴血奋战算什么,刀山火海我都敢闯!”她拍着平坦结实的小腹,一副随时准备慷慨就义、为国捐躯的壮烈模样。

  白离没理会黄毛丫头热血上头的添乱。他全部的注意力,依旧锁在眼前这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口不择言的小猎物身上。捏着江如月下巴的手,微微用了几分力,指腹摩挲着她下巴柔嫩的肌肤。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了一点点。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湿润的唇瓣。

  江如月甚至能感觉到他衬衫下坚实胸膛传来的心跳,沉稳,有力,与她自己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形成了绝望的对比。她最后的防线,在这无声的、充满情色意味的逼近中,彻底崩溃了。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走投无路之下,江如月残存的、诡异的求生欲,让她计上心头。与其被大魔王当场“正法”,在这光天化日、透明玻璃前上演活春宫,不如……走另一条路。一条丢掉所有脸面、但或许能换取一线生机的不归路。

  她的眼神,瞬间发生了变化。从极度的慌乱和羞耻,迅速切换成一种……空洞的、茫然的、仿佛大脑被格式化后的纯净(愚蠢)。她脑袋一歪,粉色的小舌,从因为紧张而微张的唇瓣间,小心翼翼地吐出来一小截,软软地挂在嘴角。眼神涣散,焦距飘忽。

  “阿巴……”

  她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幼儿般的单音节。

  白离捏着她下巴的手,明显顿住了。他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随即被更浓重的兴味和好笑取代。

  旁边的林小双和李萌萌也看傻了。林小双张着嘴,忘了喊话;李萌萌捂着小嘴的手放下,眼睛瞪得溜圆。

  江如月保持着这副脑干缺失般的智慧模样,甚至主动抬起一只颤抖的、冰凉的小手。她伸出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指尖还带着可爱的、淡粉色的健康光泽,颤巍巍地、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白离胸前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冰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

  “阿巴阿巴……”她继续发出无意义的音节,歪着脑袋,眼神“纯真”地看着白离,仿佛在看一个奇怪的大型玩具。

  说完,她还努力眨巴了两下大眼睛,试图让眼神看起来更“智慧”一些。虽然她全身都在因为紧张和羞耻而轻微颤抖,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的压迫,小腹深处的悸动一阵强过一阵,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但她还是顽强地、用尽毕生演技,维持着这副“我已傻,请放过”的荒诞姿态。

  办公室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以及室内几人或粗重或轻浅的呼吸声。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两人紧紧相贴(虽然还有一点缝隙)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很长。

  白离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傻掉”的、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脸蛋,看着她努力吐出的小舌尖,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着水光的眸子,还有那故作镇定却颤抖不止的手指。良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低沉、意味不明的轻笑。

  那笑声,让江如月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好像……装傻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