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因为谢天运那句质问而彻底凝固。
白离挑了挑眉,目光从暴怒的谢天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王伟那张写满困惑的胖脸上。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这误会,可真是有趣。
王伟被那刀子般的目光扎得脊背发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堆着满脸僵硬的笑,双手下意识地搓动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你好你好!谢先生!谢小姐您好。
他的声音洪亮得有些刻意,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的热情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办公室里回荡着他略显刺耳的音调,反而让气氛更加尴尬。
谢天运根本懒得搭理这拙劣的表演。
他双手背在身后,宽厚的肩膀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微微耸起。那双常年审视商界风云的眼睛此刻死死锁定在王伟那张因为紧张而泛油的胖脸上,目光锐利得能刮下一层皮来。
他咬牙切齿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你就是那个,好朋友就要看看腿?还要占我女儿便宜的家伙?!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传来细微的嗡鸣,以及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泾渭分明的光影分割线。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像是被这场对峙凝固了时间。
谢天运是真的快气疯了。
他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女儿手机里那些聊天记录——那些暧昧的、带着挑逗意味的文字,还有那张只拍到小腿和部分大腿根部的照片。照片里,女儿纤细的脚踝绷出优美的弧度,高跟鞋的细跟陷入柔软的地毯,小腿线条紧致得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而那个混蛋,居然用“好朋友就该分享美好”这种鬼话,哄得灵沫真拍了这样的照片!
自己放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宝贝女儿,眼睛是瞎了吗?
运市那么多青年才俊排着队想约她吃饭,那些世家公子哪个不是相貌堂堂、家世显赫?可她偏偏理都不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靠那些该死的白色药片维持情绪。
现在倒好,居然会被这么一个打着发胶、大腹便便的胖子哄得团团转?
谢天运甚至都没把怀疑的对象往白离身上放。
原因很简单。
白离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谢天运就注意到了。
这年轻人一米八七的个头,肩宽腿长,站在那里就像一株挺拔的白杨。他身上那件剪裁合体的大衣随意敞开着,露出里面质地精良的衬衫。更致命的是那张脸——立体的眉骨,深邃的眼窝,那双桃花眼哪怕只是随意一瞥,都带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吸引力。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下颌线的弧度干净利落。
哪怕是见惯了世面的谢天运,也不得不在心里暗戳戳地评价一句:
【这小子倒是有我年轻时候的三分帅气。
但问题出在白离身边跟着的三个女孩身上。
从进门开始,林小双、李萌萌还有江如月,这三个丫头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白离。
林小双站在白离左后方半步的位置,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的眼睛此刻完全软化,目光黏在白离侧脸轮廓上,偶尔会不自觉地滑向他大衣下摆,又迅速收回,耳根泛着淡淡的红。
李萌萌挨得更近些,几乎要贴到白离的手臂。她微微侧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目光从下往上偷瞄白离的侧脸,咬唇的小动作里透着股小心翼翼的占有欲。
江如月则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但她的视线最为直白——那双总是平静如湖面的眼睛此刻漾着清晰的涟漪,目光从白离的头发扫到肩膀,再到腰线,最后落在他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上,停留的时间长得几乎有些失礼。
那种依赖和倾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谢天运这个老江湖的眼里,白离这就是个段位极高的花花公子。身边随时跟着三个姿色上乘的女孩,还都能让她们保持这种近乎痴迷的状态——这得是多深的手段?
他绝对不相信,自己那个虽然叛逆但骨子里高傲的女儿,会去倒贴这么一个摆明了是个海王的渣男。
所以,凶手只有一个。
那就是走在最前面,一直表现得很跳脱的胖子。
王伟直接被谢天运这番没头没尾的话骂懵了。
他摸了摸自己打了厚厚发胶、硬得能戳死人的发型,油腻的触感让他自己都皱了皱眉。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什么看看腿?
他的声音里透着真真切切的困惑,胖脸上那双小眼睛眨巴着,试图从谢天运暴怒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线索。
看着王伟这副呆愣的模样,谢天运以为他在装傻。
护女狂魔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
“敢哄骗我女儿却不敢承认是吧!
谢天运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准备叫安保上来,先把这个胖子狠狠削一顿再说。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上,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就在剑拔弩张的这一刻。
站在落地窗前的谢灵沫,终于有了动静。
其实从白离迈进这间办公室的第一秒,这位脾气古怪的谢家千金就已经宕机了。
照片终究是照片。
当真人真真切切地站在面前时,那股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她原本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运市的天际线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属质感的光泽,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破碎的云影。但她什么也看不见——从那个推门声响起,从那个脚步声踏进房间的瞬间,她的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身后的那个存在。
她缓缓转过身。
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她看见了白离。
乌黑浓密的短发,没有任何后天修饰的痕迹,发丝在光线中泛着健康的光泽,几缕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立体的眉骨下,那双桃花眼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性,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深邃的墨色,深处却仿佛有星光流转。
他的皮肤好得过分——不是那种苍白的、病态的白,而是透着健康血色的、仿佛能看见底下毛细血管网络的细腻质感。鼻梁的线条挺拔而优雅,唇形饱满,嘴角天然带着点上翘的弧度,不笑的时候也像噙着三分笑意。
但最致命的,是白离身上那股气息。
鲜活、旺盛、蓬勃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生命力,像盛夏正午的阳光,像暴雨后疯长的藤蔓,像一切热烈而原始的存在。对谢灵沫这种常年靠抗抑郁药物维持情绪的人来说——那些白色的小药片只能让她勉强维持“正常”,却永远给不了她这种心脏狂跳、血液奔流、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想要靠近”的感觉。
这就是致命的毒药。
而她甘之如饴。
谢灵沫踩着那双定制的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针,鞋面是哑光黑的漆皮,衬得她脚背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她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白离面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清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高冷的千金人设彻底崩塌。
“白离……”
谢灵沫仰着头,粉色的短发随着动作晃动,发丝扫过她光洁的额头。她今天没有化妆,或者说只化了极淡的妆——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唇上涂了层透明的润唇膏,整张脸干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常年服药让她的皮肤有种脆弱的苍白,但此刻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再到纤细的脖颈。
她两只手激动地握成拳头放在胸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无伦次地惊叹:
“你……你怎么能……这么帅?!
她完全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围着白离转了一圈。
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划出细小的圆弧,鱼尾裙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曳。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白离脸上来回扫视,从眉毛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再到下颌线,再到喉结——那个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凸起,让她莫名地咽了口口水。
“你是怎么保养的皮肤和头发呀?
谢灵沫凑得很近,近到白离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能看清她睫毛每一次细微的颤动。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白离的下巴,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然后她闻到了。
那股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质的气息——像阳光下暴晒过的被单,像暴雨后森林里蒸腾的泥土芬芳,像某种成熟果实表皮裂开后流淌出的汁液甜香。它钻进鼻腔,顺着呼吸道一路向下,在肺叶里扩散,然后随着血液奔流向四肢百骸。
谢灵沫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更多的香气涌入。那味道像有生命一般,缠绕着她的感官,挑逗着她的神经末梢。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膝盖有些发软,不得不悄悄绷紧小腿肌肉才能站稳。
“你的五官没有动过刀吧?这骨相也太完美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说话时,她的目光落在白离的嘴唇上——那两片唇瓣的弧度,那自然的、健康的血色,那微微张开时露出的洁白牙齿。
她想碰一碰。
想用指尖碰碰他的睫毛是不是真的那么长。
想用指腹摸摸他的鼻梁是不是真的那么挺。
想……
白离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凑过来的粉色脑袋。
女孩的肌肤娇嫩白皙,近距离看几乎看不见毛孔,只有一层细细的、几乎透明的绒毛在光线下泛着柔光。她说话不但没有抑郁的意思,反而有些活泼,眼睛里闪着光,那种光是他很久没在任何人眼里见过的——纯粹的、热烈的、不加掩饰的渴望。
白离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却让谢灵沫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谢谢谢小姐的夸奖,我这是纯原装的。”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慵懒的磁性,每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你今天也很漂亮,没想到世界这么小,这么快我们就面基了。
这一番互动,把旁边站着的王伟看傻了。
王伟张着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他看了看白离,又看了看谢灵沫,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大脑完全处理不了眼前的信息。
这是刚才那个站在窗前,连背影都透着高冷和酷飒的谢家大小姐?
他记得刚进门时瞥见的那个侧影——谢灵沫背对着他们,身姿挺拔,粉色短发在脑后梳得利落,鱼尾裙包裹着从肩到脚踝的流畅曲线。午后的阳光给她整个人镶了层金边,那种疏离感强烈得让人不敢靠近。
可现在呢?
现在这个凑在白离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说话时身体不自觉前倾,几乎要把自己整个人贴上去的女孩,跟刚才那个是同一个人?
这传闻中难缠、脾气古怪的大小姐,怎么一见到离哥,就跟一只温顺无害的小狗一样,围着人直摇尾巴?
“离哥这魅力也太夸张了吧……”
王伟小声嘀咕着,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甚至暂时忘记了刚才被谢天运指着鼻子骂的委屈,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吸引了。
另一边。
谢天运正在输入号码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拇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离拨号键只有几毫米的距离。他缓缓放下手机,金属机身碰撞桌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看了看完全把自己当空气的女儿——那个粉色的小脑袋几乎要埋进白离怀里,身体语言写满了“靠近、再靠近”。
他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笑得如沐春风的白离——那个年轻人依旧单手插兜,姿态从容得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那笑容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刺眼。
脑子一时半会没转过弯来。
什么情况?
灵沫不是应该讨厌这种花花公子吗?她不是最反感那些围着女人转的男人吗?
就在这时,白离的视网膜前弹出了蓝色虚拟光幕。
【系统提示:目标谢灵沫受到宿主夸奖、外貌及魅魔体香吸引,产生极大心理波动,倾心值+15。
【目标:谢灵沫】
【充电次数:0】
【当前倾心值:20(开始产生信赖)】
白离看着跳动的数值,心里暗自了然。
系统的外貌和身体加持,在前期阶段太好用了。魅魔体质带来的天然吸引力,顶级颜值带来的视觉冲击,再加上那种蓬勃的生命力——对谢灵沫这种长期处于情绪低谷、靠着药物维持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黑暗中突然出现的太阳。
尤其是在0到60的倾心值区间,凭借顶级颜值的冲击力,对异性来说,是具有绝对统治力的。不需要太多技巧,不需要刻意讨好,只要站在那里,散发气息,就足以让目标主动靠近。
白离还在思索下一步怎么开口拉升进度。
是再夸夸她的裙子?还是问问她平时喜欢做什么?
他没料到,谢灵沫已经凑得更近了。
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近到她粉色发丝的末梢轻轻扫过他的下巴,近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洗发水和她本身肌肤气息的味道,和他自己的魅魔体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暧昧的、私密的氛围。
然后谢灵沫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微微侧身,左手轻轻撩起了高定鱼尾裙的侧边。
那裙子的材质是某种哑光的丝绸,质感高级,垂坠感极好。随着她的动作,裙摆被撩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至于露出太多,但足以让一截小腿完整地暴露在空气中。
白皙、紧致、线条匀称的小腿。
从脚踝开始,跟腱的线条清晰利落,小腿肚的弧度饱满而不夸张,肌肤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细腻的光泽。她没有穿丝袜,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能看到表面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
她的脚上穿着那双黑色高跟鞋,鞋面紧紧包裹着脚背,露出纤细的脚踝。鞋跟细得像一根针,让她整只脚的线条被拉得更加修长。脚趾在鞋头里微微蜷缩,能看到透过漆皮隐约透出的、泛着淡淡粉色的趾甲。
谢灵沫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大大方方地把腿往前一伸。
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在展示一件心爱的艺术品。
她仰着那张绝美的脸蛋,粉色短发随着动作滑向一侧,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倒映着白离的身影,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诺。
谢灵沫说得理直气壮,声音里透着股孩子气的雀跃,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好朋友,摸摸腿!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跟在白离身后的林小双瞪圆了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的眸子此刻写满了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这女的有病吧?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目光死死盯着谢灵沫伸出来的那截小腿——那皮肤白得刺眼,那线条完美得可恨,那姿态主动得……让她胸口发闷。
李萌萌则是咬紧了嘴唇,齿尖深深陷入下唇柔软的皮肉里,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的大敌当前的危机感在这一刻飙升到顶点——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嫉妒,而是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警觉。
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看白离的眼神,她靠近白离的姿态,她主动展示身体的举动……这些都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近乎原始的渴望。那不是矜持的倾慕,不是小心翼翼的暗恋,而是赤裸裸的、写在每一寸肌肤上的“我想要”。
江如月依旧站在稍远的位置,但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谢灵沫的小腿和白离的脸上来回移动。她的呼吸节奏比平时快了些许,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但除此之外,她没有更多的反应。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谢天运。
这位运市的商界龙头,运市超过三分之一的商业地产都在他名下,一句话能让半个运市的金融圈抖三抖的男人,此刻正瞪着眼睛,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再到逐渐浮现的暴怒。
他看着自己闺女——那个他从小捧在手心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宝贝女儿——主动掀裙子,主动把腿伸到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还用那种雀跃的、期待的语气说“摸摸腿”。
大脑一片空白。
是真的空白。
所有的思维、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商业头脑和人生经验,在这一刻全部宕机。他只能看见那截白皙的小腿,那只精致的脚,那双向着另一个男人伸出的、毫无防备的姿态。
足足过了五秒钟。
也许更长。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无比漫长。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灰尘在光柱中翻涌,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然后,谢天运终于把所有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
那张只拍到小腿和部分大腿根部的照片。
女儿最近反常的、时不时对着手机傻笑的状态。
还有刚才——刚才这个叫白离的年轻人进门时,女儿那种瞬间失态的反应。
破案了。
刚才那个胖子只是个打下手的。
真正那个满嘴跑火车、骗自己女儿要看腿照的流氓,就是眼前这个长得人模狗样、身边还带着三个妹子的海王!
“好啊……”
谢天运猛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太深,太急,以至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西装外套的扣子都绷紧了。他的脸从刚才的苍白迅速涨红,额角的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从王伟身上移开,像两柄淬了冰的刀,死死钉在白离脸上。
“原来是你小子!
谢天运扯开嗓门,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嘶哑,却依旧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发疼。
“天天忽悠我女儿给你拍腿照是吧!
他的手指再次抬起,这次指向的是白离。指尖因为用力而颤抖,指甲盖下的血色都褪去了几分。
“长得人模狗样的,干的全是下三滥的事!”谢天运向前踏出一步,皮鞋重重踩在地面上,那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带着三个姑娘还不够,还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儿头上?啊?!
他的目光扫过林小双、李萌萌和江如月,那眼神里的鄙夷和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然后他又看回白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真当我谢天运是吃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王伟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胖脸上血色尽失。林小双下意识地往前挪了挪,像是想挡在白离身前,但被李萌萌悄悄拉住了衣袖。江如月依旧站在原地,但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目光在谢天运和白离之间快速移动。
而谢灵沫……
谢灵沫终于把目光从白离脸上移开,转向了自己的父亲。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困惑,仿佛完全不能理解父亲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那只伸出去的腿还悬在半空中,白皙的小腿在空气中微微绷紧,脚尖因为高跟鞋的弧度而自然下垂,脚踝的线条精致得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爸?”她歪了歪头,粉色短发滑过脸颊,“你在说什么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不解。
谢天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着女儿那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她那只还伸在白离面前的腿,看着她眼里纯粹得刺眼的信任和雀跃——
这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烧断了理智的弦。
谢天运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手指重重按下某个按键,对着话筒几乎是吼出来的:
“保安!给我上顶楼!现在!立刻!
砰的一声,电话被摔回座机。
他重新转向白离,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小子,你今天别想站着走出这栋楼。
空气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而白离,从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放松得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谢天运暴怒的视线,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甚至没有减退分毫。
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紧绷的空气:
“谢先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还伸着腿的谢灵沫,那双桃花眼里漾开一点无奈,一点纵容,还有一种更深层的、难以解读的东西。
“我想,这里有些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