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一段的剧情设计我很喜欢。”谢灵沫的语气里带着专业分析的口吻：“伏笔埋得很深，人物动机也合理。
她突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脸颊又红了红：
“抱歉，我有点激动了。
“没关系。”白离笑了笑，目光里带着欣赏：“看来谢小姐对游戏的理解很深。
“我只是……喜欢研究这些。”谢灵沫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的边缘。
那双手很漂亮，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手腕纤细，皮肤细腻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白离的视线在那双手上停留了一瞬。
他能想象这双手在键盘上敲击的样子，能想象她握着鼠标时手指弯曲的弧度，能想象她紧张时会绞在一起……
“对了。
谢灵沫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你昨天说，想看我腿的事……”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伟刚塞进嘴里的牛排差点噎住。
三个女孩同时抬起头，瞪大眼睛。
白离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调侃：
“谢小姐，这种话还是私下说比较好。
谢灵沫的脸“唰”地红透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
“对、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手指绞得更紧了，餐巾被揉得皱巴巴的。鱼尾裙下的双腿并拢，丝袜包裹的膝盖紧紧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耳朵也红了。
白离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游戏里那个嚣张又娇憨的“沫沫”，此刻就在眼前，因为一句口误而羞得无地自容。
这反差……
挺可爱的。
午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谢灵沫几乎没再开口说话，一直低着头，偶尔偷瞄白离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饭后，她带着众人回到办公室楼层。
谢天运还在办公室里，正在接电话。看见他们回来，他对着话筒说了几句，然后挂断。
“方案我看过了。
他开门见山，目光落在白离身上：
“有些细节需要修改。
“您请说。
谢天运从桌上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用钢笔在上面圈画了几处：
“这里，还有这里，预算分配不合理。
“改编周期太短，质量无法保证。
“另外——”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
“我要你们在剧本里加入一条新的支线，关于家族传承和责任的。
白离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那些标注，然后点头：
“可以。这些修改意见很中肯，我们会尽快调整方案。
他的态度依然从容，没有因为被挑刺而不满，也没有因为对方是谢天运而谄媚。
谢天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摆摆手：
“今天就到这里吧。
“修改后的方案，三天内发过来。
“如果没问题，我们再谈下一步。
这算是……有进展了？
王伟喜形于色，连忙点头哈腰：
“谢谢谢先生！我们一定尽快！
白离也微微颔首：
“感谢谢先生给的机会。
谢天运没再说话，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对着他们，摆出送客的姿态。
谢灵沫送他们到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前，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白离。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没有加“先生”。
白离转过身。
谢灵沫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头，那双水润的眸子看着他，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她的双手绞在身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鱼尾裙的裙摆轻轻摇曳，银色高跟鞋里的脚趾蜷缩起来。
“游戏……”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晚上还打吗？
白离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漾开笑意：
“打。
“老时间？
“嗯。
谢灵沫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好。
电梯门打开。
白离等人走进去。
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瞬间，白离看见谢灵沫还站在原地，粉色短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微微咬着下唇，那双眼睛一直看着他，直到门完全关闭。
电梯开始下降。
王伟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在电梯壁上：
“我的妈呀……吓死胖爷了……”
“离哥，你看见谢家主那眼神没？
白离没说话，靠在电梯壁上，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谢灵沫最后那个眼神。
期待，欣喜，还有一丝……依恋？
以及谢天运那压抑着怒火的审视。
这对父女……
有意思。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五人走出大楼。
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白离眯了眯眼睛，抬手挡了一下。
然后他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扯了扯。
转过头，是林小双。
黄毛精神小妹仰着脸看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安：
“大哥……”
“嗯？
“那个谢小姐……”林小双咬了咬嘴唇，声音很轻：
“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白离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手，在林小双脑袋上揉了一把：
“小孩子别瞎想。
“走了，上车。
帕拉梅拉驶离CBD。
车内很安静。
王伟还在后怕，三个女孩各怀心事。
白离单手把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道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今天的画面——
谢灵沫转身时那倾国倾城的笑容。
她绞在一起的手指。
鱼尾裙下那双被丝袜包裹的腿。
银色高跟鞋里蜷缩的脚趾。
以及谢天运那要吃人的目光。
他轻轻勾起嘴角。
这趟合作……
恐怕不会太顺利。
但——
应该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