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单手把着方向盘,听着他这调调,无奈地开口:
“行了,别这么悲观。
“你现在不是都好起来了吗?
“赵敏那边把钱也给你退回来了,正好把你那一屁股债结清。
王伟换了个姿势,把大腿翘起来一点,肥胖的身躯在副驾驶座上压出一片凹陷:
“我还没还呢。
“只要一还钱,手里又空荡荡的了。要我说,这世道就不合理。
“哪里不合理?
王伟撇了撇嘴,满腹牢骚:
“离哥你想啊,大家总说欠了一屁股债。
“那为啥我还债的时候,不能直接用屁股去还啊?
听见这话,白离没忍住,笑骂了一句:
“去你丫的!别人要你那屁股干什么,拿去榨油吗?
后排的三个女孩正凑在一起研究手机里的美甲图案,闻言都抬起头。
白离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偏过头看着副驾驶:
“赶紧把账清了。
“真要过不下去,生活上有困难你说话,我借你过渡。
王伟眼中闪过感动:
“离哥,我就知道你为我好。
“可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一直让你帮忙。
“俗话说得好,扶我一把的是朋友,扶我两把的是义父。
他掰着肉乎乎的手指头,认真盘算:
“我总不能一直让你扶啊,那得扶几把啊?
江如月坐在后排中间。
她眨巴着大眼睛,歪着脑袋,看向前排的王伟,神情十分认真:
“他扶你一把两把还好,要是扶你几把,那就是gay了。
“噗——”
李萌萌刚喝进去的半口矿泉水,直接全喷在前面座椅靠背上。
林小双捂着肚子,笑得直打滚。
在女孩们的笑声中,帕拉梅拉驶出高速路口。
“前面就是了离哥。
王伟指着不远处一栋写字楼,神情异常亢奋:
“下个路口左转,就到那家传媒公司了。
“今天只要把改编权敲定,咱们好几个月都不用愁吃穿。
对王伟来说,只要谈成这一单,不光自己有了业绩。
白离也能进账几十万的改编费。
自己做兄弟的,就指望着好大哥能挣大钱。
只不过,车子越靠近那栋地标建筑。
王伟原本高涨的情绪,开始打起退堂鼓。
他往后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啊...”王伟嘟囔着。
“怎么说?”白离打灯变道。
“离哥,要不一会,咱俩还是低调一点为妙。
王伟搓着手心里的汗:
“我在圈里混了这么久,听过不少风声。
“这谢家千金脾气古怪,不好伺候。
“至于那位谢家家主谢天运,传言里更是手眼通天,凶得很呐。
王伟咽了一口干沫:
“万一待会咱们说话没把门的,惹得人家不痛快。
“到时候一气之下,找人把咱们俩绑了沉江都有可能”
白离停稳车子,挂上P挡,好笑地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高调过?
“有我在,你把心放肚子里,绝对出不了岔子。
帕拉梅拉停在谢氏传媒公司的露天停车场。
车门拉开,五个人陆陆续续走下来。
今天的场合比较正式。
白离穿了一件裁剪得体的黑色大衣,搭配高领毛衣,将一米八七的身高撑得极为挺拔。那大衣的布料是上等的羊毛混纺,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贴合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背线条。当他站直身体时,衣摆刚好垂至大腿中部,随着步伐摆动,隐约勾勒出臀部的紧实轮廓。
李萌萌和江如月也很放松。
两个女孩都有着极好的家庭条件或者出众的容貌底气,完全没有露怯。李萌萌穿着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匀称小腿。丝袜的质地很薄,在光线下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肌肤细腻的纹理。她脚上是一双浅咖色的短靴,鞋跟不高,但恰到好处地抬起了足弓的弧度。
江如月则选了件淡粉色的毛呢外套,里面是白色蕾丝打底衫,下身配着格纹短裙和黑色过膝袜。那过膝袜的顶端有一圈蕾丝花边,紧紧箍在大腿中段,勒出一圈柔软的肉痕。她走动时,裙摆与袜沿之间那截绝对领域若隐若现,肌肤白得晃眼。
只有林小双。
她站在玻璃幕墙前,不停地拽着自己的衣摆,又把那头黄毛往下扒拉。她今天穿了件普通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脚上是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与身旁两个精心打扮的女孩相比,她的装扮确实显得寒酸。平时在平县街头横着走的精神小妹,面对这种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CBD商圈,自卑是藏不住的。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牛仔裤下的双腿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紧张的。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香水味、皮革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于“上流社会”的气息。这让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脚趾在帆布鞋里蜷缩起来。
王伟凑在后视镜前,用手指蘸了点口水,把鬓角的一撮乱发抹平。
准备妥当,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接洽人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听筒那边传出一个女声。
声线平淡,没有什么起伏,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
“哪位。
白离站在半米外,听得一清二楚。
这是谢灵沫的声音。但那声音里此刻透出的疏离感,与游戏里那个会娇嗔着说“哥哥等等我”的女孩判若两人。
王伟这边已经堆满笑容,腰板甚至都弯了下去:
“谢小姐您好!我们是白离工作室的,已经到楼下停车场了。
一番交谈后,电话挂断。
王伟转过身,整个人高兴得快要跳起来。
“离哥!
王伟凑近,压低嗓门邀功:
“谢小姐说让我们快点上去!还给我们预留了午饭呢!
他摸了摸自己打满发胶的脑袋,自信心爆棚:
“连饭菜都安排好了。
“你说……这谢家大小姐是不是调查过我,看上胖爷这踏实肯干的人品了?
白离看了看他被西装扣子勒出三层褶的肚子,没去接这个话茬:
“走吧,快点上去谈正事。
穿过旋转玻璃门,走进大堂。
林小双亦步亦趋地跟在白离身后,小手拽着大衣的衣角。她的手指很细,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汗正在浸湿大衣的布料,这让她更加窘迫。
“怎么办大哥,我手心全出汗了。
“我有些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种办公楼。
大理石反着光,每个人走路都带着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像某种宣告身份的鼓点。她能看见那些妆容精致的女白领,她们穿着合身的套装裙,丝袜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脚下的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针。她们经过时带起一阵香风,目光偶尔扫过她,那眼神里没有恶意,却有种自然而然的审视和距离感。
白离停下脚步,转过身。
大手伸过去,在黄毛脑袋上揉了两把。他的手掌宽厚温暖,透过发丝传递过来的温度让林小双的心跳漏了一拍。
“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一栋高点的楼。
白离语调平缓,那双桃花眼看着她,里面没有半点轻视:
“你就拿他们当平县街边卖烤冷面的,抬头挺胸往前走。
被白离一通开解,林小双呼出一口气,腰板也挺直了。她松开了拽着衣角的手,改为轻轻扯了扯自己的卫衣下摆。牛仔裤下的双腿不再发抖,帆布鞋里的脚趾也舒展开来。她偷偷瞥了一眼白离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电梯直达顶层。
长长的走廊尽头,那扇门前,王伟对着玻璃调整了一下领带。
他抬起手。
“笃笃笃。”敲响房门。
“请进。”里面传出声音。
王伟推开门,几人鱼贯而入。
宽敞的办公室内,光线充足。
全景落地窗前,站着两个身影。
谢灵沫穿着一身极具质感的定制鱼尾裙,将一米七的身段勾勒的淋漓尽致。那裙子是某种深蓝色的缎面材质,在阳光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从背后看去,裙身紧紧包裹着她的臀部和腰肢,在腰臀处收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然后像人鱼尾般向下散开,在脚踝处收拢。裙摆的开衩在侧面,随着她站立的姿势,隐约能看见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丝袜的质地极薄,几乎与肌肤融为一体,只在光线折射时才能看见那层朦胧的光泽。
那一头粉色短发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发丝修剪得层次分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衬得她脖颈的线条更加修长白皙。
她侧对着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张脸精雕细琢,全是不近人情的高冷与上位者的威严。她的妆容很淡,但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唇瓣是淡淡的玫瑰色,微微抿着。
而在她身旁。
谢天运西装笔挺,双手背在身后。只是随意地站着,常年身居高位沉淀出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那套西装是深灰色的,剪裁完美贴合他宽阔的肩膀和挺直的脊背。他的站姿像一尊雕塑,纹丝不动,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两道浓眉不怒自威。
王伟走在最前面,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低下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西装内衬的衬衫已经贴在了皮肤上。
他用手肘撞了撞白离的胳膊,小声嘀咕:
“离哥你看,谢小姐长得好漂亮啊...就是太高冷了点。那气场,胖爷我能压得住吗?
白离抬头看过去。
照片里看着已经足够惊艳,但现实中看到真人。
那种富家千金与精神小妹糅杂在一起的独特矛盾感,更加抓人眼球。粉色头发配上这套高定鱼尾裙,非但不违和,反倒有种嚣张的野性美。她的身材比例极好,鱼尾裙紧贴的部分能看出臀部的浑圆饱满,腰肢却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脚踝纤细精致,脚上是一双银色细跟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八厘米,将她本就修长的身形拉得更加挺拔。
哪怕放在阅女无数的白离眼里,这也绝对是个顶级的满分尤物。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从粉色的发梢到高跟鞋的鞋尖,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能想象那套鱼尾裙下包裹的身体该有多诱人——紧实的腰腹,饱满的臀瓣,还有那双被丝袜包裹的腿。丝袜的顶端一定勒在大腿根部,留下浅浅的红痕。
同一时间。
听见开门声,谢灵沫转过头。
当视线触碰到白离时,谢灵沫冰冷的表情直接转为笑容,倾国倾城。
那是她朝思暮想、能驱散脑海里灰暗的“真心朋友”。
也是那个拒收自己十万元,还要看她腿的人。
照片远没有真人来得冲击。白离站在门口,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他比谢灵沫想象中还要高,肩宽腰窄,那双桃花眼带着几分慵懒和随性,哪怕被谢天运强大的气场笼罩,这男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来,里面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一种从容的打量。
谢灵沫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开始疯狂加速。
她两只手绞在一起,呼吸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胸口因为深呼吸而起伏,鱼尾裙上身的布料被顶起优美的弧度。她的双腿下意识地并拢,丝袜包裹的膝盖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高跟鞋里的脚趾蜷缩起来,足弓绷紧。
眼眶睁大,水润的眸子里全按捺不住的激动与欣喜。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跑过去的冲动,想要站到他面前,想要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想要他像游戏里那样叫她“沫沫”。
但她不能。父亲就在身边。
所以她只能站在原地,绞着手指,用尽全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可那笑容已经出卖了她——那是发自内心的、灿烂得晃眼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完美,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那双原本冷冰冰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光。
跟在白离后头的三个女孩,正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李萌萌刚把视线移到落地窗前,小手直接捂住了嘴巴。她瞪大了眼睛,看看谢灵沫,又看看白离,再看看谢灵沫。
江如月呆呆地看着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她认出来了——那个游戏头像,那个声音,还有这头标志性的粉色短发。
林小双直接往前凑了半步。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谢灵沫的腿,盯着那双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笔直修长的腿,还有那双银色高跟鞋。她记得白离的游戏搭子说过要给他看腿,而现在,那双腿就在眼前,比她想象中还要完美。
三个女孩十分默契地同时伸出手指,戳在白离的后腰上。三根手指隔着大衣布料按在同一个位置,力道不轻。
“白离哥哥……”李萌萌垫起脚尖,把嘴巴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那个人。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不是你的游戏搭子吗?
林小双用极低的音量接上话茬,她的手指还在白离腰上戳着:
“就是她。粉头发,一米七,鱼尾裙……还有那双腿。
她说“腿”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羡慕,又像是嫉妒。
江如月没说话,但她戳在白离腰上的手指用力按了按,像是在确认什么。
王伟走在前面,耳朵尖,听见后排几个人的嘀咕声。
“离哥!
“你居然认识她?!
“哈哈哈,那这合同那就更好办了!
王伟搓着手,正准备上前套近乎。
可他一抬头,却对上了谢天运的目光。
谢天运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面朝着门口。他的视线越过王伟,直接落在白离身上。那目光像刀子,锐利而冰冷,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他正死死盯着自己这边,两颊的咬肌凸起。那张威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紧绷的下颌线和凸起的咬肌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他的双手依然背在身后,但王伟能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隆起。
那双阅历深厚的眼睛里,全是要吃人的怒火。那不是商业谈判中的施压,也不是上位者的威慑,而是某种更私人、更汹涌的情绪——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盯着闯入者,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王伟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发疼。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像擂鼓。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不是……离哥……”
王伟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往白离身边靠了靠,试图从这位好大哥身上汲取一点勇气:
“你既然认识谢大小姐。
他的目光惊恐地扫过谢天运铁青的脸,又飞快地移开:
“为啥我感觉,他在生气呢?
“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
王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他看起来……像是想把你生吞活剥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尘埃在光线中缓缓浮动。
谢灵沫依然站在原地,双手绞在一起,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目光紧紧锁在白离身上,那双水润的眸子里盛满了欣喜和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能感觉到父亲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那让她更加不安。鱼尾裙下的双腿并得更紧,丝袜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白离迎上谢天运的目光,脸上依然平静。他甚至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无可挑剔的微笑。那笑容里没有挑衅,也没有畏惧,只有一种从容的坦然。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还戳在自己腰上的三只小手——李萌萌、江如月和林小双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收回手指。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
黑色大衣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衣摆划出流畅的弧线。他的步伐很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两步,他在距离谢天运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既不过分靠近,也不显得疏远。
“谢先生,您好。
白离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在静谧的办公室里回荡:
“我是白离,工作室的负责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谢灵沫,那双桃花眼里漾开一丝笑意:
“这位想必就是谢小姐。
“幸会。
谢灵沫的呼吸又是一滞。
她听见白离的声音了——真实的,不是透过耳机传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在空气中振动的声音。比游戏里更低沉一些,更磁性,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那声“幸会”说得礼貌而疏离,可她就是能在里面听出一丝熟悉的、带着调侃意味的温柔。
她的脸颊更烫了。
谢天运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白离,像要在那张俊朗的脸上烧出两个洞。办公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以及王伟因为紧张而粗重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五秒钟。
谢天运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离。
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咬字很重,像在咀嚼什么坚硬的东西:
“我听说过你。
白离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
“能让谢先生听说过,是我的荣幸。
“荣幸?
“你倒是挺会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白离身后的三个女孩,又在王伟身上停留了一瞬,最后回到白离脸上:
“带这么多人来,是来谈生意,还是来示威的?
王伟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白离却依然淡定:
“谢先生说笑了。这几位都是工作室的成员,今天一起来,是出于对贵公司的尊重,也是想让大家都有机会学习。
他侧过身,示意身后的几人:
“这位是王伟,负责对外接洽。这三位是李萌萌、江如月、林小双,负责内容创作和运营。
三个女孩连忙点头打招呼,声音都有些发紧。
谢灵沫看着白离从容应对的样子,心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她能感觉到父亲在故意刁难,可白离每一句回应都得体而沉稳,既没有怯场,也没有顶撞。这种游刃有余的气度,让她心跳得更快了。
谢天运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盯着白离,那双阅历深厚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坐吧。
终于,他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办公室中央的会客区。
那里摆着一组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围着玻璃茶几。谢天运在正中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依然挺拔,双手放在扶手上。
谢灵沫松了口气,连忙对白离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她走路的姿势很优雅,鱼尾裙的裙摆随着步伐摇曳,侧面的开衩时开时合,那双被丝袜包裹的腿在光线下一闪而过。她在父亲侧面的长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恢复了那副端庄千金的姿态。
白离带着几人在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王伟挨着白离,三个女孩依次坐在另一边。沙发很软,但没人敢放松,全都挺直了背。
谢天运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白离脸上:
“灵沫跟我说,你们工作室想谈《幻月》的影视改编权。
“是。
“这是我们的初步方案和报价。
他把文件推到茶几上。
谢天运没有去接。
他靠在沙发背上,目光锐利如刀:
“白离,我问你个问题。
“您请说。
“你接近我女儿,是什么目的?
这话问得直白而突兀,像一把匕首直接刺过来。
王伟倒抽一口冷气。
三个女孩也瞪大了眼睛。
谢灵沫更是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父亲:“爸!
谢天运抬手,示意她闭嘴。他的目光依然锁着白离,等待答案。
白离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意外地坦荡:
“谢先生,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澄清一点。
“我和谢小姐是在游戏里认识的,那时候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她也不知道我的。我们只是普通的游戏搭子,一起打副本,聊天,仅此而已。
他的目光转向谢灵沫,那双桃花眼里漾开真诚的温柔:
“至于后来知道她的身份,那是巧合。而今天来这里谈合作,是出于商业考量,不是因为私交。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谢天运:
“所以,如果您问的是‘我是否因为知道谢小姐的身份才接近她’,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您问的是‘我对谢小姐有没有别的想法’——”
白离停在这里。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谢灵沫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她死死盯着白离,双手在膝上绞得指节发白。鱼尾裙下的双腿紧紧并拢,丝袜包裹的膝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感觉到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白离看着谢天运,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谢小姐是个很优秀的女孩。聪明,有趣,游戏打得也好。
“作为朋友,我很欣赏她。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谢天运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怀疑。
“是的。”白离点头,目光坦然:“至少目前为止,仅此而已。
谢天运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锐利的眼睛像是要穿透皮肉,直窥灵魂。
终于,他收回目光,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文件:
“方案我会看。
“至于合作与否,等我评估后再给你们答复。
“现在——”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众人:
“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各位先去用餐吧。
“灵沫,你带他们去餐厅。
这算是……暂时过关了?
王伟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一摊融化的奶油。
三个女孩也放松下来,互相交换了一个“好险”的眼神。
谢灵沫站起身,鱼尾裙的裙摆如水波般荡漾。她走到白离面前,那双水润的眸子看着他,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欣喜、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白离……先生。
她开口,声音比电话里柔软了许多,但依然带着刻意的距离感:
“请跟我来。
白离站起身,黑色大衣随着动作垂落。他比谢灵沫高了将近一个头,低头看她时,能看见她粉色发顶柔软的发旋,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的商业香,而是清新的柑橘调里带着一丝雪松的冷冽,很适合她。
“有劳谢小姐。”他礼貌地说。
谢灵沫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她的背影很挺拔,鱼尾裙紧贴的腰臀曲线在行走间摇曳生姿。银色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步都踩在某种优雅的节奏上。
白离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背影。
那套鱼尾裙确实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从背后看去,腰肢细得不盈一握,臀部的弧度饱满而挺翘,裙摆随着步伐摆动,侧面的开衩时开时合,每一次开合都能瞥见一截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丝袜的质地极薄,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肌肤细腻的纹理和若隐若现的血管。
她的脚踝很细,骨架精致,银色高跟鞋的细带绕过脚踝,在脚背上交叉,最后系在脚腕后侧。鞋跟至少有八厘米,将她本就修长的身形拉得更加挺拔,也让她的足弓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走路时,她习惯用脚尖先着地,然后脚跟轻轻落下,姿态优雅得像只猫。
白离的视线在那双鞋上停留了几秒。
他能想象那鞋子里的脚是什么样子——应该很白,脚趾纤细整齐,趾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足弓的弧度一定很美,脚心的皮肤柔软细腻。
“白离先生?
谢灵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已经停在电梯口,转过身看着他,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带着询问。
“抱歉,走神了。”白离笑了笑,走上前。
电梯门打开。
一行人走进去。
封闭的空间里,谢灵沫身上的香水味更加清晰。那味道很淡,却无孔不入,钻进鼻腔,撩拨神经。她站在白离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白离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能看见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粉色发梢。
电梯开始下降。
失重感传来。
谢灵沫下意识地往白离身边靠了靠。
她的手臂轻轻擦过白离的大衣袖子,一瞬间的接触,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她很快反应过来,又往旁边挪了半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白离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倒映的影子上——谢灵沫站在他身侧,微微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鱼尾裙的裙摆垂到脚踝,银色高跟鞋的鞋尖并拢,形成一个优雅的夹角。她的站姿很标准,背脊挺直,肩颈线条流畅,像受过严格礼仪训练的贵族小姐。
但白离能看见她绞在一起的手指,能看见她微微咬住的下唇。
她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白离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电梯到达餐厅楼层。
门打开,谢灵沫率先走出去,白离等人跟在后面。
餐厅是公司内部的,装潢典雅,落地窗外是城市景观。长条形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点,中西合璧,摆盘讲究。
“各位请坐。
谢灵沫在长桌的一端坐下,示意白离他们坐在另一侧。
王伟迫不及待地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满桌的美食,眼睛都直了。三个女孩也依次落座,姿态比刚才放松了许多。
白离在谢灵沫正对面的位置坐下。
这个角度很好,能清楚地看见她。
午餐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开始。
王伟试图活跃气氛,讲了些圈内的趣闻,谢灵沫偶尔回应几句,但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白离,又飞快地移开,像是怕被发现。
白离吃得不多,动作优雅从容。他的目光偶尔与谢灵沫相撞,每次都会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而温和,却让谢灵沫心跳加速。
餐至中途。
谢灵沫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看向白离:
“白离先生。
“嗯?
“《幻月》的剧情,你玩到哪里了?
这个问题很自然,像是普通的闲聊。
白离放下手中的杯子:
“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