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对!一定是在讲道理!(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7312更新时间:26/06/21 16:16:45

  抱着一摞辅导书的男生愣在烧烤店外的冷风里。

  他的脑瓜子嗡嗡作响,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女神就这么嫌弃自己?

  连自己看片时幻想她的资格,都要被剥夺?

  他想破头都想不明白。

  平县一中谁不知道江如月?

  标准书香门第的乖乖女,成绩常年霸榜,长着一张不染尘埃的初恋脸。

  在别人眼里,她可能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过,更别提骂脏话。

  现在,这位高不可攀的清冷女神居然问他有没有皇网?

  还指名道姓让他滚回去看片?

  而且。

  女神是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自己天天蹲守,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他不甘心的顺着江如月离开的方向看去,呆呆地转动脖子。

  目光触及居中坐着的那个年轻男人时,男生的呼吸漏了半拍。

  这世上怎么会有男的长成这样?

  眼眸狭长上挑,五官轮廓深邃到让人挪不开眼。

  最要命的不是长相,而是他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风衣,松松垮垮地坐在那儿,风衣敞开,露出里面黑色衬衫的领口。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随意解开,能窥见一小片轮廓分明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膛线条。那头乌黑的短发透着勃勃生机,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更添几分慵懒的侵略性。

  距离隔得这么远,男生都产生了一种错觉。

  这家伙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因为他无时无刻都散发着勾人的荷尔蒙。那是一种混合了雄性体温、淡淡烟草味(或许是错觉)、以及某种更原始气息的诱捕信号,隔着油腻的空气和玻璃门,都像无形的手,攥紧了旁观者的心脏。

  男生脑子里甚至冒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这男的要是去广场舞溜达一圈,估计连自己更年期的老妈看了,都得重新来月经...不,不止。恐怕那些穿着练功服的大妈们,会像嗅到花蜜的蜂群一样围拢过去,用她们不再纤细的腰肢和不再紧实的臀部,试图蹭到一丝半缕这种令人腿软的雄性气息。

  男生干涩地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夹紧了怀里的书本,视线却像被磁石吸住般往下移。

  折叠桌上,扔着几根沾满油渍和孜然颗粒的烤签,旁边还随意丢了一把保时捷钥匙。银色的盾徽标志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像一枚小小的权杖,随意搁置在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廉价桌面上。钥匙边缘还沾着一点疑似辣椒面的红色粉末,这种漫不经心的反差,比精心擦拭摆放更彰显着主人对财富的绝对掌控和漠视。

  长得惊为天人,还特么有钱!

  浓浓的自卑涌上男生心头,像冰冷的藤蔓缠紧肺腑。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袖口,和怀里印着学校logo的廉价辅导书。

  不过。

  他很快就发现了盲点。

  那个极品帅哥的身边,坐着的不止一个人。

  左边贴着个黄发的软萌妹子,穿着浅粉色的宽松卫衣和白色短裙,卫衣材质柔软,随着她倚靠的姿势,布料在胸前勾勒出青涩却诱人的起伏弧度。她几乎半个身子都陷进男人臂弯里,侧脸贴着黑色风衣的布料,睫毛低垂,嘴角带着满足的、猫咪般的笑意。

  右边挨着个穿JK制服白丝的小萝莉,标准的水手服衬衫,深蓝色百褶裙短得恰到好处,边缘距离绝对领域只有一线之隔。白色丝袜紧紧包裹着纤细笔直的小腿,袜口在膝盖上方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袜尖包裹的脚趾轮廓隐约可见,正并拢着轻轻蹭着地面。她的坐姿很乖巧,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但上半身却微微倾向男人,衬衫领口的蝴蝶结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对面还有三个五颜六色的精神小妹。一个染着亮紫色头发,穿着露脐小吊带和破洞牛仔裤,肚脐上镶着闪亮的水钻;一个扎着脏辫,脖子上挂着夸张的金属链条,oversize的T恤领口歪斜,露出半边锁骨和黑色肩带;还有一个化着浓重的烟熏妆,嘴唇涂成暗紫色,紧身皮裙短得几乎包不住臀部,翘着二郎腿,包裹在黑色网袜里的脚踝一下下晃动着,尖头高跟鞋的鞋尖有意无意地,总是指向主座男人的方向。

  她们挤在一条长条凳上,身体不可避免地紧挨着。廉价凳子很窄,其中一个紫发妹子的臀部几乎有一半悬空,只能勉强用手撑着桌沿保持平衡。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的目光焦点,都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牢牢系在居中那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身上。她们的身体语言透着一种拥挤中的讨好——微微前倾的上半身,刻意调整的坐姿以展示曲线,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廉价香水、少女体香和烧烤油烟味的、粘稠的竞争气息。

  男生眼睛一亮,心底的嫉妒瞬间转化成了窃喜。

  【原来是个玩得花的大海王!

  【估计你是出轨被女神抓包了吧,哼哼。

  书香门第出来的江如月有多高傲,他最清楚。

  刚才女神在门外骂自己,八成就是因为看到了这荒唐的关系,心里窝着火,拿自己撒气而已。

  这种烂俗的修罗场,女神绝对忍不了一点。

  走过去,女神肯定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茶水杯就往那渣男脸上泼,然后狠狠扇他一记耳光。

  对,肯定是这样!

  到时候,自己就勇敢地冲进去,挡在伤心欲绝的女神面前,递上纸巾,借出肩膀,趁机带她去市里的西餐厅疗伤。

  嘿嘿……

  男生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抱着书的手都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甚至开始幻想江如月梨花带雨扑进自己怀里的触感,那纤细的肩膀如何颤抖,发丝间清冷的香味如何钻进鼻腔……满眼期待地等着好戏开场。

  ……

  烧烤店内。

  油腻温暖的空气包裹上来,带着孜然、辣椒面和炭火的气息。江如月从室外的冷风中走进来,皮肤表层还残留着寒意,但血液已经因为眼前的画面和即将采取的行动而加速奔流。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鼓动,掌心微微出汗。

  她径直走到了桌旁。

  林小双坐在白离左侧,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卫衣柔软的布料挤压变形,少女胸前的柔软弧度完全贴合着男人结实的手臂线条。她甚至一条腿悄悄抬起,穿着白色短袜的脚从帆布鞋里抽出来,脚尖正似有若无地,隔着牛仔裤,蹭着白离的小腿侧面。察觉到江如月靠近,她蹭动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更紧地贴了上去,仰起脸,冲着江如月露出一个天真又带着挑衅的笑。

  “小双姐姐好~我想坐白离旁边。

  江如月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清甜乖巧,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硬度。她脸上带着练习过无数遍的、无懈可击的淑女微笑,目光却直接落在林小双占据的位置上——那个最贴近白离体温、呼吸,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跳频率的黄金位置。

  听到江如月的话,林小双眨巴着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身体却纹丝不动,甚至把脑袋往白离肩头又靠了靠,脸颊蹭着风衣布料。

  “哎呀,如月妹妹来啦?”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可是这里好挤哦,没地方了呢。要不你坐婷婷姐那边?”她说着,用下巴指了指对面已经挤了三个人的长条凳,眼神里满是“你自己识相点”的意味。

  开什么玩笑。

  刚把大哥哄好,这正得宠呢,凭什么你一来我就得让位?林小双心里冷哼。她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趁着白离哥心情不错的时候蹭过来,刚才蹭他小腿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他肌肉微微绷紧又放松的回应——那是一种默许,是宠爱!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书呆子丫头,仗着成绩好点家里规矩多点,就真以为自己是正宫了?

  见林小双装傻,江如月眉心微蹙。

  那点刻意维持的甜美笑容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近乎狩猎者的专注。她懒得废话了。

  直接转过身,将后背对着林小双。

  这个动作让她包裹在修身牛仔裤里的臀部曲线完全暴露在林小双眼前。牛仔裤是深蓝色的,布料弹性极佳,紧紧包裹着挺翘的臀瓣,勾勒出饱满圆润的弧线,中间那道深深的臀缝陷痕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因为姿势,牛仔裤的布料在臀峰处绷得更紧,几乎能想象出底下肌肤被勒压的柔软质感。

  然后,江如月动了。

  她没有用手推,也没有用语言争辩。

  她只是将身体重心微微下沉,腰部发力——

  那包裹在牛仔裤里的小屁股往侧边一顶,结实、饱满、充满弹性的臀肉,隔着两层布料(她的牛仔裤和林小双的短裙),精准而有力地撞在了林小双的髋骨侧面。

  “嗯!”第一下撞击,带着试探和宣告的意味。

  林小双猝不及防,被撞得身体一晃,靠着的姿势被打断。

  第二下,第三下……江如月的臀部像一台小巧却动力十足的打桩机,开始持续、稳定、富有节奏地撞击林小双的身躯。撞击点从髋骨蔓延到侧腰,甚至有一次,圆润的臀峰边缘蹭过了林小双卫衣下摆露出的、一小截柔软腰侧肌肤。

  “哎、哎哟!你干什么!”林小双惊呼,声音里带着慌乱和疼痛。

  那撞击并不粗暴,但极其有效。江如月显然懂得如何运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和杠杆——她每一次顶撞,都是腰部核心发力,臀部向后送出,将整个人的动量集中在一点。林小双个子小又轻,骨架纤细,哪里经得住这种针对下盘的持续“攻击”?她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小舢板,被一波波臀浪拍打得东倒西歪。

  更让她羞愤的是,每一次撞击,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如月臀部的形状和弹性——那绝不是干瘪的、少女未发育完全的臀部,而是经过良好锻炼(或许是为了保持优美体态?)的、紧实饱满又充满肉感的成熟果实。每一次撞击,那团软肉都会先压扁、变形,然后迅速回弹,将力量传递过来,伴随着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体温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的、略带侵略性的热度。

  “你、你停下……白离哥!”林小双试图向白离求助,声音带着哭腔。她慌乱中想抓住桌子稳住自己,但江如月的撞击节奏打乱了她的平衡。

  终于,在一次力道加重的侧顶之后——

  林小双身子彻底往旁边一歪,半边屁股直接悬空,失去了支撑点。她“啊”地轻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挥舞手臂,另一只手里端着的、盛着冷面的纸碗差点脱手飞出去。

  还没等林小双反应过来,甚至没等她重新找回平衡,江如月已经像一条滑溜的鱼,或者说,像一位精准把握战机的角斗士,顺势挤进了那个刚刚空出来的、还残留着林小双体温和香水味的狭小空间。

  她坐下了。

  臀部接触长条凳冰凉的塑料表面时,她甚至能感觉到凳子上还残留着林小双坐过的那一小片区域的微温。但这微不足道。重要的是,她现在紧贴着白离。她的右腿外侧,从大腿到小腿,完全贴合着白离左腿的轮廓。隔着牛仔裤和风衣、长裤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腿部的温度、肌肉的硬度,以及那种沉稳的存在感。

  不仅如此。

  她还伸出手,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环过去,抱住了白离的胳膊。不是轻轻挽着,而是紧紧抱住,十指交叉,扣住他的上臂,将那条胳膊牢牢锁在自己胸前。

  这个动作让她上半身完全贴了上去。她今天穿的是浅灰色的修身针织衫,布料柔软贴肤,完美勾勒出少女刚刚发育成熟不久的胸型——不是特别丰满,但形状姣好,挺拔而柔软。此刻,白离的手臂就深陷在那片柔软的沟壑之中,针织衫的布料被挤压变形,能清晰地看到手臂轮廓陷入的凹陷,以及两侧被推挤得更加饱满鼓胀的弧线。她的体温,混合着一点点刚才在室外沾染的冷空气味道,以及她身上特有的、干净的皂角混合着淡淡书卷气的体香,一股脑儿地包裹过去。

  “你们都霸占他好几天啦,让我也贴贴嘛。

  江如月一边说着,一边更加用力地往白离身上靠。她的脸颊几乎贴到了他的肩头,呼吸就喷洒在他颈侧。声音依旧带着少女的娇嗔,但抱着他胳膊的力道,和身体贴合的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贴贴”的范畴。

  那是占有。是宣示。是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印章,狠狠盖在属于她的“领地”上。

  脸蛋上全是理直气壮,就像小孩护住自己最喜欢的玩具——不,比那更甚。是一种“这是我的,谁碰谁死”的、带着甜美笑容的绝对主权宣告。

  白离似乎对她的行为毫无意外,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垂眸看了一眼紧紧抱住自己胳膊、几乎要挂在他身上的少女。狭长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然后便任由她抱着,甚至,被他手臂挤压着的那片柔软胸脯,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似乎……放松了下来,更沉地陷了进去。

  被挤出来的林小双端着纸碗,孤零零地站在旁边,半边屁股和腰侧被撞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发烫。她看着江如月像块融化了的牛皮糖一样彻底黏在大哥身上,看着大哥没有丝毫推开的意思,甚至……似乎默许了这种侵犯?

  她幽怨地瞪着江如月,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针织衫下的柔软随之起伏波动。一股酸楚混合着委屈和嫉妒,像毒藤一样缠紧了她的心脏。她恨不得冲上去把江如月扯开,自己重新挤回那个位置。

  可是……碍于白离刚才发过火,她不敢。

  她清晰地记得大哥沉下脸时,那双眼睛里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威压。那不是少年人的赌气,那是真正掌控着生杀予夺权力的人,被冒犯时流露出的不耐。

  只能委屈巴巴地挪动脚步,像只斗败了的小鹌鹑,端着那碗已经毫无胃口的冷面,绕着桌子走到对面。陈婷婷、张倩、李佳欣三个精神小妹挤在一条长条凳上,已经几乎没有空隙。林小双抿着嘴,用眼神哀求地看着她们。

  紫头发的陈婷婷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了挪——其实也只能挪动几厘米,她的臀部已经有一小半悬空了。张倩和李佳欣也勉强挤了挤,四个女孩像沙丁鱼一样紧紧贴在一起,大腿挨着大腿,手臂蹭着手臂,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因为情绪波动而升高的体温和微微汗意。

  四个精神小妹排排坐,看着对面江如月像块终于找到宿主的水蛭,紧紧吸附在大哥身上。酸水一个劲往外冒,在胃里翻腾,几乎要冲破喉咙。

  林小双拿竹签狠狠戳着碗里的冷面,把面条戳得千疮百孔,酱汁溅出来几点落在手背上。嘴巴撅得能挂酱油瓶,眼圈都有些泛红。

  她拿肩膀撞了一下旁边挤得难受的陈婷婷,压低嗓音,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和委屈而微微发抖,酸溜溜地抱怨。

  “你们看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屁股翘得那么高给谁看呢?刚才撞我的时候,那劲儿大的……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

  “谁还记得刚开始的时候,这丫头离家出走,身上一分钱没有,蹲在便利店门口哭得可怜兮兮的,还是咱们几个好心帮的她呢。

  “结果现在倒好,跟大哥混熟了,翅膀硬了,反过脸来赶咱们。”她越说越气,竹签差点把纸碗底戳破,“刚才撞我那几下,你们看见没?那屁股扭的……生怕大哥看不见她那里又圆又翘是吧?心机婊!

  林小双撇着嘴,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

  “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早知道她是这种白眼狼,当初就该让她冻死饿死在外面!

  陈婷婷端着塑料杯,狠狠灌了一口大窑。冰凉的汽水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火气。她盯着对面江如月紧紧抱着白离胳膊的手,那十指交叉扣住的姿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而大哥……大哥居然就让她那么抱着!陈婷婷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落在江如月因为坐姿而更加紧绷的牛仔裤上,包裹着的臀腿曲线确实……饱满得刺眼。她烦躁地挪动了一下悬空的半边屁股,低声道:“少说两句吧,小双。没看大哥没吭声吗?

  李佳欣在桌底下踢了小双一脚,力道不轻。她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林小双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告:“算了吧小双!今天能留在大哥身边,没被直接赶走,就已经是大哥开恩了!你忘了下午婷婷姐只是多问了一句大哥晚上去哪,就被他眼神吓得差点哭出来?现在这节骨眼上,别惹事!”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对面,江如月正微微仰着脸,对白离说着什么,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朵。“……再说了,你看她那样子,是你能挤得走的?刚才那几下顶撞,分明是练过的……这丫头,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小双被踢得一痛,又听了李佳欣的话,满腔的委屈和愤怒像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只剩下浓浓的酸楚和无力感。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戳着碗里已经不成样子的冷面,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掉下来。

  饭店门外。

  捧着书本的男生顶着夜风,彻底看傻了眼。

  他揉了揉眼睛,甚至把冻得发红的鼻尖往冰冷的玻璃门上贴紧了些,试图看得更清楚,更确认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

  什么情况?

  预想中的泼水呢?

  想象中的耳光呢?

  女神不仅没有发飙,反而主动坐到了那个渣男身边?甚至……甚至还不顾体面,用屁股把人家原配或者小三给挤开了?!

  那几下顶撞的动作,他看得清清楚楚!江如月转身,翘臀,发力撞击……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那包裹在牛仔裤里的臀部,在发力时绷紧的圆润弧线,撞击时臀肉震颤的波动……这真的是那个走路轻盈、裙摆都不会大幅晃动的清冷绝尘、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江如月吗?

  他死死盯着里面,眼睛瞪得发酸。

  由于距离太远,他根本听不见江如月在说什么。

  他只能看到,江如月眉头微皱(那皱眉的样子,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像是在撒娇或者抱怨),嘴唇不停地开合(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两只手更是死死拽着那男人的胳膊,还一下一下地往自己怀里拉——那个拉拽的动作,幅度不大,但很执着,每一次拉拽,她整个上半身都会跟着前倾,胸口紧紧压住男人的手臂。

  怎么看,都像是在哀求或者拉扯。

  男生的脑细胞开始飞速运转,试图为这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画面,寻找一个合理的、符合他心中女神形象的解读。

  十几秒后。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

  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男生悬着的心重新落回肚子里,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根。一种“果然如此”“我早就知道”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是自己太肤浅了,被表面现象迷惑了!

  女神那么乖,那么矜持的一个好女孩,骨子里流的都是诗书礼仪,家风严谨,怎么可能干出扇人耳光、泼妇骂街这种粗鄙不堪的事情?

  那不就成了她最看不起的那种人了吗?

  她一定是强忍着心痛,强压着被背叛的怒火和委屈,保持着最后的体面和教养,坐下来和那个渣男进行最后的、理智的谈判。

  对,讲道理!以理服人!这才是书香门第千金的作风!

  那些皱眉和不停说话的动作,是在严厉控诉对方的不忠!是在一条条摆事实、讲道理,指出对方道德上的瑕疵和行为上的错误!她的眉头微蹙,是因为痛心;她的嘴唇开合,是在陈述;她的眼神……嗯,虽然看不清,但一定是充满了失望和决绝!

  至于为什么要死死拉着那家伙的胳膊……

  很简单啊!那个渣男知道自己理亏,无言以对,想拍屁股走人逃避责任!女神为了把话掰扯清楚,为了得到一个明确的交代,这才迫不得已上手,拉住他,不让他跑掉!这是一种文明的、克制的阻拦,是为了让那个满身铜臭味、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家伙,老老实实坐在那儿,听完她宣告分手的决绝!听完她划清界限的最后通牒!

  全对上了!逻辑严丝合缝!

  男生被自己完美的逻辑推理彻底折服了。他仿佛看到江如月端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株风雨中也不肯折腰的青竹,用她学富五车的才识和无可挑剔的礼仪,对那个粗俗的、只知道玩弄女性的男人,进行一场灵魂的审判和道德的切割。而那个男人,只能羞愧地低下头,无力反驳。

  他抱紧了怀里的复习资料,冰冷的书本贴着他的胸口,他却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只觉得此刻的江如月在发光,是一个身处泥淖却洁白不染、遭遇背叛却坚强理智、用文明的方式维护自己尊严的完美女性形象。这形象比他以往任何幻想中的都要高贵,都要令人心折。

  “谈吧,好好谈。”男生缩着脖子,对着玻璃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嘀咕,语气里充满了鼓励和期待。他两眼放光地盯着店门内那看似“对峙”的两人,仿佛在欣赏一场由他女神主演的、惩恶扬善的道德剧。

  “等你彻底看清这男人的真面目,彻底死心,哭着跑出来的时候……”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刮过他的裤脚。但他丝毫不觉得冷,只觉得热血沸腾。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场景:江如月昂着头,眼角带着倔强的泪光,决绝地转身离开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和那群庸脂俗粉,推开店门,走进寒冷的夜色里。

  “……就会知道只有我才是最懂你、最能配得上你的人……”

  他喃喃自语,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笑出声来。怀里的书本被他抱得更紧,仿佛那是他通往女神心灵的唯一钥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寒风中站得更稳,准备迎接他期待已久的、英雄救美(或者说,接盘?)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