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加)

类别:都市 作者:六神字数:6521更新时间:26/06/21 16:16:44

  # 赵敏的崩溃 【加料·艺术版】

  林永德。

  怎么能这么巧?

  赵敏的猪脑要完全过载了。

  不……

  不行。

  这绝不能是真的。

  同名同姓。

  肯定是同名同姓!

  龙国这么大,叫林永德的人海了去了!这算什么铁证?

  她跟犯了病似的,双膝跪地,撅着屁股在一堆酒瓶碎片里把手机捡了起来。

  那个跪姿实在不堪——包臀裙本就紧绷,此刻更是深深勒进饱满的臀肉里,将两瓣浑圆的臀丘挤压得变形,裙摆皱巴巴地卷到大腿根部,露出那对宾利翅膀纹身的下半截。纹身的墨色在白皙的大腿根部肌肤上蜿蜒,像某种耻辱的烙印。她跪着时,孕肚沉沉地坠在身前,四个月的隆起已经相当明显,此刻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起伏,隔着薄薄的裙料能看见肚脐眼微微凸起的轮廓。

  赵敏语无伦次:“他开的车...是什么牌子?

  “车牌号是多少?你打听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的赵母完全沉浸在暴富的美梦里,完全没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

  “我问啦!人家街坊邻居亲眼看见的!

  赵母声音高亢,生怕别人听不见:

  “听他们说,是什么宾利!还是顶配的!那车牌号也特别牛逼,好记得很,叫什么……SB999!

  “对!就是SB999!

  “哈哈哈哈哈哈!

  没等赵母把话说完,旁边瘫在地上的露脐装丽丽蹿了起来。

  这女人刚才还哭得要死要活、感觉天塌地陷。

  现在直接原地一个托马斯回旋站定,腰板挺得溜直,浑身散发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她起身时,露脐装的衣摆翻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深凹的肚脐,腰侧甚至还有几道淡淡的红痕——那是刚才情绪激动时自己掐出来的。

  “SB999?

  “SB999!那就是我前夫的车!

  “哈哈哈哈哈哈!

  丽丽双手捧着肚子,笑得眼泪鼻涕横流,指尖快要戳到赵敏的脑门上:

  “林永德!宾利!SB999!三样全对上了!

  “赵敏啊赵敏。你这个没有下限的畜生!

  丽丽弯下腰,贴着赵敏那张灰败的脸,极尽嘲讽之能事。她弯腰时,领口自然下垂,从白离这个角度,能瞥见一抹被黑色蕾丝文胸半包裹的乳沟,随着她狂笑的动作而微微颤动。

  “用我用过的套子怀孕!还跑去宾利车后座上献身!

  “结果搞了半天,是个这么个小丑结果啊!!

  丽丽一脚踢开地上的碎酒瓶,在卡座里又蹦又跳,畅快淋漓到了极点。她跳的时候,脚上那双银色细高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那双脚倒是生得不错,足背白皙,脚踝纤细,涂着酒红色甲油的脚趾在透明丝袜里若隐若现。可惜此刻这双美足正兴奋地跺着地面,像在践踏什么脏东西。

  “太巧了!老天爷开眼啊!这特么太爽了!

  站在一旁的艾天碧听到这车牌和名字,直接笑出猪叫。

  “真够劲啊,你不是经常跟他把床板蹬烂吗?

  艾天碧指着赵敏的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他说话时,眼神却不自觉地往丽丽那边飘——这女人此刻亢奋的状态,竟有种疯癫的美感。露脐装下平坦的小腹随着呼吸起伏,腰肢扭动时像条水蛇。

  “你这亲情互动的方式够特别的啊!

  王伟更是拍手称快。

  “牛逼!真的牛逼!跨越道德底线的生物学奇迹!

  王伟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

  “今天不虚此行,连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丽丽把脚踩在沙发上,指着地上的赵敏。她踩上去时,那条穿着黑色丝袜的腿完全伸展,从足踝到小腿再到膝盖,线条流畅得像件艺术品。丝袜在酒吧昏暗灯光下泛着哑光,脚趾在鞋尖里微微蜷缩,足弓绷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去做你的臭批富婆梦去吧!你连当个接盘侠的资格都没有!

  “搞来搞去,你才是今晚最大的小丑啊哈哈哈哈哈!

  台阶下。

  白离把抽完的烟蒂丢在地上,用皮鞋尖碾灭。

  今天这场局,真叫一念神魔。

  刚才还在想,小丑这顶帽子到底该扣在谁头上。

  被骗得倾家荡产、差点当了便宜爹的老实人王伟?

  自诩狼性思维、结果背了三十万网贷还戴着绿帽的社会嘉豪艾天碧?

  还是被绿茶洗脑、亲手踹掉千万富翁前夫的蠢货丽丽?

  这三个人,小丑身份在他们脸上轮流戴了个遍,谁都没跑掉。

  但反转来得猝不及防,兜兜转转,这顶终极小丑的王冠,落在了赵敏的头上。

  还是超级加倍、带血带泪的白金至尊版小丑王冠。

  “大哥。”张倩在旁边看麻了。

  这蓝发小太妹本来脑容量就不大,这会儿更是短路了。她下意识地往白离身边靠了靠,手臂贴着他的胳膊——那触感软绵绵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

  张倩连连咂舌:“现实怎么比小说还逆天啊。

  白离顺手捏了一下张倩的脸颊。

  这丫头吓得不轻,不过身上那股软乎乎的依赖感倒是真切。她的脸颊肉很软,捏起来像团温热的棉花糖。蓝发下的耳垂小巧,此刻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着淡淡的粉红色。

  赵敏跪在地板上,周围一片狼藉。

  她的眼神涣散,眼线被泪水晕开,糊成了一团黑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颧骨处拖出两道污浊的痕迹。睫毛膏也花了,粘在眼皮上,让那双原本还算漂亮的眼睛此刻看起来像两个溃烂的伤口。

  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裙摆上。

  “不……不可能……”

  赵敏拨浪鼓似的晃着脑袋,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干燥得起皮。

  “这不可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双手撑着地面,指甲甚至劈裂在玻璃碴里,却毫无痛觉。十根手指的指甲油早就斑驳脱落,有几片还倔强地粘在指甲盖上,像尸体上的蛆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像地图上蜿蜒的河流。

  “我费了那么大劲。我连那种事都干得出来。

  说到这里,她突然神经质地笑了,笑声嘶哑难听:

  “你们知道我是怎么勾引他的吗?啊?

  赵敏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扫视众人,然后开始用极其淫秽的动作比划:

  “那天晚上,就在那辆宾利后座上……我穿着这条裙子,但是里面……嘿嘿……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把手伸进裙摆,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真的从大腿根部扯出一条薄如蝉翼的黑色丁字裤——那布料少得可怜,中间的部分甚至还有深色的水渍污痕。

  “我就这样……把这条脱下来,塞进他西装口袋里。

  “然后我趴在他腿上,用嘴……用嘴解开了他的皮带扣。

  她边说边模仿那个动作,头颅上下晃动,嘴唇做出吮吸的形状,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的那个东西……好大……比我之前睡过的所有男人都大……我含进去的时候,龟头顶到了喉咙,我差点吐出来……但是我没停,我卖力地舔,像条母狗一样……”

  “闭嘴!”丽丽尖叫起来,脸色铁青。

  但赵敏根本停不下来。

  “然后他把我按在后座上,从后面进来……宾利的真皮座椅好软……我的脸贴在车窗上,外面有路人走过,但是他们看不见……因为贴了深色膜……他插得好深……每次顶进来,我的肚子都会凸起来一块……你看,就像这样——”

  她竟然撩起裙摆,露出完整的孕肚——那肚皮已经明显隆起,肚脐眼凸出,皮肤被撑得发亮,上面还有几条淡淡的妊娠纹。

  “他的龟头每次都撞到这里……子宫口……哦齁齁齁……好舒服……我被顶得一直叫,他说我骚,说我是天生就该被男人操的贱货……”

  “够了!”王伟也听不下去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赵敏却陷入了一种病态的亢奋状态。她跪坐起来,双腿大大分开,那个姿势淫靡得令人作呕——裙摆完全堆在腰际,大腿根部的宾利纹身完全暴露,甚至能看见两腿之间那团深色的阴影。

  “他射在里面的时候……好烫……精液一股一股地往子宫里灌……”赵敏双手捧着肚子,眼神迷离:“我能感觉到……那些精液在子宫里流动……像温水一样……把我的宫腔灌得满满的……然后从穴口溢出来,流到大腿上……黏糊糊的……”

  她说着,竟然真的伸手去摸自己的下体,手指隔着内裤布料揉搓:

  “就是那天晚上怀上的……他的精液太多了……子宫都被灌满了……怎么可能不怀孕呢……哦齁齁齁……子宫被精液泡着的感觉……好舒服……”

  “妈的,这疯子真没救了。”艾天碧骂了一句,别过头去。

  白离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赵敏此刻的状态,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崩溃范畴——她正在用一种极端淫秽的自我暴露,来对抗现实的羞辱。就像受伤的野兽会舔舐伤口,她则是把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性经历、自己最不堪的隐私全部撕开,血淋淋地摊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一种自毁式的防御机制。

  “我可是怀了他的孩子啊……”赵敏突然又哭了起来,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四个月了……孩子都会动了……每天晚上,他在我肚子里踢我……像他爸爸一样有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神突然变得温柔,但那种温柔在此时此刻显得更加诡异:

  “我每天都跟他说话……我说,宝宝,你爸爸是开宾利的富豪……你生下来就是小少爷……妈妈带你住大房子,给你买最好的玩具……”

  然后她的表情又扭曲了:

  “可是现在……现在你们告诉我……他爸爸是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是个被我用过的套子的主人?!

  赵敏的嗓音陡然拔高,变成了凄厉的尖叫:

  “这他妈怎么可能!我的子宫!我宝贵的子宫!怀的是那种男人的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开始疯狂捶打自己的肚子。

  “孽种!孽种!给我滚出来!从我的子宫里滚出去!

  “砰!砰!砰!

  拳头砸在孕肚上的闷响声,在酒吧低音炮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卧槽!她真打啊!”王伟吓得后退一步。

  丽丽也愣住了,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恐惧——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疯到可以伤害自己,伤害肚子里的孩子。

  “我的子宫……我用来跨越阶层的工具……”赵敏一边捶打,一边哭嚎:“怎么会装错了东西……怎么会装进一个穷鬼的精液……啊啊啊啊啊——”

  她彻底癫狂了。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先是肩膀高低耸动,接着是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挺着那个四个月大的肚子,她像一条被人扔在岸上暴晒脱水的鲶鱼,来回翻滚。裙摆在翻滚中完全卷到了腰上,下半身几乎全裸——那条刚才被她扯下来的丁字裤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此刻两腿之间那处隐秘的器官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那处器官因为怀孕而颜色变深,阴唇微微肿胀,上面还沾着一些亮晶晶的分泌物。耻毛被修剪成整齐的倒三角形,但此刻被汗水浸湿,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随着她翻滚的动作,那处器官时开时合,像朵糜烂的花。

  “呃呃呃……嘿嘿。

  抽搐了不到半分钟。

  赵敏停了下来。

  她坐在地上,两只手在半空中乱抓,脸上的表情极为怪异,又哭又笑。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拉成长长的银丝,滴在胸前的裙料上,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嘿嘿嘿。都是假的。

  赵敏嘴里咕哝着含混不清的音节,视线在众人脸上挨个扫过。

  “你们都是骗我的。你们这群穷光蛋,嫉妒我有钱。你们都是我的奴才。

  她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

  包臀裙皱巴巴地卷到大腿根,那对宾利翅膀的纹身完全暴露,墨色的线条在白皙的肌肤上蜿蜒,像某种耻辱的烙印。大腿内侧还有几道淡淡的红痕——不知道是刚才翻滚时蹭到的,还是更早之前留下的。

  赵敏伸出手,冲着躲在最边上的艾天碧招了招。

  “哦齁齁。来,天碧狗狗,撮撮撮。快过来。

  “你快来给我舔脚!快给赵姐我擦皮鞋。擦干净了,本小姐赏你个狗盆。

  她说着,竟然真的抬起一只脚——脚上穿着的那双黑色高跟鞋早就掉了一只,此刻她赤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还挂着那只鞋。赤着的那只脚倒是生得不错,足弓高,脚趾细长,脚踝纤细,脚背上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可惜此刻那只脚脏兮兮的,沾满了灰尘和酒渍。

  艾天碧往后退了两步。

  “滚远点!死疯子!”艾天碧指着她怒骂,但声音里明显带着恐惧。

  赵敏被骂了也不恼。

  她转过头,盯上了台阶下面的王伟。转过脸时,散乱的头发粘在脸颊上,有几缕甚至被口水黏在了嘴角。

  她做了个极其恶心的扩胸运动动作,双手托住自己的乳房用力往上挤——那对乳房因为怀孕而明显变大,此刻在裙子的包裹下鼓胀得像两颗熟透的果实。她这么一挤,乳沟更深了,甚至能看见文胸边缘被挤出来的那圈乳肉。

  “王伟小猪猪!快来呀!妈妈这就来喂你喝奶奶咯。

  她说着,竟然真的开始解胸前的扣子。手指笨拙地在扣眼上抠弄,解开了第一颗——领口松开了,露出一截被黑色蕾丝文胸包裹的乳肉。那文胸明显小了,乳肉从杯罩边缘溢出来,形成一道诱人的圆弧。

  王伟头皮发麻,胃酸翻涌,偏过头去干呕了两声。

  “离哥,我真快吐了。”王伟拍着胸口,脸色发青:“这也太下头了。

  赵敏毫不在意他们的反应,转身扑向丽丽。扑过去的时候,那只还穿着高跟鞋的脚崴了一下,但她浑然不觉,像具行尸走肉一样继续往前冲。

  “丽丽!好闺蜜!咱们一起住大平层啊!

  赵敏一把扯住丽丽的胳膊,疯狂拉扯。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丽丽被她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快点!跟着我摇起来吧!舞池的灯光好闪耀!苏喂苏喂苏喂!!!

  丽丽被这疯子吓了一跳。

  “滚开啊!

  丽丽用力甩开赵敏的手,反手就在她脸上啐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正好吐在赵敏的嘴角,和原本就糊在那里的口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这疯批的架势把所有人都给吓住了。

  刚来时,分为三个阵营,互相攻击的丽丽、艾天碧、王伟三人,

  这会儿出奇地默契,纷纷倒退,一起挤在卡座最边缘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三个人挤在一起,身体紧贴着身体——艾天碧的手臂贴着丽丽的腰,王伟的胖胳膊抵着艾天碧的后背。在这种极端的恐惧面前,之前的恩怨突然变得微不足道。

  这三个曾经水火不容的人,结为同盟,谁也不敢靠近那个手舞足蹈的疯子。

  只有赵敏孤零零地站在卡座中央。

  她一个人跳着不成样子的社会摇,手脚极不协调地挥舞,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唱着难听的舞曲。跳舞时,裙摆飞扬,那双赤着的脚在地板上踩出“啪啪”的响声——那只脚此刻已经踩得乌黑,脚底沾满了灰尘和碎玻璃碴,脚趾蜷缩着,脚背上青筋凸起。

  孤军奋战,疯得彻底。

  白离把张倩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这丫头已经吓傻了,蓝发下的那张小脸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白离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那颤抖通过两人接触的手臂传递过来,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这煞笔估计是真疯了。

  白离偏头对王伟交代,语气干脆:

  “我们找时机准备跑路吧,这不跑的是傻逼。

  王伟连连点头,胖脸煞白。他额头上全是冷汗,T恤的前襟都被汗浸湿了,紧贴在肥厚的胸膛上。

  他现在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

  “听离哥的。撤撤撤。再看下去长针眼。

  台阶上的赵敏跳累了。

  她停下那段极其辣眼睛的舞蹈,双手自然下垂。那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具被吊起来的尸体——头低垂着,头发散乱地披下来遮住脸,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

  喧嚣的酒吧里,她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赵敏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肚子。

  她用指甲在肚皮上划出几道红印——那指甲刚才劈裂了,此刻划在皮肤上,留下几道带着血丝的红痕。她划得很用力,肚皮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印子,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开始喃喃自语,声音又低又哑,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魂在呻吟:

  “林永德?...走失多年的他?

  “到底谁才是孩子的父亲啊?

  赵敏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瞳孔涣散得几乎看不见焦点:

  “哪辆宾利才是属于我的啊?我还要搬进那个有大落地窗的复式房里呢。

  “为什么这么对我。

  眼底的红血丝密集得吓人,像两张红色的蛛网把眼球包裹起来。

  赵敏发了狂。

  她两只手死死揪住自己头发,用力往下扯。头皮被扯得发白,几缕头发被生生扯断,粘在手指上。她扯得那么用力,仿佛要把整个头皮都撕下来。

  鼻涕混着眼泪糊满全脸,在灯光下反射着黏腻的光。那些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胸口,把裙子的前襟浸湿了一大片。

  “扑通。

  她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玻璃上。

  “咔嚓”一声脆响——玻璃碴刺破皮肤,扎进肉里。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流,在白皙的皮肤上画出几道蜿蜒的红线。

  但赵敏感觉不到痛。

  她仰起那张凄厉可怖的脸,对着天花板,发出绝望的嘶吼。嘶吼时,脖子上的青筋全部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嘴巴张得极大,能看见喉咙深处颤抖的小舌头,和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齿。

  “妈!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那声嘶吼在酒吧里回荡,盖过了所有的音乐,盖过了所有的喧嚣,像把刀子扎进每个人的耳膜里。

  然后她瘫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像只被掏空了内脏的虾。裙子完全卷到了腰上,下半身完全暴露——大腿根部的纹身,两腿之间那处隐秘的器官,还有那隆起的孕肚,全部毫无遮掩地摊开在众人面前。

  她不再动了。

  只是偶尔抽搐一下,像具还未完全死透的尸体。

  眼泪还在流,混着血,混着口水,在地上积成一滩黏糊糊的液体。

  白离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场景,然后转身,拉着张倩往外走。

  “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王伟和艾天碧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跟上。丽丽也踉踉跄跄地跑过来,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凌乱的响声。

  五个人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卡座,离开了那个瘫在地上、半裸着、浑身污秽的女人。

  走出酒吧时,夜风一吹,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张倩紧紧抓着白离的胳膊,手指掐得很紧,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肉里。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蓝发在夜风中飘动。

  白离没有推开她。

  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冷冰冰地挂在天上,像只冷漠的眼睛,俯瞰着人间这出荒诞的闹剧。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色中散开,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就像赵敏那个破碎的豪门梦,就像那辆根本不存在的宾利,就像那个她以为能用来跨越阶层的子宫——

  一切都是一场空。

  只有地上那些血,那些眼泪,那些精液,那些污秽,是真的。

  但也很快就会被清理掉。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